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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采薇听到他的声音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她与那位贾大哥多年未见,但是对方的声音她还是记得的,绝对不是眼前这人。
她不由心中暗忖:莫非世上真有生得一模一样的人?可是从未听他提及自己有个孪生兄弟啊。想到这里,她朝计无咎横了一眼,道:“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计无咎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进了房间,再次坐到了那张太师椅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燕采薇跟着进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她跟计无咎从小一块长大,知道他不是做事鲁莽之人,特意带她去看这位‘贾大哥’跟那位董大夫,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看他的神情,显然是遇上了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是以并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之后,计无咎才开口道:“采薇,你跟在宇文府当差多年,可曾知道他是如何得到安北将军这个头衔的?”
第两百一十二章 揭开面具的人(3)
燕采薇侧头想了想道:“这个我倒是听小拙提过。好像是因为平息了与大秦战乱的缘故,不过具体的细节并不是很清楚。”
计无咎嗯了一声,道:“当年,咱们黑沙国与大秦年年战火不断,国库日益空虚,百姓民不聊生,与我们毗邻的西凉也虎视眈眈,一心想着坐收渔人之利。那时候,宇文大人只是朝中一名普通的文官,却主动请缨与大秦谈判,孤身深入大秦的军营与对方主帅谈了三天三夜。不知道他跟对方说了什么,大秦居然就此退兵,而且与我国结成了友好盟约。陛下大喜之下金口一开,封了个安北将军的官职给他。虽然没有兵权,但是他以文官出身能得到将军的称号也是威极一时。”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一丝凝重的表情,沉声道,“宇文大人胆色过人,有勇有谋。虽然现在世道不同了,但宇文大人永远都是我孔阳这一生最敬重的人!”
燕采薇听到他自称‘孔阳’,心中突然一紧,目光转向目露悲色的男子道:“大哥,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
计无咎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道:“你放心,我只是在你的面前才放肆了一些。倒让你这小丫头看了笑话。”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语言,片刻后又接着道,“只可惜,智勇双全的宇文大人,却生了一个没用的儿子。身为黑沙国的子民,陛下钦点的未来驸马爷,居然对他国的达官贵人卑躬屈膝,甚至还【创建和谐家园】到去……”虽然他的嘴唇气得直哆嗦,还是强忍住说下去的欲望,怒哼一声道,“真是丢尽了我们黑沙国的脸,要不是看在宇文大人的面子上,我真想一掌劈了他。”
燕采薇听得满头雾水,试探着问道:“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说的是宇文颉宇文大公子?小拙的哥哥?”
计无咎瞟了他一眼,道:“你认为在大秦当质子的还有别人吗?”见对方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接着道,“告诉你也无妨,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在暗地保护这位未来驸马爷。本来前两年也还好,这位驸马爷每日除了读书写字,就是参加各种聚会与那些官员、文人拉关系。没想到自从有一次进宫的时候见到了一名女子,居然就跟其对上了眼。”
燕采薇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莫非他喜欢上了大秦的公主?”
“公主?”
计无咎怒极反笑,道:“如果是一位公主倒还好了,你道对方是什么人?那是大秦皇帝的一位妃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黑沙国的驸马爷居然跟一名失宠的妃嫔厮混在了一起。”他气得嘿嘿笑个不停,一旁的燕采薇也听得有些牙疼,“大秦的皇帝又不是傻子、聋子,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肮脏事岂能不知,只是一直装不知道罢了。可笑咱们的宇文大公子还以为对方对他是真心实意,直到那名妃嫔有了身孕,他居然跑到大秦皇帝的面前要对方将人赐给他。对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根本没有二话,直接将宇文颉打断手脚赶出了洛阳。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被我安排保护他的人秘密带到了梁州。回禀皇妃之后,她答应让我亲自来了结此事。谁知……”说到这里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将一旁静静聆听的燕采薇吓了一跳。
她看着双目变得血红的计无咎,有些担忧地道:“大哥,虽然我在府中待了许久,但是据我所知,大公子为人稳重、待人宽厚,这中间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这话还真不是替那位不争气的宇文颉开脱,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要是传了出去不止宇文家族蒙羞这么简单,极有可能会受到牵连,这位大公子自然死不足惜,可那位小公子却是她的小徒弟,若是就这样被牵连实在太不值得了。
计无咎哼了一声,道:“我好像没告诉你,那位董大夫就是当初我派去保护他的人之一,也是他们偷偷将宇文大公子带到了梁州城。只不过事情没解决不敢回国,这才龟缩在这里。”
燕采薇闻言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大秦的皇帝都没杀他,咱们回去也当作不知道就好了。这位大公子就让他留在这里好了,管他作甚。”说实话,她现在对那宇文颉一点好感都没有,若不是因为宇文拙,她真是巴不得他就此死在这里拉倒。
“若是那位大公子能就此安度一生倒也罢了。”计无咎却不屑地道,“谁知他死心不改,居然想回去救他那位相好,还不惜暗地里挑起两国的纷争,想要坐收渔人之利。只有你的贾大哥一直拦着,坚持要先回国请示再下决断。这样固然是暂时稳住了他们,也给他自己召来了杀身之祸。那位大公子表面装作听取建议的样子,暗地里却跟董彦博合谋设下了一个圈套,杀了贾无闻。”
“啊!”燕采薇忍不住惊呼出声,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忙道,“那贾大哥他……”
计无咎摆了摆手道:“只不过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贾大哥身体构造异于常人,他的心脏比常人要偏右一些,这才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说到这里冷哼了一声,道,“他们也算是煞费苦心,早就找到一个跟他生得相似的人,代替真正的贾无闻留在梁州城,以此想迷惑我。只可惜……嘿嘿!”
燕采薇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心中暗忖:敢情之前的那个贾无闻是假的,那就难怪了。照这样说来,这位宇文颉还真是罪有应得,只是可惜了小拙,每日都在担心他大哥吃了苦受了罪。
“走吧!”就在燕采薇位宇文拙叹息的时候,计无咎忽然站起了身。
燕采薇愕然道:“去哪?”
计无咎一边朝外走一边道:“你不是说受你小徒弟所托,想看看宇文大公子现在的情形吗?我带你去!”
燕采薇闻言有些犹豫,她现在还真不想看到那位伪君子,不过一想到宇文拙恳求她时的模样,还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这次计无咎没有带她走正门,而是扭了扭角落的一个烛台,整面墙壁顿时反转,露出了一扇石门。
燕采薇跟着计无咎走出了房间,惊讶地发现四周居然全是悬崖峭壁,他们之前所待的房子只是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的一个小寺庙。又跟着计无咎穿过了一条山洞,眼前豁然开朗,极目远眺,只见山下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房舍,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横穿而过。
她扭头朝身侧的计无咎看去,还没开口相询就听到计无咎道:“你见到的就是梁州城。”说到这里他抬手指了指某处道,“你要见的人现在就在那里。走吧!”说完朝山下掠去。
燕采薇身形也不慢,紧随其后。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二人就到了一个小山坡上。
计无咎指了指下方那一片断垣残壁道:“这里就是关帝庙了,早些年被大火烧了所以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过,我们要去的是那边的三义阁。你小心一些,进去之后千万不要随便乱动里面的东西。那里机关重重,上次连我都差点吃了暗亏。”
刚准备窜出去的燕采薇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惊讶地道:“你在说笑吧?这世上还有能暗算到计国师的人吗?”
计无咎横了她一眼道:“我没跟你说笑。上次虽然有我大意的因素在里面,但是他们的那些机关确实精妙无比,若是真的深陷其中,我都没把握全身而退。”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自语般道,“莫非是百里孤鸿出手了?”
燕采薇不解地道:“百里孤鸿是谁?”
计无咎摇摇头道:“这个以后再慢慢告诉你,我们先去三义阁。”说完冲她一招手,带着她小心翼翼地在树木间穿梭,很快便到了院墙附近的一棵大树旁边。
他压低声音道,“我先进去,如果一盏茶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再进来。”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反应,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墙。
燕采薇正要唤他,忽然想起他的叮嘱,赶紧捂上了嘴缩到了树后。她在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一盏茶的时间刚到她就身形一动从树后摸了出来,学着计无咎的样子纵身一跃。
谁知,一物忽然从天而降,带着呼啸声朝她砸来,她慌忙一脚踏在墙壁上,借力翻身一跃。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那物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居然是一块大石头。
紧接着院墙内传来打斗的声音,以及兵器偶尔相交的锵锵声。
她心中一凛,慌忙跃上大树将身子藏进了树冠间。她刚将身子藏好,就见院墙内几个身影飞身而出。她瞧得仔细,当先一人正是计无咎,而在他身后紧追不放的则是两个形容枯槁,手持哭丧棒的灰衣老者。
在经过她藏身之处的时候,计无咎有意无意地冲她使了个眼色。接着带着那两个老者朝远处飞掠而去。
燕采薇心领神会,待到几人远去,再次悄悄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院墙旁边纵身一跃。
第两百一十三章 贾无闻的心结
燕采薇一进入院墙就迅速藏到了一根廊柱后面,确定四周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很快,她的目光就被一个在角落忙活的雪白小兽吸引。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那只小兽忽然转过了头。
只见它浑身雪白,湿润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动,一对小黑眼珠更是骨碌碌地乱转,看起来机灵无比。
燕采薇虽然看起来果断老练,但到底还只是一个年方十九的少女,所以一见这可爱的小家伙就喜欢上了,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嘴里轻声唤道:“过来!”
小兽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身形一动窜进了花丛不见了。
燕采薇一见急了,喊道:“你别跑啊!”话没落音便惊觉过来,慌忙一把捂住了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
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想了想还是从藏身的廊柱后跑了出来,跳到了荷花池边的假山上,闪身钻进了早就瞄准的窟窿。好在她身材娇小,藏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反而让她惊喜地发现了一个通向外面的小孔。
不出片刻,几个身影便出现在了月门处,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长衫的汉子沉声道:“四处看看!”
“是!”
余下几人分散开来,在不大的庭院内仔细搜索着。他们搜得很仔细,连草丛花枝都拨开检查。
藏在窟窿中的燕采薇见状不禁暗暗叫苦,当时藏进来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看对方这个阵仗。她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要抓住她岂不是比瓮中捉鳖还容易?
其中一个汉子已经快搜到假山的位置了,他显然早就知道假山这里有个窟窿,所以搜完了那片花丛,一转身径直朝假山而来。
眼见已经逃不掉了,燕采薇反而冷静了下来。心中暗暗思索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对方还没有防备,打倒一个是一个,然后迅速钻出假山夺路而逃。
她盯着汉子走来的步伐,手中扣紧了一枚金钱镖,心中默默计算着攻击的最佳距离。
汉子与她本就离得不远,所以很快便走到了假山旁边。
燕采薇瞄准他的胸口,内力一催就要发出金钱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白影一闪,那个汉子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捂着双眼在地上翻滚。
燕采薇定睛一看,顿时大喜过望。原来那只本来消失的雪白小兽忽然又钻了出来,一击得手之后,接着又朝扑过来的汉子迎了上去。它的身形快若闪电,很快那些汉子个个都挂了彩。小兽这才停了下来,黑豆似的小眼珠朝她的藏身之处看了一眼,再次窜进花丛不见了。
“这小东西简直成精了!”燕采薇被它的眼神一瞟,居然有一种惭愧的感觉。当下不再迟疑,赶紧从窟窿里往外钻。
谁知刚把脑袋钻出假山,便感觉眼前一花,一个人突然凭空出现,手掌朝她脑袋一拍将她塞了回去,同时低声道:“好好待着别出来!”
金钱镖几乎再次脱手的燕采薇,听到这个声音硬生生收回了内劲,摸了摸被拍得生疼的脑门依言钻了回去,透过那个小孔朝外看。如果她没听错,刚刚那个声音正是真正的贾无闻。
果然,之前那个穿着长衫的男子,一见突然出现的贾无闻便变了脸色,喝道:“抓住他!死活不论!”
“且慢!”贾无闻退后两步,高声道:“鲁兄,宇文颉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对他如此的死心塌地?如果是为了钱财,我可以给你双倍。如果是为了权力,我可以替你向国师求情,只要你随我回去向陛下禀明一切。”
原来,这个穿着长衫的汉子正是鸿运赌坊的二当家鲁昌兴,他听到贾无闻的话冷笑道:“鲁某虽然不才,却也不是贪恋权势之辈。大公子于我有恩,我鲁昌兴是知恩图报之人,自当为大公子死心塌地。”
天珠尘缘录 第98节
贾无闻眉头一皱,对方话里的讥讽之意太明显,他又如何听不出,再次开口道:“你不妨考虑一下,我这次来可是很有诚意的。如果不是为了方才我说的这些,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补充道,“上次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查明,她现在人在都梁,国师已经派人去保护她了。”
鲁昌兴显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脸色一变冲那群汉子道:“还不动手?”
贾无闻显然没死心,一边躲避那些大汉的进攻一边高声道:“鲁昌兴,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忠于陛下的,只不过一时被宇文颉蒙蔽才会助纣为虐。只要你跟我回去,把一切跟陛下如实相告,我保证她安然无恙。”
“我看你保证不了!”
远远的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骨碌碌车轮滚动的声音。
“谁来了?”燕采薇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月门。
只见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推着一个木头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生着一张普通的国字脸,下颌生满了浓密的胡须。本来是一副老成持重的相貌,却硬生生被那双倒吊的三角眼给破坏了,而且他的眼神极为阴狠,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大公子!”
在一旁观战的鲁昌兴慌忙迎了上去,毕恭毕敬地道。
燕采薇闻言却大吃一惊,目光不断地在轮椅上的人身上打量,心中暗忖:这就是那位痴情种子宇文颉?怎么跟小拙生得不太像?
来人正是宇文颉,他看着鲁昌兴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不必听他胡言乱语,文秀此时正在来梁州的途中。”
鲁昌兴闻言躬身应道:“是!”说完冲那个妇人一挥手,妇人微微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他则代替妇人站在了轮椅后面。
宇文颉看着场中有些手忙脚乱的男子,冷冷地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那样居然都死不了。还回来摆了我一道,早知道我就该把你这叛徒分尸。”
贾无闻听到这话,知道自己不说话不行了,语气淡淡地道:“大公子对属下的大恩大德,属下从不敢忘,自会永记于心。”
宇文颉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难道你以为本公子这残躯,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还是你以为你的国师大人,有闲暇回来接应你?”说完手一扬,四周的墙头顿时探出了许多人,每一个都手持弓箭,对准了场中不断跳跃躲避的男子。
燕采薇一见这阵仗就知道中计了,她来之前明明没见到人,刚才却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如果说对方不是早就埋伏好的,打死她都不信。不过此刻她更担心的,却是计无咎。听宇文颉话中所言,似乎安排了更厉害的招数对付他。
贾无闻闻言也吃了一惊,怒道:“你把国师怎么样了?”他这一慌顿时慢了一步,胳膊上顿时被拉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滋滋地往外冒。
宇文颉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道:“有闲心担心别人,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吧!不如你猜猜,这次我是会将你五马分尸,还是碎尸万段?”
贾无闻却丝毫不惧,大声道:“贾某落到你手上,自知小命不保。不过在我死之前,还希望大公子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谈条件?”宇文颉怒极反笑,道:“也罢,姑且说来听听!”
贾无闻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冒出的屋檐一角,道:“希望大公子能放了素素,她是无辜的。”
宇文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贾无闻道:“本公子自认已经够痴情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深情几分。不过可惜……”
贾无闻闻言一惊,只听见噗一声闷响,他的腹部再次被一柄短刀刺中了,可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急切地问道:“可惜什么?”
宇文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道:“可惜她已经跟她相公离开了。早就不在这里了。”
贾无闻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去了哪里?”
“这个本公子就不知道了。”宇文颉笑道,“可能去了地府,也可能去了极乐世界。”
“你!”
贾无闻这才知道对方在戏耍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当即不再言语。
轮椅上的宇文颉见贾无闻气得脸色铁青,反而笑道:“我猜你此刻一定在想,怎么才能抓住我,然后要挟我交出那位小娘子。本来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在这之前……”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忽然转向假山的方向,笑道,“能不能先请那位藏起来的朋友现身一见。”
燕采薇见他目光朝自己的藏身之处扫来,不由吓了一大跳。正要把心一横钻出去,却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长笑,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宇文公子别来无恙,不知可还记得区区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