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天启风云 》-第 20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一人影提着刀,转身又没入了那幽静的密林之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开始蔓延。

      身藏在那棵青松之上的箭手,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另一名箭手的归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此时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进了他的鼻中。他脸色一变,暗呼不妙,身子从那青松上一滑,便轻轻的落在了地面之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他低着身子,一步步向那发出血腥味的地方行去,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在那微弱的星光之下,只见一人仰面倒地,双眼睁的大大的。那人咽喉处正冒着沽沽而出的鲜血,一柄断成两截的弓的另一半紧握在他手里,另一半则在他不远处的地面上。他背上的箭囊里的箭支已经全部洒落在了地面之上。

      他低身拾起了那洒落在地面上的箭支,将自己身后的箭囊塞得满满的。他将箭囊重新背负起来,感觉到了增加了几分重量的箭囊,他心里才踏实下来。他又不禁的低身摸了摸那藏在牛皮战靴旁的那柄短刀,感觉到从那短刀处传来微微的温暖。

      他再次望了那倒在地面上的那具尸首一眼,双眸里透出一抹寒光,那寒光在这幽黑的密林里如同鬼火般存在。那人身形再次一纵,如脱弦之箭,狡捷,快速,却在那厚厚的枯叶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幽静的密林里,那浓烈的血腥散发开来,整个密林里如同血色的炼狱般。

      第四十六章 那一轮弯月如眉

      那箭手身如轻燕般在密林之中穿梭,他微躬着身躯,双眼不时的向四周观望着。他将箭已搭在弓弦之上,却没有拉开。他灵活的身躯如狸猫般,敏捷得穿梭过一棵棵枯树。

      一阵“沙沙”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他立刻停顿下来,静静的聆听了一会。并没有朝着那发出“沙沙”声响的地方行去,而是一个闪身藏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发现那古树的树根之上有一小洞,他毫不犹豫的一下子冲进了那树洞里。

      那树洞只能容下一人,不时的有一股腐朽的霉味传出。那人将整个身子没入了树洞之中,一双如幽灵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面。

      “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那箭手一入树洞之中,并与那树融为了一个总体。在那漆黑的密林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那古树的主树干之下还有一小树洞。这幸亏这名箭手身材比较矮小,刚好可以藏下他的身子。

      那箭手藏在树洞之中,紧张的盯着外面,他的弓箭都放置在了身后,在这树洞之中根本无法拉开那弓。他的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一下,那紧张的心情使得他鼻尖不由的泛出粒粒汗珠,他握了握掌心已出汗的左手,而他的右手则很自然的摸了摸那紧贴在牛皮战靴边的那把短刀。

      “沙沙”声音更近了,他能感受到离他已经不足十丈远的距离了。他不由得将自己呼吸的速度调节到最佳状态,缓慢而又细长,心跳也不由放慢了,似乎完全没有呼吸和心跳般。就算是内力达到先天境的高手,也无法查觉到,对于这一点,他很有信心。

      在那错乱无章的枯树旁闪出一个人影,那藏在树洞之中的箭手定睛一看,那人影正是那凌天云。那箭手不由的将双眼微眯了起来,凌厉的精光猛然间爆发出来。但他依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上头的意思是要活捉此人,而此人却连杀了自己两名最好的兄弟。一股强烈的愤懑突涌他的心头,他很想为这死去的两名兄弟报仇,但上头的旨意他又不得不去执行。

      就这他心里充斥着矛盾之中,那从枯树旁闪出的凌天云正向他藏身的那棵古树行来,双脚踏在那厚厚的枯叶之上,发出了轻微的声音。那箭手感觉到了那凌天云的目光一直往他的藏身之处望去,他一惊,立刻将双目爆发的精光收敛了一些,双眼微眯着,再也没有任何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中传出。

      凌天云小心翼翼的从一棵枯树旁走出,他已经感觉到了这附近有人的气息存在。只是一瞬间却消失了,他可以确定那人还在这附近。他感觉到这人似乎开始他杀掉的两手还要难缠,比他们还要沉得住气。

      他微躬着身躯,内力早已灌输至双脚,如有突变,随时可以脱身逃离。手中的佩刀还残有一丝丝的血迹,在那一束束的月光之下反射出道道光晕。他又从那棵枯树中缩了回去,此时两人比的是耐力,谁沉不住气谁就要吃亏。

      凌天云躲在那枯树之背,正思索着对策,他想到了利用上次的办法将那人引出来,但他又否定了这个办法,同样的办法再用一次就落入了下策。他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此时满地面的都是枯叶。一个想法呈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的嘴角微微的扬,一丝诡异的笑容轻现出来。

      那藏身在那树洞之中的箭手眼巴巴的见凌天云又躲进了那棵枯树后,不由的一阵后悔,但此时后悔已是来不及了。他只能静蹲在那狭窄的树洞内,不时的有一股腐朽的霉味往他鼻孔里钻去,使得他鼻孔里一阵痒痒的感觉,忍不住想大打喷嚏。

      幽静的密里开始有一些烟雾泛起,股股浓烟从凌天云身后的枯树四周蔓延开来。一股浓烈的灼烧气息传进了那箭手的鼻中,不好,这小子难道要烧了这整个密林,他心中一禀,但又觉得似乎也不对。毕竟如果凌天云烧起了大火,那么他也会暴露,对他来说更没有优势。

      一股浓烟直向那树洞处扑去,直将藏身在树洞中的箭手呛得两眼冒花。他一矮身,顿时从那树洞之中窜了出来,他知道如果再呆在那树洞之中,不要说被凌天云杀气,就算那浓浓烟雾也会将他熏得窒息而亡。

      凌天云堆起了一小堆枯叶,枯叶底下是一点占火星,并没有将这火星露在外面。一股股浓烟从这堆枯叶中冒了出来,顿时便向四周涌去,浓烟越来越大了。本就幽静的密林里,此时更是笼罩在烟雾弥漫之中。

      树叶里的点点火星最终还没有燃起来,凌天云身处这浓烟之中。他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之声,就在他的七八丈以外。凌天云心中顿时大喜,那躲藏在暗中的那箭手终于有了动作。他双脚一弹,身子“嗖”的一声窜上了那棵枯树,那棵枯树四周都是烟雾,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凌天云双手紧抓住树枝,身体一荡,从这棵树跃到了那棵树,遁着那凌乱的脚步之声追去。他身子如一只灵活的长臂猿般,窜跃在一棵棵枯树之上,整个密林里弥漫着烟雾,谁也没有谁到有人会如此的灵活得在一棵棵树上穿越着。

      那箭手感觉到了头顶一阵风掠过,开始并没有在意,他不住得跳,跃,冲,在这密林之中穿梭着。他们已经开始远离那浓烟弥漫之处了,四周明显没有那么多浓烟了。此时他举头望了望头顶,感觉到头顶上似乎有一个人影,如猿猴般跳跃在一棵棵树上,一直尾随在他身后。

      他神情不由得变了,变得很苍白,他飞速得将弓拉得满满的,朝着那树上跳跃的身影就是一箭。射完一箭,他又快速得从背后箭囊中摘下一支箭矢,很快的搭在弓弦之上,“嗖”得一声,又是一支箭矢射出。

      凌天云身在空中,挥刀抡起一团光芒向那箭劈去,那支箭矢传来的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右手震了下。那跃起的身子立刻停顿了一下,落在了一棵枯树的树叉之下。双脚刚一落稳,又是一破空之声朝他射来。

      那快的箭,他心中暗忖道,身子刚立稳想要挥刀再次劈去,却已来了及了,就在那支箭矢快到他身前的那一刹那间,凌天云双腿一震,“咔嚓”一声,他站立的树枝已经断裂。而他的身子却随着那断裂的树枝往地面坠去,箭矢刚好从他的头顶射过。

      那箭矢从他激射而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发丝掠起,一道凌厉的劲风如一把利刃般,使得他的头皮一种刺痛。好强劲的力道,这名箭手是他有史以来留上力道最强劲的一名。相传古人悍将弯弓射出的箭可以射穿普通的五层铁甲,而此人最少应该可以射穿七层。

      凌天云刚一落地,又有三支箭矢破空而来,那三支箭矢化作一个品字形,分别直向他左、右胸、下腹激射而。,稍不留神就会被那三支箭矢身穿身子,凌天云无处躲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后抑,来个铁桥板的方式,他头已顶到地面了。全身成了一拱形,那上面两支箭矢从他的胸上飞过。而射向他下腹的那支箭却被他左手抓在手中。

      “噗”的一声,

      抓住了那箭矢的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反冲力从他的左手传来。那箭因他左手抓住而改变了方向,没入他的左肋之下。箭已没入了四分之一在他的肋下,方才停下。

      一股巨痛,和一股强大的反冲力,将已成拱形的身子冲撞在地。凌天云左手不停的颤抖,他清晰的感受到那箭矢差点射穿了他的左肋骨,那箭使他的握住而没有继续前进,却卡在了他的左肋之下。鲜血从他的左肋流出,那箭矢卡住的位置传来阵阵的巨痛。他仰面躺在地面之上,右手的刀早已抛开,左手还紧紧的握着那支箭。

      那箭手见已射中凌天云,并没有继续开弓再射去,他离凌天云七八丈左右。他望着倒地的凌天云,默默不语。他很想再补一箭,但他还是没有,上头的命令是要活捉他,仇狠并没有让他散失理智。

      凌天云仰躺着,那阵阵的撕裂的痛疼不住的传来,使得他额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他不禁的苦笑了几声,看起来他还是轻视了对手,以为前面那两人被他轻易间杀死,而这名箭手也会高明不到哪去。这一次惨痛的教训使得他深深得烙在了心里,任何时候,哪怕是再弱小的对手都不能轻视。

      此时,凌天云无力的躺要地面上,软软的枯叶垫在他的背下,却给他一种安逸的感觉。他没有抬头去看那名箭手,他知道此时那名箭手应该还不敢上前,箭手本就多疑,宁愿远望也不敢近身。他知道他一定还会来到他身旁的,那佩刀又被他抛在了三丈之外,他也不敢,也无力再去拾起那把佩刀。谁也无法保证他去拾佩刀的时候,那箭手不会再给他来一支箭。

      过了约一刻钟左右,凌天云听到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向他走来,看起来还是那名箭手按耐不住了,他已经认为此时的凌天云已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

      “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凌天云的头上出现了一个面容,如鹰般的双眸,一个不算太高的鼻梁,宽大的嘴,却是薄薄的双唇。那如请个鹰般的双眼一直将凌天云的全身看了个遍,然后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左肋之下,那箭射中的部位。

      那箭手面无表情的一直盯着凌天云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凌天云一阵发毛。那人将长弓背负起来,从战靴外则抽出了那柄短刀。那短刀长约一尺多一点,弯弯的刀身如月牙般,在淡淡的月色下发出幽幽的光芒。

      那箭手匐下身子,一手举着短刀,一只手向凌天云胸前衣襟抓去。一把将凌天云提了起来,只是那人没有发现的是,就在凌天云离地的那一刹那间,右手已经抓住了一支箭矢。他的身子随着那人的提起,而双手却一垂在身后。

      那人抓住凌天云胸前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而凌天云则顺抛向那人的怀里倒去。一丝狡黠的目光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他右手紧握的箭矢闪电般向那人的胸口刺去。

      那箭手正要将凌天云扶正,却不料刚好看见他那狡黠的目光。他心中一禀,连忙伸手想将凌天云推开。而就在此刻,他的胸口处传来了一阵刺痛,刺痛开始逐渐扩散,成了巨痛。他低头一看,只见胸前插着一支箭矢,没入胸前有八分之余。一股血红的长箭从他的胸前迸出,而他全身的力如被那迸出的鲜血抽干了似得。

      那箭手茫然的望着那插在他心口之上的那支箭,似乎不敢相信这眼前发生的一却。那箭已经没入了他的心脏之中,他怒睁着双眼用尽全力大吼一声:“你好卑鄙。”

      说完,他目光涣散,嘴角抽搐了一下,双膝一软,缓缓的跪倒在了地上。他吃力得仰起了头,望着那密林之上的弯弯的月牙。那弯弯的月牙似乎如太原城里燕子楼那些姑娘们弯弯的双眉般,那弯弯的月牙,那弯弯的秀眉不断的交织着,慢慢的变得模糊了。

      第四十七章 白云深处有人家

      凌天云的身子也随着那箭手的倒下,也倒下了,这惊险的一搏却用尽了他的全力。他无力的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衣襟早已在穿梭之中被那随地的枯枝划破了,左肋之下的那伤口,及腹下的那伤口一并发作着。两股巨痛传遍他的全身,使得他不禁的咬紧了牙关。

      他体息了一会,撕开了左肋的衣襟,左肋下渗出的血迹已经粘在了衣襟上。他的左肋周围的衣襟都沾满了血迹,将那衣襟染得红红的。

      凌天云右手紧握着那插入左肋的箭矢,他一咬牙,猛得一拨。左肋下顿时传来撕裂的巨痛,那巨痛如一阵阵狂潮般,不断得向他全身涌去。使得他全身不住的抽搐着,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下,瞬间流得他满脸都是。

      他微微的扬起那苍白的脸,举着那拨出的箭矢,那箭矢的菱形的箭头上还粘着小小一块凌天云肋下的肉。他的行囊就扔在他不远处,他吃力得爬到那行囊旁,从行囊里取出了一小瓷瓶金创药。

      将那药粉倒在那皮外肉翻的伤口处,一丝更加剧烈的痛开始发作,凌天云忍不住的大吼出了声。握紧成拳的双手,关节处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那阵巨痛如潮水般开始涌退,他虚脱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了,他靠着一枯树坐了下来。

      从腹下和左肋中传来的痛疼已经不是那么的剧烈了,他扬头透过那枯树的树枝,寂静的夜空中,一轮如眉弯月悬挂当空。他一面运功调息着,一面脑海里却又莫名的出现了朵儿的面容,长眉如黛,一双媚眼正如那天上的弯月般,羞涩的面容永远都是那样怯怯的。

      他想到了郭怀安,或许郭怀安他们遇到的对手会比自己遇到的强大不知道多少倍,此时的密林正处于一片静谧之中。凌天云完全放松了自己,他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适当的放松下自己,对自己的恢复有好处。

      他又想到了刚才那名箭手临死前怒吼的那句话,但凌天云心里只一丝的愧疚之感,却只是一闪过便又抛在了脑后。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嗜杀之人,但埋伏在这密林之中的人显然并不会真正的杀了他。具体为什么不会杀了他,凌天云大概也猜测到了一些。

      凌天云的骨子里还是受到了凌铎之的影响,凌铎之是一名纯粹的军人,他不懂,也不屑于懂政治,他只要遵守自己做为一名军人的天职就行了。而凌铎之又是一名另类的军人,他固守的那份军人的天职却只是镇守白水关那一小方寸之城,确保白水城一方百姓的平安。他唯一的信念就是这白水城不能被契丹人所吞噬,而对于北汉的最高统治者刘昱,他却并没有太大的忠心。甚至还不屑于刘昱的一些作法,但他也无奈,只好固守着他那随时都可能崩溃的信念。

      凌天云也是一名军人,他的信念虽然没有像父亲那样,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他知道埋伏在密林中的人,想要活捉他,无非就是要威胁自己的父亲。至于威胁自己的父亲来达到什么目的,他就不会去管了。只要有人威胁他的父亲,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之扼杀掉,甚至击杀对方也在所不惜。

      这密林之中虽然危机四伏,但凌天云的心开始沉淀下来。无意间他摸到了挂在腰间那香囊,一丝柔软温顺的质感从他的指尖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气息从他的鼻孔中钻了进去。顿时让他心神安怡,他连忙坐直了身躯,大脑立刻进入了一种空明状态。

      幽静的密林中一片静谧,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开始肆意的狂叫了起来。周围的烟雾早已少了多许,想必那枯叶的火星并没有燃起来,便已熄灭了。但密林中还有丝丝的血腥味,不知是那倒地的箭手身上发出的,还是凌天云受创的伤口上发出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凌天云立起了身子,他感受着这狼狈不堪的身体。感觉伤口上的痛疼并没有那么剧烈了,那肋下的箭伤已经不再流血了。他撕了一块布条将那伤口包裹的紧紧的,全身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他又将那香囊从腰间解下,挂在了脖子上。那香囊紧贴在他的胸前,传来一种丝丝的柔感。

      调息了半个时辰,他已经恢复了一半的体力,内力开始又充裕起来。他走向那倒地早已毙命的那箭手,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感叹着。他双眼里放出令人战栗的目光,望着那倒地的尸首,眼里没有任何的怜悯。不管怎么样,那箭手死得确实有点冤,只是他碰上的是凌天云,一个从来不会按套路出牌的边关小斥侯。

      凌天云低身拾起那箭手滑落在地的那柄短刀,细细的打量着。只见那短刀不足一尺,刀身弯弯的如那夜空之上的月牙。锋利的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幽幽的光晕,刀柄处刻有两个小小的篆字“七星”,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那刀柄处还刻有两个小小的篆字。他又从那尸首的战靴边处解下了那短刀的刀鞘,那刀鞘为精致的牛皮制作而成,刀鞘上刻有一些符文,这些符文凌天云并没有见过。

      他将短刀插入刀鞘之中,然后放进了行囊里。他找到了那扔在一旁的佩刀和佩刀刀鞘,背起了行囊向那官道边沿走去。

      这时凌天云听到一阵轻微的“扑扑”的声音,他并没有在意,可能是密林中那些被他惊起的鸟儿吧。

      在这密林中,虽然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但却意外的没有遇上任何的埋伏。他行至密林深处,那条官道就从这密林深处直穿而过。他没有走上那条官道,一直在密林里沿着这条官道向前方走去。

      大约行走了一个时辰,前方一片微亮的光线传来,快要走出这密林了。凌天云一阵大喜,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走出那密林,前方一片开阔,一片片的田地出现在凌天云的眼前。密林外,月光,星光的直射下,可见清楚的看见前方几十丈远的地方。他走上了那官道,一直沿着那官道向前行去,一直到目前为止,他再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埋伏了。他不禁的纳闷起来,难道对方就只派了三人来到这密林之中,而且为什么自己在密林之中的行踪,对方确是每次把握的这么准。

      既然没有了埋伏,凌天云暂时放下了心,但他还是将全身神经绷得紧紧的,毕竟危机可并没有解除,随时还有可能有突发的变故发生。

      凌天云放眼往官道上望去,他的那匹白色骏马立在官道上,似乎还没有走远。

      但在那骏马的身后却走出了一个人影,如幽灵般立在白色骏马旁。凌天云双目微微的一缩,定睛望向那人影,待他看清那人影时,暗暗的吃了一惊。

      那人居然是白水城府衙的何总捕,那何总捕已换了一身着装,已不是官府衙役所穿的那种官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淡青色出袍。他卓立于马旁,而那马似乎对他却没有任何的反抗之意,马鼻喷出浓浓的气雾,不安的低着头,似乎在向凌天云警示着什么。

      凌天云全身戒备着,望着那何总捕,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似乎是最后一关了。而这最后一关的人却是何总捕,一个在白水城内比较沉默寡言的何总捕。对于这个何总捕,凌天云与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而此人却是一向低调,工作上尽心尽力。但他也很少与人交际,除了平日里的工作,其它时间都很少见到他的人影。

      何总捕似笑非笑的望着凌天云,他从那马旁走出,向凌天云走来。走到离凌天云三丈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不错,花了近三个时辰才走出了那密林。”从何总捕的口中道出了一许赞许的话来。

      凌天云一愣,听那何总捕的话语,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他并没有发话,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但他依然将全身布满了真气,身上的伤口还是隐隐的作痛。

      “你知道吗,如果是令尊可能一刻钟的时间都不用。你犯了几个致命的错误,你知道吗。”

      凌天云彻底的惊呆了,一丝疑惑的眼神向对方看去。他不明白,此时的何总捕为何又要提到自己的父亲。

      “是不是很不明白,何某在此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实事罢了,你与令尊还存在那大的差距。”何总捕丝毫不理会对方的疑惑,缓缓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凌天云对他真正的身份很好奇,不禁得向对方问道。

      “凌公子不会不认识何某吧,何某只不过是这白水城府衙的一名总捕。”那何总捕听到对方的询问,淡淡的回答到。

      “白水城府衙的总捕,这只不过是你另外一种身份,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凌天云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来了一丝淡淡的不屑之意。

      何总捕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柄短刀,那柄短刀与那被凌天云用箭矢刺死的箭手的那柄短刀一模一样。他握着那短刀悠然的削着他左手的指甲,借助微弱的月光,凌天云发现他左手的手掌白皙而又修长。以前他从未注意过他的手掌,而此时那人白皙而又修长的指掌却给他一种危险的气息。

      何总捕一扬手中的短刀,一团耀人的光华从那短刀的刀刃上爆开。那团光华越来越亮,将那夜空上的月光都比了下去。

      凌天云心中一凛,注目再次望去,却见那团光华一闪,没入了那月光之中。那短刀又变成了一柄平凡而双普通的小刀。

      何总捕又恢复了他悠然的神色,手中的短刀依旧在削着他的指甲。随即他又抬起了头,一抹凌厉的精光从他的双眼里射出,他向凌天云说道:“我真正的真份,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不过是替别人跑跑腿而已,就如同被你杀了的那三名废物一样。”

      “你与他们不是一伙的,但是我感觉这一切好像是你安排的,对吧。”

      “不错,这一切的确是我安排的。”何总捕没有否认,淡然的回答道。

      “那么上次射杀那耶律博清的箭手,是不是这两名中的一人。”

      “不错。”

      “他们分明就是来自皇都太原,但你却不是。而你却有权力指挥他们,你究竟是什么人,而且你似乎并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凌天云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他冷冷的望着对方,希望他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白云深处有人家,我只能告诉你这句话,其它的不便透露。”何总捕正色的说道,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全身散发出了一种庄重的气息。

      µÚËÄÊ®°ËÕ ÊݹǺÍÉÐÆÆôÂôÄ

      “白云深处有人家。”凌天云嘴里喃喃低语道,只是这么一句话,又能给他多少信息。他心里默默的将这句话念了好几遍,依然没有任何的头绪。

      “不用想了,你根本不可能想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这句话你只要记住了就行,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的。”何总捕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便出声劝道。

      凌天云知道就凭这句话也是根本毫无头绪,索性又不再云想。他并不认为这句话是何总捕拿来敷衍他的,毕竟从他说话的语气,和他那庄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并不是随便乱说的。至于那句话所含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也许正如他所说,以后凌天云也许会有机会知道。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密林之中的行踪,那藏在棺木中人,密林中那两名箭手。他们好似早就知道我将从哪经过,而在那里等着我。”凌天云将又一个疑问提了出来。他知道对方明显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踪,早就安排了人在他要经过的地方等着他。

      “你忘了你的在令尊军中的身份了吗,做为一名斥侯,很只然的会前往一些地势相对高的场所而去。那坟地就是一个小山包,而你肯定会先到那边去。所以我们才会安排有人在那里等着你。你在令尊从军的一切习惯,习性,我们都摸得一清二楚。”何总捕向对方缓缓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的习惯,习性,我的一切平常的生活和在军中斥侯的一切,你们都知道。这样说来家父军中有你们的人,对吧。”凌天云同时也想到了这点,又问到。

      “不错,令尊虽然治军严谨,但天下没有苍蝇叮不进去的鸡蛋,是人终归会是有弱点的。令尊军中不关有我们的人,还有其他的人,上次与那耶律博清交手的时候也应该也猜到了一点吧。”何总捕对于这点并没有否认,而且还给他透露了另外一些信息给他。

      “我知道,看起来你们还真看得起家父。”凌天云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吃惊,但他真的不明白,还有其他的势力会渗透进他父亲的军中,又有什么样的目的,特别是这神秘的何总捕。他们的人渗透这白水关守军之中,又将会怎样,是否对他父亲不利,他不敢去想象这一切。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6 05:5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