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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刀客个头高大,往门口一站,正好让个子不高的花丽娜看不到室内情形。
花丽娜也识趣,她不象一般“捉奸”的女人,大吼大叫,大哭大闹,她站在四刀客后面,丝毫没往前“挤”,一探究竟的打算。
陆三凤忽然往床里侧铜镜处一滚,按动机关,铜镜向后一开,她人顺势滚下,留下一串笑声:“哈哈哈哈,浪子,你给我记着了,山不转路转,女王蜂手底下的雄蜂,没有那个能选出我手掌心的……哈哈……”
田野也不管女王蜂,整整衣服,束好头发,迎向四刀客。
“你们俩怎么也来了。”他看看绝情刀又看看断水刀。
绝情刀游无欢笑笑道:“慕容公子说,一般古董不值几两银子,就算全丢了,大不了照价赔偿。而你田大侠的命要比那船镖货值钱多了,所以,我们只好赶出来了。”
田野尴尬笑道:“我们出去吧,这儿不适合谈话。”
花丽娜忽然踮脚朝田野招呼道:“田野,里面有什么?我想见识一下。”
田野掩饰道:“没有什么好见识的,我们出去再淡。”
花丽娜这下子不好说话了,她要刀客们让路,刀客们因危机业已解除,没有不让路的道理,便站到一边。
花丽娜将两名女尼交给刀客,如飞奔向田野。
“你还好吗?”她急促地问:“她……她没有欺侮你吧?”
田野接头,刹那间脸红到耳根子了。
花丽娜视线打过室内摆设,脸孔微微一红。她虽然只接触过田野一个男人,但她所开设的花姑娘,毕竟是家妓院,品级纵有福、禄、寿、喜之分,但只是享乐方式不同,基本内容并无改变。
她是“行家”,自然对壁画不陌生,只是在这里见到这间淫室,又回想刚才淫尼所说的话什么“手底下的雄蜂”,不免有点醋意。
田野道:“这些地下室全是——我看我们把它毁了吧。”
花丽娜白了田野一眼,哼道:“全是什么?全是一些淫邪的东西是不是?你就是心不静,以有色的眼光看事物,才会认为该把这里毁掉。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画,无论是构图、画书、书法,全是上乘之作,我们怎能糟踏了这些艺术品?”
田野说要毁掉这里,原意是为了讨好花丽娜.既然花丽娜有独到见解.他自是乐观其成。
花丽娜脸人心来愈红,但仍娓娓道:“这儿可以利用的图画、雕塑,我会叫人来拆取,至少可以拿去装潢花姑娘。”
田野笑了—下。
花丽娜也笑了一下,又瞪了田野一眼,板起面孔道:“我说的难道有错?”
田野不笑了,他想到那个女王蜂陆三凤所搁下的“狠话”,他这趟保镖行,本来是为了舒解身心疲惫,忘掉女人带给他的烦恼,想不到才到盂津,便见到花丽娜,又惹上女王蜂那个神秘妖邪的女人。
他大约真是命犯桃花,走去哪几都有”女劫”。
第十七章 女 劫
天快亮了,黑夜已加快脚步,东方天际射出一道金光。
田野和花丽孀仍旧坐在岸边沙滩上,白云商的一幕已经结束。
花丽娜闭着跟睛,斜倚着田野的臂弯,含糊道:“我好累,想睡觉。”
“你枕着我的腿睡一下,我替你赶蚊子。”
“我真希望永远枕着你的腿,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刹那即永恒……丽娜,若是两情相悦,衷心互许,又岂在朝朝暮暮?”
“嗯……你不反对我把‘淫室’艺术品加以再利用?”
“我不反对,有一个大胆的女人说过,握手是一小部份肌肤的接触,性也是,所以她不反对与男人......”
“什么?哪个女人这么下流?真不要脸。”花丽娜说时张开眼睛,有不屑的意思。
田野也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什么药了,老是说些颠三倒四的话。
“不谈那些无聊问题了,我也想休息一下。”他躺了下来,花丽娜仍旧枕着他的腿,这时天空已有些黯淡的蓝。
田野在天亮之后,到四海堂设在盂津的几个产业生意据点去转了一圈,然后回到船上。
田野在甲板上朝花丽娜挥手,大声道:“我们洛阳见。”
花丽娜强忍着泪招手道:“好,我等你,保重。”她站在岸边,衣袂飘飘,有如凌波仙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
田野叹了口气,等船离岸很久,才回舱里。
慕容狄在船舱里摆了个棋盘.自己在打谱,见田野进舱,不怀好意地笑道:
“爱象什么?爱象紫色的梦幻;爱象什么?爱象拥抱的风。你真是情场得意,让人又嫉又羡。”
田野板着险在慕容狄对面坐下,瞪着慕容狄道:“你少说风凉话了,如果当事人是你,碰到一个美女投怀送抱,你会拒绝吗?”
慕容狄嗯嗯两声,点头道:“我是男人,我也不会;可是,如果这个女人会带给我无穷无尽的麻烦,我就只好拒绝了。”
田野陷入沉思,没有再跟慕容狄抬扛。
慕容狄看看棋盘,微笑道:“如果有一个年青貌美的女子遇害,办案者只考虑一个方向:【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感情这玩意儿,可千万不可乱放,弄不好会玩火自焚的,如果有一个漂亮女人自动对我示好,甚至宽衣解带,要与我上床,我会多方面考虑才决定是否付诸行动。”
慕容狄顿了一下,又接着道:“首先,我会考虑后果,这女人是不是有丈夫了?是不是成年了?是不是真心爱我?还有,我如果逞一时之快,会不会下了种子,把她的肚于弄大了?有的这人很幼稚,以为‘怀孕’可以赖定男人,存心要这么做出你并不想赖的事情,而是他太爱对方了。”
田野听了心惊胆颤,他行事的确有欠考虑,关洛五凤的朱凤梅、朱凤竹他可以不去管她们,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即使怀孕,父亲也不一定是他。
但柳媚媚呢。
严格说起来,他也可以不认帐,因为柳媚媚有鲁强。
白莲花、白羽衣,也应该剔除名单之外,白莲花本来是【创建和谐家园】,以后也许还会重操旧业,白羽衣现在还是钱剑山的三姨太,钱剑山如要她陪宿,她不能拒绝。
钱剑山在使用“灵丹”之后,一定不会放过白羽衣的。
女王蜂陆三凤还没有与他发生实质关系。
筛过之后,就只剩下一个冷血观音花丽娜了。
花丽娜,这个让他难以忘怀的绝代美女,虽然她在献身之际,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和动作,但仍旧令他深深受到感动。
朱凤竹、朱凤梅都太有经验了,反应也太“职业化”;至于无尾花狐柳媚媚,在性方面的胃口也令他望而却步。
男人虽然喜爱新奇、【创建和谐家园】,但是,如果自己的妻子在闺房中也表现得那么如狼似虎,相信真正欣赏的并没有几个。
“我们暂时搬开这个话题好不好?”田野有求饶的意味。
慕容狄抬头笑了:“再过两天,船进入黄河,视界宽了,所有的凡尘琐事也可以一下子抛却,到时候你会觉得万物静观皆自得,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别有一番情趣。”
田野长长吁口气,微笑道:“是呀,常听人说行船之人心胸广阔,我是该暂抛尘缘,修修禅心,这两天,我们多下几盘棋好了。”
慕容狄忽然皱眉道:“我们这批镖货是不是有人凯觎。”
田野一愣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慕容狄道:“凭良心说,目前护镖主力不是那十五个镖师,而是你、我和四刀客,尤其是同盟四刀客,个个机警无比,又骁勇善战。四人分散已不容轻忽,何况有四人伴船随行,除非是活腻了,否则谁敢动这艘船的主意?”
田野默然身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慕容狄。
慕容狄接着又道:“也许这批镖贷里有贵重物品,也许那个慕后的人或集团想对付你我。总之,我认为底下的航程,我们万勿掉以轻心。”
田野沉吟道:“如果贼人看中的是镖货,最好的下手时机是昨晚我跟四刀客都不在船上的时候,当时贼人没有发动攻击,足证并无劫夺镖货之意。”
两人在船舱双入房里聊聊谈谈,下了盘棋,吃过中饭之后,都上床想小堪片刻。
风顺船稳,又有四刀客和数名镖师在甲板上巡守,田野和慕容狄心情都不错,小憩变成熟睡,从午后一直睡到夕阳西下才醒过来。
晚上,船在巩县泊岸,田野、慕容狄己在午睡时将睡眠补足,便要四刀客入舱休息,两人负责守望。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白天行船,夜晚一定泊岸休息。
到了半夜,田野和慕容狄躺在甲板上仰望天际繁星,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今晚一共沉落了十八颗流星。”慕容狄眨着眼,无阻感慨。
平躺着的田野嗯了一声,低声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暗圆缺,此情此景,真让人有种沦桑无常之感。此时我的心境一如行将就木的老人。”
慕容狄轻吟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搂,爰上层搂,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嘘——”
慕容狄忽然以一声嘘中断了未吟完的诗。
田野凝神静听,从离岸不远的东方,隐隐传来一阵金铁交呜之声,以及吆喝叫喊声,似乎有为数不少的武林人物,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混战。
慕容狄田野霍地坐起。
慕容狄道:“我们上去看看吧?”
田野道:“先别轻举妄动,待会儿再说,也许是两派黑道人物为了争地盘而火拼,我们不必插手。”
说时,夜空中忽然传过轻微的破风声,慕容狄大喝一声:“什么人?”
同时一抽如意金枪,望风一刺。
结果,他的枪尖刺到一颗人头。
一颗刚砍下来,鲜血直冒,眼皮直翻的头颅。
慕容狄看一眼抢尖人头,忙用力往水中一抖,人头噗通落水,他伸枪入水洗洗枪尖,脸色十分难看。
本来光线就暗,功上他的脸一下子阴下去,就只—双瞳孔在炯炯发光。
田野当然也看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低促地道:“奇怪,两派人物似乎已分出胜负了,可是人头究竟是打那儿飞过来的?”
慕容狄定定神道:“我们上去看看。”
这时舱里的四刀客全慌慌张张的抢到甲板上,几个镖伙也边系裤带边往甲板上跑。
大家抢着问究竟,田野没说出人头之事,只淡淡地道:“这不关我们的事,大伙儿别慌乱,都别离开船。”
慕答狄道:“你怕我们中下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田野道:“我倒不怕什么,只是我们即已是这批镖货的负责人,就不能任令四海镖局信用扫地。即使船上只是—堆沙石,我们仍旧该让它安全抵达开封。”
大家都同意田野的看法,丢镖货赔银子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杀伐之声已静止,绝情刀望着天色,叹了口气道:“我们要不要派个人过去看看?”
田野摇头道:“不必了,等天亮之后,我们再上岸好了,这时候活着的人已经跑了,死的人尸休也不会被人带走,还是慎重一点,以免中伏。”
田野笑了笑,又道:“大家还是多休息,明天航行时还需要警戒。”
天亮之后,船上留下两名刀客及几个镖师护镖,其余的人全上岸去,在昨夜厮杀之处察看。
他们在一坐树林里,找到了现场。
现场有死尸十具,全是陌生面孔。
慕容狄忽然指着地面叫道:“田野,你看。”
地面上有一滩血水,然后沿着血水被拉出一条鲜红的血线;直指河边,长约三四丈,直到进入另一片草地,才慢慢淡去,但每隔五六步,还是有少数几颗血点子。
田野循血线一路望去,想了一下道:“这是拖动一具尸体所留下来的。”
慕容狄道:“这么多尸体,都没有动过,为什么要单独移走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