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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爷子挥挥手道:“你们走吧,例行的报告就免了,我好困.一晚上没有睡好觉,别吵我。”
鬼影子池晓风看着钱老爷子,笑嘻嘻的,就象刚拣到十个大元宝。
钱老爷子看了火冒三丈,吼道:“叫你们滚,听到没有。”
鬼影子仍旧在笑,神秘兮兮地道:“老爷子,有好消息了。”
钱老爷子没好气地道:“什么好消息。”
鬼影子道:“有罗汉续命丹的好消息了。”
钱老爷子眼睛一亮,脸上顿时充满生气,忙道:“真的?在哪里?”
鬼影手道:“我是向一个中间人打听到的,他说他有如假包换的续命丹,总数四百多颗,卖方开价二十万两,少一个子也不卖一—”
“太……太贵了吧。”钱老爷子掩不住欣喜,颤声道:“满月楼半个月前卖出,不过才十万两银子……”
他心里则在盘算着“四百多颗”可用四千多次,一年三百三十六天,就算他夜夜使用,也可以用上十年。
骚胡子说一颗可以用四五次,时间是两个时辰,他只要一个时辰,所以才估计一颗可用十次。
十万两银子除以使用次数,一次的使用费不过才二十多两银子,实在不能算贵。
十年之后他就七十好几了,即使寿终正寝,也不枉此生了。
鬼影子手一摊,耸耸肩道:“跟我联络的那个中间人只是个传话的,他说卖方毫无转回余地,一定要卖这个数,没有二十万两不卖。”
钱老爷子沉吟了片刻,毅然道:“只要续命丹是真的,我就买了。”
鬼影子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纸包,慎重地道:“中间人说先给一颗让老爷子试用一下。”
钱老爷子点了一下头,他不必隐瞒影子兄弟这对亲信,于是他打开纸包,取出一颗黑色如花生大小的药丸,然后捏碎入进一只小碗里,再倒些茶油进去调合。
“这是个偏方,你们可别说了出去。”他边调“油膏”边道。
鬼影子兄弟同时点了一下头。
钱老爷子满意地笑了笑,脱下裤子,醺了点油膏,涂在宝贝上面。
他的宝贝以前在经过一夜的休息后,清晨时会自然勃起挺立,所以他—太早再进行一次床上运动已成习惯。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他早上起床,宝贝还是象隔夜的油条,有那么一点想勃起的意思,却欲振乏力。
当他将油膏抹好后,奇迹出现了。
他的宝贝居然一下子振奋起来。
钱老爷子高兴极了,轻抚宝贝恨不得大叫,不过他还是压抑了这份大叫的冲动。
“天亮之后,你拿我打的条子,到财房去领二十万两银子,马上把续命丹买回来,你们兄弟俩办事认真,立了一项奇功,我要加你们的饷,加——就加三百两好了。
快点去办正事,顺便叫左厢房的四姨太过来—下。”
影子兄弟原来的薪饷是一千两银子,立了一“奇功”,一下子便加三百两,让影子兄弟很觉意外。
不过,他们受之无愧;因为这点钱跟十万两银子比起来,毕竟只是九牛一毛。
四姨太的名字叫解可姬,钱老爷子一向爱称她是一只可以解饥渴的小母鸡,有时也叫她“小姬”,小姬之意“小鸡”也。
解可姬年约三十,正是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她自从过了二十五岁后,就对自己的岁数保密,永远对人宣称她只有二十五岁。
解可姬在成为四姨太前,是个镖头的女儿,家世清白,对男女间的事一无所知,她二十五风时进钱府,经过五年寒暑磨练,已不是初入钱府的碧玉。
她甚至还有三个“男”朋友,她的三个男朋友都是她趁外出采购或进香之便,而勾搭上的,她的“男”朋友能够堂而皇之的进钱府找她。
这并不是钱老爷子有多爱戴绿帽子,而是她的三个男朋友来钱府都是改扮成女人,托称是她娘家的亲戚,这个秘密一直没有泄露。
她的三个男朋友口风紧是原因之一,她自己守口如瓶,除了一个陪嫁丫头知道这件事,整个四海堂里的数百口人,竟全被蒙在鼓里。
解可姬故意表现对男妇之情的无知,使钱老爷子对她的宠爱始终不减。
当她进钱老爷子房间时,迎接她的是全身赤条条的钱老爷子。
钱老爷子的宝贝昂然挺立,显得既骄傲,又兴奋,是只昂首【创建和谐家园】的公鸡。
“老爷子——”解或姬惊叫一声,双目圆瞪.她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样?小鸡,我的心肝,我不该冷落你那么久,过来让我抱抱。”
解可姬脑海中不期而然出现了三张年青的面孔,那是她三个男朋友的面孔,如果撇开三个情人面孔的优势不谈,光以体格而论,钱老爷子还是不怕比的。
同一时间,在白羽衣房里的田野,与两位姐妹。“缠斗”了一个晚上之后,睡了一下子就被呛醒了。
他觉得骨软筋麻,仿佛大病初愈。
这对年青力壮的田野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现象。他宿娼经验不少,以前他曾在一夜之间,对一个女人“七进七出”第二天起床依旧精神饱满,生龙活虎。
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差劲?
不错,他曾连御两女,可是总计才花了一个多时辰,为什么会累成这个样子。
他略一思索若有所悟。
问题不会出在犹似处女的白羽衣身上,一定是风月夫人白莲花搞的鬼。
白莲花或许无意这么做,然而习性使然,在与田野进行接触之际大约用了点手段。
田野躺在床上,运气调息了一阵,精神好了一点,他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对他说:
“你再不走就永远定不了了,潇洒豪迈的火爆浪子,又岂是当女人面首的材料?快点离开这对狐狸精。”
田野对心底的呼唤,觉得震惊,忽然一跃下地,拣起床尾的衣服,穿了起来。
白羽衣和白莲花同时坐起。
白莲花一看田野额冒冷汗,步履不稳,面无血色的模样,心里很是后悔。
一阵揪心的痛,使白莲花几乎掉泪。她——她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她为什么这样自私?她为什么忘恩负义?
田野将她自火窟救出,她竟然怂恿抹妹勾引田野在先,复又在与田野燕好之际,使出下流手段,吸取阳髓,她还算是个人吗?
田野不是愣头青,一定感觉出其中的蹊跷,她白莲花,辜负了父母替她取“莲花”这个名字的美意,成了不仁不义之人。
她对自己亲妹妹不仁不义,田野本来有可能跟白羽衣结段良缘,她的出现使田野有所警惕。
她的自私行为,使田野打退堂放,即使从今以后不再理睬这对姐妹,也不觉有任何愧疚。
她实在错得太厉害了。
白羽衣见田野气色不佳,关切地道:“你……你还好吧。”
田野不愿撕破脸、勉强道:“我还好,我要走了。”
白羽衣觉得完全不认识田野了,他眼中冷淡的神情相彻底失望.毫无感情的声音,对她都是全然陌生的。
“你……你不多留一下?”白羽衣挣扎道:“你好像病了……”
田野转身离去,走到门边时,回头道:“你不必等我,我不会回来了,不止是现在,是永……远……”
白羽衣心碎了,田野是说得那么斩钉截铁。田野走了。留给她的是未圆的梦。她哭了,哭得很伤心,是种很难遏止的悲痛。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竟然始乱终弃,置我不顾?”白羽衣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头埋在膝盖上,吸泣不止。
白莲花觉得惶恐慌乱,哭着道:“好妹子,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让他觉得我【创建和谐家园】,我【创建和谐家园】……全是我一手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姻缘,我……该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找回来交给你……”
白羽衣没有抬起头,哽咽道:“姐,你没有错。姐妹同夫,有很多前例可循,你跟田野好,我一点都不嫉妒,姐妹同时服侍一个丈夫……也是……也是一段佳话。我恨得是他,他好狠心……在一夜缠绵之后……连句体己话都没说.就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了。”
白莲花拍拍白羽衣的背,哭道:“妹妹,你心地真好……我没有瞒你……呜……我在跟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从他身上偷……偷了很多……”
白羽衣抬起泪脸,瞠目结舌道:“姐,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白莲花拭泪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我会去向他认错……求他…,…只要他愿意,我可以还给他失去的功力……”
白羽衣止住泪道;“你偷了他多少?”
白莲花低声道:“十几年……”
白羽衣又哭了:“他才二十三四岁年纪,你竟狠心拿走他十年……那么,他现在不是等于一点功力都没有了……他随时都会遭遇凶险。不行我得去保护他。”
白莲花道:“妹妹,原谅我,你躺着休息……我去……我去……我一定要弥补我的过错。”
田野头重脚轻,歪歪斜斜的定出四海堂,这是一个初夏的早晨,轻柔的风,暖暖的阳光,街上到处都是忙碌的人。
迎接他的是轮值第二棒“护驾”工作的闪电厉焰。
厉焰搀扶着田野,走向临近一家早点铺子坐下,厉焰并不知道田野身上发生的事。
他替田野要了一碗豆浆,两个韭菜盒子,自己也吃同样的东西。
然后.他试探地道:“小老弟,我看你脸色不对,该找个大夫看看。”
田野在失望之余,对人性有绝望的感觉,脑中仍旧浮现白莲花那张看似美丽,实则邪恶的脸。厉焰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厉焰忧心忡仲地道;“小老弟,你可别吓我,杀人我不怕,就怕看到别人夹魂落魄的样子,小老弟,你该不会是中了邪吧?”
田野有反应了,他摇摇头。
厉焰把一个韭菜盒子拿到田野面前,笑道:“别发呆了,吃点东西。”
“吃不下。”田野有气无力地喘了口气。
厉焰紧张起来,他们同盟四刀客的工作,是负责在一个月期限之后,将一个完整的健康的浪子田野交给满月楼。
如果田野不是创于敌人之手,反而是本身因病而致残疾,甚至一命呜呼,他们同盟四刀客岂不冤哉枉哉,窝囊之至?
“小老弟,你撑着点,待会儿我背你去找个大夫看看。”厉焰先拿韭菜盒子给由野,田野不吃。
他又用调羹舀了一匙豆浆送到田野嘴边,田野也摇头,他说要背田野找个大夫看看,田野终于点头了。
闪电刀厉焰是个性子很急的人,有点神经质,他见田野只比“死人多口气”,气急败坏,要田野在早点铺里坐坐,他去去就来。
他所谓的“去去就来”,就是到店外马路上,点了一支高空焰火,意思是要另外三名刀客赶来。
田野支颐出神,也没有注意到厉焰的行动。
大清早,晴朗的天空下突然出现这么一朵焰火,是很奇怪的事。不过大多数的人除了抬头循声望了望,都没有什么表示。
发射“信号”之后,马上收到效果。
同时赶来豆浆口的有四个人。
他们是同盟四刀客的另外三人,斩鬼刀史达荣、绝情刀游无欢、断水刀许浩平,以及风月夫人白莲花。
以高空焰火传讯联络是白莲花认为可行的,她又急着找田野,当然飞也似的赶来。
闪电刀厉焰背起田野,对另外三刀客头一摆道:“走咱们带他找大夫去,他病得不轻。”
断水刀许浩平略懂医道,抓起田野一只手,把脉之后惊呼出声道:“糟了,他的脉象十分微弱,真元大失,这……这是为了什么原因?”
风月夫人白莲花看到四刀客护卫着田野,不好意思上前,她还要脸,总不能当街出丑,所以她只远远跟在后面,以粗布包头,乍看象个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