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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美穗子突然袭击弄得全身僵硬的竹井久延迟了数秒才明白美穗子话里的意思。
明天……约会……
收回前言——美穗子绝不矜持,一点儿也不!
说不定会是一只难缠的小妖精。
也是一只让人无法拒绝的小妖精。
竹井久陡然间又觉得这个空间似乎变成了樱花的颜色。
而与医护室里的世界不同,对局室麻将桌的尺寸范围内,却是截然相反的杀机暗藏。
【哼,难得的大发慈悲,风越居然不打算和牌么?】
天江衣眼中华菜的手牌自是气息强大,除了役满以外没有哪一种手牌牌型的气息可以强大到这般地步。不过当华菜丢出那张西风牌后,手牌的气息极速黯淡下去,天江衣心知,对方振听了。
垂死挣扎。
【刚才风越好像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判断?是大牌的弃和吗?】
心细的由美也把华菜犹豫的神情看在眼里,过了一圈轮到这里时,由美摸牌后心下叹了一口气。
【或许风越打算和我一起听牌流局,然后役满直击……我很庆幸她有这样的决断力,但是……】
但是由美现在听不了牌——或者说,根本无法让手牌更进一步。
最终局,天江衣果然不会让松懈下来。
9张牌,其中8张是无效牌,手牌处于可怜的一般型两向听,而且可以摸的张数正在随着场上另三家河里出牌慢慢减少。
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
感觉脚下好像开始升起海平面的由美觉察到从天江衣施压过来的“危机”,她拆了手中的面子,打出与河里弃牌极其违和的牌来。
七对子三向听,就从这里改听七对子吧,对方既然只能利用即成的牌山,而不能自由操纵牌山里的牌,那么改变手牌的形状就是绝对可行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借势已经很难做到了,我是【创建和谐家园】,只要不停和牌就足够了。】
“碰!”
华菜摸切的2M被天江衣碰掉,天江衣这样鸣牌的动作让由美有不好的预感,由美甚至不知道在天江衣鸣牌改变摸牌顺序之后她是应该继续追求七对子,还是再次改【创建和谐家园】型。
【不,牌型是很难做出大变化的,尤其进行到现在的中盘……还是七对子!而且七对子的听牌是最容易变换的。】
打定主意的由美继续按照七对子的思路打了下来,而后……
海平面越升越高。
漫过了脚踝,漫过了膝盖,漫过了胸口,漫过了嘴唇。
那种压迫感叫由美呼吸不畅,鼻尖似乎都快有水的触觉了。
一旦水面过了头顶,那才是无论怎么样都没法活过来了——越临近牌局的末尾,由美就越是那样觉得。
知道归知道,不过由美根本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动作,就算想要鸣牌改变目前的局势也做不到——她手中根本没有鸣牌的素材。
摸切……
【这1巡过了就是最后1巡了。】
然而手牌还是一向听。
大海早便漫过了头顶,她已经没有办法触及到海面了。
等等,大海?
一点灵光闪过,由美突然想到这一局里唯一的一次鸣牌——天江衣碰了风越的2M。
这么一来摸牌顺序的改变是……
“听到大海的声音了吗?”
仿佛应和着由美的想法,天江衣恶魔般的声音传来,随后是牌与桌面撞击所发出的脆响。
海底牌,会轮到天江衣。
【这个人,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么?】
呼吸顿止的由美这么想到,此时宫永咲已经将摸来的牌横放在了手牌上。
天江衣看向本场大将战里唯一给她造成麻烦的对手,后又视线下移到宫永咲的手牌上。
【这种有点怪异的气息是……跳满12000点?但是随时都可能熄灭的样子,振听?还是空听?】
正当天江衣还自疑惑不已的时候,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她抬起头来,嘴边挂起浅浅的笑容:“抱歉,你们不用摸牌了。”
一片纯白的雪花飘飘摇摇地落下来,将海平面撞出一道波纹。
以六瓣雪花为中心,波纹过处,海水冻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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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五局 冻结(3)(最终手役修改版)
更新时间2011-1-22 14:53:55 字数:2287
“这孩子,没想到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做成这样的牌是巧合吗?”
绫子惊讶地低声道。
大将战最终战临近末尾,屏幕显示到宫永咲手牌时,观看室里顿时一片嘈杂。说宫永咲是怪物的也有,说宫永咲是新手的也有,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咦,佐佐木学姐?为什么这么说呢?宫永同学她的手牌是2244445679999P,8P振听。况且已经到最后了,海底牌属于龙门渕,宫永同学只摸得到一张牌,场上的8P早就绝张,再怎么转换也难以和牌了吧?”
绫子身旁余洋听见绫子低语,仔细看了一眼屏幕仍在微微喘息的宫永咲后,他转过头来问道。
佐佐木绫子,清澄高中3年A班,同时也是剑道部的名人。即使身为3年生,但能绰有余裕地在一个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内,将剑道部男子组35人挑了个遍无败绩,怎么说也属于非常人的范畴了。
不过余洋却和她在雀庄打过一次麻将,也知绫子在麻将上的造诣或许并不输于剑道。
抛开他这只名副其实的菜鸟,绫子可以和麻将部的部长以及大将打得风生水起,至少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吧。
“不,还存在一种可能性,只属于她的可能……”绫子无声地说了一句之后摇摇头,她等待画面的转换,突然说道,“看屏幕,看看这孩子的弃牌。”
声音穿过了室内的喧闹,让余洋听得非常清楚,也反射性地照着绫子的话去看。
2s,9s,中,7m,南,7s,1p,8p,8p,1p,9m,5s,中,3m,1s,4m。
这是到目前为止的16张弃牌。画面转瞬而过,余洋已经将这16张牌记在心里,为了不至于错漏忘掉,他闭上双眼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只看弃牌,你觉得小咲的牌型是什么样?”
绫子的声音入耳。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我可不是你们那样熟练的老手啊……
好像会读心术一样的绫子立即解说道:“在这里面摸切的牌只有3张,就是那三张字牌。不过,身在观看室的我们可以随时看到小咲手牌的情况……小咲在这一局的配牌是‘347M,246789P,2579S’。如果你的记忆力足够优秀的话,应该可以记得小咲的出牌顺序。”
听到绫子这么一说,不经意看到的画面瞬间串联起来,这是由长期记忆乐谱所锻炼出来的能力——有时他甚至需要只看上两三分钟,就必须演奏出长达十分钟的钢琴曲。
看到余洋竟然下意识地点头,绫子脸色有些古怪地停顿了一下,她心想:“难道现在记忆力好到夸张的怪物已经贬值了吗?怎么哪里都能看到几个……”
要知道她当初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练就的这一样本事,而且把记忆的习惯刻入了骨髓中,那种刻意的记忆也就罢了,这个男生居然……
画面里华菜摸牌后没有下一步动作,显然在犹豫考量之中。
深吸一口气,绫子说道:“这种弃牌是最防不甚防的了,它与‘亚空间杀法’并称为业界里最高深的绝技,但它对牌山素材的要求太高,实施难度也比‘亚空间杀法’更高。小咲的手法当然还很稚嫩,不过基本的雏形构架已经成形了,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领悟到技巧……”
真不知道久那家伙给她施了什么魔法,按理说照那时的进度,久还不可能让她接触到这个手法才对——如果是这孩子自行想到这个办法,而且还顺利地做了出来……
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余洋已经睁开眼,听了绫子模糊的解释他还是不怎么懂其中的奥妙,索性不再去深究,而是问道:“这个手法有名字吗?”
正当余洋腹诽“莫非是传说中的‘独孤九牌’‘九阴牌经’‘白咪神功’……咦?最后这个似乎有点不妥”时,绫子樱唇张合吐出答案:“非河。”
没有注意到余洋突然间变得古怪的表情,绫子想到了更深层的问题。
【在下半战开始不久后,她好像就灵感消耗过多,为了养精蓄锐而改打数据流……因为数据流的打法连续放铳了两次,应该察觉到了龙门渕在瞄准她的数据流弃牌。莫非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打出数据流弃牌,实际上手牌却朝另一个方向前进?】
这个才高1的孩子,绫子有些明白久为什么特别看重她了。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她必定会跻身金字塔顶端,成为俯视众生的那几个人之一。
长出一口气,对方再怎么有潜力也好,也跟绫子她无关。她打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向那个人、那个集团复仇,只要达成目的,她就会彻底抛开,潜心剑道。
【而且……】
绫子眯起好看的双眼,此时观看室里一片兴奋的议论声,因为天江衣立直了。天江衣让观众们想到了她连续的海底自摸,恰好到现在,海底牌也将轮到她去摸。
【那孩子很累的样子,是演技吧。】
心中的判断刚落,屏幕里的宫永咲便心有灵犀般呼吸如常,最终的摸牌2P被她横放在了手牌上,清冷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回荡在此方空间内。
“抱歉,你们不用摸牌了。”
流淌的时间从这里被拦腰斩断。
“杠!”
4张4P撞在了桌角,冻结了的海面也是一阵摇晃。
“咔嚓——”
冰面现出道道裂纹,凸起一包山丘,宛如横放在手牌上的岭上牌2P。
“再一个,杠!”
又是一阵摇晃。
天江衣难以置信地看过去,对方手牌的气息立即从跳满变得晦涩不明,右方的那个女孩头发雪白,双眼晶莹透亮,化身为神话传说中冰雪的女儿。
她不会……她不会在静止的时间内,把跳满的手牌……
与第一名相差30800点,明明对家早就听了大牌,有很大立直的几率,三倍满加一根立直棒的点数就足够让宫永咲以微弱的优势逆转——但是她还是有很多没有料到的东西,可能对方直接听了役满牌,可能对方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就放弃似地和牌。
亏得风越有那种气度,所以这里才有逆转的胜机。
“再多一个,杠!”
宫永咲抬起的右手带起空间的万千气象,山丘无限拔高成为顶天立地的山峰,冰、雪笼罩这片战争的空间,让所有活物在冰冻中归于寂静。
宫永咲倒下了手牌:5(赤)5(赤)567P,暗杠2P、4P、9P。
“自摸。门前清自摸和,清一色,三暗刻,三杠子,赤宝牌2……岭上开花!”
“8000点/16000点!”
是的,那是肃杀的冰雪下唯一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