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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不能调动灵感的话没办法和对方争胜。
将6P横放在手牌上,宫永咲抱起双手做出一副思考的姿态来。
79M,23377P,34789S,中。摸牌6P。
这一副牌不需要考虑太多,在不调集灵感仅凭雀力的情况下宫永咲毫无疑问会选择打出那张2P,不过她并不是真正在犹豫。
【咦,这个人居然开始考虑起来了?】
不仅是由美,站在一旁目睹了前面精彩布局的裁判们也不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下一刻“后劲不足了吗”“新的布局吗”之类的字句也就在脑中应势而生。
“……”
宫崎国手。这是裁判及时抑制住心情没有说出口的几个字。
作为邀请嘉宾裁判也通常坐在一旁品茶的宫崎国手,在这样高中生水准的比赛中刚才竟然绕着麻将桌走了一圈,好像在观察四人的手牌情况一样,如此表现就算不能说是前所未有,也罕见之极了。
即使作为专业的裁判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心理素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压住惊讶没有出声也是竭尽全力了。
走完一圈后,宫崎国手驻留在宫永咲的身后,因为他的动作非常缓慢轻柔,身体又处在阴影中,被明亮的聚光灯所照耀的四位选手自然没有察觉到。
就这么停步站立了近2分钟,裁判看了一眼在宫永咲手指碰触到牌山牌时就掐下的秒表,正要开口做出提醒,宫永咲便先一步切出了2P。
【这两个人倒是挺有默契。】
发出无声的笑容,宫崎国手又缓步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接下来的5张牌“北东,7P,中,7M”宫永咲也都临到裁判快要出声提醒时才打出来,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人鸣牌的情况,不过……
“立直。”
在由美微微垂首放上点棒时,宫永咲看向她的弃牌。
白白,9P,发,361M,8P,55M,以及立直牌西风。
或许是在等索子牌,但牌局进行到接近三分之二,场上的索子牌只有对家风越切出来过的12S和天江衣摸切的那张2S,即便算上宝牌指示牌也不过4张而已。
况且有了那个想法后,宫永咲便不准备铳给除了对家风越外的其他人。风越现在固然是亲家,但一来她鸣过牌,二来宫永咲也有自己的想法。
最理想的情形是风越听牌流局,只是看样子对方现在还未听牌。
【你手上会不会是有比较棘手的牌,这样的话,让我来为你稍微开一下路。】
由美立直后华菜摸切西风,天江衣摸切役牌中。宫永咲摸到上巡打出过的7M,把这张牌放到手牌最左方,她拨到手牌最右方的9S推入河中。
【这个时候打这张牌,清澄又准备有什么动作了吗?】
不过既然立直了,即使对方有所动作也没办法自由应对,现在只能交给牌运决定一切了。
由美摸切8P,接下来华菜换章切9S。
【跟切清澄的牌?等等……那张牌风越好像留了两巡以上,如果不是因为两家立而开始拆牌的话,就代表她也快要甚至已经听牌了?】
突然想到在先锋战时那位金发的风越队长曾经打过的牌局,由美背脊蓦然生出一股凉意。
【清澄……打算给风越开路,想要借风越来避开天江衣?】
不,不对。
清澄真正的目的绝对不是那样,如果仅仅想要避开天江衣的话打由美她这一边的危险牌就好了,不用特别给风越开路……如果只是单纯的没有安全度更高的牌就好了。
天江衣也好,宫永咲也好,一旦她们开始有异常的动作,对由美的心脏来说都是巨大的考验。
天江衣摸切1S,宫永咲在思考时间将尽时又切出了一张生牌7S。
若说9S是筋牌还好,但7S对于自己这边绝对也是危险牌……话是这么说,但难保那种等级的选手看不出自己的听牌范围,甚至猜出听牌是25S也并非不可能。
或许从表象来看的确是在为风越开路,但这样的动作绝对具有某种未知的深层含义。
仔细想想如果令风越听牌再铳给风越,那样的损失点数更大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吗,毕竟风越可是亲家。
亲家?
摸切牌后由美用手托住下巴。
【以避开天江衣为目的的前提来考虑清澄的动作,我和风越的差别有三点:我已经立直而当时风越大约没有听牌,风越鸣了牌而我没有,我是子家风越是亲家。是这三点中的某一点决定了清澄行动的方向,还是三者皆有?】
的确,鸣了牌反而更容易估摸出点数的大小,可是特地等到风越听牌岂不是太绕远路了?
【交手了这么些时候,清澄大概也会知道我的风格是求稳。“这种风格的牌手在面对W立之下还立直,点数绝不会大”这种事清澄不会想不到。】
华菜切4P,天江衣摸切5P……
就在由美冥思苦想之时,牌局迅速地进行,当然,每当到了宫永咲这里时节奏就会变得缓慢,然后一直到了最终巡华菜打出最后一张牌。
流局。
“听牌。”
华菜倒下手牌:22M,55P,556677S,副露888M。
“听牌。”
天江衣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紧接着在由美本以为宫永咲也会摊开手牌时,对方却盖倒了手牌:“未听。”
未听?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完全搞不明白。
“听牌。”
234567M,12334S,南南。
倒下手牌的同时由美目光习惯地在桌上扫视了一圈,下一刻差点忍不住把桌子拍翻了。
44566P,12345699S。
这就是天江衣听牌时的牌形,然而在她的河里也有……
一张5P。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生以来第一次,由美觉得心脏快要不堪重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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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局 月上中天之时(3)
更新时间2010-11-16 9:58:34 字数:2393
“自摸。立直,门前清自摸和,每家1100点。”
巨大的屏幕里风越的那位身材娇小的大将,将来牌8S并在手牌右方后倒下手牌:123M,22245699P,79S。由于配牌优秀,南一局1本场华菜在第2巡的时候便就立直,在第6巡自摸和了。
“可惜只有30符2番啊,不过趁着这股势头一直连庄下去说不定风越还有机会哦。”
“是啊,毕竟是县里常年居于优胜地位的名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出来可怕的能力。”
“但是我看没那么容易吧,连庄这种事情可不是说做就做得到的。”
由于风越的连庄而稍显兴奋的解说员带动着观众的情绪,使得观看室里的气氛很是热烈,相熟的学生或成年人们之间相互交换着意见。不过在这样的热烈之下,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几个疑点。
“佐佐木学姐,小咲她在一发位之后接连打了5S、4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我麻将打得时间不长,也觉得那样的牌很危险。如果想要故意铳风越的话,为什么第5巡反而又打了留了好些时候的现物1P呢?莫非这跟龙门渕大将在第5巡的时候转攻为守有所关系?”
紧接着余洋又叹了口气:“果然这种程度的比赛我连看也看不明白,如果和这些县里的顶尖选手一起打,可能连怎么飞的也不知道吧。”
绫子面色略显古怪地侧头看过来:“不,你能注意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男孩子也有心细到这种程度的类型。”
明明是音调温柔的话语,其内容却令它化作冰冷的刀刃狠狠穿过余洋的胸膛。
“……这是我心细得像个女孩的意思吗?”
余洋的回答显然不在绫子的预料中,她抬手半掩住口部:“啊,真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那个意思还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在潜意识就有如此的认识,这可是更加令人颓废不振的推论,余洋已经习惯了佐佐木学姐有如难防暗箭的“无心之语”。
天然腹黑,真是可怕。
赶紧回到原来的话题吧,不然会“被减寿”的,抱着这样想法的余洋赶忙说道:“佐佐木学姐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咦,你不是已经得出结论了吗?就是那个哦,我也是那么认为的。”
等等,到底是什么结论啊!
还待再作追问,但余洋注意到2本场选手配牌已经结束,绫子集中到牌局中去了,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吧。
说起来,今天的决赛进行得真久啊,从裤包里摸出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然是8点半了。
待会儿赶得到最后一班列车吗?
“流局。”
在天江衣打出最后一张牌8M另三家仍无反应后,华菜说着倒下了手中的四张牌:“听牌。”
其余三家未听,由此华菜再次连庄进入3本场。
单骑1P的役牌中筒子混一色,单是因为副露与弃牌都太过明显属于难以和到的牌,但相对地,也让其他人很难毫不犹豫地丢出筒子牌来。
对普通牌手来说是这样,比如由美自己手中就有39P的单张一直保留着。不过另外两个本来就无法用常理考量的人,居然连续3局都在偃旗息鼓,由美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某种可怕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在成长。
宫永咲也有同样的感觉,由于没有真正和灵感牌手对局的经验,错估了灵感消耗程度而韬光养晦的她,现在应该没有对天江衣构成任何威胁才对,仅仅是对牌山的泛感应也足以令其凌驾三人之上。
有了被天江衣单方面暴力通杀的心理准备,天江衣却始终没有发力,这叫宫永咲不得不考虑对方是否有更大的图谋。
【可能我们的目的不一样,但采取的手段都不谋而合,暂时静观其变吧,等到天江衣有了下一步动作再做相应的应对。】
配牌完毕的宫永咲整理好了手牌:369M,56678P,178S,东南。
【清澄有点奇怪,从那一局衣大意放铳后就显得后劲不足了,打牌的节奏也很缓慢,是在养精蓄锐吗?不过即使是灵感牌手,这么做的话思考速度也会不自觉地慢下来,如此危险的行为真的有心理准备了吗?】
挑开宝牌指示牌1S,华菜摸牌切出役牌白,天江衣摸切东风。
真的是大意了,尽然只顾到清澄那边。不,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顺着清澄的心意毫无防备地跳到陷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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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忽然闪过这个疑问,不过天江衣的心中也没有确切的答案,或许是一年吧。
今天是满月的日子,越是临近圆月升至高空正中,天江衣就越能感觉到血液开始沸腾。
或许是体质的原因,不过按照小荻的说法,真正机制起源是大脑与月亮的同调。每当到了这个时候,月亮与地球形成某个微妙的角度、达成某个恰当的距离时,大脑便会如同大海被月亮引出巨浪般大量释放兴奋因子。
潮汐——天江衣依照自然现象为自己如此体质起了这样的名字。
潮汐来到的时候,由于难以抑制兴奋的情绪,心防松动之下,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那只恶魔也会慢慢苏醒。
讨厌,说人家是魔物,好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