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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烟脱掉鞋子,爬上床榻整理一番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被褥,娇小的身子扭来扭去,甚是养眼。
秀玉在一侧轻声道:“公主驸马,请安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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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房俊,你滚开!(下)
儿臂粗的蜡烛将奢华的新房之内映照得红彤彤一片,火苗摇曳之间发出些微的轻响……高阳公主坐在床榻上,俏脸紧绷,双手紧握,指甲刺痛娇嫩的掌心,很是紧张。
秀玉看得有些好笑,和秀烟对视一眼,后者走到高阳公主身前,轻声道:“奴婢侍候殿下卸妆。”
“哦。”高阳公主抬眸看了房俊一眼,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这种玻璃作坊新出品的镜子比之以往的铜镜好上何止百倍,不仅可以映照着自己的妆容纤毫毕现,还能偷偷的盯着一旁的房俊……
秀玉则走到房俊身边,俏脸微红,说道:“奴婢服侍驸马沐浴……”
卧室一旁的房间里早已备好了浴桶和温泉水。
房俊跟着秀玉来到浴桶前,秀玉已经掩上房门,站在房俊身前伸出纤手,替他宽衣解带。
秀玉的身材不矮,纤秀高挑,站在房俊面前头顶将好达到房俊的鼻子,一股不知是发香还是体香的香味钻入房俊鼻子里,很是好闻。
房俊就有些尴尬:“我自己来就好……”
他一直未能适应大唐贵族的奢靡生活方式,以往每当俏儿和郑秀儿要服侍他沐浴,他都会拒绝。不是他矫情,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官员,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廉耻的。
当然,不知廉耻的似乎更多……
秀玉不说话,只是轻轻咬着嘴唇,以行动表达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
作为高阳公主的贴身侍女,在公主出嫁之后成为驸马的滕妾是她们早已注定的命运,不可反抗。试想,熟知公主殿下每一寸隱私的侍女,怎么可能放出去成为寻常人的妻妾呢?
这就是身份的悲哀,命运根本不是她们自己所能掌握的……
事实上,何止是她们这些侍女,便是身份高贵的名门闺秀金枝玉叶,又有几个能掌控自己的婚嫁?在男尊女卑的时代,这些侍女陪嫁过去之后,往往只是比寻常的侍女地位稍微高一点,遇到冷酷无情的男主人,绝大多数会遭受凄惨的虐待……
但是对于秀玉和秀烟来说,作为滕妾随同殿下一同嫁到房府,她们是一万个愿意的。
外界传闻房俊如何如何暴躁,如何如何棒槌,可是作为公主的身边人,她们又怎会相信那些以讹传讹的谣传?更何况,房府之内早就有了武媚娘这个“细作”打入内部,房俊的底细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如此思想开明、情深义重的郎君,简直就是她们这辈子最好的归宿!放在以往,即便是在梦里都不敢有嫁给这样一个男子的奢望……
纤手如玉,一件一件的温柔小意的替房俊宽衣解带。
房俊只好听之任之,他若是不用秀玉服侍,那相当于将秀玉逐出门外。在这个年代来说,不啻于将这个女孩一手推入绝境。当然,房二郎也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被人如此彻底的服侍,事实上又怎能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如此亲近而不动心呢?整个沐浴的过程,对于房俊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那一双温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上搓搓下搓搓,手法显然是经过最专业的培训,力度适中,穴位精准,将房俊搓弄得通体舒泰。
秀玉俏脸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小巧的鼻翼一阵搧合,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叫出声儿来。不过却至此而止,房俊厚着脸皮想要再进一步,却被秀玉温柔的躲开。
今夜是殿下与驸马的洞房花烛,秀玉再是迷恋房俊,亦不敢拔了公主殿下的头筹……
沐浴一番,浑身上下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本来已有五分的醉意亦在喝过一碗醒酒汤之后烟消云散,整个人精神奕奕,通体舒泰。
穿着一身羽白色的直缀回到卧室,便见到高阳公主中了箭的兔子一般从他身边窜了出去……
房俊摇头无语,至于这么紧张么?
躺在床上等了好半晌,房门打开,沐浴过后的高阳公主才姗姗归来。
高阳公主坐到床边,任由秀烟用一方锦帕替她擦拭湿漉漉的秀发。俏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娇艳不可方物。
房俊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做起来,伸出手去从后面揽住了高阳公主纤细的腰肢……
高阳公主娇躯猛地一紧,也不敢回头,只是颤声道:“你你你,你干嘛?”
房俊笑道:“请夫人安歇。”
小丫头腰肢如柳条一般纤细柔软,仿佛微微用力便能勒断了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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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和秀烟忍着笑,齐齐万福道:“请殿下安歇。”
秀玉从梳妆台上的一个锦盒之中取出一方洁白的锦帕,方方正正的铺在床榻的中央。
高阳公主愈发紧张了,觉得腰间的那只大手勒得自己喘不上气,只得紧张的说道:“那个……先吹熄了蜡烛吧。”
秀玉不敢不听,脚步轻快的走过去,吹熄了蜡烛。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是过了一会儿,莹白的月光便透过玻璃窗户照射进来,屋子里的一切都被洒了一层淡淡的银晕。
秀玉和秀烟来到高阳公主两侧,轻轻的搀扶着让她仰躺在床榻之上。
主母行房,侍女是要留在一边服侍的,服务绝对是五星级。
生活在这个年代的男人,绝对可以鄙视后世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一脸……
简直是天堂一般的享受啊!房俊俯下身,借着月光端详着身下的美人。
这章写了好久,不知道会不会被禁呢……
第654章奉茶
自己是不是该安静的滚开?这是个问题,房俊觉得自己尴尬极了。而更令他尴尬的是,窗外忽然传来几声轻笑……
房俊顿时浑身一僵,猛然想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居然忘记有人会溜墙根听声儿了!这帮家伙闹洞房是不敢的,房俊两眼一瞪,就连最浑不吝的李思文都乖乖的走开……
但这不表示不敢听墙根啊!房俊也顾不得了,起身端起床头秀玉事先备好的一盆温水,推开窗户就泼了出去。
一阵惊叫响起。
“下雨了?”
“下毛的雨啊,被泼水啦!”
“娘咧,这该不会房二清洗的水吧?”
“我滴妈呀,房二你可是缺了大德了……”
“啧啧……这水真的有味道啊……”
“我滴个天,你不会是尝了吧?”
“呕——”
“甭听啦,赶紧的回去洗澡,老子都快吐了!”
“这个缺了大德的房二,太损了……”
一阵鸡飞狗跳,几条人影从窗户下的墙根蹭蹭蹭的跑远,一边跑一边骂房俊缺德,间或夹杂着某人干呕的声音……
房俊大骂道:“一群缺德玩意,再赶回来,老子扒开你们的嘴灌你们喝尿!”直到听墙根的这帮家伙跑得不见踪影,房俊才关好窗户,回到床上。
高阳公主已是羞愤欲死,见到房俊上得床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出小脚丫就揣在房俊胸口,恼羞成怒的骂道:“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完了,明天本宫就要成为整个长安的笑柄了……呜呜呜,都怪你,呜呜呜……”
房俊无奈,只得劝阻道:“放心吧,这帮家伙只是找乐子而已,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乱讲的。”
高阳公主却只是哭,根本不听:“一定会的,完了,本宫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两个侍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闻言劝阻。可是高阳公主使起小性子,谁的话也不听。
房俊被她弄得心烦意乱,怒从心头起,一把拽过高阳公主的小脚丫,将她整个人摁在身下。
高阳公主吓傻了:“你你你,你要干嘛?”
秀玉和秀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驸马虽然有些粗鲁,可这是大礼,自己如何能阻拦呢?一大早,武媚娘就带着俏儿和郑秀儿两个侍女来到新房,等着给高阳公主奉茶。她虽然先于高阳公主进入房府成为房俊的枕边人,但是天生就只能是侍妾的命,不得不伏低做小。
不过好在房俊思想开明,非但不因侍妾的身份而轻看与她,反而将财政大权尽皆交付于她,使得武媚娘在房府之中和码头、农庄那边亦无人敢于轻视。
整个关中都知道,武媚娘是房俊最得宠的侍妾,亦是最信赖的助手。
对于自己的身份,武媚娘虽然不甘心,却也可以接受,毕竟正室大妇乃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殿下,放眼天下,还有谁的身份能高的过高阳公主呢?
况且,她深知房俊的脾性。
郎君看似随和,实则对于家中之事无比在意。郎君志向远大,但是平素的生活却崇尚简约,最是讨厌后宅不靖、妻妾争宠这样的戏码。
自己早早过来向高阳公主表示臣服,无论结果如何,必然在郎君心里得到高分。
至于高阳公主会不会看不惯她掌控房俊的财政大权进而想要夺权……希望她不会那么愚蠢。
不是武媚娘自负,房家湾码头的规模越来越大,非但掌控整个关中的商业,甚至已经发展到西域。而随着与“东大唐商号”的接轨,规模会更加壮大一倍不止。
这其中涉及到的商路、税收、垄断、销售、账目……换一个人,绝对没有武媚娘做得更好。
这就是她底气所在,只要码头掌握在她的手里,她就能在房府有别人肯定的地位,而不是一个只能依靠美色娱人的花瓶……
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虽然郎君不是薄情寡义之辈,但武媚娘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亦要为自己的儿女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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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以子荣,子凭母贵。
只有她武媚娘在房府有地位,她的子女才会被人正眼相看。就算高阳公主的儿子是房俊产业的天然继承者,但武媚娘亦不想自己的子女就碌碌无为、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她得为自己的子女铺一条路!
后堂传来脚步声,武媚娘立即收拾心情,站起身,俏丽的脸上带着笑容。
高阳公主一身锦绣襦裙,在秀玉秀烟的搀扶下,自后堂走出。
只是行走间脚步并不轻快,两条柳叶儿一般的秀眉微微蹙起,脸色有些发白,显得精神有些不济,憔悴的容颜我见犹怜。
武媚娘会心一笑。
“奴家见过殿下!”
武媚娘对高阳公主报以同情。
高阳公主强笑一下,柔声说道:“免礼!也不是外人,往后不必这些虚礼,自家人,你我姐妹想称便好。”
武媚娘从俏儿手中接过茶盏,跪在高阳公主面前,双手将茶盏高高举起,恭声说道:“奴家岂敢与公主互称姐妹?上下尊卑,奴家自然分得清楚。况且,当初若不是殿下恩典,奴家如何能成为二郎的女人?此恩此德,奴家必定铭记终生,殿下就是奴家的恩人。”
这就是武媚娘的高明之处。
与高阳公主一争长短么?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
人家背后站着当今陛下,等到将来,下一任的皇帝依旧是人家的哥哥……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怎么争?
第655章家和万事兴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怎么争?既然争无可争,不如认清现实,好好的结交。仗着先前的因由,武媚娘也算是高阳公主的人,正是高阳公主想要试探房俊是不是“兔子”,才有了武媚娘进入房府成为房俊枕边人的机会。
这一层缘由,天然的能够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果不其然,高阳公主笑吟吟的接过武媚娘奉上的茶盏,浅浅的呷了一口,这才递给一旁的秀玉,笑着对武媚娘说道:“正是如此,你我才应该同心同德,共同服侍夫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