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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苍黄 》-第 18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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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声初始很轻微,渐渐的明亮起来,好像有人踩着白雪,慢慢走过来,将这隐晦的天空,添加了一抹亮色。

      从干枯的小树林后面,转出来一辆牛车,一个白衣中年人坐在车上,笛声正从车上流出。

      没有御者,没有侍者,小道上只有这个白衣人,和他的笛声。

      牛车走得很慢,风从湖面刮过,白衣人发髻散乱,袍袖随风飘起,飘飘然,恍然若世外中人。

      第325章 偶遇

      牛车渐渐近了,白衣人眉目俊朗,头上随意扎了个髻,剩下的头发则散乱的披着,眼睛半睁半闭,脸色略有些苍白,少了些血色,却添了几分病态的潇洒。

      牛车停下来,笛声依旧,在冰面上飘摇,忽然拔高一个音符,跃入云间,在云海中欢娱嬉戏,大地上,冰层渐渐融化,枯干的树枝上生出一个个绿色的小蕾,鸟儿自南面归来,在枝条间跳跃欢歌。

      绿蕾渐渐长大,绽放出嫩嫩的叶片,冰层融化,河水缓缓流动,小舟在水面上飘荡,芦苇上的白花盛开,田野披上绿色的盛装,野花开满原野,花香在天地间流散。

      笛声渐渐低沉,吹笛人踏着舞步,走向远方,鸟儿在碧空中飞舞,花瓣飘落,伴着细碎的光阴。

      三人听得如痴如醉,浑不知牛车已在边上停下,白衣人放下竹笛,幽幽的发出一声长叹,漫声吟道:“细雪微风寒,沧海浮云游;白云意悠悠,天地闲散人。”

      三人几乎同时起身,秋戈大笑道:“好一个逍遥闲散人!在下秋戈,这位先生,可否同饮!”

      白衣人睁眼打量三人,鲁璠柳寒微微躬身施礼,白衣人的目光落在柳寒身上:“这位将军是?”

      柳寒笑了笑:“在下柳寒,现为禁军队正,听先生之笛,颇有高洁之意,不知能否同坐?”

      白衣人淡淡一笑,起身从车上下来,随手拂了拂衣冠上的微尘,才拱手回礼:“闲人袁望骚扰了。”

      鲁璠大笑,一把抓住袁望的手:“来,来,大家同饮!同饮!”

      柳寒也含笑将上座让出来,袁望略微有些诧异,三人中,居然是柳寒坐了上座,他没有细问,径直坐下,看着白茫茫的冰面,笑道:“我自觉闲散,想不到三位却更洒脱,冬季临江赏冰,有意思,有意思!”

      “白云意悠悠,天地闲散人;”柳寒微微沉凝,笑道:“不若改为天地一沙鸥。”

      “天地一沙鸥?”鲁璠略微思索便摇头:“不好,不好,太孤单。”

      白衣人却象没听见,眼光一亮,喃喃念道:“天地一沙鸥,天地一沙鸥,沙鸥,沙鸥。”

      “鲁兄说的是,天地一沙鸥,如此一改,固然押韵,可失了洒脱,添了三分孤寂。”秋戈也赞同道。

      白衣人却摇头说:“沙鸥,此鸟依湖海为生,以鱼虾为食,翱翔于山水之间,不为尘俗所困,令人羡慕。”

      秋戈微怔,依旧摇头,可没等他开口,鲁璠却已抢先说道:“先生此言差矣,细雪微风寒,沧海浮云游,颇有洒脱出世,飘然若仙之感,添上这一沙鸥,有与全篇脱节之感,柳兄,你说呢。”

      柳寒略微沉凝,便开口道:“去岁,我乘船南下,沿途见到沙鸥翱翔,在云水间,自由自在的飞翔,不象我等,为功名,为生计,为志向,所困,因而好生羡慕。”

      袁望拍手叫好:“柳兄不愧三篇震帝都,《春江花月夜》千年以后亦在飘香,我等何人,佯作洒脱,实则不困于名,便是困于利,那有沙鸥之自由。”

      柳寒微微有些惊讶,秋戈呵呵笑道:“原来袁兄今日是专程前来见柳兄的。”

      “秋二公子,鲁公子,我也早已闻名,早已有心结交,可惜,一直未得机缘,”袁望微笑着说,忽然一阵风吹来,他不由打了冷颤,将袍服裹了裹,柳寒忙给他倒上酒,他也没客气,一口喝干,顿觉暖和了些,才微笑着说:“今日机缘已到,我就借花献佛,敬三位一杯。”

      四人同时举杯同饮,柳寒主动拿起酒壶给三人添酒,笑道:“我在帝都一年了,原以为帝都的人物大都见过,没想到还有先生这样的隐逸出尘之人。”

      秋戈闻言也不由纳闷,柳寒还出去了半年多,他可是一直在帝都厮混,更何况,还有鲁璠这家伙,这家伙在帝都四五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显然对这白衣人很陌生,或者说根本不认识。

      袁望显然也听出了柳寒之意,便笑了笑说:“我是帝都人,但长期在外地生活,返回帝都也不过几个月,也没什么名声,不象柳兄,普到帝都,便三篇震帝都,名声大造,在下是自愧不如。”

      袁望轻轻一个转身,便将柳寒的询问给卸下了,反而恭维了他两句,柳寒淡淡一笑,没有放弃,对身边的陌生人,特别是来理不清的陌生人保持警惕,已经是他的一种本能,所以,他继续问道:“袁兄过谦了,袁兄恐怕是无意名声吧,不似我等,贪图虚名,进而为虚名所累,天地一沙鸥,袁兄乃天地一沙鸥。”

      “沙鸥?!”袁望微笑着沉凝道,两眼眯成一条缝,秋戈也笑嘻嘻的:“我倒是很好奇,是那位高人能教出你这样的俊才?”

      秋戈说话便直接多了,而且颇不客气,鲁璠瞪他一眼,随即便看着袁望,询问之意,毫不掩饰。

      “家师不过山野之人,名不显于世,这些年一直在岱山隐居,三年前病故,我于老师墓前结庐三载,今年才返回帝都。”袁望的语气温和,回答却滴水不漏,找不到一点瑕疵。

      秋戈眉头微蹙,不由看了柳寒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这家伙和你一样,都不想泄露师门。

      柳寒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多想,最主要的是,这袁望修为浅薄,以柳寒的见识,这袁望的修为最多也就是个武徒,连武士都算不上,若这家伙有常猛厉岩的修为,那他倒要多加几分警惕。

      “也只有令师这样的旷达之人,才能教出袁兄这样闲散之人。”柳寒也同样恭维了一句,袁望始终带着优雅的笑意,让柳寒有些看不清,难以作出判断。

      但袁望已经巧妙的摆脱了三人的询问,随即便开始盘问起柳寒来,柳寒不动声色的将谎言重复了一遍,袁望听后,很随意的便接受了。

      “三位今日赏冰,可有好诗?”袁望问道。

      柳寒耸耸肩:“我们今日是来图安静的,城里太吵了。”

      袁望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笑着点头:“说得不错,城里是太吵了,还是这里安静。”

      “朝廷现在急需新血,袁兄要是愿意入仕的话,秋兄可以向骠骑大将军举荐。”柳寒说道。

      没等秋戈表示,袁望却已经笑着拒绝了:“我也喜欢清静,柳兄勿要害我。”

      四人先是静了静,忽然同时大笑,笑声将枝条间的小鸟惊动,扑腾着翅膀钻进枯库的芦苇丛中,再不敢出来。

      接下来,他们聊起了各自的见闻,很意外的没有作诗,甚至连鲁璠都没提,不过,袁望还是很奇怪,柳寒为什么要加入禁军,而不是去当个文官什么的。

      “谁都要问几句,”柳寒显得很无奈,很多人问过同样问题,他不得不再度解释:“我这人其实不喜欢吟诗作赋,我最喜欢的还是经商赚钱,很多人看不起经商赚钱,对于这些人呢,我也无话可说,就说秋老弟和鲁老弟吧,你们身后有秋家鲁家支持,若没有他们支持,你们俩就是两吃了今天没明天的穷光蛋,还有心情在这赏冰,赶紧上码头待着等活。

      我听说朝廷有可能推行算缗告缗之策,我就想入朝弄个官,好歹也可以找个保护伞,西域商道走惯了,喜欢驰马扬鞭,再说了,我这点脑子,还有这出身,就弄个文官,也当不大,还不如舞刀弄剑去,说不定那天战事一起,还可以弄个将军干干。”

      “最主要的是,还有薛泌薛大人作后台,对吗!”

      柳寒话音刚落,秋戈便揭了他的老底,柳寒丝毫不以为耻的哈哈大笑,鲁璠看着他直摇头,对他这样的心思很不以为然,袁望则含笑不语。

      “柳兄,你这是立意不诚,是对朝廷不忠。”鲁璠忍不住责备道。

      柳寒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我觉着这没什么错,那种先有朝廷才自己的人,是圣人,况且,我辛辛苦苦,冒死走西域,好容易才攒下这点家当,朝廷凭什么说收就收,所以,首先是朝廷不诚。”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鲁璠的话没说完,便被柳寒毫不客气的打断:“拿到吧!鲁兄,我看你读书都读傻了,你真以为那些士族豪门这样天下为公,皇上要什么便给什么,鲁兄,好好想想,不说远了,就说现在,皇上要陈国郡的土地,那些门阀士族真要天下为公,干嘛不将土地献出来,送给皇上?他们不敢反对皇上,却把目标对准蓬柱,其实,在我看来,蓬柱够温柔了,要换一个人,陈国郡这次就得人头落满地。”

      鲁璠闻言摇头,正要争辩,秋戈却笑着打断他们:“人各有志,鲁兄,犯不着勉强,再说了,这家伙本就是奸商出身,指望他大公无私,本就是缘木求鱼,你也别生气了。”

      柳寒更加不在意,耸耸肩说:“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诚不我欺也。”袁望叹道。

      “无利不起早,这才是大实话!”柳寒大笑道,妈的,前世世界博弈,还不都是为利,老美东一下西一下,到处插手,还不是为利,没利,谁来管你。

      话题有些闷了,四人喝了会闷酒,秋戈见状便开口请袁望吹奏一曲,袁望欣然从命,于是天地间再度飘起悠扬的笛声。

      皇帝犹豫两天后,下旨,罢免魏典御史令丞,以结党之罪,交廷尉议罪,同时抓捕的还有三十名参加了叩宫事件的官员。

      朝野巨震!

      第326章 土地,如何分?

      逮捕魏典和三十多名官员后,皇帝又连发明旨,借着指斥魏典,向天下人解释清查土地的目的,告诉天下人,清查土地并非只是为了弥补国库空虚,更主要的是为安置流民。皇帝在这几封圣旨中,苦口婆心的告诉天下人清查土地的目的。

      可这依旧无法扑灭汹涌而来的弹劾!

      在短短几天的震惊后,朝臣开始一波汹涌的弹劾攻势,而且有几个藩王也上书,为魏典求情,封在陈国郡的陈阳王更是进一步弹劾蓬柱,皇帝无奈之余,更加愤怒了,干脆将所有弹劾奏疏全部留中,罢免了几个最起劲的御史,斥责陈阳王,削其藩地三百户,明令不再允许闻风奏事,朝廷将坚定不移的继续清查土地。

      皇帝罢免了几个御史,却没有再任命御史,就让御史这样空着,暗地里却派人征询蓬柱意见,蓬柱告诉他,必须掌控御史台,并向他推荐了几个好友,皇帝深有同感,可又感到蓬柱推荐的人资历太浅,就这样入御史台,恐怕还是不能掌控御史台。

      但皇帝的雷霆大怒,也震慑了朝中诸大臣,接下去几天中,弹劾奏疏忽然没了,皇帝顿感轻松。

      清除了石家后,陈国郡的门阀士族似乎被震慑住了,蓬柱清查土地的进度忽然加快,到上元节后,春播以前,整个郡国的土地便清查完了,可接下来的事情便有些头痛了。

      清查土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分配土地,可这土地该怎么分配呢?

      大晋立国之初,执行的是占田课田制,按照这种土地制度,成年男子每人占田八十亩,成年女子每人占田四十亩,丁男占田五十亩,丁女三十亩,次丁男减半,次丁女同样减半,男女按十六岁算成年,上到六十岁。

      但问题在于,这种占田是朝廷同意百姓拥有的土地,百姓最高可拥有的土地,可以是买,可以是开垦,可如果没钱没劳力,没有这么多土地,朝廷也不管。

      所以,现在朝廷在陈国郡清查了数百万亩土地,可以安置流民数十万,但安置那些流民呢?怎么安置呢?白给?还是买卖?

      买卖,肯定不行,流民要还有钱,就不是流民了;可若没钱,这地该怎么处理?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而是一个大问题。

      蓬柱不知道,皇帝也不知道,尚书台五大辅臣也不知道。

      皇帝连日召见尚书台五大臣,还破例让新任度支曹尚书延平郡王和中书监黄门侍郎参加,可商议多日,尚书台分歧巨大。

      尚书令潘链建议,卖给流民,流民若是没钱,可先欠着,分十年还清。

      甘棠和左辰反对,俩人认为流民一无钱二无农具三无种子,未来还需要朝廷持续提供钱粮,别说还清欠款了,恐怕连吃饱都很难,倒不如干脆分给流民,但要规定,这地不能卖,只能自己种。

      秋云和潘冀则不作声,这是民政,俩人都是军人,一般只有军事上的事,皇帝才会征询他们的意见,更何况,这事太大,坑太深,跳进去就可能出不来。

      延平郡王和薛泌俩人都是首次参加这样的会议,俩人几乎同时选择了谨慎观望,皇帝不问绝对不开口。

      无论是潘链还是甘棠左辰的方案,皇帝都不满意,两个方案都无法让府库快速增加钱粮,而且都要朝廷持续投入;可以流民的实际情况,又没有其他方案可选。

      蓬柱在陈国郡苦苦等待,眼看着土地清查已近尾声,可能朝廷的方案还不出来,不由急了,几乎一天一个奏疏,要求朝廷尽快拿出土地分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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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焦头烂额,瀚海商社的另一个重大举措却开张了,染布坊,在帝都开张。

      对于染布坊,柳寒就不象珠宝行那样,只开了一个店铺,而是四个,城东,城南,城北,城西,四个店铺,可总店却城外的码头附近,码头上没这么大的店铺,柳寒干脆在这买了块地,自己盖了作坊,前店后厂,招了十二来个流民当伙计。

      除了自己开店铺外,柳寒还决定诚招加盟商,所有加盟商都由瀚海商社负责培训,但所有加盟商都必须遵守瀚海商社制定的规章制度和产品要求,同时,所有加盟商的原材料都由瀚海商社负责提供。

      面对瀚海商社的召唤,帝都的染布坊没什么动静,没有一家愿意加盟。柳寒事先便进行过市场调查,帝都内外城有人口百多万,在城外,还有人口百万左右,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城市。城内有染布店数百家,城外同样有染布店百多家,市场每年有几百万两银子的产值。

      这么多染布店没有一家愿意加盟,柳寒也不在乎,很快便到上元节了,上元节是这个时代春节,帝都这些富豪之家,还有皇宫,都要制作新衣,仅这一条,便有上十万两银子的生意,这些生意,不用全部拿下,只要拿下三成,甚至两成,以瀚海商社现在的产能,便吃不下。

      柳寒完全有信心将帝都的染布市场全部拿下,原因便在于,这个时代的染布还停留在植物染布上,极少数采取矿物染布,原因是后者更便宜,但这两种方式都有很大的问题,那便是脱色,特别是前者,多洗两次,脱色的现象便很明显。

      而他采取的是化学染布,工艺来自前世,当年他对曾经详细研究过一家织布厂,以便确定是否投资,因而了解织布厂工艺和染布工艺,在西域,经过数十次失败,他成功研制出了所有染布需要的原料,同时也研究出了染料配方,并以此,一扫西域染布界,执西域染布之牛耳,成为他的商业帝国中的一根重要支柱。

      核心技术,在什么时候都是硬道理!

      不过,别人柳寒不管,但自己家的事还是得管,别的没有,分身还是有个,他联合范举租了土地庙后面的一个小院,开设了一个染坊,柳漠还让虎哥派了叫二根的小家伙到店里来当伙计,他的工作除了每天沿街接货送货外,另外便是充当柳寒的联系人,这比虎哥经常来联系更隐蔽。

      柳寒还劝说延平郡王和秋戈鲁璠成立个加盟店,但秋戈觉着没什么意思,相反延平郡王倒觉着很有意思,不过以他的身份不好直接参与这事,便让柳寒与他府里的外事总管联系,柳寒也没出面,而是让负责的贾方出面,贾方不是大晋人,而是胡人,十六岁被柳寒从奴隶市场买下,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一直在染布坊中干,是这个行业的老手和高手。

      贾方和延平郡王的外事总管商议后才知道,延平郡王在外面已经有一个染布坊,这个染布坊在外城,业务量并不大,主要是为王府内提供服务。

      双方的大老板都决定了,贾方和外事总管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俩人商议了细节,便各自回去向老板交差,柳寒和延平郡王很快便同意了这个协议。

      延平郡王觉着挺有意思,他觉着一个染布店能挣多少钱,他那个染布店最多一年也就挣了百多两银子,主要还是府里的,等于左手交到右手。

      “王爷,您是勋贵,每年朝廷都有该给的奉养,你可知道小民一年能挣多少钱?”柳寒看着他摇头说道:“最多二十两银子,一般普通百姓,一个月,一两银子便可以生活了,百十两银子,还嫌少!”

      延平郡王愣了下,他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居然让柳寒这么多感慨,可柳寒还没完,依旧还在说:“帝都有多少人?每年要作多少衣服?买多少布料?这么多布料,要不要染色?王爷,只要占有其中两三成,那就是几十万两银子,王爷,别小看这几个钱,十几个钱的生意,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延平郡王看着柳寒有些激奋的模样,忍不住乐了,这家伙就是个天生的商人,只要谈到挣钱,永远兴趣盎然,看看宫门前的士兵,这些士兵有些无聊,站在门口的什长则负责检查进来官员的通牒,对出去的则比较随意,有些根本不看。

      除了什长和几个士兵外,剩下的士兵则在宫门附近,看他们的神情,就能感到无聊。

      这段时间,皇帝烦大臣,大臣们对皇帝也怨气冲天,少有人到皇宫来,宫门前很是冷清。

      柳寒对朝廷发生的事,大约都知道,皇帝和辅政大臣有点束手无策,或者说是左右为难,两策都有好处,也都有明显的缺陷,薛泌曾经问过他,当时他也没有好主意,便告诉薛泌,这事,先不出头,前段时间他提的改革盐政,已经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再提出土地分配政策,风头便太盛了,很可能引起潘链的警惕,所以现阶段最好藏拙。

      薛泌深以为然,而且,他一向不学无术,出一策还算不错,若是连出两策,恐怕皇帝也会怀疑有人支招,如此反倒弄巧成拙了。

      延平郡王闻言不由笑了,心里没有在意,就算几十万两银子的生意,那也是柳寒的生意,他那家小店铺,能挣多钱,最多也就翻上一杯,算三百两吧,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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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5 16:3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