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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放声大笑道:“朋友,这是你的第四掌了,可别泄了底……”
豆眼蒙面人一怔,身形一滞,就在他分神之际,田野的直拳已击在他的胸膛。
豆眼蒙面人踉跄后退,面纱扬起,喷血如注,终于瘫倒下去。
另外那四名蒙面人见状,突然相继腾身而起,如飞鸟投林,眨眼溜走。
钻石公子鼓掌道:“好,精彩,火爆浪子居然把八个麻烦打发走了。”
田野笑笑道:“依你看这八个人为什么要找人麻烦?”
钻石公子俯身拉开地面豆眼蒙面人的面纱,吃惊道;“是万金赌坊的跑堂小柯?”
田野道:“是的,那八相蒙面人都是四海堂的人,他们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报仇,他们是为了求证一件事。”
钻石公子道:“八个八种兵器,使出八种门派的武功,目的当然是要来试试浪子的武功。”
田野道:“显然四海堂方面已经知道天机【创建和谐家园】是我印发的,往上追溯,自然认为我有破解克制各门各派武功的本事。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会认为我有一批价值连城的宝物。”
钻石公子冷哼道:“四海堂也未免过份大跋扈了,玩这一手实在不够漂亮,再说......”
钻石公子指指地面的尸体道:“死了个人在这里,也不顺便带走,多晦气。”
田野叹了口气道:“你不必担心,四海堂不是吃饭不收碗的人。”
田野话还没有说完,从那道砖墙缺口处就走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是四海堂的“席老夫子”六十几岁,满脸病容,动作慢条斯理的。
“田大侠说得对,四海堂不是吃饭不收碗的人。”席老夫子笑笑道:“我们东家想请两位喝酒,不知两位是否肯赏光?”
田野道:“钱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请客,老夫子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
两人说话的时候,两名去而复返的黑衣蒙面人迅速入院移走地面的尸体。
席老夫子道:“原因是钱老爷子想礼聘田尢侠为本堂三总管。”
钻石公子公于对田野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钻石公子很识趣,人家四梅堂请客的对象是田野,他犯不着硬凑热闹。
席老夫子虽然说请“两位”,也只是礼貌上说说,以他刚正不阿的个性,要说场面话都办不到,更何况的跟他素来不耻的钱剑山同桌共饮。
田野没有留慕容狄,等后者离去,他耸耸肩笑道:“我可以考虑看看,请客的时间、地点呢?”
席老子道:“今晚戌时,香香馆。”
田野道:“好,我一定去,你可以转告老爷子,我答应的可能性有九成。”
田野的回答,连席老夫子都有点意外。
大刀门花丽娜好话话讲尽,想延揽田野,均被拒绝了,如今田野居然表示有九成可能应聘,他到底脑子有没有问题?
在田野跟席老夫子交谈之前,田野还一举伤了四海堂两个人,且击毙一人。
这会儿又仿佛完全没有那回事,岂不是太离谱了?
田野不是个傻子,对目前的情势自有一套独到的看法,行事也有一定的原则,所以他这么做,自有深意。
香香馆不是洛阳城里最出名的妓院,它只是数百家妓院里的一家。
不过,香香馆有个特色,那就是这儿的主持人是四海堂的人,产权也属四海堂所有。
香香馆规模不大,生意普通。
钱老爷子、席老夫子、田野,三个人如今就坐在香香馆后院的一个特别的房间里,外加三个香香馆最红的姑娘,一桌丰盛的酒菜。
也许是田野喝了几杯酒的关系,双方的谈判非常融洽而顺利。
田野答应了钱老爷子,职称是钱府的三总管,月薪是一千两,田野行动自由,并不受局限,上班、休息自便。
以前四海堂三总管秦世伟的月薪是三百两,田野的薪水比前任多三倍,钱老爷子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三个姑娘有三个很好听的花名,一个叫百合,一个叫莲花,一个叫玫瑰。
三个姑娘因为接待的是钱老爷子,都显得很兴奋。
这是钱老爷子首度临香香馆,是她们的荣幸,也是她们的一笔额外奖赏。
她们都知道钱老爷子对女人是最大方的,只要对了钱老爷子的胃口,一个小红包可能就比她们三个月的收入强。
百合坐在钱老爷子身旁,采取主动的是莲花。
玫瑰替田野斟酒,巧笑倩兮,眼波如丝,显然已对这个年青英俊的英雄,有相见恨晚之意。
他们的谈话内容,没有涉及“敏感话题”。
不过,钱老爷子大概是有了酒意的关系,忽然提到了柳青青。
“柳青青那个女人还真会端架子。”钱老爷子喝了口酒,接着百合,把酒渡到百合嘴里,笑着道:“她在四梅堂住了十几天,连边也不让我沾一下,我偏偏又是个死脾气,非要媳自个儿心甘情愿不可,唉,我钱剑山从来没有在女人方面栽这么大的跟斗的。”
田野无法插嘴,喝了口酒,专注地听钱老爷子发牢骚。
“我把四海客栈交给那娘们经营,她非但不知道感恩图报,还要分一半红利,真是要命。”
田野点点头,表示同意。
钱老爷子还是在谈柳青青。
“你上任后第一件工怍,就是设法接近柳肯青,看看她是不是有别的姘头,不然怎么对我那么冷淡?如果有,就打发那个臭男人上路,如果没有,你就帮我劝劝她,要她多为将来打算,我钱剑山不是个寡情的人,只要她点个头,我就把原配给休了,让她当老大。”
田野听了啼笑皆非,他几乎想马上辞掉“现职”。
钱剑山交代他办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这种拉皮的勾当,这种主子能跟吗?
他之所以接受四海堂的聘请,有个不为人知的理由,那就是他不能坐视满月楼的壮大,更个能让一个行事比四海堂更诡谲难测的满月楼,“爆炸”而波及无辜。
所以,他替四海堂工作,是想藉四海堂之力与满月楼抗衡以免将来弄得腥风血雨,不可收拾。
要不是为了这个原因,他根本犯不着淌这个浑水,但要他曲意迎逢钱老爷子,他又觉得很窝囊。
钱老爷子说自己不是个寡情的人,却又表示要休掉原配,让柳青青当正室,这种前后矛盾的话,还不够寡情。
他想藉故推辞、一时却想不到什么好理由。
“老爷子,这件事我恐怕办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跟柳青青有点小过节。”
“这话怎么说?”
田野艰涩地说道:“这个……我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妖姬柳青青是每个正常男人的梦中情人,我……我也曾经追求过她。”
“不对。”钱老爷子笑眯眯地纠正道:“是她在追你,不是你追她,她看上你这个俊小子,你却对她没意思,对不对呀?”
田野咽了口口水,尴尬地说道:“是的,因为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所以我担心不能办好老爷子交代的事。”
钱老爷子一撂手,大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只要你成为四海堂的三总管,那娘们就不敢再放肆。”
田野没有告诉钱老爷子柳青青不仅跟他调过情,而且还想嫁给钻石公子。
如果让钱老爷子知道这段“插曲”,不知道钱老爷子是不是还能保持昂扬斗志?
田野同时也为“同盟四刀客”的护驾工作担心,在他还没有成为四海堂总管之前,他的活动范围还有一定限制。
如今他即将替四海堂工作,触角已延伸至四海堂核心,四名护驾者将如何保护他?难道四人可以跟着进入门禁森严、机关重重的四海堂?
既然钱老爷子已派出过八个人去试探田野的武功路数,可见对田野的身份已有疑问,万一钱老爷子聘请总管是个幌子,目的是要强押他铐问天机老人遗物下落,又怎么办?
田野思绪有点乱,他无法确定这步棋是否走对了,这种险中弄险的事,成败得失很难讲。
好果钱老爷子骋请总管的目的单纯是为了田野的才干,那倒无疑替田野的安全下了一道“免死金牌”。
大刀门还没有公开与四海堂作对的本钱,如想从四海堂里活捉田野,不是件容易的事。
田野应聘为四海堂三总管这件事,看似单纯,实则波诡云谲、变幻莫测。
田野拗不过钱老爷子的请托,只好答应替钱老爷子“拉皮条”。
钱老爷子大为高兴,连敬田野三杯酒。
就在田野酒酣耳热的时候,一各不速之客突然闯进了房间。
来的是神色张惶的香香馆主持人是非公子邹文经。
他手上拿个印有“讣”字的白信封,冲进房间,有点语无伦次的道:“不好了……不好了……糟糕了。”
钱老爷子皱眉喝斥道:“小邹,你见了鬼了,胡讲八道什么?”
是非公子邹文经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秀秀气气,单看外表,一点也不像妓院的主持人,他之所以被人冠上“是非公子”这个外号,原因是,他的话多,最善于搬弄是非,长相却又斯文俊挺,所以才有是非公子这个美称。
是非公子讲话不加油添醋是很难的,他定了定神,尽量简单地叙述道:“刚才有辆马车停在香香馆门口,下来两个穿黑衣服的汉子,抬下来一口棺材,说……说钱老爷子订的棺材,钱已经付了,要他们送来,我打开棺材一着,差点没吓死,棺材里竟然躺着一个身穿寿衣的老爷子。”
“放屁。”钱老爷子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说话颠三倒四的,是不是脑筋有问题?”
是非公子畏畏缩缩的道:“老爷子就算生气,我还是得把话说完,那个棺材里的老爷子是个腊像,做得微妙笥肖,也怪不得我产生错觉;那两个送棺材的汉子在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之前,就驾着马车走了,棺材里除了有老爷子——哦,不,除了有腊像之外,还有几十封像这样的讣文。”
是非公子邹文经的话告一段落,钱老爷子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颤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谁向天借胆,敢送棺材咒钱老爷子早死?
席老夫子溜了钱老爷子一眼,轻咳一声,望着那位喜好搬弄是非的是非公子,缓缓说道:“邹公子当时为什么不带人追下去?”
他这话是替老爷子问的。
钱老爷子怒不可遏,吼道:“是啊,你这小子就靠一张嘴皮子惹是非,真的碰到情况了,反倒像个瘟生。”
是非公邹方经没有被钱老爷的质问吓倒,哭丧着脸道:“老爷子,您应该知道,香香馆可不比四海客栈,总共只有十几名姑娘,保镖也只有两三个,还都是不怎么样上得了台盘的,我哪里敢冒然采取行动,弄不好赔了三条人命不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明白,岂不冤枉也?”
钱老爷子说什么也没想到是非公子有这么一张尖酸刻薄的嘴巴。
这时候,田野开口了,他看着是非公子,非常平静的说道:“错不在是非公子身上,我认为邹公子处理这件事的方法完全正确。”
邹文经并不是想改掉绕舌的毛病,而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话常不经大脑,就溜了出来,他没想到田野会替他说话.感激得无以复加。
当他正想开口表达谢意时,田野没有给他机会,径自接了下去。
“当时,敌我情势明显,送棺材来的,也许真的只是棺材铺的伙计,也许不是,不管怎么说,对方是有计划的。
如果追下去把事情闹开了,只有丢四海堂的脸,旁人会认为四堂居然任由咒老爷子的人离去,太过分弱软了。”
田野神态自若,喝了口酒,又说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我们不必追究,如果那是一项明谋,自然会有公开的一天,我们只要按兵不动,暗中查访,总有查出眉目的时候。”
钱老爷子点头道:“说得也对,依三总管之意,我们该怎么办?”
田野说道:“老爷子可不可以调查这件事的工作交给我?”
钱老爷子点头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