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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到这样的年纪了啊。

  　　心里发出无趣的感叹，由美说道：“大概就是成为普通的上班族吧，如果做得好的话或许当上会社的高层也不是不可能。”

  　　普通的未来计划，大约绝大部分高3临考生也是类似的想法吧，如果家里条件宽裕一些，更多会选择进修大学吧。

  　　“学姐不打算上大学吗？”

  　　桃子的神情略显黯淡，她小声地问道。

  　　目光投向远方的由美没有发现桃子的少许异样，她无所谓地说道：“我家里并不算富裕，下面还有一个快要上高中的弟弟，家里的钱也都存着为弟弟以后用，是没有条件自费读大学的。”

  　　顿了顿，由美又说道：“而且公费的学系要求也不是普通的高，即使现在开始努力，把握也不是很大，还不如着手准备将要进入的行业……”她得意地说道，“我打算涉及经济会计类的职位，在年末有一场的职位资格考试，那个等级的考试我倒是有信心许多。”

  　　沉默了一会儿，桃子说道：“真希望夏天永远不要到来。”

  　　闻言心中略有所感，由美点点头，她又何尝不希望多与身边的女孩待在一起，不过现实就是现实，无论如何逃避，它也终将笼罩在身上。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桃子谈及她自己的理想，说是暂且会打算上大学，哪怕只是拿到学位证书也好。

  　　由美笑着建议桃子进军职业麻将界，只要练习好自身的牌技，再辅以那身“存在”的天赋，不是没有立于金字塔顶端的希望。

  　　桃子则说或许会，不过大学的证书她也是不会放弃的。

  　　由美虽然很奇怪桃子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那本证书，不过也没多问，逛了一下午也很肚饿，选了一家装修不错的家庭餐馆用餐。

  　　“我一定要拿到东大或者早稻田的学位证书，因为家里的规矩……”点餐后的时间桃子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只有成为这两所学校其中之一的毕业生，否则就不能拒绝家里安排的结婚对象。”

  　　由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有料到居然桃子执着于大学竟是源自这样的理由，这么想来，或许桃子也是某个大家族的一员——即使只是家族若干分支的一员。

  　　“其实在这以前，我根本不在意这个，不管嫁到哪里，也多半游离在大家之外。没有人会像学姐一样会……”

  　　说到这里桃子忽然停了下来，面现几分羞涩，嘴唇微动，或许在说着什么，但由美终究还是没有听到。

  　　愉快的一天约会很快结束，到了分别的时候，两人站在岔道口，相互道别后由美转身迈步，右手的长袖却传来一阵拉力让她无法走出去。

  　　桃子正拉着由美的衣袖。

  　　“学姐……”

  　　低低地呢喃了一声，桃子蓦地抬起头来，彷如清晨升起朝阳般的目光投射过去。

  　　“学姐，等我毕业以后，一起开一个雀庄吧！”

  　　学姐，等我毕业以后，一起开一个雀庄吧！

  　　话语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由美心灵颤动间，身影忽地像桃子那样消失，巨浪只扑到了虚无的空气，便就在沙滩上力竭消逝。

  　　3799M，668P，124789S。

  　　手指摸起牌山的牌，顷刻间按住牌面的拇指就知道来牌是什么。根本省略了横放在手牌上的过程，由美将这张7S与自己的意志一并拍入河中。

  　　宫崎国手笑着点点头，除了最为关注的宫永咲外，撇开同为灵感牌手的天江衣不谈，另两位选手也都是不错的苗子。

  　　天江衣自然也察觉到短暂低落后恢复的由美。

  　　【不仅仅是清澄，这两个也都没有放弃挣扎，风越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对我的势形成概念，对面的鹤贺大将……】

  　　看着由美眼内莫名的神光，天江衣心中没来由感到一阵厌恶，她知道，那是心有牵绊时才有的眼神。

  　　在数年前，她自己也拥有这样的眼神。

  　　【太讨厌了……一定要摧毁它。】

  　　摸牌切出6S后，天江衣的手牌——国士无双一向听。

  　　又过了1巡，在第3巡的时候，天江衣神色不变地切了8P，国士无双十三面待牌。

  　　只要其余三人任何人再出一张幺九字牌，又或由天江衣自己摸到，大将战的第二个役满就能达成。

  　　对局室里静谧得叫人窒息，观看室却似炸开了锅一样地喧闹起来，在门前大厅里焦急等待的透华也觉得这讨论的声音是不是大了些。

  　　透华又望向了门外，距离上一次也不过数秒钟而已。

  　　到底是多少次了？

  　　几百？一千？

  　　透华自己也数不清，或者说她根本没心情去计算，等待的过程对她来说简直像是煎熬。

  　　但即使是煎熬，即使每隔几秒钟就会侧头望向门外，透华的动作神态也没有失了气度，真正将豪门大小姐的姿态演绎到完美。

  　　观看室内的喧闹声渐渐消了下去，这时透华右耳微动，转身朝大门走去。

  　　发动机有序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漆黑的轿车高速驶来，逐渐减速停在门前，下来两个身穿白褂的医护人员。

  　　“透华小姐，鄙人先去将车停在妥当地方。”

  　　压抑下激动的心情，透华遥遥对从驾驶室站出来的荻良点头示意，然后迎向久等的两人。

  　　她身体稍稍前倾了一下，复又回复，笑道：“想不到竟然是院长先生来了。椋小姐也好久不见了。”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约摸三十余岁，女的正是去年年末在医院里照顾过宫永咲一阵子的护士长柊椋，柊椋手里还提着帆布口袋。

  　　年轻英俊的院长说道：“今晚院里另一个高手值班，我空闲下来整理些文件，从台前过时恰好听到柊护士长接到透华小姐的电话。龙门渕家在当年我院最困难时期给予的帮助不小……”

  　　见透华眼神飘向柊椋手中的帆布口袋，院长先生略过场面话笑道：“根据透华小姐提供的情况，这里准备了应急的生理盐水与葡萄糖，那么我们现在还是先等待比赛结束吧。”

  　　透华“嗯”了一声，笑着拿出两张工作人员的挂牌，说道：“我们去对局室的门前等。”

  　　————————

  　　偷偷庆祝下过30W字……o(≧v≦)o

  第廿四局 决胜前(4)

  更新时间2011-1-18 18:39:55 字数：2256

  　【听大牌了吗？而且……】

  　　宫永咲瞄了瞄左侧天江衣的手牌，见天江衣自信满满，心中便已有了决定。

  　　话又说回来，这个龙门渕的大将还真是好懂啊。

  　　随手打了一张牌，宫永咲视线朝其他方向游离。这一局手中的素材不太妙，在天江衣听大牌的情况手里的牌还是两向听，而且做大的可能性不大。按照一般性的理论，不过才是第4巡而已，很难判断出天江衣听牌的范围，即使运用灵感也是一样。

  　　出现了与计划相悖的境况，还好……至少有一个人是可以忖度的。

  　　对面的风越大将，池田华菜。

  　　下家鹤贺大将加治木选手运用高超的牌效率和多边的策略在夹缝中寻找生机，很难猜测她下一刻会使用什么样的打法，但对家池田选手不同。

  　　或者说池田选手现在的状态让她变得与众不同——无论分差到达了何等惊人的地步，不管是否处在被击飞的边缘，简直比原村同学还要更冷酷暴力的数据流打法——不仅将牌面、将对手化成了一堆数字，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好像是连续放铳后，临近崩溃后发生的状态，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性接管吗？】

  　　无论如何，依赖数字到达这种地步的人，却是最容易猜透的。

  　　少不得这一局要透过她来与天江衣抗衡了。

  　　“碰。”

  　　由美忽然说道，鸣了华菜打出的6P，而后又出了8P。

  　　“吃。”

  　　华菜右手突然抬起，79P两张牌朝桌角飞去的同时拿起由美河里的8P甩出，与撞在桌角反弹回来的79P碰在一起继而落下，3张牌就这么凌乱地停在桌角处。

  　　看着华菜打出2P后，宫永咲眯起双眼。

  　　【风越现在是冷酷的数据流，但从前面的情况看来，似乎并没有纯粹追求和牌率，牌面点数也不是对她没有影响，那么在这里鸣牌的意义……】

  　　天江衣如宫永咲预料那般摸切牌，宫永咲摸来3－P横放在手牌上。

  　　这一局不能耗费太多精力，接下来也不会动用半点灵感，那么进行在上半战末才摸到门槛的“数据海运算”只得放弃，她需要从华菜的打牌习惯着手。

  　　这样的鸣牌等若是将“门前清所有役”“里宝牌”“断幺”全然放弃，宫永咲心觉不大可能低于3000点，至少也有3番的形状。

  　　清一色、混一色、三色同顺、全带幺……

  　　概率性最大的役就是这几个了吗？

  　　良久，宫永咲摸起手牌上的3－P切出。

  　　由美摸牌后皱皱眉，不知遇到了怎么糟糕的局面，切出手牌最左方的7M，然后又是一声“吃”。

  　　眼睑下意识地猛往上抬，随后自然垂下，宫永咲嘴角逸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三色同顺……宝牌东已经出尽，赤宝牌不见踪影，如果她手里没有加番牌的话，就只能是全带幺，或者两者兼有，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只要确定她有三色同顺就足够了。】

  　　天江衣摸切完毕，宫永咲摸牌后，视线在手牌里5P、7S、8S各自停留了片刻，终于决定第一手出这张8S。

  　　虽然她手里也有9S，但她可不会忘记上家天江衣连续摸切并且河里无一幺九牌的潜在威胁。

  　　8S被宫永咲拍入河中，还不等手完全收回，华菜的声音已经响起：“荣。三色同顺，纯全带幺，30符3番3900点。”

  　　倒下的手牌：111P，1179S。

  　　天江衣一愣，眼中的火焰飘摇不定起来，她低声道：“清澄，清澄……”

  　　眼色一厉，天江衣正待说话，红润的俏脸蓦地一白，身后悬挂的赤月片片碎裂。

  　　对势较敏感的宫永咲奇怪地看过去，却见天江衣已经恢复如常，但身后的赤月始终没有再升起来。之前被天江衣小心翼翼放到架子上的兔耳头饰也被她拿起，动作轻柔的重新戴上。

  　　宫永咲心中一动，莫非下一局天江衣会和最开始一样，用那个“海”的势。

  　　心中千万念头转过，宫永咲手中动作却不慢，很快数足了点棒交给华菜。

  　　咦？

  　　本来注意力被天江衣没来由改变气势所引住，手上虽拿出点棒伸向对面，视线的焦点却偏向左侧，不过在交接点棒时凭着手中的触感宫永咲发觉华菜的异样。

  　　风越在发抖？

  　　回过神来的宫永咲把华菜的形貌映入眼中：略微颤抖的手臂，一脸无措的神情，以及双眼中的那分清明。

  　　不是这局结束前的空洞，而是如同常人般的清明，还要加上年少时的灵动。

  　　【退出那种没听说过的状态了吗？不过没什么，刚才的危局已经度过。现在……】

  　　迅速地瞄了瞄各家的点数，宫永咲想道。

  　　【龙门渕现在是135800点，我是109300点，鹤贺93900点，风越61000点。如果只是30600的点差的话，一局之内还是有希望的，要是刚才让天江衣和牌……恐怕也只有役满直击才有可能反超了吧。】

  　　天江衣或许会用“海”，天江衣或许会瞄准她宫永咲的数据流打法，只要好好把握到这两点……

  　　正如宫永咲所料，华菜现在完全清醒过来了。

  　　就像是做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完全变成了旁观的第三者，看着身前的“华菜”如何从地狱的边缘爬了回来，现在身心相合在一起，视角忽地变了回来，反而令她有些不适应。

  　　要让现在的她接替那个无喜无悲的“自己”同桌上的这两个“魔物”决胜，这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