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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苍黄 》-第 18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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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强压怒火,拂袖而去,魏典依旧高呼,秋云眉头紧皱,下了宫墙,走到魏典面前。

      “魏大人,皇上已经见了,也听你们的想法,你还要皇上怎样?”秋云阴沉的神情中透着焦虑,语气不免有些着急。

      “老夫今日就要皇上下旨,停了清查土地,盐政革新!”魏典怒目圆睁,厉声叫道。

      “老大人!你怎么这么糊涂!”秋云真急了,跺脚叫道:“你这是要挟陛下!不再是进谏了!”

      魏典顿时愣了,一时无言以对,秋云重重叹口气,伸手将魏典扶起来,魏典木木愣愣的随着起来,他这一站起来,其他大臣也就跟着站起来。

      “我没有要挟皇上!”魏典蹒跚的喃喃道:“我是心里着急啊,皇上这样一意孤行,会带来大乱的,秋大人,秋大人,你.。”

      正说着,一个小黄门飞快跑来,大声叫道:“皇上有旨!魏典接旨!”

      魏典转身就地跪下,小黄门走到魏典面前大声宣布:“皇上口谕,御史令丞魏典,两朝老臣,尚为国事奔忙,朕心怜惜,闻魏典身怀风疾,体弱多病,准魏典在家调养,由太医院治理,无旨不用入朝,钦此!”

      小黄门宣布完,冲魏典笑了笑:“魏大人,皇上对您可是真没说的,若要换个人今儿就得进入北寺狱,可您嘛事没有,谢恩吧!”

      “老臣,不.。!”魏典又急又怒,须发皆张。

      “魏大人!”

      秋云扭头看去,来的是延平郡王和小赵王爷,还有薛泌,刚才群臣叩宫时,这薛泌不知跑那去了,这事完了,他又出来了。

      “魏大人,”延平郡王快步过来,冲小黄门使个眼色,小黄门稍稍后退半步,延平郡王叹口气:“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魏大人,刚才你不也说要徐徐图之吗,凡事过则不极,先回去吧,太医院很快便派人来,休息几天,皇上不是那种昏君,心里清楚得很,朝廷需要魏大人这样的柱石之臣。”

      魏典无奈,只得磕头谢恩,秋云忙将他扶起来,延平郡王将自己的马车叫过来,将魏典扶上马车,吩咐车夫将他送回府上。

      “魏大人,朝廷的事,你就放心吧,还有秋大人,左大人,甘丞相,他们都是正人君子,不会坐视不管的,况且,皇上并不昏聩,您以前不也说过,复井田,行阡陌,皇上只是换了个法子。”

      魏典神情悲戚,不论秋云延平郡王怎么说,都沉默不语,上车后便呆坐那,延平郡王吩咐车夫开稳点。

      魏典这一走,广场上的官员也渐渐散去,延平郡王看着他们的背影重重叹口气,秋云很是理解他,冲他微微苦笑:“王爷,度支曹这摊子,只能你扛起来了。”

      薛泌却神情鄙夷:“这帮清流,总觉着天下的理都在他们那,可谁替皇上想过,王爷,您接掌府库也有几天了,秋大人,您在尚书台,应当清楚,朝廷这府库还有几个钱,再不想法子,明年恐怕连边军将士的军饷都发不出来了。”

      这话稍稍有点过,可朝廷府库空虚却是实情,小赵王爷倒是首次听闻,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被惊得傻乎乎的。

      “都回吧,回吧。”秋云叹口气,朝宫里走去,魏典带着一帮官员这样一闹,皇帝那还不知怎么着呢,颁下这样的旨意,恐怕还是左辰和甘棠说了话,可刚到门口,甘棠已经出来了,看他要进去,便告诉他不用了,皇帝到太后那去了,今儿没事了,潘链他们也都回去了。

      秋云与尚书台的其他辅政大臣不同,他是骠骑大将军,这个职务在大晋并不是常设官职,而是一个尊崇职务,为什么是尊崇职务呢,因为这个职务没有具体的分管,在大晋律中,骠骑大将军位同大将军和太尉,主掌征伐,可若国家没有战事,就只是皇帝的军事顾问。

      太后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是他的姑母,太后自己没有孩子,皇帝十一岁便由她抚养,俩人的感情还是很深。自从泰定帝过世,新君登基主政,太后没有干涉过皇帝的政事,皇帝前来问安时,她更多的是关心皇帝的子嗣,淑妃怀孕,曾让她非常高兴,可惜,生下的是个女儿。

      皇帝规规矩矩的坐在太后侧面,皇后也低眉顺眼的坐在太后身边,乖巧的奉承着,而太后则看着皇帝轻轻摇头。

      “当年鲜卑人犯边,兄弟会闹事,先帝难不难,也难,先帝有时候急得,整夜睡不着,可就这样,先帝还是说,国事宜缓不宜急,皇上,这话哀家也送给你,不要急,慢慢来。”

      皇帝勉强笑了下:“母后教导的是,先帝才智卓绝,孩儿那及万一,他老人家一个时辰处理的事,朕得花一天。”

      “你也别自谦了,”太后淡淡一笑,温和的看着他说:“先帝既然将老祖宗传下来的江山交到你手里,就是相信你守得住,先帝也曾说过,你呢,与齐王相比最大的短处便是性子急,当初,你就是性子急,才导致朝局动荡,唉,先帝.。”

      太后深深叹口气,没再往下说,似乎陷入回忆中,皇帝从未听说过此事,可这话却也证实了当初的猜测,暗暗侥幸之余,又暗存感激,可面对太后的责备,他又不得不分辨。

      “正是考虑到老祖宗传下来的江山,朕才不得不这样作,”皇帝解释道:“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清查府库,恐怕这个上元节就过不去,朝廷官员的薪俸和太学的经费就发不出来,禁军将士的军饷也没着落。”

      大晋地方官是没有薪水的,地方官的薪水是职分田,可中央政府还有这么多官员,帝都附近没有这么多田,他们的薪俸还是朝廷府库支出。

      太后露出惊讶之色,秀眉微蹙:“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难怪了..。”

      “尚书台预计,今年朝廷府库短缺大约二十亿钱,”皇帝苦涩的说:“塞外的胡族也不老实,今年恐怕还有场大战,.”

      “塞外胡族这事哀家知道,皇上,还是那句话,事有缓急,塞外的事,咱们现在管不了,那就不管,现在要紧的是,先将府库充盈起来,这禁军要没了军饷,那可不得了。”太后沉凝下问道:“少府还有多少钱?”

      少府是皇帝的钱,这钱不归度支曹管,它的具体数字只有少府令和皇帝知道,不过,少府的钱,除了满足皇帝的私人开支外,还要支付内卫和虎贲卫的开支。

      “还有大约一百七十亿钱。”皇帝略微想想便答道,太后缓缓点头,似乎有些放心了:“还算好,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呀,皇上,子嗣,子嗣,这才是大问题。”

      皇帝略微有些尴尬,皇后的神情略微尴尬,皇帝到现在还没子嗣,在皇室看来,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听说,顾夫人怀孕了?”太后问道,皇后迟疑下点头:“前几天,太医来看了,说是有了。”

      夫人,是后宫的职位,顾夫人也不是最近才入宫的女子,皇帝登基后,还没选过秀女,太后和皇后都知道,皇帝并不喜好女色,他的嫔妃还就是太子时的那几个,比起先帝来少多了。

      顾夫人温柔善解人意,在后宫是比较受宠的女人,要不是出身差,恐怕已经封妃了。

      “皇帝的子嗣是大事,”太后扭头对皇后说:“皇帝忧心国事,你就要留心了,你总领后宫,一定要在这上面留意。”

      “是,母后放心吧。”皇后应声答道。

      “哀家能放心吗!”太后神色冷峻,粉面冷峻:“妒忌是七出之一,你总领后宫,母仪天下,心胸当更加宽广,既然进了宫,便不要想独占,后宫里但凡有好女子,便要举荐给皇帝。”

      皇后又羞又急,可还没办法,只得含羞请罪,太后又责备了几句,然后才换了个语气说:“你还年青,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将来你就知道了。”

      “母后责备的是,媳妇知道了。”皇后无法反击,一肚子火,不知道该朝那发,她怎么不知道子嗣的重要,可皇上好几个月没上她的宫里来了,宫里先后两个妃子怀孕,可偏偏她的肚子不争气,这又能怪谁,至于生不出儿子来,这要真生出来,她有什么办法。

      太后数落了皇后,又安慰了皇帝几句,然后让皇帝回去,皇帝起身,象逃似的离开了。等皇帝出去后,太后让皇后坐到她身边。

      “我说了你几句,那是为你好,”太后说道,皇后低着头,太后叹口气:“你呀,还以为是太子妃呢,现在你是皇后,这宫里啊,没儿子,就什么都没有。”

      “儿媳明白,”皇后低眉顺眼的答道,太后摇摇头:“你不明白,真要让其他嫔妃先有了儿子,将来这太子之位,又是一番风波,你呀,好好想想吧。”

      皇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德阳宫,出了宫门,她的脸色便陡然变得阴沉沉的,脚下步子加快,转过宫角,楮公公安静的站在一棵干枯的玉兰树下,看到她过来,他连忙躬身施礼。

      “问了吗?”皇后低声问道,楮公公连忙低声答道:“已经问了,太医说还看不出来,我到玉春观请观主起卦,卦象上说,男。”

      皇后闻言,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秀眉顿时拧成一团

      第324章 汹涌

      皇帝觉着自己很宽容了,魏典带着那么多人叩宫,自己都原谅了都包容了,也向他们解释了自己的苦衷,事情就应该结束了,可没想到,第二天,弹劾蓬柱的奏疏雪片般飞到尚书台。这些所有奏疏从各个方面都在提一个观点,罢免蓬柱。

      “天下之重,无外士人,士人乃国之基石,胡族犯境,士人毁家纾难;黄河溃堤,士人慷慨解囊;教化万民,士人不遗余力,.。”

      “我大晋四海升平,外夷外夷宾服,诚乃盛世也,然在蓬贼柱口中,却是流民奔乱,狼烟四起,臣实不知其何以居心。。”

      “古之酷吏,莫如蓬贼,今其祸乱陈国,他日必祸乱朝纲,皇上当断然处置,不可姑息,令其坐大.。。”

      皇帝将奏疏狠狠砸在地上,看看不解恨,将书案上堆积得象小山的奏疏全推到地上,冲着黄公公叫道:“拿走!拿走!全拿走!朕不看!朕不看!”

      黄公公连忙将奏疏收起来,搬到边上,皇帝冲他呵斥道:“拿走!拿走!全扔了!”

      黄公公无法,正不知该如何劝解,薛泌抱着一叠奏疏进来,皇帝冷笑道:“又是些什么东西!弹劾蓬柱!还是弹劾朕!”

      薛泌不言声,将奏疏放在书案上,才抬头对皇帝说道:“臣大致看了看,都是弹劾蓬大人和句大人的,皇上,这都有.,”他看看书案上,又看看黄公公手里的,大致估算下:“有四五十封了吧。”然后冷冷的骂了句:“这帮腐儒!就知道架秧子起哄!”

      这话让皇帝感到些许安慰,他冷哼道:“架秧子起哄?他们才不是!你太小瞧他们了!”

      “难道背后有人主使?”薛泌神情惊讶,皇帝默不作声,薛泌皱眉提议道:“要不,让内卫查一下!”

      “内卫?!”皇帝思索着,扭头看看黄公公,黄公公小心的说道:“奴婢以为可以让内卫查一下,但奴婢以为,用处不大,内卫对帝都里的大臣都有报告,每旬一次,内卫那都有记录,如果有重大变故,内卫会立刻汇报到奴婢这里,最近的报告是前天到的,那魏典倒是在家里见过几个他的学生,商议弹劾蓬大人和句大人,奴婢将节略报告给皇上了。”

      皇帝先是愣了下,随即想起来,自己的确是看过这个节略的,当时他认为魏典不过一帮清流,弹劾蓬柱和句誕的朝臣多了,没什么大不了,也就没有上心,没想到闹出这么大风波。

      “这是结党!”薛泌愤恨的说道:“皇上,此风不可长!臣以为,当命廷尉立刻抓捕魏典!否则,情况将进一步失控!皇上定下的国策,将受到严重干扰!蓬柱在陈国,句誕在扬州,将更加艰难!”

      薛泌越说越激愤,黄公公及其惊讶,此刻的薛泌完全颠覆了以往的形象,这话一下便击中了要害,如果不立刻制止这股风潮,无论是清查土地,还是革新盐政,都可能进行不下去!

      皇帝登基推出的两项重大国策,就会失败!

      这是皇帝无法接受的!

      可要处罚了魏典就能平息这股风潮吗?

      皇帝觉着不会,他已经闻到门阀的气味,有人在暗中推动,他们做得很巧妙,魏典他们不过是被利用了。

      薛泌看着激愤,心里很是紧张,虽然柳寒再三给他解释了,这事没一点风险,不管成败,皇帝对他的好感都会暴涨,会将他视为共患难之人,所以,不要担心。

      可他还是很紧张。

      皇帝在殿内徘徊,数次站住,看看期待的薛泌又数次低下头,再度徘徊。

      黄公公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的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薛泌神情严肃,心里却紧张不安,目光紧紧盯着皇帝,随着他的身影转动。

      门外传来要求进见的声音,皇帝有些烦躁,没有理会,黄公公听出是穆公公的声音,赶紧过去,让他进来。

      “皇上,”穆公公神情平静,不紧不慢的向皇帝跪拜施礼,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说:“荆州传来消息,石家逃亡到荆州的余孽已经伏诛,另外,内卫查到,参与刺杀蓬柱大人的两个刺客,一个已经伏诛,另一个也已经查到,内卫和虎贲卫已经赶过去了。”

      皇帝现在对这个已经没什么兴趣,摆摆手:“起来。唉,有什么用,现在就算抓到,又有什么用。”

      穆公公从地上爬起来,整整袍服,然后才说:“皇上,昨日之事,老奴已经知道,皇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拿定主意就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帝喃喃道,茫然的看着窗外,他知道穆公公的意思,可他实在下不了这样的决心,魏典不是门阀,他是清流领袖,是士林领袖。

      “这事闹得,”柳寒淡淡的酒杯放下,抬眼看着秋戈和小赵王爷:“这事还没完,两位都有勋爵在身,都可以上本,要不要参与热闹下。”

      “拉倒吧!”秋戈同样懒洋洋的,歪着身子,看着冻得结实的冰面:“我家老爷子昨天就警告我了,我可不想被关到庄子里去。”

      鲁璠摇头晃脑说道:“清查土地,我倒是支持,道典上不是说了,井田制,乃善善之政,清查土地,恢复井田,善之善也,挺好的事,皇上干嘛要用这蓬柱,弄得满城风雨,这蓬柱咱们也见过,没看出那样暴戾,怎么到陈国就变了。”

      柳寒哈哈一笑,给他倒上酒:“鲁兄,你以后还是写诗作赋吧,朝政之事就不要参与了,省的将来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啊!”鲁璠睁大眼睛,尽管他很努力了,可依旧很小。

      秋戈晃悠悠盯着一只在枯枝间蹦跳的小鸟,随口问道:“柳兄,这禁军你也干了几天了,怎么样,有意思吗?其实,这次禁军招兵,我也动过念头,可惜.”

      “可惜秋大将军不让你去,是吗?!”柳寒的语气中有几分调侃,秋戈非常“痛苦”的点点头,然后长长叹口气:“我那老爹,现在就跟小媳妇似的,跟在凉州时比,就像变了个人。”

      “秋大将军一向谨慎,不管在凉州还是这,只是,在凉州时,你没注意罢了。”柳寒淡淡的说,看着白茫茫的湖面,随口说道,今天,他的队转入修整,俩人便将他拉到这城外的水边,说是要欣赏帝都的冬日,柳寒不想来,可俩人硬将他拉来了。

      他不是很相信秋戈的话,如果秋云不给他解释清楚,以秋戈的性格,恐怕已经一头扎进去了,这几天,没有离京的士子在各处聚集,议论最多的便是陈国郡蓬柱,昨天叩宫事件发生后,今天大批士子在太学聚集,扬言要集体上书,要求逮捕蓬柱,交廷尉审理,今儿俩人将他拉到这来,恐怕也躲避的嫌疑。

      “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置?”鲁璠问道,柳寒耸耸肩:“皇上只有两个法子,顺从民意,将蓬柱句誕交给廷尉;要么,处置魏典,将他交给廷尉。”

      鲁璠再度圆睁小眼,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惊愕,秋戈顺口说道:“否则能怎么办?”

      “那皇上会怎么作呢?”鲁璠小心的问。

      “嗯,抓魏典的话,有可能有更多的人起来反对,抓蓬柱句誕的话,清查土地和革新盐政,就得停了,朝廷府库空虚,解决就遥遥无期,你说皇帝会如何选择?!”秋戈反问道。

      柳寒冲秋戈笑了笑,秋戈察觉自己失言了,连忙端起酒杯装着喝酒。昨晚,他问了秋大将军同样的问题。

      “得了,还是喝酒吧,这样的大事,肉食者谋之,轮不到咱们操心。”柳寒没有揭破秋戈,给他倒上酒,看着眼前的雪景,三人心思各不相同。

      鲁璠眉头紧皱,虽然不赞成魏典的观点,可很佩服他的学识才华,因而对他很担心。

      秋戈则是心情烦躁,秋大将军不准他参与此事,而且严厉警告他,如果擅自行动,就将他送回老家,禁足十年,语气之严厉,前所未见,甚至超过了泰定帝死前,那时秋家面临的局面更险恶。

      秋云之所以这样严厉的警告他,是因为他知道,秋戈早年曾经与这魏典有点交情,对这位士林领袖很是崇拜,若是知道他面临危险,恐怕会采取非常手段,包括强行让这位老人离开帝都,如此,那就惹下大祸了。

      柳寒却是三人中最轻松的,他只是在想象薛泌的演技,只要演技不太差,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三人各有心事,无聊的看着这白茫茫世界,闷闷的喝着酒。

      天地间,萧瑟一遍,远处的山峦隐隐约约的,就像蒙着面纱娇美的女人,引人遐思,可三人都没什么心思。

      忽然一阵轻微的笛声传来,三人忍不住扭头,四下寻找笛声的来源。

      笛声初始很轻微,渐渐的明亮起来,好像有人踩着白雪,慢慢走过来,将这隐晦的天空,添加了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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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5 16:2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