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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别的菜都比茄子贵,”纪明月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唇,“阿姨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
沈芝彻底愣住。
“阿姨,这些其实都轮不着我这个外人多管,”她顿了顿,“但,谢云持是您的亲儿子。”
“陪了您二十多年,有求必应的,亲儿子。”
沈芝再看了看谢云持的神情,彻底明白过来。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颓丧地靠在椅背上,甚至似乎就在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没等沈芝再说话,刚才一直一言不发的谢云持终于站了起身。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和缓,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还不忘朝着时德永和沈芝点了点头:“叔叔,妈,你们先吃吧,我跟明月突然有些急事要处理。”
说完,谢云持看了纪明月一眼,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腕快步走出了包厢。
前面的这位属实人高腿长,走得又快,纪明月被他拉着往外走,还一个劲儿踉跄。
……但刚才还舌灿如莲能言善辩伶牙俐齿的纪明月,这个时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直直地盯着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就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就握在……手腕那里。
要不然,怎么会越跳越快,像是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呢?
谢云持的手一直都很漂亮,这是她高中时候就知道的。
手指纤长,骨节有力,指甲更是修剪得整齐干净,一如他本人一般。
但,纪明月从来不知道,当谢云持拉住自己的时候……
她竟然会如此紧张,却又开心,又像是天上空降一张巨额支票,她生怕一眨眼间,那张支票就飘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现在的她,就只能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那只紧握住自己心脏的手。
直到离开了包厢一段距离,谢云持才意识过来,放慢了脚步,又回头看了看纪明月。
再顺着纪明月的目光看过去,他稍一低头,就注意到了两人交握的地方。
“……”谢云持清了清嗓子,面上无波无澜地放开了手。
纪明月站直了身子,抬头看了看他。
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时,肚子就比她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咕噜噜……”
“……”纪明月默默地在心里吐出来一个脏字,然后深深地捂住了脸。
谢云持偏偏还很不给面子,轻声笑了出来。
纪明月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这辈子能丢的脸,可能全都在谢云持面前丢尽了。
谢云持很体贴地收敛了笑意,还不忘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想吃什么都行?”
“嗯,本来今天就是请你吃饭,什么都行。”
纪明月放下来手,瞥了一眼谢云持,毫不客气地报道,“我想吃烧烤摊。”
谢云持愣了一下,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纪明月长吁一口气,朝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她想吃这些东西很久了。
奈何在美帝吃不太到国内的味道,回国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吃成。
现在既然“想吃什么都行”了,第一顺位当然是烧烤!啤酒!还得露天!
纪明月看了看谢云持,“该不会你吃不下这些东西吧?”
谢云持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率先转身朝外走去。
纪明月一秒懂得他的意思,连忙屁颠屁颠地就跟在了他后面往外走。
现在想想吧,他们俩的关系,离男女朋友可能还有一段距离,又比校友亲近那么一些,总结下来应该是——
饭友。
三天两头的相聚,全靠吃饭的,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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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水都没喝到,就又要坐车离开了。
纪明月低低地叹了口气,转过头问谢云持,“那个……这家店真的很难约吗?”
谢云持笑了笑:“你忘了我刚才告诉你的?这是我朋友开的。”
“……”
他这么一说,纪明月隐约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
但她当时的注意力,似乎全都放在了谢云持的突然靠近上,对谢云持说的内容简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留了个寂寞。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纪明月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刚才真的很不好意思。”
谢云持带着些许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什么?”
“吃烧烤吗?”
?
你的脑子里只有吃吃吃吗?
猫猫震惊.jpg
纪明月:“不是啦,就是……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便那样跟你父…叔叔和母亲那样说话了,是不是破坏了你们家的关系?”
毕竟别的不说,单从时辰的表述就能看出来,他们这种重组家庭、而且堪称特别的重组家庭,能有现在的和谐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刚才那样说自己的确爽到了,但是确实会让谢云持比较难做吧?
出乎她的意料,谢云持什么都没有说,倒是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