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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奴隶。”柳寒叹道,严格的,老黄是他的奴隶,可老黄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从开始便毫不含糊的告诉,自己永远不会叫他主人,而且他应该是被雇佣的师爷而不是奴隶。
老黄没有答话,这么多年下来,他很清楚,柳寒其实没有将他当作奴隶,他可以随便和他话,根本没有任何顾忌,可以与他同桌吃饭,可以随便调用家里的钱财,甚至可以享用家里的舞姬歌姬。当年,他被柳寒买到时提出的条件,柳寒全部遵守了。
“十五年了。”柳寒好像自言自语的低声道,老黄凝神细听,柳寒却没有继续往下而是转口问道:“老黄,当年你是怎么到的西域?以你的才干,即便在朝堂上,你也应该有能力自保,怎么会混得这样惨?”
对老黄身份的怀疑从买来不久便有了,除了他对政务的熟悉,另外这家伙表现出的能力,绝不是那种不能自保的人,以至于沦落到妻儿不保的地步。
老黄盯着他,柳寒淡淡一笑:“你在观察我,我也在观察你,咱们都太熟悉了,怎么有没有兴趣跟我,你知道的,我修为还不错,顺手帮你宰几个仇人也没什么大了的。”
老黄依旧盯着他,柳寒就像他是空气似的,又往背后一靠,哼起了山离调,过了好一会,老黄才慢慢道:“我出身庶族,是官,不过是自抬身份,其实我是个师爷,三十四岁时被邵阳郡王征辟,当了他的师爷。”
老黄完全没有谎欺骗的惭愧,语气中全是惋惜。柳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奇:“那你怎么被发配到凉州?得罪了这个王爷?”
老黄苦笑下,望着桌案上堆积的文书,好一会才幽幽的:“邵阳郡王气量恢弘,宽厚仁慈,别得罪他,就算当面骂他,也不过一笑了之,怎么会发配我。”
“那是怎么回事?该不是这位王爷获罪,你遭了鱼池之灾。”
“还真这样,”老黄叹口气轻轻头,停顿下又有些后悔的:“当年我狂妄无知,天下能入我眼的没几个,门阀士族不过一帮蛀虫,什么八贤不过几块朽木。当时王爷清正廉洁,风姿俊朗,天下颇有人望。
当时刚刚平定鲜卑人叛乱,朝廷上下如释重负,皇上改年号泰定,骄奢淫逸之风又起,殊不知为了平定鲜卑人叛乱,天下早已苦不堪言,赋税一加再加,泰定二年的赋税竟然是太宗年间的十多倍,民苦不堪言,要么托庇与士族门阀,成为门阀的荫户,要么【创建和谐家园】为奴,要么弃地而逃,成为流民,辗转道路,哀号盈野。
朝廷府库空空,士族占天下田却不纳税,朝廷赋税全出自百姓,百姓却无田,每每税吏上门,无不卖儿卖女,才能完那纳不完的税,实在不堪重负。
朝政之弊端天下人皆知道,王爷身负天下百姓之望,决心改制推行新政,士庶一体纳粮交税。”
29.第29章 往事(中)
有些昏暗的油灯下,老黄坐在阴影里,好似幽灵,象在喃喃自语,对着空旷的房间述多年前的故事。
“可此举却激起了门阀士族的强烈反对,士族搬出了所谓的祖制,极力阻挠,朝廷上下全是他们的人,新政推行极其困难,可我们还是有信心,因为皇上支持新政,于是我们在冀州率先开始推行新政,冀州士族坚决不从,冀州刺史厉彰阳奉阴违,新政陷入僵局,王爷断然奏请皇上撤换,冀州新政于是打破僵局。
随后,我们在荆州和江州推行新政,打算尽快在全国范围推行,国库有了少许积蓄,我们欢欣鼓舞,决定乘胜追击,在豫州推行。我们太大意了,豫州集中了大量士族和皇族,我们以为粉碎了他们的反扑,但我们错了。
当今皇上在太子时便深知天下之弊,可登基便遇上鲜卑叛乱,朝政以平乱为主,等叛乱平定后,皇上有些厌政,可依旧还有些雄心,所以拔擢邵阳郡王,一力推行新政,可士族反对,现在皇族后族也反对,皇上的心思也渐渐变了。
唉,我疏忽了,王爷委我机要,我却疏忽了,我对不起王爷,”老黄的语气变得很是悲切:“其实当时已经有好些迹象可以察觉,我疏忽了,原以为皇上还是英明的,只是昧于后宫枕头风.,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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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去多年了,柳寒边听边琢磨对比,他在作什么,那时,他还在杀手营当杀手。由邵阳郡王推动的新政在推行五年后失败,失败的缘由是士族挑起三大案,谋刺案、巫蛊案、篡逆案;将新政派一网打尽,邵阳王被赐死,属官被斩,老黄这样的主要幕僚被发配充军,新政的主要执行者,也就是下面的刺史府官,要么被杀,要么被发配。
此后不到三年时间,新政的全部政策被废,士人欢欣鼓舞,诗词歌赋颂扬圣明,在另一方面,田地兼并更加严重,国库再度空空如也,天子也无心打理朝政,现在朝政都掌握在后族手中。
老黄完了,柳寒依旧仰头倒着,书房里安静下来,柳寒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这段波澜汹涌的新政,从筹划到推行,包含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暗室谋划,刀光剑影。
良久,柳寒才幽幽叹道:“自古以来,变法者多半都没好下场,老黄,这次回京,你的敌人在朝堂上,我的敌人多半距离朝堂不远。”
既然是交心,柳寒也就不再瞒着老黄,将他的经历告诉了老黄,老黄听着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在听天书。好半天才纳纳问道:“那个人你就从来没见过?”
柳寒摇头叹道:“现在回想起来,那人的确很精明,他知道我们迟早会暴露,甚至从一开始便准备出卖我们。”
老黄皱眉想了想摇头:“这不太可能吧,按照你所,组建这样一个杀手营,光耗费的时间便有大约十年,投入的钱更不知多少,目的就是为了出卖你们?这于理不通。”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最初,我也觉着不像,”柳寒,这十多年里,他反复思考多次,没有一动摇:“可有几个死结绕不过去,总教习在遇袭那天不在庄里,事后我被追杀,杀手明确告诉我,是他派来的。”
这要换以前,听这事,老黄肯定不屑与柳寒打交道,可这些年过去,经过这些事,那些狂傲,那些雄心,那些壮志,早已灰飞烟灭。
当了数年奴隶,在挣扎中艰难求活,吃饱饭,是最大的愿望,守着干巴巴的肚子,这才发现,自己与那些村夫贩,没什么区别。
“此外,还有,总教习,”柳寒:“总教习从来没露真脸,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老黄沉默了,柳寒依旧慢悠悠的:“当然,从成立那天便谋划着出卖我们,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我感觉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我们去杀人,难免有失手被捕,所以他早就算到了,我们最后的结局,所以才刻意这样作。”
“如果是这样,这家伙倒是个懂进退的人。”老黄低声道。
柳寒没有理会他,隐瞒秘密,无人可诉,是件很痛苦的事,特别是重大秘密,今天可以出来,这让他有放下重担的轻松。
“山庄被围剿,他事先肯定知道,但他没通知我们,只通知了总教习,所以那天总教习不在,若他在,我们至少可以突围。”柳寒平静的:“我从潭底出来,还没出山区,就遇上了追杀我的人,那家伙的修为正好克制我,这明什么,他早早派出了杀手,更可怕的是,他算准了,整个山庄只有我能逃出来,老黄,你有这本事吗?”
老黄沉默的想了想,摇摇头,这等本事他没有,在几百人中,算准谁能活着出来,而且这个人还不是武功最高的,这等本事,可谓神乎其神,也让人恐惧。
“我也没有,”柳寒的声音就像从荒漠里飘来的,幽灵似的:“所以,我这次回来是赌,赌能找出他来,赌他发现不了我,因为,他没见过我,还因为,这几年我的变化很大,再不是以前那个懵懂少年。”
“可你一线索都没有。”老黄皱眉问道:“还有,那个总教习不是见过你吗,那个杀手呢?他们可都认识你。”
“对这,我们到西都便知道了,”柳寒思索着,这几年他的样貌变化很大,这得益于他的修炼,长期在阳光炙烈的地方,紫外线让他的皮肤变得比常人黑多了,而且这十多年时间里,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作了些准备,将相貌作了些变化,平时的举止彻底大变,他相信即便是药老现在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在西都他有个朋友,是当初在逃亡途中认识的,俩人曾经并肩作战,后来,他被征辟到西都长安任职,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这个朋友比总教习还熟悉他,总教习毕竟是总教习,他只负责总的训练,具体指导是下面的教习负责。
“西都?”老黄有意外,柳寒没有开口,他觉着有些口干,端过水杯喝了几口水,老黄皱眉问道:“既然一线索没有,他在暗,咱们倒可能在明,怎么找他?”
“如果没有一把握,我就不会回来。”
30.第30章 往事(下)
柳寒放下水杯望着纱窗外浓厚的夜色,月光清冷的洒在院子的树丛中,树丛披上一层银色的轻纱,几只夏虫在草丛中低声鸣叫:“我想了快十年,有两个线索,一个是我们的行动对象;另外一个是虎贲卫档案。”
“虎贲卫档案?”老黄有些惊讶,随即明白了,可立刻皱起眉头:“这虎贲卫属于内廷主管,掌握在宫内手中,你要查,怎么查?”
“不知道,只有到了帝都才知道。”柳寒的回答很干脆,没一含糊,扭头看了眼老黄:“老黄,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大晋了吧,这些年我就是在复仇的怒火中生存下来的,谁都不知道,天娜柳铁都不知道,现在只有你知道。”
老黄没有答话,彼此都将心底最大的秘密抖露出来,今后便再没别的路可走,如果他还有其他想法,柳寒绝不介意取他的人头,更何况,从法律意义上来,他还是柳寒的奴隶,柳寒就算杀了他,也不会受到过重的惩罚。
“东翁,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你去奇珍阁看看,好的都买下来,我明天去通汇钱庄,咱们的款子该到了,还有,马,我今天去看了看,这里的马不到两百匹,而且,品种还差,问问王掌柜,那里还可以买到马,让柳铜去一趟。”
老黄一一答应下来,柳寒吩咐完后,又拿起桌上的文书,翻了两页问:“看完了吗?”
“基本有谱了,”老黄答道:“泰定要死了,这是给自己安排后事呢。”
柳寒没有开口,依旧低着头看摘录,这些东西每次都是老黄先看,将其中重摘录下来,他再看便只看这些重,如此可以节约大量时间。
“四大总督,两大藩王全部奉召返朝,”到这里,老黄叹口气,要是邵阳郡王活着,以王爷的雄才大略,那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沉默一会,他才继续道:“秋云肯定返朝,不过,他肯定回不来了,至于是重用还是贬斥,得看那昏君的意思,”
听到这里,柳寒禁不住听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算刚才他的故事时,老黄对当今皇帝还是比较尊重的,此刻却毫不客气的骂上了。
老黄面不改色接着:“我估计皇帝要拿四大总督之一开刀,不是秋云便是段昌,这段昌当年还是邵阳郡王举荐的,士族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早想剥夺其兵权,有这个机会,他们岂会放过。”
柳寒看着他,老黄鄙夷的哼了声:“别看我,那段昌不过一卖主求荣的东西,咱们邵阳郡王下属,恨不得生食其肉,若非他,王爷也不会死。
至于秋云,那就复杂了。秋云出身上品士族,朝野威望极高,数年之前,大将军周通病逝,朝中大臣便举荐秋云出任,但皇上没有同意,以至于大将军之职现在依旧虚悬。”
柳寒闻言略有些惊奇,对于拓跋鹰遇刺之事,他没有多想,自己只是适逢其会,可老黄现在提起,让他忍不住开始分析起来。这往深里一想,就觉着老黄的分析有道理,拓跋部落内部就算有人不希望拓跋平回去,也不会在姑臧动手,在草原动手要方便得多。
可如果不是草原部落,那情况便变得复杂了。
是朝廷,还是朝中某个权臣,这其中的区别就大了。
缺少足够的情报,还不足以判断对手是谁,不过,这让柳寒更加兴奋,朝局动荡,更利于他寻找那个人。
“为什么不是方回呢?”柳寒问道,这方回是并州总督,护匈奴大将军。
“皇帝虽然昏聩,可不是傻子,他绝不会动方回,”老黄摇头,语气很坚定:“方回出身庶族,骁勇善战,而且待下严酷,但对昏君极为忠诚,他不会背叛太子,会背叛太子的,只能是士族,所以,不但不会动方回,相反,方回很可能会被重用。”
柳寒有些疑惑,这与太子何干?
老黄轻蔑的哼了声:“昏君下令,在京的王爷全部归国,非奉旨不得离国,这是做什么?这是给太子登基排除障碍。”
“太子不是名分已定了吗?这个时候谁还来反对。”柳寒有些疑惑,前世的狗血剧没看过,不过历史书倒是看过,夺嫡之争多数发生在太子之位未定的情况下,这大位已定,谁还敢抢。
“名位定了又算什么,前朝本朝都发生过这样的事,太子多数战战兢兢,何况,”老黄的语速不快,边边思索着:“自古立太子,有立嫡立长立贤之,立贤就不了,我不知道太子是不是贤,先立嫡,当今太子并非当今皇后的嫡子,当今皇后无所出,太子是前皇后懿仁皇后的儿子,懿仁皇后与当今皇后是堂姐妹,但在懿仁皇后之前,还有个淑贤皇后,淑贤皇后生有两子,所以,论长,当今太子还有两个哥哥,论嫡,谁也不是。”
“但最重要的便是,当今皇后出身关陇潘家,这潘家是下品门阀,而淑贤皇后出身颍川陈家,这陈家是上品门阀,当初立太子时,朝中诸多大臣便反对,可当时懿仁皇后在,皇上与皇后感情甚笃,所以虽有反对,可皇上还是立了当今太子。”
老黄不愧是当过重臣师爷的人,朝中之事娓娓道来,条理清清楚楚。
“这潘家是支持新政呢还是反对?”柳寒插话问道。
“所有的士族都反对。”老黄不冷不热的。
柳寒不再继续问了,将文书合起来,伸展了下手臂,看了眼沙漏:“丑时已过,先睡觉,天塌不下来,这皇帝立谁不立谁,咱们也管不了,”道这里,他的眼中有了些许兴奋:“看来,咱们回来得正是时候,帝都大戏不断,越来越精彩,好!好得很!”
老黄轻轻叹口气,面带忧色,仅看这些邸报和情报,这些情报还多是外围情报,柳寒的情报人员还拿不到核心情报,可仅看这些,朝中已经是暗流汹涌。
柳寒倒不觉着有什么,而且还觉着不够乱,心里想着到帝都后,若有机会便把火,让局势更乱,他相信那个人也盯着朝局,只有乱了,那个人才更容易出头,他才能更快找到他。
就在他们两人在书房互相“掏心”分析朝局时,从大营边上的树林里,两只渡鸟腾空而起,朝东方飞去,而它们的身后,另外还有一只渡渡拍打翅膀,在星空下翩飞。
31.第31章 拓跋鹰求援(上)
拓跋鹰遇刺在姑臧引起巨大震动,官府迅速采取行动,第二天州府衙役和军方组成联合巡逻队,在大街巷和城市周边巡逻,衙役带着巡逻队查每个旅社客人的身份,整座城市鸡飞狗跳。
官府的反应如此迅速,动作如此之大,让柳寒有些吃惊。对于刺杀这事,老黄判断这事为拓跋部落或塞外胡族部落所为可能性极,反倒有可能是朝中人所为,此举有一举两得之效。
杀掉拓跋鹰,可以将拓跋部落的合法继承人拓跋欢继续留在帝都,这对拓跋部落是个巨大的顾虑;其次,为了平息拓跋部落的愤怒,朝廷必定要整肃凉州,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将军秋云,可以名正言顺的拿下秋云。
老黄据此判断,秋云回朝,祸福难料,不可能再回凉州,凉州政局会随着朝局大变,提醒柳寒要早着准备,柳寒深以为然,所以在接下来两天中,柳寒召集瀚海商社的几个主要管事,告诉他们,商社的经营方式要调整,一些不必要的商品要放弃,商队从以前的十六支下降到十二支,两年以后要下降到八支。
“要加强与凉州其他商社的合作。”
在他们看来这是自废武功,明明有利可图的事,干嘛非要让给别人。可柳寒却很坚决,告诉他们必须执行,去那些部落的商队今后就不去了,主要注意力集中在那几个大部落上。
会后,柳寒将王掌柜留下来,王掌柜心里正发愁,昨天前天柳寒没有告诉他要收缩,突然一下便要收缩,而且幅度这么大,这位精明的主子是怎么想?
柳寒将昨夜和老黄商议的部分结论告诉了他:“..,秋云走后,凉州局势势必大变,这些年,秋云对我们这些商家还是比较公正,他一走,谁来上任,就不知道了,咱们先收缩,看看局势再,不过,收缩归收缩,去马家和拓跋部落的商队依旧,这两个地方,不管赚不赚钱,都必须走,明白吗?”
“明白,”王掌柜舒口气,原来主子不是对他不满,这下他放心了,可随即又有些犯愁:“不过,主子,一旦这样收缩,利润肯定下降,主子前天,凉州是后方,后方必须为前方提供粮饷,这.。。”
“咱们不是战争,老王啊,”柳寒的神态很坚决,这王掌柜毕竟只是商人,若在那个时代,是个非常合格的分公司经理,只是在战略层面差了:“眼光放远,这些年,咱们已经挣了不少钱,这钱是挣不完的。老王,你知道怎么保住这片基业吗?”
老王想了下:“主子过,拉拢门阀世家。”
“这只是一个方面,”柳寒:“如果仅仅拉拢门阀士族,他们会把咱们当作一条猪,将来时机成熟后,他们会杀猪吃肉,所以,还得另外找一个保护,你要记住,大将军府的端木正,我和他接触过,这个人可以交往,另外,秋云若返京,他的大公子秋歌有可能不会回去,将来这俩人有什么需要,你一定要尽全力帮助;此外,还有一个人,方达,这个人,你也要注意,如果他找上门来,也一定要提供帮助,不过,对他的帮助要心。”
“奴才明白了。”王掌柜连连头。
柳寒不是很担心王掌柜,这个人还是比较稳重的,只要抓住这三个人,无论士族还是其他什么人,都动不了商社不过。
想到帝都的热闹,柳寒急切的想离开凉州,市场上的马不怎么样,他派柳铁外出买马,凉州士族奚家是凉州最大马场的主人,但他与奚家没有见过面,只能让王掌柜去。
王掌柜转身便去了奚家,可没有多久便回来了,面带难色的告诉柳寒,奚家家主去了秦州,他们要的量太大,而且价格又比普通用户低,他们无法做主,只有等家主回来才能决定。
俩人正着,柳铜进来通报拓跋鹰来拜访,柳寒赶快迎了出来,拓跋鹰孤身一人站在前院。柳寒狠狠瞪了柳铜一眼,柳铜心里莫名其妙,原来在西域不都这样!
“拓跋老弟,下人不知如何待客,劳你久候了,里面请,”扭头对柳铜斥责道:“三十鞭,自己去领。上茶!”
拓跋鹰开始还纳闷,随即明白,他待下本也严厉,故而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开口求情,很快有人送上茶,而柳铜却没再出现。
“拓跋老弟部属的伤怎样了?”柳寒开口问道,拓跋鹰随口道:“还好,只是修为大损,今天过来是特意来感谢兄台的,些许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着从怀里拿出一面旗双手送到柳寒面前,柳寒伸手接过,有些好奇的打开,旗上面绣着一只飞鹰,双翅展开,鹰目似刀。
“闻听兄台走的是商队,这旗帜是我拓跋部落的标志,有了这面旗帜,草原大漠的部落都知道,这是受我拓跋部落保护的商队。”
拓跋鹰语气比较客气,可神态却很自信,柳寒若非见过他在市场的表现,恐怕会认为这家伙是个比较谦逊的人,可实际上这是个冷血的人,此时的谦逊不过是装出来的,或者是看不清他的修为的缘故,绝非是因为救过他一次。
“如此多谢拓跋公子!”柳寒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这才是瞌睡遇上枕头,自己正想着给商社找条稳定的财路,这拓跋鹰便送上门来了。
拓跋鹰毕竟是草原汉子,有些阴霾也不能泯灭豪爽的天性,哈哈一笑:“我知道瀚海商社的声名,本以为这个礼貌拿不出手,兄台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兄台,草原上有句话,同过一次生死,那就是终身不渝的兄弟,以后我就叫你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