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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是四海堂的三总管,又负有钱者爷子交托他的任务找回“罗汉续命丹”,现在东西在他手上,他该怎么处理?
他并没有烦恼太久,因为老顽童来了。
老顽童一看慕容狄的气色,惊喜不已。
田野把那小瓶交给老顽童,笑道:“全靠这个,交给你保管了。”
田野眼睛瞪得老大,吃惊道:“你怎么变得出这玩意儿?”
田野笑道:“不是我会变,是柳青青拿来的,看样子我们这位钻石公子魅力仍在,柳家二小姐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的命。”
老顽童不愿意保管丹药,没有接下.又将丹药还给他,拍拍胸口道:“丐帮镇帮之宝金杖,我都会弄丢,我可不敢保管东西了。”
田野道:“那怎么办,东西不在我身上我还心理平静一点,如果我捏着罗汉续命丹不放,又要跟钱老爷子虚怀委蛇,说我找不到,岂不太做作了。”
老顽童无可奈何的接下药,往怀里一揣,苦笑道:“我只好把它找个地方藏起来希望别被老鼠咬走了才好。”
田野知道老顽童是个心细如发的老人,丢了一次金杖,让他受了三四个月的活罪,他是万万不会再犯错误了。
田野笑道:“你监视满月楼,有没有发现什么?”
老顽童沉吟道:“算不上什么发现,满月楼占地很大,整个园子都有网,起码有上百条藏獒在防守,我只不过爬上两三丈外一颗高树看了一下.那些黑老虎就全爬着墙角,叫得吓人。”
田野道:“满月楼到底做什么勾当?或者,纯粹是几个人积聚财富的处所?”
田野马上推翻了这个看法,因为既然连七杀镖孔龙和七步夺魂叟雷行峰都已投效满月楼,而满月楼的行事效率又那么高,可见是个有组织的集团。
再加上神秘兮兮的柳媚媚,居然有尊天机老人遗物玉美人,就更让人疑虑了。
老顽童忽然跟着一直坐在床沿的莲花,冷冷道:“莲花姑娘,你知不知道一句话?”
莲花有点慌乱,颤声道:“什么话?”
老顽童道:“有耳无嘴。”
莲花低头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老顽童道:“很好。”
老顽童一个好字声落,忽然出指如风,疾点她的要穴。
然而,他还是估错了,莲花象泥鳅似的,突然从他的指风下滑开,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姿势向前冲向房门。
莲花身子虽瘦弱苗条,这一冲之力却让门闩失去作用。眼看她就要离开了,田野也因为事出意外,有点措手不及,老顽童则很难相信一个弱不禁风的烟花女能从他手上开溜,愣了一下。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莲花居然又回到房里来了,不是走着进来,是被一个彪形大汉,反扭着左手臂,点子双肩穴押进来的。
田野一看大汉.当真一惊。
押着莲花进来的居然是同盟刀客中的绝情刀游无欢。
“护驾四刀客?”田野站起来,张目结舌道:“怎么会是你?你们四刀客一直跟着我?”
绝情刀客将莲花用力一推,莲花咬牙忍受,往墙角靠去。
“是的,我们四刀客不敢放松对你的监视、保护,莲花跟满月楼有关系,你可以慢慢审问她。”绝情刀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田野嘴角露出一丝笑童,看着绝情刀的眼睛道:“谢谢。”
绝情刀游无欢眼中有了一丝笑意,“不客气,田野,好好爱惜自己,为了你本身,也为了我们四刀客。”
田野道:“我了解。”
老顽童不喜欢听两人不关痛痒的谈话,走到两人中间先看看田野,再看看绝情刀游无欢,最后,他的眼光停在绝情刀脸上。
“我看你们四刀客就别再故做神秘,藏首露后,连我老要饭的都知道你们一个是卖豆腐的,一个是挠剃头担子的.一个是货郎,一个是卖糖的,既然你们是为了保护浪子来的,干脆就站到明处来好了。”
者顽童说个不停,绝情刀像尊石像似的,连睫毛也没动一下。
老顽童说得兴起,口沫横飞,溅到绝情刀险上,后者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皱一下。
“我看你们四刀客全亮相好了,就跟着田野,当跟班也行,当朋友也行,总而言之.你们躲在暗处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你们痛苦,我们也痛苦,这是何苦来着。长痛不如短痛,喂,绝情刀,你快去把闪电刀,斩鬼刀,断水刀叫进来。”
老顽童眉飞色舞,很兴奋,干咳几声,又道:“你们四个也不必全跟着田野,照轮班的好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轮三个时辰,这样大家都轻松。
田野如果进四海堂,你们轮班的可以跟着进去,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是田野的表哥好了。
反正你们保护田野的期限就是一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再累也没几天了。”
老顽童的话象开玩笑,却让绝情力不得不动容,对一个已经忘记笑为何物的人而盲,已是难能可贵的了。
老顽童看绝情刀有了表情,更是喜形于色。
“你去找同伴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可行,待会儿再给我答复。”老顽童理所当然的替四刀客拿主意。
绝情刀点了一下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绝情刀游无欢转身离去。
田野似笑非笑的道:“战老,还真亏你想得出这种利人利已的好点子。”
老顽童眼一翻道:“你认为我想得不够高明?”
田野摆手道:“不,很高明,很高明。”
躺在床上,虚弱得无法开口的慕容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到这儿,不由笑了。
田野游目所及,凑近床边,低声道:“慕容,我们谈话有没有吵到你?”
慕容狄笑了笑,以眼角朝站在墙角的莲花瞟子瞟,意思是:她怎么处理?
田野搬了张椅子,让莲花坐下。
莲花脸上娇羞柔弱的表情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片怨毒之色。
田野问:“你是满月楼的人?”
莲花没有回答。 ,
田野笑道:“如果你只能是临时客串的侦探,只要说出你所知道的,我决不为难你。”
莲花没有软化,也没有吭声。
老顽童露出捉挟的表情,笑道:“她不说也没关系,我有办法。”
田野一惊道:“她是个女孩子,你可别用强——”
者顽童道:“别紧张,我不会伤到莲花姑娘一根汗毛,你等着瞧好了。”
老顽童“逼供”的手段很“妙”,他到桌上拿了个空瓷杯,然后以手指甲逆刮杯底,发出一阵细致的吱吱尖锐声。
这种声音,隔着一段距离听,并不如何叫人难以忍受。
但如果把以指甲刮杯底韵尖锐声凑进耳边听,就足以令听者疯狂。
田野将“绝招”在莲花耳边“表演”一下,莲花因为手部受制,无法紧闭眼睛硬撑,过不多久,莲花受不了。
“好,好,停,我说,我说。”她声嘶力竭的大叫。
田野重新开始刚才的问题,“你是满月楼的人?”
莲花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是满月楼的特约线民,我跟满月楼并没有主从关系。因为我的职业,使我得到许多消息,这些消息也许是对满月楼有用的,也许是无用的,每隔三五天,满月楼会派人来买。”
田野道:“满月楼谁来买消息,代价如何?”
莲花道:“每一回派的人都不同,联络的时候和特定暗语,代价很高,昨天满月楼的使者,买走的是钻石公子受毒伤的消息,给的赏金是我夜度资的五十倍,二百两银子,今天满月楼的人还没有来。”
田野道:“通常满月楼使者是什么时候来?”
莲花道:“总在入夜后。”
田野道:“暗语是什么?”
莲花道:“每次不一样,昨天临走,满月楼使都留下的是‘满盘皆输,月上柳梢头,楼在人空’。”
田野道:“这算什么暗语,不过挺有意思的,如果今夜你遇到满月使者,你会怎么样?”
莲花紧闭着嘴,老顽童又拿着杯子凑近她耳边,开始以指甲逆刮。
莲花娇哼了一声,蹬了一眼道:“别刮了,老不死的。”
老顽童怒极骂道:“臭丫头片子,你敢骂我。”
莲花切齿骂道:“你少逼人太甚,那天犯在姑娘我风月夫人的手上,有你受的。”
田野对老顽童道:“别打乱我话还没问完。”
老顽童不理会田野,径自骂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风月夫人白莲花,难怪能躲过我的指法。
风月夫人白莲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白莲花姑娘不是在三年前嫁给扶柔浪人了吗?敢情是婚姻出了差错,再度沦落风尘,做起了夜度资四两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所谓:树怕剥了皮,人怕撕破脸。
风月夫人白莲花也要脸。
她险上一阵青,一阵白,差点没吐血。
田野假装没听到老顽童的一段话,继续刚才的问题:“如果今夜你遇到满月楼使者,你会怎么说?”
风月夫人白莲花怕老顽童再讽刺、调侃她,只好照实说道:“我会告诉满月楼使者,钻石公子中了严重的毒伤,四名家人已死,四海堂来的‘影子兄弟’看过钻石公子,毒影子说要罗汉续命丹才能活命……”
田野听到“影子兄弟”四个字,有如乎地一声雷,原来慕容狄跟影子兄弟有来往?
他看着床上的慕容狄,慕容狄睁开眼睛,已经知道田野看出倪端,忙连眨了几次眼睛,笑了笑。
慕容狄言下之意仿佛是: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上当了?你光会消遣我,好歹也让我给消遣了一次。
田野会以后一笑,没有搭理慕容狄的“鬼腔”。
田野解开了风月夫人的穴道,笑道:“你现在身分曝光,作不成线民了,该何去何从呢?”
风月夫人叹口气道:“我还能去哪里?你要是传说中的多情多义的浪子,就让我在你身边边,伺候你。”
用野双手连摇道:“姑娘好意,我敬谢不敏,姑娘难道没有什么亲人好投靠?”
风月夫人凄然一笑道,“没有……也许还有……”
田野脑中灵光一现道:“姑娘很像一个人?”
风月夫人道:“像谁?”
田野道:“白羽衣。”
风月夫人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白羽衣应该是我的亲妹妹。”
田野叹了口气道:“人间悲剧何其多,想必姑娘也有个坎坷的过去。”
风月夫人声音有点沙哑,黯然道:“每个沦落风落的女子,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我不想再回忆……我离家时,白羽衣——我的小妹,只有七岁,经过了十五六年,她该是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了。”
田野笑道:“白羽衣现在是钱老爷子的姨太太?日子过得还不错,你不妨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