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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社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三天前从字典里看到的这个源自于中国的成语用在这里是再适合不过了。
“打算以哪位选手为中心进行报导呢?天江选手好像一直都拒绝采访的。”
被E叔的问话惊醒,发觉刚才竟然发呆了,西田顺子赶忙用鼠标点开配置好的程序,来回在各个镜头切换开来以选取一个最中意的角度。
“把风越女子的池田选手当成最主要的追踪报导对象吧,虽然去年被击飞,但那时她也只是一年级而已。况且,风越可是县内的豪门,人气怎么样也不会小的。”
“变得谨慎了呢,记得去年的时候西田独独选择了龙门渕作为重点关注对象,虽然没有采访到天江衣,拖西田的福那一期的杂志销量上升了足足5个百分点哦。”
“那、那个,是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啦……”西田顺子掩饰尴尬地扶了扶眼镜,其实当时如非被另一位同行语言所激,她也不会做出那样堪称“豪赌”的选择。不过还好,就结果来看,她是那场职业生涯赌博的赢家。
“今年试试清澄怎么样?”
“清澄?”西田顺子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看过去,发现大叔竟然不似说笑的样子,她问道:“可是原村和的比赛已经结束了,点差也很大,清澄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吗?”
大叔摊开双手耸耸肩道:“谁知道呢,不过‘宫永’这个姓氏并不算很常见吧……”
宫永这个姓氏并不算常见。
西田顺子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大叔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是想说这个“宫永”和那个在全国大赛里已经全无对手、被大家传言妖魔化的“宫永”,有关系?
不会……这么巧合吧……
略作犹豫,西田顺子依旧将最终的视角定在了宫永咲的身上。
戴上了耳机,仿佛身临其境、站在了宫永咲的身后一般,西田顺子活动着手指,配牌结束之后,她便要开始跟着对局的节奏打字了。
【真是的,如果这里失败的话就用录像来重写吧,只是不临场写的话,最多也就和其他报社杂志社的水准差不多……如果你是和那个“宫永”有关系的人,你会怎么做……】
对局室里,不知道有一位记者已经将筹码压到她身上的宫永咲,在配牌结束后也颇有些困惑。
龙门渕大将天江衣,从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势了。
就像是去年和佐佐木学姐打过的那样,会在重要的时刻突然将势爆发出来,而一般的时候则隐藏在身体之内吗?
不、不对。
想到去年观看过的决赛直播,那种全程控场的举动,绝不是不动用灵感就能做到的事。或许现在,只是在试探有没有需要重点关注的对手?
若是灵感牌手各自开放直感,势必造成势的冲突导致平时可以清楚“看”到的牌变得晦涩不明,只有某些在灵感牌手圈子里与“泛感应”相对的、被称为“绝对感应牌”的牌,不会受到影响,而灵感牌手们表现出来不同的倾向特征也正是由于各自的“绝对感应牌”不同。
竹井学姐曾提到过如果牌桌上只有一个灵感牌手,那么将演变成单方面的“屠杀”,正是由于这种情况下笼罩全场的“泛感应”无疑将是最锋利的刀刃,只有那种名为“势”的盾牌抵挡得住。
即使有好些牌手像是南浦数绘一样拥有抵消“势”的“类势”,但那毕竟与真正的灵感大不相同,保得住自己的手牌,也保不住牌山里大量信息的单方面露出。在那样的绝大优势下,雀力稍高一点都能做到制霸全场。
刚才稍微动用了一下灵感,无论是牌山还是手牌都有清晰的感应——当然,天江衣的手牌位于她自身的范围内,即使不开放灵感,宫永咲的泛感应也突入不到那里面去。
配牌是“239M,7P,3568999S,西发”,在上家天江衣打出南风牌后来章役牌中,宫永咲切出来9M。
既然对手还在试探,那么在这里就还不是出头的机会,刻意压制了岭上开花的和牌,昨天也只有上午的那一轮和了一次。作为宫永咲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清晰感应的岭上牌,她需要将它当作一击必杀的底牌,不能早早地用出来而特征化。
“立直。”
作为初次进入决赛的加治木由美从面部表情上全然看不出有半点不安,平静地连续切出4张无效牌后接连换章,最终在宫永咲打出8S后的第7巡打出4S立直。
若有所思地看向下家的河里,第1到4巡的自摸切“西、北、东、发”,之后的“1P、1S”以及立直牌4S。
朱红色瞳孔里微不可察的一点雪白乍现即隐,通过泛感应,宫永咲已经知道了对方手牌的组成是三面子两对子的对碰听牌。现在无法知道对方的待牌是什么,因为手里以及河里没有与之交相呼应的牌。
切出生牌7P,默默地回忆着在开局时对牌山里的各般纷乱的感觉,宫永咲无声一笑——大概还有7、8巡的样子,如果在这之前对方有和牌的机会就收敛一下吧,但若是那个机会来了,她也不会放过的。
此刻手牌“23M,233P,33556999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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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局 夜幕降临之前(2)
更新时间2010-9-20 9:06:23 字数:2217
【上家的清澄大将有些大胆啊,是因为已经落后太多而完全不考虑防守,还是已经在默听大牌了?】
宫永咲打出生张后,加治木由美趁摸牌的空闲仔细看了一下宫永咲的弃牌:9M、西、中、发、2M、7M、8S、7P。
【在领先的情况下立直,还是有点贪心了吗?】
想到与桃子交接时候她自责的神情,以及自己安慰后桃子突然扑上来抱住自己的情景,加治木由美以指尖抵住额间揉了揉。虽然表面不是很在意,但确实地,那一刻“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可以和大家待在一起很多时间”这样的想法在心中无止尽地膨胀起来,刚才的立直进攻,或多或少也受了点影响吧。
不过既然已成事实,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已经有放铳的心理准备了。
把摸来的5M按在河中,加治木由美神色依然没有分毫变化,仿佛方才略微显得剧烈的心理活动都是镜花水月般。
27S的对碰听牌,出于切筋立直的缘故,实际上和牌的几率并不小,不过点数不怎么可观。
“我也立直了!”
池田华菜摸牌后并非即刻立直,而是仔细考虑了一会儿,或许很多人都注意到她的立直牌是刚才摸来的那张牌。上一手也是自摸切,即是说,池田华菜比下家的加治木还要早听牌,这也是宫永咲在之前就发现了的。
对面的河里牌依次是中、白、1P、南、1S、6P、4S、8M。
即使在正式比赛,也尽量将依照现实的判断和灵感得来的信息进行印证比较,不仅有助于雀力的上升,更多的,也是为“与同为魔物的选手对局”作准备,在那时,泛感应可是起不到作用的。
这一局大家都倾向于把字牌先扔出来了呢,若是再加上上家天江衣河里的牌,字牌几乎已经打尽。
天江衣似乎没有进攻的欲望,跟打了8M后,宫永咲摸来3P,切出2P。
【又是危险度较大的牌,清澄难道猜出我的听牌范围了吗?如果是原村和那样的数据流,这样切牌实在是太冒险了。尽管场上已经有了一张2P,不过那是第7巡我立直之前对家打出来的。】
指腹在来牌正面一摸,加治木由美把它打入河里,这张5P也不是她要的牌。
池田华菜神色凝重地看了右侧天江衣一眼,摸来9S后暗自嘁了一声放入河中。【这只魔物,还不准备进入状态吗,那我还怎么来退治你?】
略微张开双唇,右手也习惯性地按在了手牌的最右方,那三张9S上面,不过在按倒它们之前回过神来。
“要鸣牌么?”
天江衣带着纯真的笑容问道。
微微摇摇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宫永咲说道:“不,失礼了。”
“原来是衣猜错了。”某种期待落空的信息在天江衣脸上毫不保留地透露出来,她摸牌后从手牌里抽出来一张5P打出来。
【果然是在试探其他人……不,好像是在等我杠牌一样的感觉,难道她有看过我的牌谱?】
摸切了西风牌后的第10巡,待来了3M的宫永咲将2M弃出。
【换张切自己早巡切过的牌?】加治木由美看向自己手牌,心里不由得生出忌惮之意,或许这个无名高校的大将,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况且作为去年全国中学生个人优胜的原村和也被排在了副将的位置。
又是一张高度危险的无筋牌,加治木由美摸来5S后放入河里。池田华菜双目一亮,说道:“荣了!立直,平和,2000点。”
如果再算上点棒的话,一开局就损失了3000点,并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大点数。将数好的点棒交给池田华菜后,加治木由美深呼吸一口气,心情回归于平静。虽然还是想着全国的事情,虽然还是想着和桃子的约定,但现在,可以坐在这里已经是托了大家的福了,无论结果怎么样,只要大家一起笑过、一起努力过、一起拼搏过……
不!那还不够,前面靠大家的努力才压过强校排到了第一,作为当初最先提议参加团体赛的人,怎么能落于人后?
长久以来不变的清澈眼神起了微妙的变化,东二局配牌结束后,摸着手牌的加治木由美觉得有生以来最好的状态在无心之间降临到自己身上。
从上一局大胆的打牌里嗅到一丝危险味道的清澄大将——加治木由美当然无法知道当时宫永咲已经处于四暗刻一向听的状态——在作为亲家的这一局第一手切出来役牌白,加治木由美摸到了5S。
11张了,这一局的方向就这么确定吧。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下家重点关注的宫永咲在第3巡天江衣换牌切出5M后神情一愣,好像……已经听牌了?
危险的讯息若有似无地从那片无法感知的区域弥漫出来,宫永咲看了看摸牌后的手牌跟打了5M。下家鹤贺大将加治木也有染手的感觉,不过还没有听牌的感应,即使听牌,危险牌也在索子牌和字牌的范围内。
【无法理解……对家和上家连着打了5M,是已经接近听牌还是察觉到我在凑索子牌的混一色了?】
晃了一眼自己的弃牌“9M、5P、3P、东”以及第2巡时碰自风越的南风副露,这样早的巡数,就谨慎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其中有自己没察觉到的细微之处?
把来章役牌中弃出,加治木由美大脑高速地运转起来,她并非纯粹的数据流,也不具有佳织那样的诡异直觉,不过如果谈到分析局面,她敢言县内同龄人中没有多少人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第4巡天江衣摸切了1P,而宫永咲换章打出来6S(当然从宫永咲这里开始已经是第5巡了)。
【太奇怪了……白、9M、1S、5M、6S的弃牌,后面的这两个换牌切好不自然,5M是跟打龙门渕,6S也是龙门渕的现物,难不成……清澄不是已经接近听牌,而是认为龙门渕在默听?】
对局中两家略显怪异的舍牌中来到第10巡,池田华菜也在3巡前注意到场上不寻常的情况,回忆起天江衣已经持续了好些时间的自摸切,她也开始防守起来。
【要放弃吗?连续来了5张无效牌……】
正当加治木由美准备转攻为守时,宫永咲摸起牌后露出困扰的表情,最终在闭目良久后,将横放在手牌上的来牌打了出来。
心跳微微加速,加治木由美用她那依然沉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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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局 夜幕降临之前(3)
更新时间2010-9-21 11:20:29 字数:2217
王牌区的那张宝牌指示牌是2S,加治木由美按照自己在数巡前就考虑好的打法切出来1S,除却两个副露外,手牌变成了3345566S,满贯确定待47S。
下一巡宫永咲切了役牌中,加治木由美摸切5P。
第12巡宫永咲换牌切出来最后一张役牌发,这令加治木由美瞳孔微缩,因为手里见了两张所以是听张的可能性锐减么?但如果在意天江衣或许在默听的话,之前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切生张字牌吧,况且自己这边染手的迹象十分明显,从理论上来讲只要手里有安全度稍高的牌都不该先切吧。
上一局,还有这几手的切牌,真是让人无法不在意啊……
时间在加治木由美的思虑中流逝,一巡很快过去,这里宫永咲摸到了3M,她随手将牌拉出一点间隙把3M放置下来,拈起手牌最右边的役牌中放入河里。
这时天江衣忽然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宫永咲一眼,只是短短一瞬又把头埋下去,桌上的其他三人谁也没有发现她的这个举动。
【!!】
加治木由美张大了眼。
【这个家伙……在之前场上已经有两张中出来,自己手里还握了一对,就算没有其他安全牌了为什么不靠这个对子撑过两巡,一定要打生张的发出来?】
除开光是看牌谱就感觉诡异到可怕的天江衣外,这张牌桌上,还有这个清澄的大将是必须要注意的人物——抛开清澄大将是新手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加治木由美更相信“事若反常必有妖”这句话。
“啊,自摸。”
将来牌4S明示后摊倒手牌,加治木由美说道:“役牌发,混一色,宝牌2,2000点/4000点。”
“东二局,刚刚放铳了的加治木选手漂亮地混一色自摸,进一步拉开了点数的差距,她会一直将这种胜势保持到最后吗?”
解说员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透华低声笑了一下:“衣不可能让对方得意到最后,现在还没有开始,只是因为想要多玩一会儿罢了。”
“虽然知道这一局衣并没有和牌的欲望,不过眼睁睁地看着两张3M被她们捏在手里,还是感觉稍稍有点可惜。而且……”国广一稍微顿了一下,抬手指向屏幕里宫永咲的背影,“昨天的那个人还记得吗,有跟衣很相似感觉的那个人。”
“当然记得,衣可能是还想玩一会儿,不过既然她至少也是接近衣的那种人,为什么在落后这么多的情况下,还不施展实力追上来呢?想不通,这个人。”透华摸着下巴不解地应道。
“不,她已经和衣开始交锋了……当然,也许只是单方面的……”井上纯露出回忆的神情,“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因为小衣是边张待,从河里的情况看来,3M的危险度并不高。如果那张发清澄的大将不打出去让鹤贺鸣牌听牌的话,第3张3M就会到鹤贺的手里了,她是索子牌混一色一向听,在那个时候能够确定的安全牌只有6S,就算觉得衣听牌了,也会优先切了这张3M吧……”
“然后……”国广一接着井上纯的话说道,“第3张3M就因为鹤贺的鸣牌被风越摸到,并且在手牌里组成了一个暗刻,偏偏风越从那之前几巡的时候就开始拆牌防守了,向听数很多不用说,安全牌也还有好几张,这个暗刻拆出来的可能性太小了。”
在一旁敲打着手提电脑、向来寡言少语的泽村智纪突然开口道:“最后一张3M落到了清澄手中。”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一片沉寂,直到解说员激扬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汇聚到画面里那个短发女孩的身上去。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透华:“不过在亲家位被自摸,点数差得太多了,连续两局衣都没有动静的话,这里会先将点差扳回来一些吧。”
【天江衣还是没有要动手的感觉,点数差距那么大还是胸有成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