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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苏璟一把抓住她的腰带,拖着她迅速朝水面游去。
谁知,就在他们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又有触手伸了过来,这次不是一条,而是三条。他只来得及一掌将唐子昔推出去,双脚跟右手就都被缠住了,整个人如箭一般倒射了回去。
唐子昔大惊之下想要过去抓住他的手,却被刚刚拖到此地的李渔撞上,本就闭气憋得难受的她差点被撞得当场晕过去。
等她再次回头看去,苏璟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而李渔的身躯却刚好横在她的眼前。
她捡起苏璟掉落的长剑,一剑斩断缠住对方脚踝的触手,接着拖起李渔的身躯拼命地游。好在那些触手没有再跟来,她顺利地将李渔带出了水面,在棠宁的帮助下将其送到岸边之后,她又返回了水中。
水中依旧一片漆黑,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而且经过之前那么一下,她的力气也差不多消耗完了,全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在坚持。
就在她打算再次浮出水面换气的时候,一道汹涌的波涛冲她冲了过来。她不惊反喜,因为她感觉出了这阵波涛当中蕴涵着真气,在这水下除了苏璟没有别人,不是他还有谁。
果然,那道波涛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从中伸出一只手抓着她,带着她冲天而起。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正是苏璟,惊喜之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对方直接扔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看着紧跟着从水中冲天而起的大章鱼有些傻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见的那一刻,还是被章鱼异常庞大的体型吓到了。心中一阵后怕,要是苏璟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她焉有命在。不由为自己之前的莽撞后悔不已。
岸边正对着李渔拍拍打打的棠宁听到动静,一扭头看到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连一旁昏迷不醒的李渔都忘了。
此时的章鱼只剩下了两只触手还完好无损,其余的不是只剩下了半截,就是被连根斩断,伤口还在哒哒地滴着血,它看着眼前的仇人发出了尖利的嘶鸣。
苏璟发出一声冷哼,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在半空中灵活地掉了个头,冲着巨型章鱼迎了上去。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转身逃跑的话,不仅跑不掉,反而会将自己置于被动的境地,与其如此还不如搏上一搏。
章鱼立刻挥舞着触手,想要将仇人卷住然后拖进水里。
苏璟怎么可能让它得逞,就在触手及身的一瞬间,忽然身形微微一晃,伸出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上去。粗大的触手被这击重拳打得立即缩了回去,章鱼也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他则趁这个机会抓住了另外一只触手,就在岸边的二人以为他要故技重施一拳砸上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章鱼圆乎乎的头颅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腥臭之极的黑色汁液从中喷了出来,目标正是身在半空的苏璟。
“小心!”唐子昔见状大惊,身形一动就要跳下湖去帮忙,却被棠宁一把拉住。
不顾她要吃人的目光,棠宁固执地道:“你不能去!”他纯粹是一片好心,此刻湖中大战正在紧要关头,以唐子昔的武功就算过去了也根本帮不上忙,说不定反而成了累赘。
唐子昔却没管那么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然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在对方的痛呼声中提着苏璟的长剑纵身跳进了大湖。
“你给我回来!”棠宁抱着差点被踩扁的脚大叫道。
唐子昔却充耳不闻,依旧奋力朝前游。游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了下来,就在棠宁以为她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她拿着剑的手从水中伸了出来,将那把剑咬在了口中,这样一来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很快便游到了战团附近。
第六章 当头棒喝
“吼——”
嘶吼声将棠宁的注意力再次拉回了战场,此时的苏璟已经从空中直坠而下,被两条粗大的触手闪电般卷住,再也动弹不得。
那口黑汁射过来的时候,他虽然在第一时间闪开了身,可惜那汁液的喷吐面积实在太大,加上他在水中无处着力,速度便慢了不少,所以还是有许多地方被喷中了。
那些黑汁不仅奇臭无比,而且腐蚀力极强,刚一接触到皮肤便开始滋滋冒着青烟,苏璟身上凡是被喷中的地方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画面看起来极为诡异。痛得他面具后的脸上汗水如小溪般流淌。好在溅到的分量不多,否则的话早就没命了。
等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才发现腰跟右足都已经被触手卷住了,有心想要挣开却发现浑身虚弱无力。经过这场硬仗,他无论是内力还是精力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加上伤处剧痛难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得离水面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已经渐渐没进水面的他眼角忽然瞥到一抹亮光,接着便听见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焦急地叫道:“璟哥哥,剑!啊——”
这个声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奋力抬起了头,刚好见到高举着手的少女被触手拍飞的场景。
“小昔!”
苏璟只觉得胸口一热,真气迅速流遍全身,右手一抓,准确无比地抓住了对方扔过来的长剑。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以剑为刀狠狠地斩在缠在他腰间的触手上,接着身子猛一用力,借着右足上触手的力道整个人射进了水中,将长剑狠狠地【创建和谐家园】了章鱼的头颅。
“噗——”
随着利刃入肉的声音,被长剑贯穿了大半个头颅的章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鸣,顶着那把长剑在水中剧烈地翻滚,触手也开始疯狂地蠕动。
苏璟躲闪不及立时被触手击中了胸口,他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眼见触手再次挥了过来,他已经无力躲避。
就在此时,一只柔弱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拉着他拼命地往岸边游去。
岸边的棠宁见状,机灵地再次甩出青藤,将筋疲力尽的二人拉上了岸,只留下湖中还在垂死挣扎的章鱼。
很快,巨大的章鱼尸体便从湖中浮了上来,就这么静静地飘在湖面上,随着湖水的波纹轻轻晃动。
几乎就在章鱼翻出水面的同时,几人就再次紧张起来,纷纷戒备地盯着那个大家伙,直到发现那章鱼确实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心神一松再次躺了回去。
湖边的浓雾终于完全散开了,一切又恢复成了最开始静谧的模样。要不是那巨大的章鱼尸体还在湖中飘着,都要让人以为之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
棠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是疑问又像是在肯定地道:“你们真的把那个东西杀死了?”
经过这会儿时间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些许精神的苏璟没有理他,而是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的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异香扑鼻的紫色药丸塞进了犹自瘫软在地的唐子昔嘴里,接着又给自己的嘴里丢了一颗,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功。
“紫阳丹!”一旁的棠宁在看见紫色药丸的一瞬间不由瞪大了眼,虽然瓶子不一样了,但是这紫色的药丸他是再熟悉不过,正是刁璃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紫阳丹无疑。当初他想摸一摸都不许,如今赫然整瓶出现在了苏璟的手中,这让他如何不吃惊。不过一想到刁璃对这位男子的情意,他也就释然了,暗地里冲对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至于到底想表达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半个时辰之后,苏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收了功,心中暗忖:这‘紫阳丹’果然名不虚传,身体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丹田处却有了充盈之感,若是此时再遇上什么事,自保倒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其他的就……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唐子昔,见她脸色红润双目有神,看起来比他的状态还要好,这才微微放下了心。目光一转见到一脸古怪之色的棠宁,面具后的眉头皱了皱,开口道:“今日之事,你权当没见过。否则的话……”
此时的棠宁心中对苏璟简直敬若神明,对方的武功之高更是让他神往不已,而且只是要求保密而已,就算对方不叮嘱他也不想跟别人分享这离奇的经历,这种既合己意又合他意的事何乐而不为呢,当下欣然应道:“放心,不管别人如何打我骂我,我保证半个字都不会说。”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有些为难地道,“若是姐姐问我,我也不能说吗?”
苏璟瞟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何寡言高冷的刁璃会有这么一个油嘴滑舌的弟弟,于是淡淡地道:“除了她之外!”
“好的好的,苏大哥尽管放心,我保证一定会守口如瓶!”棠宁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苏璟点点头没再理他,而是走到唐子昔的身边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
棠宁撇了撇嘴,也回头去看被扔在一边许久的李公子。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自称是李渔救命恩人的原因所在。反正他咬死了是自己救的对方,李渔无凭无据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却说二人走后,苏璟听到唐子昔的话,嘴巴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唐子昔见他欲言又止,主动问道:“璟哥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她以为苏璟要告诉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没想到她话问出口良久,苏璟都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心中开始有些不安。虽然从小跟苏璟一起长大,但是被他这样盯着看还是头一回。而且对方的目光极为古怪,让她有一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虽然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定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不知道过了许久,草丛中开始传出蛐蛐欢快的叫声,叫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想来这些生灵也感觉到了危险的离去,纷纷从洞穴中钻了出来。
唐子昔轻轻动了动脚踝,站了这许久她的腿有些麻了。
“丫头!”苏璟忽然轻声唤道,他的语气很轻很柔,仿佛怕惊扰到她一般。
“嗯?”唐子昔愕然回过头,一脸茫然地道:“怎么?”
天珠尘缘录 第131节
苏璟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有个人要见你!”
“见我?谁?”唐子昔一脸的不解,如今唐家已经没了,那些之前跟唐府亲近的人为了明哲保身想必躲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巴巴地跑这么远来见她。她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要见她这个漏网之鱼。
好在很快苏璟就帮她解开了疑惑,只听他一字一句地道,“七皇子——李陵!”
“陵……”唐子昔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但是紧接着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眼中迅速浮起了一层雾气,忽然转过了身背对着苏璟道,“七,七皇子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双手在胸前握紧又松开,显然情绪极为激动。
苏璟见状眼中浮现出一抹疼惜之色,手伸出来想要去摸她的头,在临近发丝的那一刻又缩了回去,缓缓开口道:“他就在前面那个山脚等你。”这话一出口,他便见到对方的身子微微一颤。
唐子昔哽咽道:“他还等我做什么?”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住补上了一句,“他的病好了么?”
听到这个已经完全变了调的声音,苏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道:“这个,你该去问他!不过他的病还没好,而且是扮成小太监从宫中偷跑出来的,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唐子昔闻言忽然转过了身,一把抓住苏璟的手催促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不然就赶不及在天黑前进城了。”
苏璟任由她拖着自己朝前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是很想他吗?如今他近在咫尺,为何又避而不见?”
前面埋头朝前冲的身影忽然一僵,接着便听到唐子昔语气平淡地道:“你说的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想查明真相,替唐家讨回一个公道。其他的事我不会去想,也不能去想。”说到这里她松开了苏璟的手,接着道,“差点忘了,你如今还是他们李家的臣子,若是你想去见他就去吧。反正此地离洛阳城不远,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去。”之后不再说话,迈开大步朝前走去。她走得很坚决很果断,仿佛一个战无不胜的勇士正在走向自己的角斗场。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苏璟身形一动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怒视着她道:“莫非在你眼里,苏某就是趋炎附势之辈?什么七皇子,什么李陵,你爱见便见,不爱见就拉倒。对我苏璟没有任何影响,我甚至巴不得你跟他决裂,巴不得你从今往后永远不再见他、不再想他。可是这样有用吗?这些日子我来回奔波,甚至冒死深入皇宫把他带出来到底图什么?不就是为了多找一点证据?不就是为了能多一个人帮你?难道你就不想唐将军他们昭雪?难道你就不想替那些冤死的亲人翻案?还是在你的眼中,你个人的情绪、情感,比唐家满门的鲜血还要重要?”
第七章 相见难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微微有些喘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也从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唐子昔说的话。
可是他别无选择,若是不把她这个心结解开,早晚要出大事。与其让她把自己折磨死,还不如下一剂猛药也许还有一线转机。
他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咬牙接着道:“我知道你心里苦,难道我就不苦吗?只是我不能如你一般肆无忌惮地表现出自己的情绪而已,但是不代表我就不愤怒、不悲痛。那些隐在暗地里的手我一定会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说到这里他似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身旁的大树猛然拍出一掌。
大树摇晃了两下,‘咔擦’一声断了。
唐子昔似乎惊呆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苏璟强行压下翻涌的内息,低声道:“我苏璟本来只是一个跟野狗抢食的乞儿,当初若不是唐将军将我带回去,早就冻死在街头了。在唐府生活的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不论你信或是不信,在我心中早就将你们视为我的家人。如今唐府没了,你痛,我又何尝不痛?”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盯着面无血色的少女道:“我知道你一定在心里怨我、恨我,我也没想过要你原谅。只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给唐家满门一个机会?我不妨告诉你,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真相也不是凭你满腔愤怒或者豁出性命就能查出来的。因为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势力。所以,请你不要再这么冲动任性。否则的话不止查不到任何东西,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这样一来你确实是解脱了,可是唐家的冤屈呢?又将由谁来诉?”
最后这一句算是直击心灵了,唐子昔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是啊,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是解脱,可是之后呢?唐家岂不是永远就要背负着通敌叛国的罪名?那她又有何面目去面对九泉之下的亲人。这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所以她不止不能死,还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道:“我会好好珍惜这条命!”
苏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我说过我会帮你,就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你。你我一起长大,难道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唐子昔瞬间想起了幼时跟在苏璟【创建和谐家园】后头的那些日子,眼眶不禁湿润了,哽咽道:“我相信你!”
这来之不易的四个字差点让苏璟当场失态,忙将目光转向别处道:“如今咱们当务之急,是拿到当时的卷宗,可惜我潜入大理寺几次都没能找到。后来才知道因为此案关系重大,卷宗早就送进了宫中。现在应该就在皇上手里。”
“那怎么办?皇宫的守卫那么森严,咱们如何拿得到?”唐子昔急道。
苏璟看着她道:“所以现在咱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七皇子。”
“他?”听到李陵的名字,唐子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道,“他是皇上的儿子,会帮我这个罪臣之女吗?”
“会!”苏璟点头道,“之前我与他谈过了,他也已经答应帮忙。不过他提了个要求,说是必须先见你一面,否则的话他就不帮我偷卷宗。”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也试过别的办法,可是他一口咬定不见到你本人绝对不答应。我也是没办法才带他来见你的。”
唐子昔闻言一怔,这才知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些曲折,不禁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惭愧,嗫嚅着道:“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了你!”
“误会我?”苏璟不解地道,“误会我什么?”
唐子昔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垂下头道:“我以为你在那边设了陷阱,表面说是陵……七皇子来了,其实是想把我骗过去抓起来,然后好升官发财。”
苏璟闻言真是哭笑不得,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脑门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还需要设个陷阱?”
唐子昔有些难为情地道:“我这不是以为嘛,你也知道如今我身份不同了,难免就会把人往坏处想。”
苏璟闻言心头一酸,道:“他是真的来了,只不过他大病初愈,又是趁皇上去万佛寺祈福的诗晗偷跑出来的,所以咱们得快点去,否则的话就白忙一场了。”
唐子昔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将手放在了对方的掌心。
苏璟立即带着她飞掠而去。
此时在山脚一辆马车旁边,一个披着貂裘的青年正焦急地看着寂静的山路,不时咳上两声。
听到他的咳嗽声,一个做书童打扮的少年慌忙上前,一边替他轻轻抚着背,一边劝道:“主子,上车去歇一会儿吧,您都一宿没合眼了。”
青年摇了摇头,依旧固执地翘首以望。
此时已是初秋,晨风格外地凉,尤其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四处空旷,山风更是肆无忌惮地吹了过来,将马车周围的流苏吹得乱摆。
青年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却坚持不肯回到马车上,急得一旁的书童不知如何是好,见到一旁木然看着远方的劲装男子眼前一亮,偷偷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角。见对方的目光转过来,慌忙指了指青年。
劲装男子只看了一眼便回过头,依旧默默地看着远方。无论书童怎么扯他的衣角都不再动弹,仿佛一座无知无觉的雕塑,气得书童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