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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岩看到柳寒便站住了,转身吩咐休息,士兵一声不吭的停下来,恨恨的看着厉岩,慢慢的走到一边。
“妈的!”厉岩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哼哼的骂道:“这帮【创建和谐家园】!******!懒骨头!要是.。”
“要是什么?”柳寒面带笑意的追问道,厉岩没有答话,柳寒叹口气:“不用这样严,他们已经习惯懒散了,你看看,这操场上只有你在操练,其他人都在休息。”
“你知道吗?”厉岩摇头道:“这些家伙,连一石弓都拉不开,军中基本对战队列都不行,你看看,这才跑多久,连这体力都没有,将来若有什么事,怎么用!”
柳寒心战事,要轮到禁军出战,那战事得打到帝都才行,这厉岩恐怕是在薛泌身边太久,好容易放出来,恐怕还是立功心切,于是便劝道:“圣人要和光同尘,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你看看,他们的情绪不对,老弟,咱们刚来,不要太着急,有些事得慢慢来。”
厉岩恨恨的看着在那边休息的士兵,忽然一挥手,冲那边叫道:“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士兵们也没热烈的欢呼,只是默默的站起来,散乱的向宿舍那边走去,厉岩气得牙痒痒的,柳寒叹口气,就这表现连他那刚刚训练几个月的私兵都比不上,怎么还敢指望他们上战场。
厉岩生了会气,他没有向柳寒发牢骚,相反对柳寒隐隐有些尊敬,毕竟这是和他主子薛泌可以平起平坐的人,比他的地位要高多了,只是解释了下自己的想法。
这些士兵都是从郡国兵中抽调上来的,以前禁军都是从边军中抽调,边军的训练要严格得多,他们几乎每月都要与马贼,塞外胡族拼杀,与这些郡国兵完全不同。
“你呀,怎么就不明白,”柳寒叹息道:“老弟,边境上有边军,城外有邙山大营,要轮到咱们上战场,这大晋江山恐怕也就摇摇欲坠了。”
“可.”厉岩不出来,柳寒再度摇头,压低声音:“老弟,薛大人让咱们进禁军,不是让咱们来训练士兵的,你好好想想便明白了。”
厉岩怔了怔,随即皱起眉头,柳寒忽然生起个想法,这家伙的主子并不是薛泌,而是那个家伙,俩人的目的会不会相同呢?于是,他便试探道:“老弟,咱们的前程都在上官手里,这上下关系还得理顺,光低头走路可不行,还得抬头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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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岩不明白,迷惑不解的看着柳寒,柳寒淡淡一笑,没有解释,抬脚便走了,厉岩赶紧追上去。☆→頂☆→☆→☆→,..
“柳兄,柳兄,兄弟,哦,在下冒昧,.”
看着厉岩张口结舌,手足无措的样,柳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家伙既然能在薛泌身边潜伏几年,定然不是那么冥顽不灵之辈,现在不过是因为刚入禁军,或者是为了向他那真正的主子表现表现,这才操之过急,疏于计较。
“厉老弟,咱们之间交咱们的,薛大人那是另一回事,咱们各交各的。”柳寒见厉岩支支吾吾的样,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柳寒是可以与薛泌同坐的人物,厉岩是薛泌的下属,好听是家将,差是家奴,所以,不自觉的,在柳寒面前便要低一等,这在所有人眼里都理所当然,甚至厉岩也一样这样认为。
厉岩略微迟疑,勉强笑了下,躬身道:“如此,在下就高攀了。”
“客套话就别了,这样吧,咱们先将队上的事先处理了,待会咱们出去喝酒,有什么再仔细聊聊,你看可好?”柳寒很客气的提议道,厉岩连忙答应下来。
其实,平时禁军也没什么事,训练也不是没有,轮休的部队一般在上午或下午训练,训练的内容不是体能战术而是队列和站姿,这是非常实际的训练内容,队列是为了出去巡逻,站姿则是在宫城值班的需要。
柳寒回到队里时,士兵们都已经吃过早饭,三三两两在营房里面休息,营房并不大,以队为单位,每个队一个院,院里有三大两五间房,士兵两间,每二十个士兵一间房,两排大通铺,一边睡十个,四个伍长必须和士兵住在一起,剩下的十名士兵则住在第三间房里,这第三间大房分成一大一两部分,大的部分住十个士兵,的部分则是队长的房间,第四间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物质,同时还住五个火头兵,另一部分则是伙房,在这做饭,最后是最的一间房,这个地方是必须有的厕所。
看到柳寒回来,士兵也没怎么在意,正面遇上的随口打个招呼,稍微远的则头都不抬,依旧干自己的事,五个什长只有三个在营房,另外两个在外面的相好那过夜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妈的,这两子整天不在营房里,他们那什没什么事吧?”
“那有什么事,咱们要接班还有五天呢。”
“没事就好,对了,下午把全队都带到操场去练练,过几天就该咱们巡逻了,到时候可别出了岔子,妈的,老子可是第一次!”柳寒骂骂咧咧的提醒道。
三个什长笑嘻嘻的,为首的什长叫程甲,这家伙看上去并不高大,却很强壮,看上去还比较精明。
“大人放心,不会出错的,谁要出错,不用大人出手,咱们收拾他!”程甲献媚的道,柳寒满意的头:“告诉弟兄们,只要事做好了,我柳寒绝不会亏待大家伙。”
几天下来,柳寒已经知道自己这个队里,最有威望的不是他,而是话这个程甲,这家伙也是前段时间暗地里鼓动士兵怠工的主谋;而那个看上去有些粗鲁的萧鹏倒是个直肠子,很好交的对象。
“大人,”程甲上前一步,贼眉鼠眼的问道:“马上要到春节了,大家伙都在发愁呢,这节可怎么过?”
柳寒闻言忍不住笑骂道:“朝廷自然有章程,你操这个心干嘛,怎么五个空额还不够你们吃吗!”
到禁军后,柳寒才知道,这禁军是不满员的,上报少了一千多人,可实际空额高达三千多,接近四千,这空出来的便被各级军官吃空额了,他的这个队,按编制是五十人,可实际上
程甲没有丝毫惭愧的干笑两声,左右看看才靠近柳寒低声:“我听今年朝廷府库空虚,今年过节没有赏赐,大人,弟兄们可盼了不少时间,这要没了,这节可怎么过哟?”
柳寒看着唉声叹气的程甲,心里忍不住冷笑,禁军待遇好,除了军饷高过其他部队外,每逢年节,朝廷都要下发大批赏赐,这个时代春节并不是最重要的节日,上元节才是,不过,这两个节日靠得很近,所以,赏赐都是一块发下来,春节没有,也就意味着上元节没有。
让柳寒生气的是,这程甲居然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讨主意来了,而是敲诈,这程甲恐怕以为他前段时间的让步是软弱,所以步步进逼,柳寒已经从叶厉那知道,他的队将在春节和上元节期间巡逻,他这个队长必须亲自带队,所以,这段时间他才反复叮嘱,也让这些兵痞发现了他的弱,找到机会敲他的竹杠。
柳寒似笑非笑的盯着程甲,程甲心里发虚,神情有些紧张,正要解释,柳寒却开口道:“我会上叶大人报告,放心吧,到时候朝廷若没有赏赐,我个人出钱给大家伙买三头猪,弄几坛酒,大家伙热闹热闹,你们看可好?”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没等程甲开口,另外两个什长已经喜形于色,躬身施礼,程甲也只好跟着施礼道谢,心中却暗骂俩个鼠目寸光的家伙。
这些什长伍长都是些兵痞,早已在军中磨炼成精了,眼睛也算毒辣,柳寒的底细早就被他们打听清楚了,几个人没想到这柳寒居然还是个大财主,而且,柳寒这段时间的收敛,让他们以为他已经胆怯了,于是乎几个人胆量便更大了,昨天听今年朝廷府库空虚,春节上元节都没有通常的赏赐,几个人的心思便活动起来,将主意打到柳寒身上。
“丑话我可在前头,谁要把事办砸了,可别怪我翻脸无情!”柳寒淡淡的看着程甲,程甲心里一哆嗦,赶紧连声保证,在三个什长的陪同下,柳寒营房里巡视了一遍,还算不错,房间里的东西都摆着整整齐齐,厕所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这是柳寒反复强调的,每天都安排人轮值打扫,唯一不太和谐的是,十几个士兵在房间里聚赌,看到柳寒他们进来,士兵居然无动于衷。
这种情况已经见识过了,柳寒也不在意,只是吩咐他们,下午要操练,三人同样连声应承,待柳寒走了,程甲忍不住冲俩人埋怨起来。
“就三口猪,几坛酒,瞧你们那出息!”
“程兄,这就可以了,他毕竟是上官。”
“上官!老子认他是上官才是上官,嗯,恼了老子,管他什么上官,照样喝老子的洗脚水,在这队里就得听咱们的!”程甲口气很大,不错,前一个上官是个世家子弟,年纪轻轻的,开始也是自以为了不起,很快便被他们收拾了,后来服了软,才得以继续在这待下去,可就这样,依旧要隔三差五的请他们喝酒吃肉,否则根本指挥不动五十人,那家伙烦不胜烦,最后只得申请调离。
这禁军其实不是掌控在中侯手中,而是掌控在他这样的什长手中。
“程兄,这长官可不是那位公子哥,手上的功夫可不含糊!”旁边的什长好心的提醒道。
“罗胖子,这带兵可不是江湖好汉拼杀,修为高又什么用,”程甲不以为然的道:“他要真那么厉害,跑咱们禁军来做什么,不过一个的队正,真厉害的肯吗!”
罗胖子没有答话,的确,队正这样的官,一般的江湖好汉都不肯为,肯干这个的,多是些不入流的江湖人物。
“不行,咱们还得让他出血,”程甲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弟兄们每人得有一两银子,咱们每人得有十两银子,不弄个百两银子不算完。”
罗胖子和另一个什长同时倒吸口凉气,百两银子!这可是笔巨款,他们这五十人一年的军饷也不过百来两银子。
扭头看看,柳寒已经闪身进屋,他们赶紧过去,屋里叫声一遍,柳寒坐在中间,被一群士兵围着,手拿骰盅摇动,三枚【创建和谐家园】在骰盅中挑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砰!”
柳寒将骰盅重重搁在桌上,抬头叫道:“下注!下注!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大!大!”
“!!”
士兵们兴奋之极的叫着,一边拿出钱压在桌上,柳寒神情平静,等大家都买定后,才缓缓解开蛊盖。
“二二六!大!吃赔大!”柳寒大声宣布,边叫边将压在上的铜钱扫到自己面前,然后又如数赔了压大的。
“老程,罗胖子,你们来不来试试手气!”柳寒冲程甲三人招呼道,程甲笑了下,走过来,士兵连忙给他们三人让坐。
“大人还好这一口!”程甲笑道,柳寒淡淡一笑:“会玩,倒不上瘾!我呀,这赌怡情,打赌伤身!弟兄们,平时玩玩就行了,可别赌得太大,有家室的弟兄可别玩,这玩意就是个窟窿,多少钱都填不满!”
“大人的是,”程甲不动声色恭维了句:“平时也没多玩,大人放心吧。”
“还有,输钱可别红眼,咱们这可是军营,谁都有刀有枪,真要红了眼,伤了兄弟和气可就不好了!”
“这个绝对不会,大人放心吧!”程甲又答道,柳寒头举起骰盅摇晃起来,边摇边叫道:“好!赌桌之上无父子!那就更没大!诸位看好了!”
“砰!”
骰盅重重的放在桌上,抬眼叫道:“下注!下注!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大!大!”
“!!”
周围的士兵立刻叫起来,丝毫没有顾忌在场的都是长官。
程甲眼珠一转,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大上,罗胖子和另一个什长也跟着压在大上,几个兵则压在上,更多的士兵则压在大上。
“开!四五六!大!吃赔大!”
屋里顿时欢声雷动,柳寒不动声色的如数照赔。
第312章 初次接触
一通好赌,柳寒面不改色的输了几十两银子,看看临近午时,才将位置让出来,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将他送出营门,只有程甲的笑容就象刻出来的那样僵硬,这让罗胖子很是不解,程甲同样赢了些钱,不过没有赢那么多而已,只能算胜。
“下午好好操练,程兄,弟兄们就交给你了,好好练一下,别让上面的大人我治军无方!”
如果没有刚才那场赌局,程甲一定很得意,现在听来,却感到其中暗藏的骨头。
赌局开始时,程甲并没有感到异常,可慢慢的他就感到不对了,不错,好像他是赢的的多,可他面前的钱总累不起来,慢慢的他发现了,每次他赢到三两银子时,然后便开始输,输满一两银子后,又开始赢,连续数次都是如此,发现这之后,他还有些不解,可他毕竟是心思灵动之人,很快便想明白,柳寒这是在告诉他,自己让他赢,他才能赢,要他输,他便只有输。
想通这,程甲心里很不服气,可在最后一局中,他知道自己肯定赢,因为那时他面前只有十几枚铜钱的利润,果然,他赢了,柳寒数了二十枚铜钱塞进他怀里,〖〖〖〖,m.∞.c≮om可他刚一摸便拿不出来,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这二十枚铜钱凝成一块铜块。
当时柳寒正与周围的兄弟谈笑,很随意的抓了二十枚铜钱,也很随意的塞进他怀里,末了,还很随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根本没察觉他什么时候用的力,况且,这是二十枚泰定通宝,就这样轻轻一下便成了一团,想想便让他心寒。
这人绝不象外表那样简单,绝不是被他们吓住了。
他忽然觉着自己象个丑,费尽心机,殊不知,自己整天盘算的东西,人家弃如敝履,丝毫没放在心上。
柳寒冲程甲笑了笑,程甲的脸色有些不正常,也不知道收到自己的警告没有,这家伙要是不算太蠢的话,应该会收敛,他没有杀人立威的意思,可如果这子还是不老实,他也不在乎砍掉一颗脑袋。
出了营门不远,便看见厉岩的身影,柳寒赶紧加快脚步,厉岩听到他的脚步声,抬头看见他,便立刻迎上来。
“抱歉,抱歉,一时玩得兴起,忘了时间,让老弟久等了。”
厉岩的神情本有些失落,闻言不免有些好奇:“柳兄的哪里话,也没等多久,柳兄真那都找得到玩的,你们队里有什么好玩的?”
“也没什么,跟他们赌了会钱。”柳寒笑道,厉岩不由大奇:“赌钱?与他们?!”
看着厉岩瞪得溜圆的眼睛,象看个怪物似的看着柳寒,以他们的修为和那些完全没有修为的兵赌钱,那不就等于抢!!
“你呀!你呀!”柳寒很是惋惜的冲他摇摇头,叹息的感慨道:“你师傅是那出来的老夫子,怎么连这变通都没有,这可怎么带兵打仗!唉!”
厉岩脸先是白了下,随即变得通红,羞愧而不解,柳寒也不再嘲讽他,领头朝前走去,厉岩也不再开口,俩人便默默无闻的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帝都内城比外城更加漂亮,街道整齐而干净,两边的府邸巍峨庄严,间或一间酒楼茶肆也装饰的极为华美,站在门口的二穿着也干净整洁,举手投足间显得极有素养,绝不象外城那样市侩气。
“就这儿吧。”
柳寒在一间酒楼门口停下,抬头看着酒楼的匾额,上面写着听涛阁三个大字,这三个字写得潇洒飘逸,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
“这.。”厉岩有些犹豫,这酒楼一看便很有档次,柳寒笑了笑抬脚便向里面走,边走还边道:“老弟,我可是有钱人,就算薛大人也没我有钱。”
厉岩脸色一红,跟在他身后:“那行,我就叨扰了。”
“老弟,你呀,古板,不象个江湖汉子。”柳寒边走边道,厉岩没有开口,柳寒象是没察觉:“是不是在薛府待久了,江湖人的那洒脱都给磨没了。”
“客官来了,里面请,”门口的儿给他们掀开帘子,冲里面叫道:“有客到!”
里面的一个侍女袅袅婷婷的迎上来,先冲俩人施礼,未语先笑道:“客官是要楼上雅座还是就在下面就餐!”
“楼上吧,挑个安静的地方!”柳寒随口道,迅速扫了大堂一眼,大堂里人不少,坐了大约八成,不过,却一不喧哗,都在安静的吃饭或声的笑。
“客官请随我来!”侍女穿着旗袍,蹬着高跟鞋,一摇一晃的引着俩人上楼,自从旗袍高跟鞋面世后,这几乎成了青楼女和酒肆茶楼女招待的标准穿着。
侍女将俩人引到一间极为雅致的房间,柳寒也没客气问了店里的酒菜,侍女抿嘴一乐:“将军要喝什么酒?尽管来。”
“口气不啊!”柳寒稍稍怔了,便看着厉岩笑道:“咱们看着皇宫,却没喝过御酒,这不是亏得慌,你就给我们来壶御酒如何?”
柳寒的语气中带着三分玩笑,没成想侍女眼都不眨下便叫道:“品梅间,御酒一壶!”
柳寒和厉岩都愣了,御酒乃御赐之物,市场上那有卖的,柳寒本有玩笑之意,殊不知那侍女当场便应下来。
“你们,你们还真有御酒?”厉岩有些口吃,侍女再度笑了笑:“好让客官放心,听涛阁的酒货真价实,绝无虚假。”
厉岩倒吸口凉气,看看柳寒,柳寒的神情也略有所思,一时之间,房间里有些安静,侍女看着俩人,心里鄙夷不已,看着俩人穿着禁军军装,没成想不知是那的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