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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价小娇妻 》-第 6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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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08.厉爵西:我们离婚(99)

      他们之间连女儿都有了,可到头来,他们竟没有说过一句爱、喜欢,说过一句一生一世……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他们之间仿佛已经约定好了所有,居然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了?”曼文看着他反问,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容,就像在面对一个朋友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厉爵西哑口无言。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反驳不出她这话有任何的问题…… 见他不说话,曼文走到办公室门口,一只手立刻从身后攥住她,攥得很紧,恨不得把她的手揉碎一样。 她的手冰冷如霜,他的手却是一片火热。 极大的差别让她的心颤了下。 她回过头,便撞进厉爵西有些后怕的眼神中…… 这样的目光让她窒息,让她一下子想到厉爵斯在面对sara【创建和谐家园】时那种恐惧的眼神…… 曼文无法再直视,别过头,不露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打开门往外面办公桌前的助理淡淡地说了一句,“安排人进来打扫一下。” “是,大少奶奶。” “……”见她不是要走,厉爵西暗松一口气。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究竟在怕些什么…… “我再在这里打扰你工作不是很好,我先回去了。” 曼文淡漠的声音再一次让他的心提起来。 几乎是无意识的,他又攥紧了她的胳膊,细得不盈一握…… “厉爵西?”曼文蹙了蹙眉。 “没说清楚前……” “我让厨房煲了汤,你今晚能赶回来喝一口么?”她问道,声音轻轻地打断他的话。 谁要喝什么汤! 厉爵西咄咄逼人地盯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喉咙,“然后明天?” “大少爷。”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保洁处的清洁工穿着制服站在那里,莫名地看着他们堵门。 “请进。”曼文微微一笑,侧身让开来,抬起眸时,面对厉爵西她就这么继续保持了笑容下去,“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带着女儿换换环境而已,至于我们之间,任何夫妻不是都该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吗?” “你刚才分明不是这个意思!”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厉爵西气极地低吼出来。 这个女人是怎么了。 她说的是要分开! 突然这么耍他…… “我刚才是什么意思?” 云淡风轻的一句彻底惹毛了厉大少爷。 “曼文你少跟我来这套!扮痴装傻这套你不适合!”厉爵西怒到极致,冷笑着看向她,眼里透着刺骨的寒冷,“空间是么?好!你说,要多久的空间?!说啊!” 曼文垂了垂眸,没什么表情地道,“谁知道呢。” “对,谁知道……”厉爵西的笑容更冷了,讽刺至极,“说到底,你想和我分开!那我给够你空间怎么样?我们离婚!” 怒火中烧的口不择言。 “……”曼文的脸一下子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失神地看着他,有些呆滞。 他自己说出来了。 真好。 厉老一定很满意,他儿子不要她了。

      3809.厉爵西:一起去办手续(100)

      “说话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见她这副表情,厉爵西烦闷的胸口舒缓了一些。//本文来自\\ 是吃醋。 一定是,否则她不会突然别扭成这样。 女人么,一旦吃醋都会变得患得患失,他就不信她真舍得离开他! 他在商场打滚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更何况只是女人的争风吃醋,那些玩的花招他太清楚了…… “我没意见呐。”她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着眼,唇角浅浅翘起的弧度让她像是微笑,轻轻地说出一句。。 “什么?” “我说,我没意见。”曼文重复着,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淡漠而疏离地抬起眼,“那等你忙完,我们就去见父亲。” 听上去,她比他还急切。 “……” 厉爵西完全沦为了一个傻子。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平静的脸,想不通前不久还躺在他怀里温存的女人居然会云淡风清地说出这些。 她肯离婚!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是在逼他说出那句离婚?! “你先忙吧,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去办离婚手续。”曼文用尽力气说完,平静地回头离开。 再呆下去,她就演不下去了。 “你做梦!” 身后猛地传来他的怒吼,声音大得震耳欲聋,连外间的助理都被惊得立正在那。 吼出这一句,厉爵西将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 曼文被隔绝在外。 转头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曼文苦笑,不是他自己说要离婚的么…… ************************* 保洁工在打扫,厉爵西把怒气全发泄在她身上,一脚踢向吸尘器,“给我滚出去!” “是,大少爷。” 保洁工忙不迭地逃离。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瓢泼的大雨砸在窗上,狠狠地砸出声响,骤猛的狂风在外面呼啸,像狼的呜咽。 厉爵西站在落地窗前,夜深,窗玻璃如同镜面映着他的身影,灯光再明亮,映在落地窗上仍像笼罩在一团阴影中…… …… “厉爵西,我想带女儿去德国住。” “我是你们厉家的大少奶奶,从我嫁过来之前我就风闻你的风流,像所谓上流这种圈子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少,我还不至于介意这个。” “你先忙吧,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去办离婚手续。” …… 等她忙完,一起去办手续…… 等她忙完,一起去办手续…… 别妄想。 他不会和她离婚,女人闹别扭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厉爵西如是想着,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一册数据报告开始翻阅,盯着满页的数字,他找回自己应该做的事。 眼角的余光却不由得向手腕上的表瞥去。 一分钟; 十分钟…… 厉爵西拨通内线打给助理,声音格外幽冷,“我太太呢?” “大少奶奶在外面的休息区坐着,我已经给她倒了一杯热饮。”助理答道。 她不走…… 她这是和他犟上了。 “等她走的时候给我电话!”说完,厉爵西重重地挂掉电话。 他就不信她真能这么固执下去,爱呆就呆个够吧。

      3810.厉爵西:给我太太开道(101)

      厉爵西在数据报告的右下角用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正准备合上时才发现自己签错了地方…… 这种弱智的错误他从来没犯过。 “啪” 厉爵西将文件重重地砸在一旁,单手撑额,心烦意乱极了。 是不是该去解释一下? 可他做错什么了…… 那两个女人又不是他找上来的,她凭什么这么跟他斗气。 当着一个保洁工的面就敢和他说去办离婚手续,传出去,全世界都知道他厉家大少爷被女人甩了……她有没有顾过他的感受?! 怒气攻心,厉爵西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重新拿回文件,拿起电话重新拨给助理,命令道,“把上月内部的数据再给我打印一次。” “好的,我马上送进来。” “……我太太呢?”顿了顿,厉爵西还是问道。 “还在外面休息区坐着呢。”助理小心翼翼地回道,两人刚才在门口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也感觉到了。 “知道了。” 冷冷地丢下一句,厉爵西将电话放回去,继续翻阅其它文件。 外面在狂风暴雨,大有不摧残掉这座城市不罢休的劲头,而财团内部,温暖如常,一个在办公室里工作,一个在外面枯坐等待…… 两个人,一直这么僵持下去。 越来越晚,留下来加班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离开,庞大的大厦关了许多灯,厉爵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玻璃窗接受风雨的洗礼。 “大少爷。” 助理端着这晚第五杯咖啡进办公室时,朝厉爵西道,“大少奶奶刚刚走了。” “……” 走了。 厉爵西紧绷的弦松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 他们居然僵持了一个通宵。 幸好,她走了。 耳边传来大雨砸在窗上的声音,厉爵西蹙了蹙眉,“你安排人赶上去,给我太太的车开道。” 这坏天气……也持续了一整个通宵。 “好的,大少爷,我这就去。” 助理领命离开。 厉爵西低头又喝一口咖啡,看见身旁阅过的文件已经堆了很高,极佳的办事效率,糟的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看过什么了。 说不出的累。 厉爵西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边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创建和谐家园】曼文睡觉时的模样,一张是他给她和女儿拍的…… 她抱着女儿,两个人笑起来很像。 她们两个……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们。 可现在,又算什么…… 指尖摩挲过屏幕上曼文唇角微微勾起的笑容,温婉动人,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很舒服。 “别走。”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两个字在厉爵西唇边滚动着,似叹息,似呢喃,“好不容易才遇上你……” 多难才在他这样的环境中遇到一份牵挂。 她不该就这么冷漠地夺走……不能,不可能。 ************************* “大少奶奶,是e.s的车,应该是大少爷派人替我们开道来了。”车上,司机突然有些雀跃地喊道。

      3811.厉爵西:她还有个孩子(102)

      闻言,一直低着头的曼文抬起眸,窗外,凌晨的天还是如同黑夜,雨势大得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前方的路有几排车灯交替闪烁,点缀着漆黑,车速保持一致,领着她们往庄园的方向而去。 “……” 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般,曼文疼得抓紧了身前的大衣。 这个时候,厉爵西对她越好,她越受不了。 身体往后靠去,曼文转过脸斜靠着,闭上眼睛,良久,一滴泪从紧闭的眼中滑落下来…… 车里静默极了,只剩下外面磅礴的雨声。 大约是觉得无聊,司机自作主张开了广播。 里边正播着一台情感节目,干净的女声用最纯正的英腔缓缓讲述着一段爱情,“女孩子最后说,你一定要记得我,因为我为你付出了一切。wow,这个故事很感人不是吗?勇敢去付出过的人才有资格称之为爱情……” 曼文安静地听着,突然很想打个电话去电台反驳。 sara为厉爵斯付出了一切,勇敢到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境界,可最后呢……她什么都没得到。 连生命都无法保障的时候,爱情真得有用吗? 可能是自己懦弱了,曼文自认做不到,她做不到不顾一切,也做不到让厉爵西去步厉爵斯的下场…… 他们的女儿还太小,需要厉爵西去照顾。 女儿…… 曼文咬了咬唇,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对,她还有个孩子…… 曼文睁开眼,窗外的天露出一丝曙光。 回到庄园,曼文连卧房也没有回,直接走向厉老的房~间,房~间外,保镖林立,把她拦截下来。 足足等了四个小时,曼文才被通知进去。 一进去,曼文便见过正在让仆人服侍穿衣的厉老,她站到一旁,“父亲。” 厉老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只是对着一旁的老仆道,“昨晚雨下那么久,那些花草怎么样了?” “我已经让人保护起来,但还是残了一些。”老仆“卟嗵”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谁都知道厉老最在意那个花圃,里边的花草容不得被摧残一分一毫。 “没用的东西!” 厉老的脸一下子难看下来,张口道,“连点花花草草都看不好,拖下去,把他一条腿给我废了。” “老爷……” 没等老仆求饶出一句,便有保镖将他拖了下去。 曼文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看向厉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底又生起恐惧…… 洗漱完毕,厉老径自朝外面走去。 曼文只好跟上,厉老走出古堡,往花圃走去,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仆人执起伞,将厉老头顶上方遮住。 其余的人,通通淋在雨中。 昨晚的狂风暴雨让花圃里花残了不少,厉老皱皱眉,弯下腰亲手将一株株花枝扶正,小心翼翼地用花剪将多余的枝桠剪去。 在厉老眼里,几株花草比人的性命都重要。 “我听说你去财团了,事办得怎么样?” 将大部分花枝扶正后,厉老像是才看到她似的,冷淡地问道。

      3812.厉爵西:救了妈妈的命(103)

      曼文踩在湿滑的地上,顿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状似平静地道,“我可以离开厉爵西,但我们不离婚。” “咔嚓。” 始料未及。 厉老手一斜,将一朵怒放的花剪了下来,花落在泥中…… “啪” 厉老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冷笑一声,“你倒是挺有胆子。” “我又有了孩子。” 曼文没去管脸上的疼痛,只是淡漠地道,以一种谈条件的眼神看向厉老。 “……” 厉老的目光立刻一凛,冷冷地瞪着她。 “我第一次怀孕不久,父亲您就公告所有人,您是在急于培养下一任接班人对么?”曼文说道。 “……”厉老的目光如刀锋般朝她射来,没有作声。 曼文想,她没有猜错。 厉老的目标很明显,他想趁自己还有心有力的时候,像培养厉爵西一样再培养一任接班人,这样他就能确保自己的基业以一种固定的模式传承下去。 所以,他在看到她生了个女儿的时候是那么失望,甚至不屑去看一眼。 厉老不作声,曼文抿了抿唇,继续面无表情地说下去,“父亲,您应该知道没有人比妈妈更能决定孩子的生死。” “你在威胁我?” 厉老握紧了手中的花剪,声音森冷。 “第一,我不离婚;第二,我要活着,宋冬要活着。”曼文没有回答他,只是摆出自己的要求。 她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出来谈条件…… 没什么比这更悲哀的事了。 “【创建和谐家园】!”闻言,厉老勃然大怒,握紧花剪就朝她的肩膀上刺下,从肩膀处硬生生地往下划,一直刺到她的肘关节。 曼文疼得白了脸,但没有躲闪。 周围全是保镖,她一躲,随时被押上来再刺深几下…… 大衣被划开,鲜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整条左臂,皮肉像被翻开一样暴露在风中刮骨地痛…… 痛越发加深。 曼文的身形晃了晃,几乎站不住,只能靠意志倔强地挺着。 厉老冷冷地盯着她,低眸瞥了一眼花剪上的血,随手丢到一旁,没有表情地道,“叫医生。” 说完,厉老连花草也没再摆弄,直接越过她身边离开。 ……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刷过曼文的眉眼,脸上一片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右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 “宝宝,你救了妈妈的命。”曼文苦笑着道,笑容一片悲戚。 如果不是宝宝,即使她和厉爵西离婚了,以厉老狠辣的手段也不会放过她的…… 随后,保镖上前将曼文带走。 厉老叫医生自然不是为了她臂上的伤,而是为了她的肚子。 检查身孕而已,厉老调了一整支医疗团队过来。 她的手臂还在淌血,没有人管,所有人都视而不见着。 “厉老,大少奶奶的确有了身孕。”一个年资极老的医生走到厉老面前,低着头道。 厉老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脸色很沉,看不出喜怒。 曼文坐在他侧手边的单人沙发上,靠着一个护士,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快要昏厥过去……

      3813.厉爵西:心不在焉(104)

      “现在能检查得出是男是女?”良久,厉老冷漠地问道。 “还不能。”老医生摇头。 “……” 闻言,厉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幽冷地看向她,不知在想什么。 曼文的唇色苍白,手臂已经痛得几乎没有知觉,头一下一下往下点着,艰难地在支撑着…… “给她治伤。” 又是很久之后,厉老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冷冷地开口。 听到这话,曼文便明白自己的条件他都答应了,稍稍松了口气,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医生走过来剪开她肩膀处的衣服,被划破的大衣和伤口的血黏在一起,一扯疼得撕心裂肺。 “呃。” 曼文痛得出声,牙关颤抖得在打战,一手紧紧攥住了拳,指尖死死地抵住掌心。 厉老盯着她发白的脸色,半晌冷哼一声,“你倒是挺能吃疼,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姐。” 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曼文望向厉老,疼痛让她的视线都在晕眩,眼前人影重叠,一个人成了两个,她定了定神,用尽全身的力气提了提嘴角,声音痛到沙哑,“谢谢父亲成全。” 厉老再怎么狠辣也称得上是一代枭雄,他答应过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因此,她和宋冬的命能保下来。 “记住你说过的话,给我离老大远远的,如果再被我看到你勾引他,你的下场会惨过今天百倍。” 厉老冷冷地道,没再看她一条被鲜血染透的胳膊,站起来离开。 “是,父亲。” 厉老走出两步,忽又不明白似地回过头,冷漠地望着她,“你既有筹码,为什么还肯离开老大?你只在乎大少奶奶的名份?” 语气是讥讽的。 曼文低了低眸,“是,我只在乎名份。” “【创建和谐家园】。”厉老又骂出一句,眼神愠怒,但没再说什么,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 曼文觉得好笑,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她相爱,却又愤怒于她只想霸着一个少奶奶的名份…… 厉老……真的是个让人难以猜透的人。 少奶奶的名份…… 她现在能争取的,不就只剩下这个了?只要不离婚,她和厉爵西……就永远还有那么一点关系的,不是么? “呃……” 血流得太多,医生已经等不及给她麻醉,就开始缝合伤口,曼文痛得咬唇。 疼痛逐渐加剧。 曼文终于抵不住漫天淹来的剧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砰” 咖啡杯摔落在茶水间的地上,厉爵西弯腰去捡,被杯子上跌坏的缺口划了一记。 鲜红的血立刻从指尖汩汩而出。 厉爵西有些恍惚地盯着手上的伤口,没有去擦,只是皱了皱眉。 从曼文来过开始,他每件事都心不在焉,现在连拿个杯子都拿不稳了…… “大少爷,文件我放您办公桌了。”助理走进来说道,一见这情形惊呆了下,急忙道,“大少爷,我找急救箱。” “嗯。”厉爵西没管地上杯子的残骸,抬步离开茶水间,走进办公室。

      3814.厉爵西:不就是哄么(105)

      办公桌的中央,还放着两张歌剧票。 极具讽刺地呆在那里。 厉爵西拿起票子就往垃圾筒里丢,手在半空僵了几秒,迟迟没有落下,他有些挫败地将歌剧票放回桌面。 票的一角沾着他指尖的血迹。 红得刺目。 “大少爷。”助理取来急救箱。 厉爵西抬起手,助理一边替他清洗伤口一边试探地道,“大少爷,你已经好几天没回庄园了。” “轮到你来管我了?”一出口,厉爵西才发现自己像只刺猬,带着浑身的刺见人就刺。 胸口烦闷得厉害。 助理闻言哪敢再多说一句,默默地包扎伤口。 沉默许久,厉爵西忽然开口,“几天?” “三天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答道,之前大少奶奶去德国,大少爷连一天都等不了,拼命工作就是为赶去见一面。 现在……居然忍得了三天不见面,这次吵架貌似挺严重的。 “……” 是三天十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厉爵西盯着手表上的秒针暗想,曼文离开他身边多久,他比谁都记得清楚。 没有来电,没有短信,没有邮件。 他也一样没有。 冷战是两个人唯一的争吵。 他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家里的仆人说她没离开过庄园,她还没走……很好,不是么? 可他更没了回去的心思。 他不知道,回去面对他的……是什么,如果她还是那天的态度,他能怎么做?跪在她面前求她不成,那不可能。 他的尊严还不至于被毁到这种地步,何况他做错什么了? “其实吧……”助理犹犹豫豫地道。 “怎么了?有话就说。”厉爵西冷冽地道。 助理迟疑很久,而后重重地退后一步,鼓起勇气道,“大少爷,男女间吵架,女人是不需要道理的,她只需要哄,她只需要知道男人在乎她胜过一切道理。我说完了,大少爷,我下去工作了。” 一口气说完,助理脚底抹油地落跑,生怕厉爵西怪他多管闲事。 “砰。” 门被关得极响。 “……” 厉爵西难得【创建和谐家园】,有些呆滞地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男女间吵架,女人是不需要道理的? 曼文怎么是一般的女人,她是南方家族【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理智、冷静,在庄园能安排好一切的事,从来不会让他有后顾之忧的一个居家好女人。 …… “厉爵西!你就算不喜欢我这个妻子,女儿是两个人的!你凭什么跑去国外?你凭什么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滚!” …… 在医院的一幕蓦地在眼前浮现。 那一次,他冲进病房时,她已经生下女儿了,对着他又哭又骂,口不择言,她是害怕一个人面对这些……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女人。 女人都是柔弱的。 不就是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厉爵西猛地从书桌前站起来,拿起西装就往外走,朝正伏首工作的助理道,“马上给我订玫瑰。” “是!” “算了,我自己去买!”厉爵西说着便往外走,伸手调整着领带,眉头深锁。

      3815.厉爵西:妒火(106)

      哄女人…… 还需要些什么? 甜言蜜语……该说些什么? 厉爵西才发觉自己像个初恋的少年,茫然得手足无措。 抱着一大束玫瑰从花城走出来,厉爵西将玫瑰放在后备箱中,店员又用粉色玫瑰在红色玫瑰旁拼成一个心形,颜色层次分明,美得惹眼。 一个字不稍说,就只有浓浓的示爱之意。 “先生,怎么样,任何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些都会感动的。”店员邀功地看向厉爵西。 “是不是太少了?” “女孩子有时喜欢上的不是排场,而是最微小的心意。” “是么?” 厉爵西有些迟疑,从钱包中抽出小费给店员,店员立刻欢天喜地送他离开。 最微小的心意…… 厉爵西坐在车里,看着手里店员赠送的精致卡片,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他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少年,现在来写情书是不是太过时了? 把卡片搁在一旁,厉爵西拿出手机翻阅网页,搜索着情书。 面对手机屏幕上一句句类似“我爱你,我愿用自己的生命燃烧你”、“我的人生因你开始绚烂”之类的句子,厉爵西沉默了,英俊的脸庞几乎扭曲。 他要写上这样肉麻的话,曼文一定觉得他有病! 手机被他丢开,厉爵西转开钢笔笔帽,动作优雅,卡片搁在膝盖上,迟迟没有下笔…… 车窗外,一部部车飞驰而过,冲刷着时间,分分秒秒而过…… 很久,厉爵西才在卡片慢慢落下字迹 【永远留在我身边。】 七个字,再没有别的。 他的恐惧都在这张卡片上了,她不能走,她不能离开他…… 窗外,一部刷着粉色的巴士呼啸而过,宣传某婚纱摄影。 没有多想,厉爵西立刻打转方向盘,飞快地追了上去,直到与巴士平行而行,记下婚纱摄影的地址。 送花以后,带她去拍套婚纱照,那是他们之间未曾真正享受过的环节,结婚时的照片两个人都是敷衍而已。 把车在路旁停下来,厉爵西写下婚纱摄影的地址,一抬头,他望见一道清丽纤长的身影。 曼文。 她穿着一件风衣,背靠在停着的车旁,低眸看着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地上斜斜地映着她的影子。 厉爵西的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双眸直直地望着她的身影。 不是才三天么,怎么好像几百年没见过她了…… 推开车门,厉爵西下车绕到后备箱,将写好的卡片插~入花间,这个心形是不是太浮夸了? 又不是刚谈恋爱…… 可总该试试。 厉爵西犹豫再三,关上后备箱,抬眸准备朝曼文走去,就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已经站到她的面前。 曼文抬起脸,冲男人笑了笑。 厉爵西的脚步顿时被定在地上,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 “宋冬,你回德国后暂时别去工作了,把身体养好。”曼文浅笑着说道,眼里只有前面的男人,连厉爵西就站在她两米之外都没有发觉。 “……” 厉爵西胸腔里顿时被嫉妒烧得疯狂,怒火几欲喷发出来。

      3816.厉爵西:你的仆人?(107)

      她把他搅得心神不宁,却在这里对着一个男人笑?! “是,小姐。” 年轻男人站在曼文面前,颇为恭敬地低了低头,脸上还有着明显的瘀青,“那我进去了。” 小姐? 这态度……是曼文的仆人? 厉爵西往他后面望去,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机场。 “嗯,自己小心。”曼文微笑,随后向身旁的一些随从道,“照顾好宋冬。” “是,小姐。” “……” 对一个仆人未免也太关心了。 厉爵西松了松领口,紧接着一个步子冲向前,脸上挂起伪善应酬的笑容,扬声喊道,“老婆。” 两个人立刻回头看向他,他飞快地捕捉到那个男人眼中的嫉妒,很快一闪而逝,被掩饰得很好。 还真喜欢他的老婆! 该死。 “你怎么在这里?”曼文震惊地看着他,连身体都跟着僵直。 厉老如约释放了宋冬和当时参与解救sara家人的一众手下,她先过来送他们上机。 她看着厉爵西,他的眼里布着几条血丝,下巴上多出了一些青茬。 那么爱整理自己的一个人居然忘了整理…… “路过。”厉爵西轻描淡写地说道,极具占有欲地搭上曼文的肩膀,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看向面前的男人,“这位是你的仆人?” 他的手正盖在她被花剪划破的伤口上,疼得她差点跳起来。 听到厉爵西,曼文顾不上疼痛连忙道,“他不是,他是宋冬。” 她从来都不希望有人把宋冬当成仆人,他于她是朋友、兄长、良师。 “我是南方家族一个仆人的儿子。”宋冬倒是无所谓,温和一笑,朝厉爵西低了低头,“大少爷。” “嗯。” 厉爵西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唇边有着笑容,目光却是冰冷锐利的。 内心在疯狂地翻涌。 她急着替这个男人说话,急着替这个男人澄清。 仆人的儿子还不是仆人,值得她急成这样?厉爵西强烈按捺下把这男人揍得更加鼻青脸肿的念头,他不能失态。 临别送行的场面突然在有些冷冽的空气里变得沉默异常。 曼文低眸看着肩膀上的那只大掌,疼得她抿紧了唇,眉头微微蹙着,可他亲溺的动作让她不忍推开。 他怀抱中的温暖让她上瘾。 “大少爷,小姐,那我走了。”宋冬深深地看了曼文一眼,有些心疼,却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往机场的大门走去。 “你仆人怎么受的伤?”望着宋冬的背影,厉爵西才淡漠地出声问道。 “……” 那是被厉老的手下毒打的。 曼文哑言,转了转眸子才道,“不知道,可能私下斗殴了。” “是么?”厉爵西低眸看着她,她皱眉的样子让他更为恼怒,为了一个仆人离开,至于还愁到皱眉么?! “对了,小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宋冬忽然又回过头,意味深地望向曼文,“青鸟飞过围城才能看到海阔天空。” “……” 曼文的心口被狠狠地刺了下。 晚了。 在她宁愿困在围城的时候,却不得不飞离,海阔天空对她来说又有什么用?

      3817.厉爵西:不要再往来(108)

      厉爵西观察着两人的细微表情,脸色微沉。 “保重。” 宋冬没再多说什么,低了低头,转身和一众仆人前去机场。 曼文抬眸望去,望着宋冬远去的背影,望着他因为被毒打有些踉跄的步伐……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耳边忽然传来厉爵西探究的声音,他已经掩饰不下去。 他想追究。 追究她和宋冬的关系。 “没什么。”曼文摇头,淡淡一笑,不露痕迹地往旁挪了一步,离开他的怀抱,“你是要回财团么?” 厉爵西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直直地盯着她,低沉的语气暗含着咄咄逼人,“他真的只是你的仆人?” “他不是。”曼文微微蹙眉,“他是宋冬,不是下人。” “不要为其他男人皱眉!” 强势的声音从厉爵西的唇中而出。 “……”曼文怔了下,抬眸看向他阴气沉沉的脸,意识到他的不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准,听到了么?”厉爵西抓过她的双肩拉到自己身前,俯下脸在她眉间亲了下,有些霸道却并不强势。 “嗯。” 肩膀的伤口再次被狠狠地拉扯,曼文的脸色急剧转白。 “所以以后不要和这人来往了。”厉爵西继续说道,低眸注视着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曼文又是无所谓地道,接着问道,“为什么?” 厉爵西的眸光又是一沉。 她不在乎他问她脸色,只急着问为什么不允许她和那个仆人来往?! “因为我不喜欢。”厉爵西一字一字地道,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给她争执的余地。 “好像有点困难。”曼文答得诚实。 她没准备在宋冬帮了她一把之后,和他绝交。 “……”厉爵西的脸色彻底黑了,极力压着怒意道,“你一定要惹我生气才甘心?” “我没有。” 曼文淡然地笑笑,笑容扯得很困难,伸手将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拿下来,“我该回庄园了。” “过来。” 厉爵西改为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自己的车走去。 曼文蹙眉,想抽出自己的手,“我有车。” 厉爵西猛地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眼中的怒气在拼命滋长,仿佛她再多说一句拒绝他就会生吞活剥了她。 曼文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僵住了身子。 厉爵西直接将她塞进车里,绕过半圈走到驾驶座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曼文安静地坐着,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脸色平静极了。 厉爵西呼吸得有些沉重。 车内的空气凝固得很僵…… 这一刻,后车厢的玫瑰让他难以启齿。 “不要再和那个仆人往来。”厉爵西固执地说道,试探着宋冬在她心底的地位。 老实讲,他从未在她身边见过让他有压力的男性。 这让他很不舒服。 她是他的人,只该对他一个人有表情。 “……”曼文沉默以对。 “说话!” 厉爵西愠怒。 一部部车从车窗外穿梭而过,很久,坐在副驾驶的曼文才声音轻轻地开口,“你后天有空吗?”

      3818.厉爵西:纠缠不清(109)

      厉爵西立刻看向她,紧迫地盯着她的脸,片刻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字,“有。” 最好不要再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说出任何一个让他受不了的文字。 “……” 曼文顿了顿,“我后天走,你会来送我么?” 厉爵西捏紧了方向盘,指骨泛白,呼吸逐渐开始沉重…… 他身上的低气压笼罩在车内,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不来送也没事,你忙你的。”曼文直视着前方,从容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谈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一般。 “……” 后天走。 厉爵西的眼里聚敛越来越重的恼怒,猛地手一转方向盘,将跑车飞驰出去。 曼文还没系安全带,整个人斜了斜。 厉爵西像是没看到一样,仍然将跑车开得飞快,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以极快的车速驰骋在公路上,跟疯了一般…… “你别这样。” 曼文忍着手臂的疼痛系好安全带,转眸看向厉爵西。 厉爵西冷着脸,一双黑眸狰狞地泛着光,让人害怕…… “厉爵西,你开慢点。” “我还嫌不够快。” 厉爵西冷冷地道,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如风一般飞出去,穿梭在车辆间,两旁的景物倒得飞快,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 “厉爵西,你理智点!”曼文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丝颤抖。 “理智?”车速到了极致,厉爵西竟还能转眸看向她,眼神如锐利的刀锋,在她的脸上一刀一刀砍着,脸色难看到极点,“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带着你一起去死!” “……” 曼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心重重地震颤着,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厉爵西正过脸,满不在乎地继续将车飞在公路上,毫无顾忌,不羁而疯狂。 曼文偏过头,将泪意敛下,窗外的景物倒得太快,完全看不清,每一秒,她都感觉他随时会撞到前面的车…… “我们死了,女儿怎么办?”许久,曼文艰难地问了出来。 话落。 跑车在宽阔的公路上紧急刹车,在地上擦出重重的痕迹,扭曲得厉害。 厉爵西呼吸得很沉重,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黑眸瞪着前方,像是被烧尽的灰,挫败而绝望…… “谢谢你还在乎女儿。”曼文淡漠地说道,飞快地解开安全带,去推车门。 她不能让他再这么疯下去。 他的反映远远出乎了她的预计。 厉爵西没有说话,手指一动,落下了锁,车门纹丝不动。 曼文的心一沉,颓败地靠向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冷清,“厉爵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不像你。” “那怎么才是我?” 他没看她,只是望着前方,紧闭的车窗锁住了外面的一切。 “以我的认知,厉爵西不是一个纠缠不清的人。” “纠缠不清?”厉爵西冷笑,在她眼里,他就是在胡搅蛮缠纠缠着她是么…… 他的害怕、他的恐惧落在她眼里就是一句纠缠不清? “让我下车。”曼文倾过身体,越过他想开锁。

      3819.厉爵西:你不会爱上我了吧(110)

      厉爵西立刻伸手强行攥住她,修长的五指死死地握拢她纤细的手腕,握得她的手越发泛白…… “放开我。”曼文被攥痛了,另一只手臂受着伤,连抬起都困难,没办法去扯开他的禁锢。 “为什么要移到后天?”厉爵西冷冷地盯着她问,语气带着讽刺,“不是前几天就准备走了?你究竟想玩些什么把戏?” 她倾身在他面前,离得他很近。 只要他稍稍往前,他就能吻上她的侧脸,吻上她……冷漠的侧脸。 “我改时间了。”曼文淡淡地道。 她本来是想和宋冬一起离开的。 是厉老还要看她做一次产检,才允许她走。 “不用,现在就走!我现在就送你走!”厉爵西一把丢开她的手,重新启动跑车。 想起他刚才骇人的车速,曼文的心提了起来,“厉爵西,你少管我的事。” “曼文,【创建和谐家园】别忘了我是你什么人!” 厉爵西狠狠地瞪向她,一手压上她的后颈,把她拉到面前,低头就寻着那张柔软却冰冷的唇吻了下去,极力辗转,却没有章法,牙齿磕过她的唇,咬得血腥味在两人嘴间弥漫开来。 曼文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拼命挣扎,但怎么都抵不上他的力气。 她张嘴去咬他,他并不退缩。 于是,厉爵西的唇也破了,鲜血混在一起,骨血相缠…… 面画残忍而魅惑,她微微气喘着,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厉爵西还是不顾一切地吻她,一手将她的座椅往后调,把她压到身下,急迫地去解开她大衣上的扣子…… 她的伤。 曼文一惊,扬起手朝他的脸扇了过去。 “啪” 重重的一掌。 厉爵西被打得偏过头,正在解她衣扣的手僵在那里,睫毛低垂,眼中一片黯然,唇上的血鲜艳得很可怕…… “厉爵西,我看是你忘了。”曼文重新将自己的衣扣一颗一颗扣好,冷冷地道,“我们只是联姻。” “……” “像我们这些人周围并不少数,各玩各的更是像我们这种联姻夫妻能过得长久的办法。”曼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掉嘴上的血,继续冷漠地道。 “……” 厉爵西正过脸,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各玩各的。 联姻夫妻。 之前的一切……全是他在做梦? 他不离开,她只能被迫继续躺在他的身下,看着他唇上的鲜血,曼文又抽出一张纸巾想去给他擦拭…… 厉爵西没有推开,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任由她一点一点替自己擦掉血迹,她的脸冷漠无情,她的动作却温柔,生怕弄疼他。 他越发看不懂她了。 她手退回去的一瞬,他抓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又欲吻她 “厉爵西,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曼文忽然轻笑一声,像是才明白过来,眼中有着恍然大悟,“所以我说走,你反应才会这么大,才会变得这么纠缠不清。” “……” 她无所谓的语气比刚才那一巴掌更狠。 厉爵西死死地盯着她,沉默不说话。

      3820.厉爵西:你给我滚(111)

      “你别这么看着我,像要杀了我似的。”曼文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他是真的想杀了她,想带着她一起去死,他有这种冲动。 “你吓到我了。” 曼文躺在他的身下,抬起手指尖描绘过他坚毅英气的脸庞,划过深色的眉,笑得很无谓,云淡风轻,“厉爵西,你是爱上我了吗?” 她知道,他不会说的,因为他骄傲。 厉爵西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声不吭,她盈盈浅笑,淡然地注视着他,那种眼神就好像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她都不在乎,她都无所谓。 他的心口,像悬着一把锋利的刀,动辄刺骨,痛得他难以自处。 好,就把一切都在今天说清楚! 他也不是个喜欢纠缠的男人! “下车!” 厉爵西猛地直起身,开了锁,推开车门,修长的双腿跨出去,语气冰冷。 “……” 曼文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脸上的温度,失神片刻后才推开车门下去。 外面的风有些大,吹得她的长发飘起来。 她跟着厉爵西走向后车厢,看他沉着脸打开,一点一点打开 阳光晃过她的眼,她看到了粉色的玫瑰花瓣。 美得不可思议。 曼文震惊地睁大了眼,眼眶在一瞬间酸涩起来,泪水差点落下,双唇微微战栗…… 别再打开了。 别再打开了…… 她承受不起的…… “厉爵西,给你自己留点自尊行么?”冰冷如霜的声音从她嘴里发了出来,曼文嘲弄地笑了一声,“你不会在里边放了玫瑰跟我告白吧?如果是这样,我会很为难,你知道我已经不想留在英国了。” “砰” 才打开一点缝隙的后车厢被厉爵西重重地关上。 关上一车花香。 曼文握紧了手,握到吃痛。 他回过头,用吃人的目光瞪向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有着愤怒、恨意,以及陌生。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开玩笑的,老公送花给我开心都来不及。”曼文浅笑着走到他身旁,伸手去抬,“让我看看是什……” “你现在就给我滚” 厉爵西压抑着情绪低吼出来,死死地瞪着她那张微笑的脸,咬着牙道,“否则我怕我忍不住掐死你!” 他一定是疯了,他疯了才会爱上她,爱上一个联姻的妻子。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已经被她丢在地上了。 她还踩了几脚。 如此不屑一顾。 曼文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 曼文的背影彻底僵住,双脚僵在原地。 怎么办。 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她不想再也看不到他的脸…… 曼文抬了抬眼,将泪意眨下,然后回过头,恢复一张浅笑嫣然的脸,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厉爵西的脸色阴霾到极点,冰冷地瞪着她,拳头紧握,极力按捺住浑身的怒意。 “那你是不会来送我了?”她站在他面前问道,就好像是平时一样的对话,平常至极,礼貌地道别,“我就在德国,你有空的话就过来。”

      3821.厉爵西:你不疼吗(112)

      “……” “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踮起脚,在他温热的唇上印下一吻,脸上始终保持着最好的笑容。 下一秒,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阳光垂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单薄…… “砰!” 厉爵西的双拳狠狠砸在后车厢上,胸口的怒火越烧越盛,却只能被他压抑得在身体里,疯狂地燃烧着自身。 尚未披甲上阵,他已溃不成军,他一直就只是个被她玩在鼓掌之间的玩物。 将后车厢打开,厉爵西猛地将里边的玫瑰花一把扫了出去,盛开得正艳的玫瑰闪落一地,在刹那间凋零。 然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漫天地朝他涌来。 厉爵西靠着车,颀长的身形缓缓坠下,整个人颓废地坐到了地上,手掌按向自己的心口…… 他失去她了。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从她来到他身边开始,她身上贴的标签只有“利益联姻”四个字,她把什么都分得很清,她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云淡风轻,不夹任何私人情绪。 是他动了感情,是他看不清现实…… 厉爵西,你让一个女人给你上了一课。 真够窝囊的。 胸口像被人刮了一刀般血淋淋地疼,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去…… 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真的爱上了…… ************************* 庄园。 曼文坐在沙发上,任由amy替她脱下大衣,紧接着,她听到了amy倒吸气的声音。 “大少奶奶……” amy震惊地看着她的手臂,双手捂住了嘴,眼眶湿了。 曼文低下头,她在大衣里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从肩膀到胳膊,白衣被鲜血染透,红得刺目,血腥味浓烈极了…… 她却像是感觉到不到疼似的,淡淡地道,“去叫医生。” 凭他们自己,是解不开的,只会让她的伤势加剧。 幸好,她穿了件大衣。 否则她就被厉爵西看穿了。 “你……你不疼吗?”amy哽咽而吃惊。 “会有厉爵西断掉手臂的疼吗?”曼文淡淡地反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大少爷毕竟是个大男人,你……算了,我去叫医生。” amy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曼文坐在舒适的沙发中,双眸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唇,那里已经没了厉爵西的温度,以后也再不会有。 眼泪,就这么无预警地滑落下来…… 她知道,她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攻击着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不会再纠缠着她了,他不会了…… 他也……不会再找她了。 这样和离婚有什么差别,她死守着这最后的一点联系……究竟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 颤栗的声音喃喃地从她嘴中发出,泪水滑进嘴角,苦涩得超乎她的预计。 对不起,她不是想故意伤害他。 她不是故意踩着他的自尊让他难受,她不能让他去经历和厉爵斯一样的痛…… 偌大的房间依旧安静,似乎什么都没响起过……

      3822.厉爵西:别再提到他(113)

      这样很好,就像是湖面被投石激起的千层浪,到最终……也会恢复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很快,amy请了医生过来,替她重新包扎伤口。 她的伤口,被厉爵西握得鲜血淋漓…… ************************* “大少奶奶要注意伤势,不要乱服药影响到宝宝就好。” 做完一次详细的产检后,医生的话无疑是对她的特赦。 厉老终于放她离开。 几个保镖拎着行李箱一一放上车,amy为她戴上一条薄薄的围巾,曼文走出古堡的大门,阳光照下来有些刺眼,夹杂着狂风凛冽。 这段时间的天气……一直没好过。 一阵脚步声传来,曼文和amy转过身。 只见厉老的仆人一路小跑而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朝她恭敬地低头,“大少奶奶,老爷有句话让我转告您。” “你说。” “没有他的吩咐,您就不要再回来了。” “……” 曼文的脸色白了白,唇角牵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不必一再提醒。” 说完,曼文朝外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古堡,司机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 曼文坐了进去。 这一坐,她和厉爵西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 amy抱着孩子坐上车,睨了一眼曼文没有表情的脸,犹疑再三还是忍不住道,“我听说大少爷生病了。” 曼文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闻言,脸上并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问道,“是么?” “是。”amy小心翼翼地道,“好像是喝多了酒,在浴室里睡着,才会病倒的,不过他还是一直呆在财团。” 他,一向喝多了酒就不像厉爵西了。 “我知道了。” “少奶奶……” “以后,别再提到他。”曼文淡漠地说道,转眸望向窗外倒退的树影。 庄园的树很高,高入云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少下来,洒下一地零碎的光,残破不堪…… 临行前,她去看了厉爵斯。 他的情形还是一样,没有苏醒,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 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能不能活下来…… 生离好过死别。 不是么? 这是她的决定,不会更改,也不能后悔。 “大少奶奶,有车跟着我们。”司机忽然开口说道。 曼文坐在后座,心里猛地震了下。 amy听到这话回过头,震惊地睁大了眼,只见远远的,一整排的黑色跑车占了整条公路,将所有的车辆都堵在后面。 下一秒,那些跑车冲上前来,越过她们的车,嚣张狂妄地在公路上左行右驶。 逼得一些车不得不靠边停下。 但她们的车,却始终能保持原速安全往前行驶。 “那些车……是在为我们开路。”amy明白过来,惊呼出声,“是大少……” 剩下的话被她堵回嘴中。 大少奶奶显然不喜欢听…… “……” 曼文沉默地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看着前方,眼中没有焦距,面无表情。 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还被她伤得不够么?

      3823.À÷¾ôÎ÷£ºÁ÷ÑÔòãÓ114£©

      厉爵西,你到底还是不是被厉老教出来的人了…… “少奶奶!” amy忽然又惊叫一声,急忙抓住了曼文的手。 曼文低下头,只见车座的真皮软垫被她用指甲硬生生地抓破了…… “你没事吧?”amy担忧地问道。 “没事。” 曼文摇头。 她没事,一直都没事。 只要他没事,她就没事。 她不知道那些替她开道的车内有没有厉爵西,一直到她抵达机场,那些车上的人也没下来一个……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到阳光落在车上,车窗折射出来的光亮。 “走吧。” 曼文停留了一分钟左右,然后毅然走向机场。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没有回头路了。 外面的车黑压压地停在马路,占据着宽阔的路面,堵塞着交通,没有离去的趋势…… ************************* 抵达德国,厉老早做安排,让曼文入住在德国的别墅。 不如英国的庄园,别墅却也巍峨庄严,颇有古欧风格的大别墅,别墅前的花园修剪得方正,一派绿意盎然。 车子缓缓停在喷泉前。 着制服的管家领一众仆人纷纷涌出别墅,在门前站成两旁,鞠躬弯下腰,用生硬的中文迎接她,“大少奶奶。” “这可是黄金地段中的黄金地段。”amy站在一旁惊叹,“厉家还能占这么广阔的面积,真不愧是欧州金融的龙头老大。” 财雄势大并非南方家族可以妄图比肩的。 难怪,大少奶奶会在厉老面前忍气吞声,不曾朝南方家族诉苦,因为诉了也没用。 没人帮得上。 “……” 曼文走下车,沉默地往前走去,眼中掠过一张张恭敬的脸庞。 这中间,有多少是厉老专门派来监视她的,她不知道。 也许……全都是呢。 房间已经为她准备好,曼文无暇去欣赏这个所谓的“家”,从amy怀中抱过女儿安置到小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飞机上睡太久了,一将jane放下,她就醒了,开始哭闹。 “不哭,妈妈给你去冲奶粉。” 她伸手点点女儿的鼻子,还没喝到,jane就冲她笑了,整个人从小床上爬坐起来,小手抓住栏杆,眼睛明亮地看着她。 曼文有些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厉爵西是个笨蛋。 他明明那么喜欢女儿,可从她开口要带女儿走开始,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要留下女儿的话。 如果他说,也许他们又能纠缠多一段时间…… 太慷慨了。 对她,他慷慨得过了。 面对和厉爵西眉眼相似的女儿,曼文敛下眼眶中的涩意,起身打开行李箱,从里边拿出奶瓶往外走去。 还未踏进厨房,就听见女佣间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少奶奶真要在这里常住?那她这是被流放么?” “豪门分居是很正常的事,可能大少奶奶不得大少爷欢心吧……” “其实那个大少奶奶看上去就冷冰冰的,我要是男人也不会宠爱她。”

      3824.厉爵西:你嫂子跑了(115)

      “少说这些了,现在她成了我们的主人,以后都要小心伺候,被抛弃的女人最难应付了。//本文来自\\” “……” 曼文直接推门进去,将几个女佣惊得全缩站到一旁,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地踌躇着谁先去道歉。 没有理会她们,曼文径自走到流理台前,拿起暖水瓶往奶瓶中冲奶粉。 一个女佣大着胆子走过来,堆着虚伪的假笑恭迎道,“大少奶奶,需要我帮忙么?” 她讲的是英文。 刚刚,她们讨论用的是德语。 转了转手中的奶瓶,曼文滴了两滴在自己的手背上试温,温度正好,打开水龙头洗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女佣们个个松了口气,原来这位大少奶奶听不懂德语。 “既然你们知道我不好伺候,以后别再私下讲闲话,我不喜欢。” 蓦地,曼文又回过头来,说出一口流利的德语,表情冷漠。 “……” 女佣们全傻了眼,连忙低头道歉。 曼文没有听,直接走了出去,五指紧紧攥住奶瓶,指尖泛白…… 也好,全世界都会直观地认为她是被抛弃的,厉爵西的苦恼应该会少很多,这样很好。 他们都必须被迫地去适应以后的生活。 只能这样。 …… 另一边,英国,庄园。 厉家二少爷的房间长期飘散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让房内的豪华都失去色彩。 心电仪器一直亮着。 厉爵斯躺在床上,没有苏醒的迹象。 “啪。” 一杯红酒被一只修长的手搁在床头。 “大少爷。”几个护士站在一旁,朝一身西装革履的厉爵西低头鞠躬。 “都下去。”厉爵西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点鼻音。 “是,大少爷。” 门被关上。 空旷的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倒是一点都不想醒来。”厉爵西看着厉爵斯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低笑一声,端起一旁的酒杯,朝自己的弟弟倾斜,“我珍藏的82年红酒,有兴趣品尝么?” “……”回应他的自然是一片沉默。 “敬你大哥,你嫂子跑了。”厉爵西如自言自语般地说着,眼中有着疲倦,仰起头将珍藏的红酒一饮而尽,什么滋味都没在舌尖停留。 “……”厉爵斯昏睡。 “你大哥被一个女人玩弄了。”厉爵西自嘲地低笑一声,“我去查了,查她这一段时间发生过的所有事,一切都很平常合理。” “……” “在我们家,太合理的事情是不对的。”这一点,身为厉家长子的他比谁都看得透彻。 “……” “父亲介入了我和曼文之间。”只是父亲在遮,他就算拼了命都查不到任何来龙去脉。 “……” “她选择了向父亲妥协,不是信任我。”厉爵西转着手中的空酒杯,厚壁的酒杯模糊地映着什么,根本看不清楚,“你大哥在她眼里,是个很没用的男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已经选择离开他。 于她的心中,他根本护不了她。

      3825.厉爵西:不和爸爸住一起(116)

      外面的阳光徐徐洒进来,厉爵斯还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靠着呼吸器呼吸…… 很久。 厉爵西站了起来,低眸凝视着自己的弟弟,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里响起,“你躺在那里是不是比我站着更开心?” “……”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也没想过得到回应,厉爵西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轻重不一,走到门口时身形晃了下,伸手摸了摸滚烫的额头…… 该死的。 他忘记了曼文以前为他把一些常用药放在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 跟她一样。 明明一直就在那里,他随时能看得到。 可再一回头,他却找都找不到了…… ************************* 三年后,德国。 窗台上的花怒放,阳光充足,毫不吝啬地给予花朵养分。 一个清丽的身影坐在沙发上,面朝阳光看书,长发柔顺地垂下,半遮住一张没什么表情却依然美丽的脸。 “母亲。” 门被轻轻推开,一张小脸从门边钻出来,眨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朝里望去。 曼文把视线从书上收回,抬起脸望过去,淡漠的脸上才多出一丝笑容,“怎么了,jane。” “妹妹还在睡觉,你可以先带我去玩吗?” jane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好。” 曼文合上书本,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穿上,冷不防手被一只【创建和谐家园】的小手攥住。 她低头看向大女儿,jane拨拨额头的齐浏海,有些羞赦地眨眨眼,迟疑了好久才道,“妈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字正腔圆的中文。 “在别人面前不可以。”曼文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一旦传到厉老的耳朵里,她免不了又被训斥。 厉老极重这些礼教,绝不允许对长辈的称呼用简称。 “哦。”jane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往外攥,开心地道,“趁妹妹醒来前,我们先去玩,一会再回家照顾妹妹。” “你走慢点。” 曼文被她攥着往前。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呀?”jane拉她的手倒退着走路,眨巴着眼睛问。 曼文被问得愣了愣,眸光滞住,良久才恢复如常,淡淡地道,“爸爸很忙,等他有空就会来看你们的。” 这三年,她未去过英国,就算有什么宴会,厉老也会找借口说她不在。 而厉爵西来德国的次数屈指可数。 基本上,也是过来看女儿,停个一天便走了。 “那我们晚上给爸爸打电话吧。” “好。”曼文拒绝不了女儿。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和爸爸住在一起呢?”jane在这个天真烂漫的年纪,永远有问不完的问题。 整个别墅的人都快被她问倒了。 见着她能躲就躲。 “……”曼文这个时候也很想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妈?” “……” 幸好,两人牵着手已到楼梯口,立刻有女仆围过来,“大少奶奶,大小姐,是要出去吗?我马上去准备车子。”

      3826.厉爵西:大少爷来了(117)

      “嗯。”曼文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们可以不坐车吗?”jane皱起了眉,“我想坐巴士。” “巴士?”曼文怔了下。 jane松开她的手,举起自己细细的手臂,充满干劲地在她身边绕了一圈,跑出门外,摆出造型,气势震憾地喊道,“巴士超人!” “……” 曼文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明白过来,“你又看到新的动画片了?” 每次都是这样。 一看到新的动画片,jane就会幻想自己成为主人公。 “嘿嘿。”jane笑得有些傻气,跑回来攥着她的手往外拉,“走吧走吧,我们去坐巴士,mommy!” “……” 又换称呼。 动画片对jane的影响太深了。 司机将车开到她们面前,jane 殷切地看着曼文,曼文无法拒绝这样的目光,便朝司机道,“不用车了,我带jane随便走走。” “wow!” jane开心地跳起来。 她们这边的路不通巴士,母女两人走了很久的路才坐到巴士,一坐上,曼文便恍神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的景物不急不缓地倒退,曼文的思绪被抽离得更远…… …… “我想我可以看懂地图的。” “ok。那这重大使命交给你了,我看风景。” “不是看风景么?” “正在看。”他只看她。 …… 明明是过去几年的事了,她竟然还记得和厉爵西在巴士上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两个人是有机会去旅行的,去像正常人一样约会的…… “你看风景,为什么看我?你看那边……” “你是我眼里唯一能看到的风景。” 坐在她们前面的是两个还穿着中学制服的学生,少女有着一头美丽的金色长发,脸红红的,羞涩极了,少年凑到她脸颊边,轻轻地印下一吻,继而又吻上她的唇,两人紧紧相拥一起…… 风灌进巴士的车窗。 曼文的心口被狠狠地刺了下,有些慌忙地转过头,不敢再看那幅画面。 她还以为,自己被时间磨练得早不会心痛了。 “噗哧。” jane突然发出笑声,双手捂住嘴,站在座椅上看前面两个中学生接吻。 “jane。”曼文无奈地拉下她。 “哦,我错了,我不该偷看。”不等曼文提醒,jane总是认错认得飞快。 “小心安全。” 女儿懂事,曼文也只能说些让她注意安全的话而已。 曼文又望向车窗外,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别墅打来的。 “什么事?”接通电话,曼文淡漠地问道。 “大少奶奶,大少爷来了。” “啪” 手机掉落在座椅上,曼文整个人像放空了一般,耳边只剩下一句:大少爷来了。 他来了。 上一次见他,是半年前?还是一年前? “mommy怎么啦?谁的电话?”jane替她拿起手机,疑惑地歪着小脑袋。 曼文被唤回思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早上jane还问厉爵西,厉爵西就出现了……

      3827.厉爵西:好久不见(118)

      “你父亲来了。” 她开口。 “真的吗?”jane开心地差点又跳起来,“那我们回家,回家。” “好。” ************************* 坐上返程的巴士,曼文牵着jane的小手回到别墅,一进门,她就能察觉仆人们比平时用功百倍的姿态。 每次厉爵西来,别墅中都会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 “大少爷呢?” “大少爷在二小姐的房里。”仆人恭敬地回答,目光却隐隐透着一丝异样,一直目送着她们上楼。 曼文回过头,那仆人忙不迭地收回目光,忙自己的事。 厉爵西一来,向厉老那打小报告的仆人们也很忙…… jane还小,完全感受不到别墅里异样的气氛,蹦蹦跳跳地跑上楼,推开一点房门,扒着门口露出一抹傻笑。 曼文走过去,透过半开的门往里看去。 只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背影坐在二女儿joan的小床边,一手搭在床栏上,一手刮过joan的小脸。 “咯咯咯……”joan开心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指,肉嘟嘟的脸咧着大大的笑容。 “想不想父亲,嗯?” 低沉的声音传来,如大提琴发出的最优质声音,撩人心弦。 “想。”joan很乖。 “你还记得我?”厉爵西显然很意外,声音隐隐含着激动。 “咯咯咯……” 二女儿只顾笑,把玩着他的手指。 曼文站在门口,心口突然疼得厉害,两个女儿都没有生活在他的身旁,他从来不跟她争。 现下。 每年难得的见面,就好像他只是在见证女儿多久不见能长多高而已…… 他参与不进两个女儿的成长中。 “父亲。” jane在门口看够了,弱弱地喊出一声,朝里走去。 厉爵西的背震了下,飞快地回过头来,目光直接落在曼文的脸上…… 四目相视。 他瘦了,比上一次见又瘦了,人越来越消瘦,眉间似微蹙着,仿佛承着很多东西,但他的脸是平静的。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他的目光比以前更深沉了,也把情绪隐藏得比以前更深了,令人猜不透彻,也许这是厉家长子必须经历的…… “宝贝。”厉爵西收回目光,半跪到地上朝大女儿张开双臂。 “daddy。”jane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我这么叫你好不好?父亲不好听。” “好,女儿说什么都好。”厉爵西点点她的小鼻子,低沉地道,“去和妹妹玩。” “好。” 松开大女儿,厉爵西站起身径自朝门口的曼文走去,脸上如公事般沉着平静,向她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他张开双手。 “好久不见。”她一样修炼得冷静,微微一笑,走上前轻轻依偎进他的胸膛。 下一秒,他已经放开了她。 连一点温暖的温度都没传到她冰冷的身上…… 三年前,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三年后,他们却能平和地互相问候一句好久不见。

      3828.厉爵西:他已经往前走了(119)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以为能趋渐平静的心在时间的消逝中越来越难受…… 但她无可奈何,路是她选的,他照着她的路走,两人越走越远,她除了接受这样一个陌生人的拥抱,别无他法…… “我去让厨房准备午餐。”曼文面如平和的水面,淡淡地说道。 “好。” 厉爵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两个女儿,问道,“jane,老师最近教了什么?” “跳舞。” “是么?那你学会了?” “学会了。” “……” 曼文站在原地,望着父女俩的互动,他背对着她,两个女儿使着浑身解数在他面前表演,一个跳着不成熟的舞,一个站在小床上乱扭…… 她听到厉爵西低低的笑声。 ************************* 女佣将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餐桌,是一些高级的法国料理。 曼文帮忙摆上刀叉,正准备让女佣去请厉爵西下来吃饭,就听到厉爵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已经到德国了,把文件通通准备好,一个小时后公司开会。” 曼文回过头,厉爵西一步走进餐厅,放下手中的手机,黑眸扫向她,唇角勾了勾,“可以吃了?” 他的笑容,没有到眼中,纯粹为笑而笑…… “嗯。”她点头。 简短的对白,两人再无话可说。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难得的相聚让两个人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相敬如宾。 女佣上前替厉爵西褪下西装,挂到一旁。 厉爵西坐到餐桌前,瞥了一眼丰富的菜色便开始吃起来,蓦地又道,“准备好车,一会我要出门。” 这话是对女佣说的。 女佣低头,“是,我这就去准备。” 曼文坐在他的左手边,食之无味地陪同吃着。 两个女儿是另外准备午餐料理的,不陪他们一起用餐。 静默的空气,沉默的两个人。 曼文吃着,微微低着头,这样的角度让她更容易注视他吃饭的动作,他吃得慢条斯理、优雅…… “大少爷,今天的报纸。”一个女佣拿来报纸,搁在厉爵西左手边的位置。 曼文掠过一眼,脸便僵住了,拿着银叉的手握紧。 这个女佣,一定是看都没看一眼就将报纸拿来…… 上面还登着一张厉爵西和某女郎坐进同一部车的照片,女人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开心,他只有一个背影,看不到正脸。 但他的背影……曼文再熟悉不过。 就算只是在照片上,她也不会认错。 “撤走餐具。” 厉爵西将刀叉放下,拿起报纸翻阅起来,目光扫过那一张照片,没什么表情,更没什么话,仿佛只是看到一张与自己无关的照片,随手翻到财经版…… 他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他大概以为,单凭一个背影她认不出来,因为连上面的头条标题都是【某贵族千金深夜约会神秘男人】。 挺好的,不是么? 三年前,她一次一次伤他的自尊,现在,他已经往前走了,走出她给过的阴霾。

      3829.厉爵西:你吃这么少(120)

      可她的心,为什么会疼到滴血。 原来,走不出来的是她么? “怎么不吃了?”厉爵西的目光从报纸中收回,黑眸看向她,没什么感情地问道。 “没有。” 曼文连忙低下头,吃了一小块牛排,味如嚼蜡,难以下咽。 两个女佣上前将厉爵西的餐具撤走,曼文这才看到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不禁问道,“你吃这么少?” 他已经瘦成这样了,还不多吃一些? “我一向吃得不多。”厉爵西淡淡地说道,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将目光又移回报纸上。 “那喝点牛奶。”曼文说着看向女佣,“去给大少爷端一杯牛奶过来。” “是,大少奶奶。” “不用了,我要去公司一趟。”厉爵西放下报纸,从餐桌前站起来,拒绝她的牛奶。 曼文再一次握紧手中的刀叉,死死地握紧。 女佣拿起西装上前,曼文站起来,接过西装替厉爵西穿上…… 厉爵西很习惯地让人侍候,伸出双手配合她,曼文伸手整理好他身上的西装,连衣服他现下都穿小了一号…… 他怎么会瘦成这样。 “晚上回来吃饭么?”她问。 “嗯。”厉爵西低头看着她的手熨平过他身前的西装,目光深沉,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我叫厨房准备晚餐。” “嗯。” 他抓住她的手放下,转身离开。 她望着他的背影,和报纸上一模一样…… 拿起桌上的报纸,曼文翻到绯闻照片那一页,浑身像灌进冰雪一般冷,冷得她绝望。 照片上的女人挽着厉爵西的手,亲密极了…… 男女之事,本就是分分合合,感情更是会被时间消磨掉,没什么能天长地久。 当初,她为什么要固执地守下这段婚姻? 不离婚,反倒拖延了他向前走的脚步,让一纸婚书捆绑着两颗渐越相离的心,真有意义? ************************* 下午两点,曼文和厨师们商量菜单,将厉爵西爱吃的菜一一写上。 下午五点,晚餐做成,端上餐桌。 晚上七点,曼文让两个女儿吃完晚饭,沐浴完,哄她们早早地睡觉。 晚上八点,厉爵西还没回来,晚上热过三遍,曼文吩咐重做一遍晚餐,还是那份菜单…… 大厅里灯火通明,电视上播着当地的社会新闻,主播的声音成了背景音乐。 曼文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一页一页翻过,她却不知道看了些什么。 厉爵西还没回来。 已经是深夜了。 “大少奶奶,已经重做过第三次了。”一个厨师大着胆子走过来,唯唯诺诺地问道,“是不是打个电话问下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轮得到你们来干预大少爷的行程?” 曼文的声音今晚格外冰冷。 “是。”厨师忙不迭地遁走。 厨师走后,曼文瞥了一眼被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公司有事拖延,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后面一个可能让她说不出的心惊,白皙的手逐渐伸向手机……

      3830.厉爵西:逢场作戏而已(121)

      “大少爷回来了。” 一个声音传来。 曼文的手如触电般地立刻收回来,书从膝盖上落下去,无声地落在沙发上…… 她抬眸望去,只见厉爵西正走进大厅,脚步沉稳,身上的西装笔挺,趋渐成熟的脸依然英俊,没什么表情,黑眸冰冷照常。 他朝她走过来,距离在渐渐缩短。 可她却觉得他越来越远,远得有些陌生…… 一阵香水味从他身上散开来,那不是属于一个男人身上的香味,是女人的。 “去把晚餐端出来。”曼文起身站起来,朝旁边的女佣淡淡地吩咐。 “是。” “不必了,晚上去参加过宴会。”寥寥数语,厉爵西说清自己已经吃过晚饭,低眸看着她,清冷地问道,“你吃过了么?” …… 吃过了啊…… “吃过了。”曼文回答得很快,微微低下眸,敛下所有情绪,看不出一丝异样。 “嗯。”厉爵西看了她两眼,伸手脱下西装,两个女佣极有眼力地上前接过西装,厉爵西伸手扯下领带…… 曼文低着眸,视线落在他的领带上。 那是一条银色条纹的领带,上面清楚地印着一个粉色的口红印。 胸口好像突然间被什么击碎一样…… 厉爵西每一次过来,她总是从期盼到小心翼翼,再到心痛,等他离开,再是整夜整夜的失眠。 “啊……” 银色领带上的口红印太过明显。 接过领带的女佣见状惊呼出声,错愕地看向曼文。 “乱叫什么?滚下去。”厉爵西冷漠出声,字字如冰,语气愠怒。 “是。”女佣忙不迭地退下。 厉爵西看看曼文,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低着眸,整张脸尤其画纸上的描绘一样僵硬,脸色有些苍白…… “介意么?”厉爵西问。 “嗯?”她抬起眸,眼中黑白分明,无一丝一毫的喜怒,好像只是在疑问他为什么这么问而已。 她这一抬眸,她又见到他衬衫领口上那淡淡的口红印。 原来,心是可以被撕裂一次又一次的。 厉爵西紧盯着她,脸色越发冷漠、愠怒,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领子,随即无谓地一笑,“逢场作戏而已。” 说完,厉爵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逢场作戏…… 这算是解释么? 她甚至可以脑补出一个妖娆美丽的女人坐在他的腿上,调情地拉扯他的领带,俯首在他颈间亲吻,身体紧贴厮磨…… 无法再想象下去。 她没资格去做任何想象。 曼文仿佛是被窒息很久的人拼命地呼吸,每一次她的平静,都能被他轻易戳破…… 幸好,他每次留下的时间都极其短暂,否则她真得难以在他面前一直装下去,装她的无所谓。 她的心,真得太疼了。 ************************* 没什么胃口,曼文端了一杯热牛奶喝着,走出厨房。 迎面走来捧着厉爵西衣物的两个女佣,她们怀中衬衫像是故意那么折放一样,领口的口红印在最上面……

      3831.厉爵西:没话和我说了?(122)

      “大少奶奶。”女佣请安,眼中却有些哀悯,同情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个多悲哀的角色。 “把衣服全丢了。” 曼文没再看一眼,往楼上走去。 楼梯上,一个高大的人影自上而下,曼文缓缓抬起脸,厉爵西停在高出她三阶的楼梯上,居高临下地凝视向她,灰色的睡袍勾勒出他削瘦的身形,一双黑眸没什么感情,甚至泛着一丝冰冷。 “还不睡么?”她主动问,表现得像一个最好的豪门太太。 不哭、不闹、不吃醋。 安静、认命。 “想喝杯东西。”厉爵西说着,却没有动作,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牛奶杯上。 这可是她的晚餐。 真能挑。 “我喝过一点,介意么?”她还是将手中的杯子递出去。 “我们都有两个女儿了,现在才来说这些?”厉爵西低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弄,伸手接过杯子,一下子喝掉半杯。 曼文随着他往楼上走去。 气氛安静得异常,但两个人都早已习惯这样的异常。 “什么时候走。” 走到房间门口,两人各自站在一扇房门前,曼文抢在厉爵西推门进去前问道。 厉爵西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转眸看向她,目光深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这么盯了她许久,厉爵西才扯了扯唇角,“明天早上。” 果然。 又只有一天。 他只是到德国办公的,顺道来别墅住上一晚。 “那你等一下。”曼文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到床前拿出一本相册。 一回头,就见厉爵西已经站在她的门口,虚靠着门,仍然是那种深不可测的目光望着她…… 灯光有些昏暗。 “给你。”曼文从他手中接过牛奶杯,同时将相册递给他。 相册是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上面刻着的时间,是他们之间未曾见面的大半年时光。 厉爵西从里边抽出相册,里面都是两个女儿这半年的照片。 有哭、有笑、有闹腾…… 偶尔有几张,是曼文和女儿合拍的。 厉爵西扫了几眼便合上,放回木匣中,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不发一言。 曼文几乎不敢直视,困难地露出一丝礼貌而疏离的笑容,伸手握向门把,“那……晚安。” “……” 厉爵西没有动。 她的门关不上,顿时尴尬无比,一向平静的脸上显得无所适从。 “呵。” 厉爵西忽然笑了,低低的,自嘲的,在寂谧的晚上格外清晰。 曼文低眸,手颤了颤,拇指指甲猛然划过食指,痛楚衍生…… “除了这一句,没话和我说了?”厉爵西又问,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我明早就走了。” “你想说什么?”她抬起眸,微笑而平静地看向他。 “说什么?!你问我想说什么?呵呵。”厉爵西又笑,扬着唇角,笑她的明知顾问,笑容越发地深,很久才停下来,一脸无谓地道,“没什么,晚安。” 说完,厉爵西拿着相册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 曼文的手从门把上缓缓坠落,食指渗出鲜血……

      3832.厉爵西:无法预料的场面(123)

      三年来…… 他的每一句话,对她而言都是无法攀越的挑战。[【创建和谐家园】女王 ] 但每一次,她都能完成得很好。 像不断奔跑中的马,只有刺伤自己,刺到流血,尝到最锐利的疼痛,才能跑得最好…… ************************* 翌日,曼文极早地起床,将jane和joan两姐妹叫起床,不常起这么早的两个孩子被吵醒,闹得哭天抢地。 曼文仍然将她们穿好衣,把两人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放,任由她们哭闹。 “呜呜……呜呜呜……” 哭着哭着,两个孩子的头就往下栽,满脸搭着泪痕还想继续睡。 曼文不理会她们,走进厨房看他们准备早餐,再次选上厉爵西最爱吃的几道早点…… 一切都准备就绪。 曼文看了一眼时间,想遣人去叫厉爵西起床,就听到有女仆的声音传来,“大少爷,早。” 曼文走出去,厉爵西和几个助理一同从楼上下来,助理翻着手中的文件不断地询问,厉爵西边说边调整领带,眉头微蹙,脸上冷漠如常…… “我来。” 曼文走向前,伸手解开他的领带,重新系好,调整到最完美的位置。 厉爵西低眸看着她,一双黑眸看不出什么情绪,蓦地伸手将领带从她指尖撤回,动作很用力,像在发泄什么似的…… 她抬起头,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她问,抬起手抚向他的额头,冰凉的指尖刚触及,厉爵西面无表情地侧过身,往大厅里走去…… 她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自作多情的滋味……真得不好受。 “你们怎么这么早起来了?”走进大厅,厉爵西发现沙发上两个昏昏欲睡的女儿,声线瞬间温柔。 “daddy……宋叔,你来啦!” jane才唤了一声,突然转变视线,从沙发上兴奋地跳下就往前跑去,撞过厉爵西的腿往他身后跑…… 厉爵西垂在身侧的手顿时握紧成拳。 曼文愕然地看向前方,只见许久不见的宋冬单肩背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微笑着看向jane。 jane开心地直接冲进宋冬怀里,坐到他腿上,夸张地道,“宋叔,我很想你,非常非常非常想你。” “想我还是想我的礼物?”宋冬被逗得笑出声,伸手捏她的小俏鼻,“你可不是爱哭鬼,怎么满脸泪痕?” “mom……母亲拉我起来的。”jane嘟着嘴抱怨,稚声稚气地道“看到宋叔我就不哭了,母亲是不是知道你要来呀,所以叫我和妹妹这么早起床?” “是吗?”宋冬笑得很灿烂。 “jane!”没想到大女儿会这么说,曼文被震了下,立刻看向厉爵西,厉爵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让她没由来得心虚。 她让两个孩子这么早起床……只是想让他走之前多看女儿几眼。 一身风尘仆仆的宋冬这才发现大厅的气氛有些诡异,抱着jane站了起来,朝曼文低了低头,恭敬地道,“小姐。”

      3833.厉爵西:他算个什么东西(124)

      厉爵西倏地回过身,目光如冬日寒冰。 “大少爷也在。”宋冬不卑不亢地朝他低了低头,微微一笑。 “……” 厉爵西冷漠的目光落在他抱着jane的手上,久久不移开,脸色越来越阴沉,整个人紧绷得如同随时会绷断的琴弦一般…… “jane下来。”知道厉爵西不会开心,曼文连忙出声让女儿下来。 “不要,我喜欢宋叔抱我。”jane丝毫不给她这个妈妈面子,伸出双手牢牢地抱住宋冬的脖子。 宋冬有些尴尬,歉疚地看向曼文。 显然,他是不该选择这个时刻出现的。 “礼物……咯咯咯。”小女儿joan突然蹒跚着小腿从厉爵西身边走过,笑得花枝烂颤地走向宋冬。 厉爵西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冬更加尴尬地放下jane,放下肩上的旅行包,“看宋叔给你们买了什么。” 一堆的礼物像魔术似的从包里被翻出来。 曼文看着两个女儿开心得直笑,不禁又看向厉爵西,厉爵西冷冷地看着,蓦地转身就往外走,拳头一直紧紧握着。 曼文没有多想便追了出去。 宋冬蹲在那里,给两个孩子发着礼物,余光瞥到曼文的纤细身影跑出去,唇角的笑容变得微微苦涩。 外面的天色尚早,天边仅仅露出一点曙光。 厉爵西站在喷泉前,背对着她,像雕像般一动不动。 “大少爷,您刚刚还没签字……”一个助理端着文件和笔走上前。 “滚!” 厉爵西低吼一声,转身抬起一脚就将他踹了出去,眼中是近乎狰狞的狂怒,让人不寒而栗。 助理被踹得跌倒在地,不敢吭声。 “厉爵西。”曼文咬了咬唇,抬步走向前,想解释些什么却无从解释起,只能轻声道,“厨房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闻言,厉爵西猛地朝她看过去,目光锋利如刃,唇畔微勾,带着一丝嘲弄,仿佛在质问她,这个时候你还叫我去吃早餐?! “宋冬他……不常过来。”曼文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有没有用。 “比我常!” 厉爵西冷冷地道,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逼出来的一样。 “这没什么可比性的。”他是女儿们的爸爸,宋冬只是叔叔。 “是啊,我跟一个佣人比什么?!”厉爵西冷笑一声,一手却指向别墅门口,震怒地吼道,“他一个佣人凭什么让我的女儿喊他叔叔?他算个什么东西?” “宋冬他不是佣人。”曼文蹙眉,“他是我的朋友。”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厉爵西。 “你”厉爵西瞪向一旁的助手,“去把里边那个男人给我杀了!不准惊动到我的女儿!” “是。” 助手常年跟在厉爵西身边,早就学会了言听计从,当下拿出【创建和谐家园】检查。 “不准去!”见助手就要走,曼文急忙上前攥住厉爵西的手,牢牢握住,急切地妥协,“厉爵西,我以后不再让宋冬和女儿见面,如何?” 她掌心的冰冷瞬间凉透他的胸口。

      3834.厉爵西:你别太过份!(125)

      厉爵西低下眸,凝视着她紧握他的手几秒,用力甩开,愠怒地瞪向她,一字一字开口,“你为了他跟我妥协?” “我不会食言,我绝不会再让他和女儿见面。[ ]” “还不去?” 厉爵西丝毫不为所动,见助手愣在那里,又吼了一声,身上的怒火全开。 她的话,他完全没放在眼里。 “是不是我连个朋友都不能有?”曼文看着那助手朝着别墅走去,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心凉得透彻,声音也彻底冷下来,“你杀了他,我不会原谅你。” 厉爵西的背狠狠一震,转眸锐利地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你杀了他,我不会原谅你。” “曼文,我警告你,你别太过份!”厉爵西握紧了拳。 “……” 现在是谁过份,他要杀她的朋友,她难道还要做到无动于衷么? “大少爷,那……”助手停住脚步,迟疑地看着他们,拿着枪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厉爵西死死地盯着她,盯着她脸上的一派冷清和决绝,她一向都是个说得到做得出的女人,表面冷漠,心底更冷…… 她要和他分开,他就只能分开; 她要带着两个女儿,他一句话都没有异议过; 现在,她又要留下一个比他和女儿感情更好的男人,他还是不能反对…… 她真是能操控他。 没再多说一句话,厉爵西转过一双黑眸,眼里尽是失望,擦过曼文的肩膀离开。 像是放慢的镜头,他走过的一瞬间,她突然心痛得差点弯下腰来…… 厉爵西的身影突然踉跄了下。 曼文连忙上前扶住他,厉爵西一把推开她,“走开!” 他……有些不对劲。 “你是不是太累了?”曼文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抬起手抚上他的额头,冰凉的指尖触及他滚烫的额头,让她震惊地睁大了眼。 他在发高烧。 厉爵西把脸偏过去,不让她碰。 “你在发高烧,今天别走了。”曼文上前挽过他的手臂,坚决地道。 “……” 厉爵西正要甩开,就听到大女儿稚气、开心的声音传来,“母亲,母亲,看宋叔给我带了多少礼物。” jane牵着宋冬的手往外拖,宋冬看向喷泉前的两个人,恭敬地低了低头,神情略尴尬。 助手识相地收起枪。 “jane,你父亲生病了。”曼文说道。 “啊?”jane吃惊地睁大眼,立刻丢开手里的小木偶,松开宋冬的手往厉爵西跑去,想了想又回过头,像个小大人似的看向宋冬,“宋叔,我先照顾父亲,下次再陪你玩。” “……嗯。” 宋冬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厉爵西的眸子闪过一抹愕然,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一脸凝重地道,“父亲,生病不能在外面玩,我带你进去。” 她的声音软软的。 “……” 厉爵西低头沉默地看着她,压抑在心底的什么东西突然间开始消散,被动地一步一步往别墅走去。

      3835.厉爵西:没事,我手滑了(126)

      曼文不禁松了口气,幸好,还有女儿做他们的纽带。 宋冬侧过身让他们进去,厉爵西看过去,目光透着高高在上的意味,唇边露出一抹笑,一字一字从齿间逼出,“宋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是,大少爷。”宋冬没有和他较劲的意思,微笑着看向曼文,“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曼文的手立刻被厉爵西攥紧,紧得恨不得把她每根骨头捏断似的。 “好。” 曼文点头,看向宋冬的目光多了几分愧疚。 手被厉爵西握得更紧。 宋冬背着旅行包离去,曼文担忧厉爵西的助手会尾随而去,不禁多看了两眼,厉爵西愠怒的低吼在她耳边响起,“还没看够?” “……” 曼文收回眼神,淡淡一笑,扶着他往里走,“进去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激宋冬,因为他的出现,厉爵西能在这多呆上两天…… 可也因为这样,好久不曾对她冷言冷语的厉爵西又发脾气了。 曼文让佣all医生,自己和jane陪厉爵西回到房里,从柜中拿出体温计递给他,“新的,没用过,是放在嘴里量的。” 厉爵西靠坐在床头,目光幽冷地瞥她一眼,没什么好脸色地接过含在嘴中。 “jane,你在这陪一会儿,我去打电话回庄园和财团说一下。”曼文说道。 “好。” jane跳上床,乖乖地坐在厉爵西的脚边,挂着一脸懂事的笑容。 厉爵西嘴里含着东西,没有说话,阴晦的目光盯着曼文离开,直到她消失在门口…… 就像每一次,她都能轻而易举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daddy。”看没人在,jane立刻换了个自己喜欢的称呼,嗲声嗲气地问道,“你是不是很难受呀?” 厉爵西摇头,看向女儿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柔和。 “可我看mommy生病的时候都很难受。”jane歪着小脑袋说道,“她睡好久,我和妹妹找她,她也不理我们,都睡着。” 生病…… 厉爵西拿【创建和谐家园】温计,“她什么时候生病过?” “就明天啊……不是不是。”jane对昨天明天的时间观念很差,立刻掰着手指算起来,“是上一天的上一天的上一天的上一天……” 数到最后,她自己也混乱了。 “病得很严重?”厉爵西放弃上一个问题。 “嗯。”jane重重地点头,“是宋叔来了她才肯吃饭的呢。” “砰……” 体温计被厉爵西狠狠地甩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jane被吓了一跳,惊惶失措地看着他,呆呆地张着小嘴…… “没事,我手滑了。” 厉爵西还不想给自己难得见一面的女儿留下坏印象。 “哦……” ************************* 厉爵西的高烧烧得很严重,换别人可能已经昏睡过去,他却还能保持清醒。 为了避免传染,曼文把两个女儿都交由保姆去带,自己则站在床前看着医生给厉爵西输液。

      3836.厉爵西:他忍够了(127)

      厉爵西躺了下来,从女儿出去后便阖上眼睛,再没看她一眼。 “谢谢医生,送医生出去。” 交待所有人都出去后,曼文自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仰着头怔怔地看向输液袋中的透明液体…… 一滴一滴往下滴淌。 别扭的男人…… 眼前忽然浮现出报纸上的那张绯闻照片,曼文的目光渐渐沉下去,如果她也可以像厉爵西一样,在他面前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别扭就别扭……那该多好。 刚刚一个电话打回庄园,厉老的仆人只和她说了一句话,“大少奶奶,你自己注意好分寸。” 分寸…… 就是不让厉爵西再对她动情。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冷漠的声音从厉爵西的唇中发出,他还闭着眼睛。 “那我让女佣进来。” 曼文不废话地站起来。 “我不想见任何人。” “总要有人盯着你输液。” “那你坐下。” “……” 曼文无奈地再次坐下,厉爵西没再说话,闭着眼睛躺在那儿,只有偶尔微动的长睫示意着他还没睡着…… 曼文拿出手机,在视频档案里打开不久前和两个女儿在花园里玩乐的视频 “母亲,我跳得远不远?” “姐姐、姐姐……” “我把这朵花送给你,您开不开心?” “姐姐、姐姐……” “……” 玩乐的情景基本是大女儿追着她跑,小女儿追着大女儿跑,房间里立刻充满两个孩子的欢笑声…… 厉爵西倏地睁开眼,不悦地睨她一眼,手却伸出了被子,“给我。” “嗯。” 曼文把手机递给他,厉爵西聚精会神地看起视频,一段视频看完又接着看另一段,目光柔和了许多…… 她剥夺了太多他该和女儿相处的时光。 “这一次回去,要不要带jane回英国住一段时间?”曼文开口。 她不能太自私。 闻言,厉爵西抬眸阴沉地看向她,唇畔浮出一抹讥笑,“怎么不是joan?觉得她不是我们生的,我对她不管不顾?” “你疯了?!” 曼文惊得差点站起来。 joan不是他们亲生的,是厉爵西在那个夜晚抱来的,这个秘密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他却轻易地说出来。 她都不知道这栋别墅里有多少微型【创建和谐家园】装置,万一传到…… “你怕什么?怕父亲?”看着她脸上的惊慌失措,厉爵西竟觉沉闷的胸口舒畅了些。 “你明知顾问。”这还是他教她的,在厉家什么都可以不惧,除了厉老。 “曼文。” 厉爵西从床上坐起来,示意她坐过来。 曼文迟疑了几秒坐过去,后颈立刻被厉爵西攥过去,整个人都被拉到他面前。 “曼文,我不妨告诉你,我【创建和谐家园】想豁出去一切!” 厉爵西因发烧而变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他用力地按住她的后颈,脸几乎贴上她的,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别逼我,逼急了我,孩子我也不管了,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去!” 他忍够了。 他装平静也装够了,他承认,他没她装得好。

      3837.厉爵西:他的吃醋方式(128)

      曼文微微蹙眉,“我没有逼你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厉爵西缓缓举起正在输液的手,任由血液逆流,目光紧迫地盯着她,“如果你觉得任由这根针插在我身体内,不痛不痒、不进不退是你选择的最佳状态……” “……” “那我告诉你,我宁愿只痛一次,而不是感受它随时随地的威胁和痛楚!” 说着,厉爵西像是发狂般地突然将针用力地往手背深处扎去,血珠立刻沁出…… “不要” 曼文震惊地睁大眼,连忙去挣开他的手,将针拔了出去,拿棉签按住他手背上的伤口。 他真的疯了……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不想再处在目前的关系上,那是一种……远过陌生人却被一根线强行牵在一起的感觉。 可她能怎么办,和他在一起?然后去接受厉老的惩罚? 像厉爵斯和sara的下场?不行,她无法去选择。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三年了,我没见过你再为我掉眼泪。”厉爵西激动的语气忽然没了,深邃的黑眸紧紧凝视着她,深处的痛楚无法掩饰。 曼文一手按着棉签,一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眼睫是湿的。 “你吓我。”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曼文看了他一眼,哽咽的声音不自觉地透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我不想吓你。”厉爵西伸出手,在半空僵了几秒,毅然抚上她的脸,嗓音如低弦声,“可你不准再逼我了。” 他过多久才能见她一次,她却和宋冬那个男人那么亲近,亲近到多过他们的时间。 就像埋在他手背上的针,这针可以一次夺去他的命,但不能肆无忌惮地随时扎疼他…… 他受不了。 “我和宋冬只是朋友的关系。”曼文垂下眸淡淡地道,他的手是凉的,她想躲开,却不知道该躲才能让他好受些。 “不行。”说到底,厉爵西还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极盛的男人。 “在我心里,他是我哥哥。” “不行。” “他快结婚了。” “见面的次数不能比我们多。” “好……”曼文只能无奈地答应,否则,不知道厉爵西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厉爵西转阴为晴,重新躺了下来,唇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让医生进来。” 又要再插一次针。 只是吃醋而已,用得着把自己折磨一遍么? 曼文瞥向那针尖,输液的水正往下滴淌,落在地板上…… “厉爵西,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解决输液的疼痛还有一种方式。”曼文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就是把针【创建和谐家园】,一刀两断,什么痛都没了。” 她已经不知道,当初坚持不离婚的意义还剩下些什么…… 她累了。 真的累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一刀两断?!”厉爵西的笑容僵在唇角,目光锐利地瞪向她,双眼红红的,涌动出杀人似的欲\/望,令人畏惧。 “我去叫医生。” 和个正在发烧的病人争执是相当不明智的行为,曼文立刻离开床前。

      3838.厉爵西:小姐,你太累了(129)

      “曼文”厉爵西突地叫住她,“你究竟有没有……” “……” 曼文停住脚步,身子如同泥塑般僵硬。 “算了,没什么。”厉爵西放过她了。 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庆幸感,有什么正越来越沉重…… 他们之间就像是那条输液的透明管子,针插~进手背后不痛不痒,可却要一动不动忍受着随会扎破血管的威胁…… 努力维持这种平衡。 可等输液袋都输光以后呢?就剩下空气输进体内……人会死的。 她很累,她也越来越明白,这段名义上的豪门婚姻……是维持不了一生一世的。 可厉爵西……还不明白。 ************************* 走出房~间,女佣递来电话,是宋冬打来的。 all医生再来一次。” 曼文和女佣说完,才把电话放到耳边,轻声道,“喂。” 一句对不起还没说出口,耳边便响起宋冬温和的声音,像个长辈般的劝诫着她,“小姐,你太累了,不如放手吧。” “……”曼文呆呆地站在那里。 “已经三年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不可能像以前那么浓烈了,现在离婚对你好,别再折磨自己了。”宋冬说道。 “……” 眼泪无预警地掉落下来,湿了脸庞。 明明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听宋冬的循循善诱,她会这么难受,难受得近乎窒息。 听不到她的声音,宋冬还是径自说下去,“那时候你用肚中的孩子要胁厉老,明明可以借机留下来但你没有,因为你知道你留下来只会步厉家二少爷的下场……” “……” “这说明小姐你明白你和大少爷是没有结果的。”宋冬继续说道,“你坚持不离婚是你舍不得,也因为厉爵西当时对你用情很深,你怕他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但现在,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因为已经三年,感情在消失。 就像那张报纸上的绯闻照片,示意着离开她的日子,厉爵西生活得并不孤单,他对她的感情……正在流逝当中。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 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我们的婚姻……不是那么容易说分就分的。”曼文为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声音哽咽。 她承认,她还是没志气地放不下…… “厉老一定赞同,南方家族我替小姐去解决,让你们和平离婚,在这上流社会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宋冬却像是早已清楚她会说些什么,答得很快,顿了顿,他又语重心长地道,“小姐,你知道么?你根本不该进那座围城。” “我会好好考虑。” 挂掉电话,曼文伸手捂上自己的嘴,无声痛哭。 再一次推开房间的门,曼文红着眼眶往里望去,厉爵西已经在床上入睡,紧紧阖着双眼,眉微微皱着,手伸出被外。 他修长的手里握着那支手机,里边似乎还开着播放的视频,两个女儿的欢笑声从里边传出来……

      3839.厉爵西:你急什么(130)

      响彻在整个房内。 女儿的笑声动听过这世界上任何一种声音,可他的眉还是皱着…… ************************* 窗外又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厉爵西在德国这一次呆的时间有些长,他的病很反复,体温刚降下过一个晚上又发烧了…… “是不是有炎症?你们有没有加重药?如果你们没有办法,我马上换医生,他的身体不是让你们拖的!” 曼文看医生在厉爵西的手上扎了一个又一个的针眼,便说不出得不舒服,责备的语气略重。 “对不起,大少奶奶。” 医生连忙退闪到一旁,唯唯诺诺地道歉。 “老婆,你失态了。”厉爵西坐靠在床头,脸色很苍白,随意地瞥了一眼曼文脸上的愠怒,轻描淡写地说道。 旁边的女佣递上水杯,厉爵西优雅地接过喝了一口,悠闲自得。 好像正反复发烧的人不是他一样。 “……”曼文没去看他,只是冷冷地朝医生道,“我会换医生,请你们离开!” 说完,医生们识相地都退了下去。 曼文跟着往外走,准备联系一下厉家庄园的专业医生,还没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厉爵西无所谓的声音,“你急什么,生死由命。” “……” 曼文顿时感觉心口被狠狠地绞了下,最后只是淡淡地道,“我让厨房煮了粥,你先别睡。”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曼……” 厉爵西似乎是想叫住她,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谁都是需要自尊的。 时间越拖越久…… 厉爵西的病情反复,曼文只能日以继夜地照顾,每晚都守到他吊完输液、睡着以后才回房洗澡。 这晚,曼文从厉爵西的房间出来,回房已经疲累不堪,沾枕便睡。 “sara……” 睡到后半夜,她整个人惊醒过来,头发间全是冷汗…… 没有人知道,她被sara【创建和谐家园】的那个画面折磨了这么多年,她也没人可以倾诉,只能继续做着噩梦。 掀开被子,她走进浴室沐浴,被水冲过以后格外清醒,睡不着了。 凌晨二点,这个时间去给厉爵西量一【创建和谐家园】温。 这么想着,曼文轻手轻脚地推开厉爵西的房门,漆黑的房里有一道月光打进来,照着空空荡荡的床…… 隔着阳台的落地窗前,窗被推开,窗帘随着夜间的风在月光中舞动,凉风徐徐灌入。 一个高大的背影让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水,身上只着单薄的睡衣。 那个背影…… 如在酒窖外的那个背影,如在绯闻照片中的那个背影。 “你在干……”曼文质问地走向前,发觉自己的声音哑在喉咙里,很干,发出的声音很小。 走近了,她才发现厉爵西正微微侧着头,聚精会神地望着某个方向 那是她的房间。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轮廓再英俊也盖不住那一脸没有表情的苍白,双眸乌黑,却流淌着令人猜不透彻的神情……

      3840.厉爵西:那两个字……(131)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身影。 他似乎全然没注意到她,曼文又要开口,就见厉爵西像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往杯中的水一口饮尽,一手扶着墙,踩上高高的阳台…… 整个人就那么站着,还伸出一条长腿往对面跨去。 “你干什么?!” 曼文惊慌失措地喊出来,连忙往外跑。 厉爵西显然没料到她在后面,整个人震惊地往后看去,一条腿立刻收回来,脚下一个不稳便朝她倒下来。 “厉爵西。”曼文急忙扶住他,两人重重地跌倒在阳台上。 见她被自己压在身下,厉爵西连忙将她扶起来,目光尴尬而无奈,沉着声道,“看来,我以后得养成随时随地知道有人在我身后的本事。” “你刚刚在做什么?”曼文跌得每根骨头都在疼,“爬上阳台欣赏月亮吗?” “你答对了。” 厉爵西很快稳定情绪,面不改色地说道,自己则坐在地上,捋起袖子,手腕上方擦破了一块皮…… 刚刚跌倒下来的时候,他为了不增加重量压她,便用手按向地面撑住了身体。 “好笑么?”曼文冷冷地反问,他是在讲冷笑话么?还说什么答对了。 “不好笑。”厉爵西站起来往里走去,“咳、咳……” “是,很不好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站在外面……”曼文边说边往旁边望去。 厉爵西刚刚跨出脚的方向……是她的房~间。 他不会是想一脚跨到她的房里去吧? 这还是厉爵西么? “这个时间,你在我这里做什么?”厉爵西拿起医药箱中的创可贴,有些笨拙地撕开着。 “我过来给你量体温。” 曼文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创可贴,利落地撕开,朝他手腕上贴好,连贴三块,才将伤口完全遮住。 “我感觉很精神。” 曼文抓住他的手,“你的手又冷了。” 这是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风…… 漆黑的房中只剩一点月光,厉爵西低下眸,怔怔地凝视向她的手,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指,递过来一抹温暖,暖得难以想象…… “……”察觉到他的眸光在月下越来越深,曼文连忙松开自己的手。 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两人相处时间越长越是一种折磨…… “出去。” 厉爵西的脸色沉了下去,径自走到床前掀开被子,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 “前几天我和你说过的事……”曼文想了想还是说出来。 “什么事?” “关于输液疼痛的解决方式,有空你考虑一下。”关于……一刀两断。 厉爵西站在床前的身形一僵,目光冷冷地扫向她,“在我生气之前,你最好赶紧出去。” “……” “那两个字,你也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听到!”他不想看到从她那张过份平静的脸上说出一句更加平静的“离婚”。 “我们都是成年人,都该成熟地去找一条更好的路。”看着厉爵西的目光越发冰冷,曼文抿了抿唇,“我出去了。”

      3841.厉爵西:录像给我拿过来(132)

      “这和我们是成年人有关系么?”厉爵西冷笑一声。 她看向他。 “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自己选的路。既然如此,我们哪有资格去走另一条路?” “……” “所以,我也不会去选另一条路。”他就一条道走到黑了。 面对他的坚定,曼文脱口而出,“报纸上那个千金小姐不是你的另一条路?”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又说错了。 这对他们的关系梳理没有任何帮助…… “……” 厉爵西怔了怔,忽然释怀地低笑出声,用一种“你终于说出来了”的揶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我只是陈述,不代表什么。” “没关系。”厉爵西低笑着,又咳了两声,坐到床~上,“我睡了。” “……” 既然没关系…… 那他一脸满足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曼文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转身离开,替他把灯关上。 ************************* 翌日,新来的医生果不其然地报告称厉爵西的体温又升上来了…… 这样反反复复地降温发烧,身体只会越来越垮。 “把花园里对准别墅正面的监控录像给我拿过来。”坐在房间里,曼文吩咐女佣说道,“从大少爷到这的几天录像我都需要。” “是的,大少奶奶。” …… 曼文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飞速快进着屏幕上的视频录像…… 别墅的正面,每天都有女佣、车辆进进出出,却并不显热闹,一派冷冷清清的。 曼文点着鼠标,把录像直接拉到半夜两、三点左右。 只见某个阳台上的窗被打开了,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中握着一瓶酒,一只透明的高脚酒杯。 “嗒嗒。” 视频被放大。 曼文并不意外看到厉爵西的模样,她昨晚看到他站在阳台上的怪异举动就猜到了,他不是第一天这么干…… 他是在故意吹风、喝酒、喝冷水……折磨自己的身体。 坐在书桌前,曼文无意识地捂住了唇。 仿佛不这样,她就会无法控制地哭出声来…… 别告诉她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在这栋别墅里多留几天。 “……” 时间慢慢过去,她就这么僵坐在椅子上,看着厉爵西每一个半夜起来吹风或散步的画面…… 视频跳到厉爵西来这的第四个半夜。 她看着视频中的他突然像个疯子似的坐到阳台上,修长的双腿就这样悬空晃着,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 蓦地,他又伸出自己的手往前,缓缓抓住一股空气,紧紧握在手中。 那举动……真得像个神经病。 曼文移动鼠标,顺着他手的方向滑动…… 那里,是他隔壁的房间,窗帘上映出她睡不着站在窗边伫立的剪影。 “……”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她制止不住。 宋冬,你说得不对,三年的时光根本没有消逝什么,她没变,厉爵西也没变…… 厉老把他们隔断的三年原来从始至终都没有意义。

      3842.厉爵西: 我到底该怎么做(133)

      如果被厉老看到这段视频,知道厉爵西对她用情如旧,是不是该来“处置”她了? “你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曼文抬起手,指尖触摸向电脑屏幕中的他,然后慢慢握拢成拳,做着和视频中他一模一样的神经病动作…… 连她都开始觉得,这样似乎真能抓到些什么……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她往书桌上的手机看去,上面跳动着“宋冬”两个字。 宋冬知道她割舍不下,于是一直打电话催促她抓住时机谈离婚,因为下一次和厉爵西谈话也许又是半年或一年后…… 可无形中,曼文被宋冬的关心弄得份外压抑。 “……” 拿起手机,曼文按了关机。 她明白,真正逼她的不是宋冬,是她心底的挣扎和犹豫…… 坐了许久,曼文擦掉眼泪,拍拍脸颊,准备去照顾厉爵西,看来得24小时看着他了,不能再让他的病情继续恶化下去。 …… “叩叩。” 门被敲响。 “请进。” 一个女仆推门而入,恭敬地道,“大少奶奶,大少爷走了。” “走了?”曼文愣了下。 “是,回英国去了。” “……”曼文的心狠狠地一沉,“走了多久?” 他还发烧着,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刚走。” 曼文连忙站起来,正准备追出去,擦过窗边的时候不经意往外瞥了一眼,就见一部部黑色跑车从喷泉旁驶离…… 绝尘而去。 他真的走了。 这就么触不及防地走了,有这么急吗?连声再见都不说一声。 曼文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重新开机,拨通厉爵西的手机号码…… 长长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后,厉爵西才接通电话,却没有说话。 “英国有什么要事吗?你还在发烧,肺部有炎症,回来接受治疗。”曼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字字句句说得合乎情理。 那边沉默了半晌。 “呵。”厉爵西忽然低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我是不是该为拥有你这样关怀体贴的妻子高兴?” “……”他的冷嘲热讽让曼文怔住。 “一口一句一刀两断,却还能对我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厉爵西低笑着说道,“你怎么能做到的,我自叹不如。” “……”曼文站在原地,一句都接不上话。 “我知道你看了监控录像,我猜,接下来你会责备我不会照顾身体,做出这种幼稚得令人发指的举动很可笑。” “我没有……” “怎么样,我猜对了?有奖品么,老婆?”厉爵西低笑着打断她的话,隔着手机传递进她的耳朵里。 下一秒,不等她再说什么,他便挂了电话。 曼文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空空的,透着冰凉的风…… 他就这么走了,带着对她的怨念。 “你猜错了。厉爵西。” 对着已经不在通话状态的手机,曼文声音低哑地说道,自言自语。 如果他不是选择离开,而是直接冲进她的房里,那他看到的只是她学他一样的神经病动作而已。 可他没有这样选择……

      3843.厉爵西:那就是一个野种(134)

      德国城市的马路上 厉爵西坐在车上挂掉电话,唇角自嘲地勾着弧度,一抬眸,便见司机正从后视镜探究地打量着他…… “见过落荒而逃么?”厉爵西低笑出声,用手机碰了碰自己的额头,笑容更深,“我就是。” “……” 司机眼中的同情一闪而逝,连忙转正视线继续开车。 厉爵西看向后视镜,那里边正映着他充满悲哀的目光,悲戚得让他自己都觉得该同情自己。 “砰。” 厉爵西把手机随手丢到一旁。 笑容慢慢凝固…… 他真该把别墅的监控全部毁掉,他做的蠢事全落在她眼里了,真够难堪的。 像他这么怕在妻子面前丢脸的男人,不知道世界上会有多少? 这个时候,他反而开始庆幸,下一次见面至少是几个月以后……那时候,她应该忘了他这个蠢事了。 那时候……她或许也会忘了提一刀两断。 ************************* 很后来,曼文终于得到消息,厉爵西回到英国还是病了近半个多月,每天都是坐在病床上办公; 很后来,厉爵西才得到消息,曼文参加了宋冬的婚礼,而后再没有见过面; 都是很后来,他们才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对方的讯息…… 比如,厉爵西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儿子lengary。 厉老极为重视,孩子还那么小,尚在襁褓,重视程度却都是当成财团未来继承人来的。 传言纷纷,都说是厉爵西情人生的,因为她这个妻子生不出儿子…… 这事,像水下了油锅,彻底炸开了。 “厉家这么做是真欺我南方家族没人了?这也太过份了!拿个外面女人生的野种当成继承人,这摆明是打我们的脸!” 她的父母专程赶到德国,将佣人全部摒弃左右,在客厅里大发雷霆。 “……” 曼文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厉老是个守旧的中国老人,自然是想要男丁继承财团。” 她的母亲是个比她更标准的豪门太太,气质温婉,此刻是责怪地看着她,“曼文,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在厉家做错什么事了?他们就让你这么不明不白地呆在这里?” 做得最错的…… 是她和厉爵西动了情。 “母亲,你们这两年没往厉家少疏通,可厉老是什么态度你们是知道的。”曼文淡淡地回道。 父亲从来都是看厉老的脸色,哪可能真正说得上几句话。 也只是在这里发发脾气罢了。 说到这个,父亲的脸色更难看了,恨恨地瞪着她,手指恨不得戳到她的头上,“白养你那么多年,名正言顺的妻子连厉家的正门都进不去!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 曼文低着头,并不出声。 “好了好了。”母亲坐到她身边,自我安慰地道,“好在厉老也没把事做绝,至少那儿子也是寄养在我们曼文名下的。” “那就是一个野种!”父亲愤怒地吼道,“一个野种凭什么继承厉家的财团?”

      3844.厉爵西:老三的儿子(135)

      “哎……”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坐飞机也累了,我安排房间让你们休息。” 曼文平静地站起来,淡默地说道。 “啪” 父亲一记巴掌就朝她脸上甩过来…… 曼文被打得脑袋有片刻的空白,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耳边全是鸣鸣的杂音…… “你这是在和父亲说话的态度?!”父亲冷冷地瞪着她,“你给我听着!你现在马上要给厉家再添个男孙,生出来那才是名正言顺的长房长孙!轮不上那个小野种!” “说得也是。”母亲极力赞同,“曼文,你必须早点生个儿子,否则空守一个少奶奶的位置,到老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 曼文还是站在那里,面容平静,双眼空洞地望着地面。 “看看!看看!”父亲把怒气转稼到母亲的身上,“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创建和谐家园】她的?跟个木头人有什么分别!” 曼文微微侧过身,挡在母亲面前。 父亲戳过来的手指都戳到她的身上。 “好了好了,先去休息吧。”母亲上前搂住他的臂弯,扶着他往一旁的房间走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隐隐约约有着伉俪情深的意味…… 可究竟有几许情深在权利与金钱的交织下?应该全部被埋没了。 ************************* 曼文摸了摸脸,踩上楼梯,一抬眸,就见joan坐在最上面的一层楼梯上,小手抱着膝盖,穿着干净整齐的睡衣,柔顺的齐浏海下,一双眼半是懵懂半是心疼地望着她,小嘴抿得紧紧的…… “怎么还不睡?”曼文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父亲真得有了儿子?”joan看着她问道,小手在睡裤上不安地抓了两下,弱声弱气地问,“他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来了?” “你爱他吗?”曼文问。 “爱。” “他一年不会来几次,你还爱他?” “我很爱他。” 曼文被女儿脸上的坚定震住,片刻才回过神来,勉强撑着微笑说道,“那你打电话给他,自己问清楚好吗?” joan看着她,很久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曼文将女儿带回客厅,替她拨了号码,没有设置免提。 …… 看着女儿捧着话筒焦虑地等待,曼文的手慢慢攥住了抱枕,指尖泛白,自己毫无察觉…… “父亲。” joan忽然激动地叫了声,然后便安静下来,几秒过后,她看向曼文,“父亲要您接电话。” “……” 曼文坐得僵硬,须臾接过话筒,只听厉爵西低沉的嗓音从里边传来,“如果我真心诚意地和你解释,会不会又得到冷漠无视?” 有些疲倦的声音。 “厉爵西……” “算了,当我喜欢在你那找无视。”厉爵西自嘲地在电话那端低笑一声,然后道,“是老三的儿子,父亲把他过继给我了。” 老三的儿子?过继? “厉爵……风?” 那个常年在中国的三少爷,曼文并不熟悉。 “嗯。”

      3845.厉爵西:把孩子打掉(136)

      “他结婚了?”豪门中正常来说,都必须由正妻生下子嗣,才会允许其她情人生育,以防主次不清,闹出争家产的事。 但她没听过厉家三少爷已娶妻。 “没有。”厉爵西淡淡地道,“是他情人秘密生下的孩子。” “父亲……要把那孩子培养成未来继承人?”曼文迟疑地问出口,不是计较,只是说不出的吃惊。 “看情形是。” 厉爵西讽刺地笑了一声,“这个孩子要替我们的孩子去承受厉家的一切了……” 他的话音一落,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雷响,闪电划破夜空,如白炽光闪过窗前…… 曼文的回忆一下子被拉回三年前。 那个时候,她怀孕三个多月,经秘密安排的医生b超检查,她怀的是个男孩。 那天,雨下得很大。 她不崇信天主教,却在教堂里整整呆了一天。 她站在圣母抱耶酥的雕像前,圣母的面容再平和都阻挡不了她心底的恐慌,那时的她……远没有现在来的平静。 她害怕厉老。 眼前是圣母看耶酥的微笑脸庞,脑海里却全是sara躺在浴缸里割腕的情形、是宋冬被毒打到伤痕密布的照片,以及厉爵斯躺在病床奄奄一息的样子…… 儿子一出生,势必会被厉老抱走。 过上厉爵西式的生活,那种厉爵西坚决不愿再过一次的生活…… “砰。” 听到响声,她茫然而恐惧地回过头。 就见厉爵西一身风尘仆仆地站在教堂门口,脚边放着一只复古的行李箱。 那时,是他们在英国不欢而散分开后的第一次见面…… 应该是怒视而对的。 两人却站在长长的教堂走廊,远远而站,相视无言。 良久,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她刚要开口,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把孩子打掉。” 这句话,是她想说的。 想在这个神圣的教堂,说出一句残害生命的话,如果有报应、有天罚,她愿意承受。 “把孩子打掉!”厉爵西从她身边越过走向圣母抱耶酥像,冷冰冰地又重复了一句,说得斩钉截铁,“我不允许你留下这个孩子。” “……” 不知道是不是孕妇情绪波动大,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他总是为她默默着想,着想得让她难过。 “有人说,圣母玛利亚是为了诞下耶酥才被派到人间的。” 轻轻的声音响起,一个黑白着装的修女朝她走过来,明显不赞同地看向厉爵西,“那是一份重大的使命,是不可被剥夺的。” 厉爵西看着圣母像,冷冷地反问,“耶酥降世,受苦受死。玛利亚若一早预料到,还会诞下他?” 那天他和修女的对话,曼文到现在还记得。 “耶酥怜爱世人,拯救苦难执迷的人,成了万人信仰的主……” “不需要。”厉爵西冷冷地打断修女的话,“我很自私,不要他去享受别人艳羡敬仰的光环,只要他安静地离开。” 说完,厉爵西转身拉了她的手就走。

      3846.厉爵西:我不打宝宝了(137)

      她回头,修女在那划着十字,叹息地摇头,“残忍的人,愿主赦免你的罪过。” 那天的雨,越下越大。 从她电话通知厉爵西的时候,厉爵西已经安排了一切,她被他直接带到一间秘密的私人手术室。 她并不懂这一切能进行得多隐密,当护士推她进手术室时,她并不敢抗拒。 她赞同厉爵西所说的一切。 如果让这个尚未有自己思想的孩子来到世上,承受和他们这些人一模一样的经历,她宁愿他不曾来过。 该怎么形容那一种感觉? 那是把你身体的一部分硬生生地剜出去,让它彻底不再属于你…… 她躺在那里,看着上方的手术灯,发觉自己像个侩子手,不,不是像,她根本就是。 她正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孩子送走,残忍地送走…… 蓦地,她看向墙边,视线模糊地望见一条标语 【当baby在发芽时,就有了自己去领悟整个世界的权利。】 像猛然被点醒一样,她虚弱地叫出来,“我不打宝宝了,别碰我……别碰我……不要碰我……” 她没权利不要这个孩子…… 没有。 强烈的手术灯下,医生和护士愕然地看向她,眼神慢慢变得歉意和惋惜,没人说话。 死一样的寂静。 “……” 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啊” 她难以接受地叫出声来,眼泪彻底迷了眼眶。 那一瞬间,她才发现,没了这个孩子,她不会有任何的释怀……她难受,难受得恨不得把自己撕裂…… “太太,太太,你平静一点。”护士急忙安抚她,医生在喊,“镇定剂!” “……” ************************* “母亲?母亲?mommy?”joan焦急的声音唤回曼文的思绪。 曼文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怔然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呼。” joan长长地松了口气,指指她手里的话筒,“可以让我和父亲说话吗?” “好。”曼文连忙点头,正要把电话递给女儿,就听厉爵西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是我不准他来到这个世上,我欠的人命多了,不在乎这一个。” 他知道她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曼文的眸光动了动,他把自己塑造得对人命冷漠无情,就能减轻她心底对儿子的歉疚感么?不可能的…… 她不愿意,谁都逼不了。 她是侩子手,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你喜欢什么?”厉爵西反问。 “……” 曼文沉默了。 “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厉爵西顿了顿,“可惜,我们马上又要见面了,我端庄有礼的妻子。” “什么?” 曼文愣住,刚要问就听她母亲欣悦的声音远远传来,“厉老真让曼文回去?” 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只见父亲满脸庆幸地走过来,不顾外孙女在场,便不在意形象地警告着曼文,“厉老让你回去主持那野种的宴会,这是个好机会,你给我把厉爵西牢牢捆在身边,生个真正的长房长孙,听到没有?!”

      3847.厉爵西:暂回英国(138)

      宴会? 厉老愿意让她回去? 这三年来,厉老是来过德国几次的,每次都是看看她规不规矩,有没有去勾引厉爵西或者在计划勾引…… “呵。”厉爵西在电话那端低笑一声,“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把你送上我的床。” “……”曼文听得不说话,淡淡地道,“我也不喜欢你这么说话。” “那是怎样?我不能羞辱自己,也不能羞辱你。”厉爵西仿佛在故意在【创建和谐家园】她似的,语气越发讽刺,“你想我怎样?” 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父亲和一脸被他惊吓到的女儿,曼文学厉爵西的口吻自嘲地低笑了一声,讷讷地道,“我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想我们怎么样。” “你怎么了?”厉爵西的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joan,你父亲要和你说话。” 曼文直接把话筒递给女儿,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转身往旁边走去。 走进书房,父亲坐到书桌前又开始给她【创建和谐家园】,“我告诉你,这个机会你给把握住了!绝不能让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占了厉家的财团,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曼文关上门才转过身,看着自己父亲那种贪婪势利的眼神,心口一点一点寒下去,“父亲,能不能别在小孩子面前说那些话?你把joan吓到了。” 什么野种…… 什么牢牢捆在身边,生个长房长孙……joan刚刚整个表情都是呆的、惶恐的。 “她生长在这种环境里,迟早要适应这些明争暗斗,早些知道也没什么坏处。”父亲不屑地冷哼一声,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又把话题转回来,“倒是你,把我的话听进去没有?回英国是好机会!” 母亲端着一杯咖啡进来,闻言便顺着接了句话,“是啊,曼文,你父亲是为你好,都是在为你谋划。” 曼文看着母亲,看着她像个奴仆一样走到书桌前,侍候着父亲喝咖啡…… “为我吗?”曼文淡淡地反问,“为什么要我嫁一个强过自己家族背景百倍的厉家?” 父亲的脸色一冷,“难道要你去嫁那种不如我们家的?没志气!” “没志气?至少嫁一个不如我家的,有你们依靠,我永远不会受苦,永远不会对人低头卑微。”曼文苦笑地看着父母脸上如出一辙的错愕,“可对厉家呢?连父亲您都要对厉老察颜观色,更何况我,每日活得战战兢兢。” 这样,就真是为她这个女儿谋划吗? “……”父母皆是震惊地看着她,母亲好久才诧异地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荒谬的想法?什么叫活得战战兢兢?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荒谬? 是呵,在这个畸型的上流豪门社会中,她很荒谬,她是最荒谬的……她分不清对错,分不清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利益。 “我出去了。” 低头轻轻鞠了鞠躬,曼文转身离开。 ************************* 翌日,曼文和父母一同登上去英国的飞机,两个女儿被父母强行留在德国。

      3848.厉爵西:为了这样一个男人(139)

      原因很简单,怕耽误她去“生长房长孙”的时间。 父母一路的“谆谆教导”伴随着她踏上英国的土地,车队缓缓驶上道路,远远地,她便望见厉家庄园的范围,望着参天的树木和警卫,令人如觉恍然隔世。 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正朝她袭来。 令她忍不住偏过头,不想再去看。 窗外忽然响起清脆的枪声,曼文闻声望去,只见一部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路旁,一个金色短发的男子倚站在车旁,戴着墨镜,双手持着【创建和谐家园】往远处的天空射去…… “wow!” 两个金发碧眼的女孩依偎在他身旁,兴奋地喊出声来,其中一个高兴地拉过男子的脖子热吻。 车子慢慢开过。 曼文逐渐看清与女孩深长热吻的男子长相,轮廓棱角鲜明的混血轮廓,一双漆黑的眼眸…… 厉爵斯?! “停车。” 曼文下意识地出声,推开车门走下去,错愕地望着前面的两女一男,以及远处一只被打落的鸟,鲜血模糊…… 见她看着他们,其中一个女孩拉了拉厉爵斯的衬衫。 厉爵斯意犹未尽地离开怀中人的唇,转身不满地朝曼文望去,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大嫂回来了?weome bk!” 说着,厉爵斯朝她邪气地眨了眨,一身痞气。 浪荡不羁的笑容落在他唇边残留的口红上,格外突兀显眼。 “你在做什么?”曼文忍不住问道。 “在玩【创建和谐家园】啊。”厉爵斯抬了抬手中的长杆【创建和谐家园】,笑着问道,“酷不酷?” 两个着装【创建和谐家园】的女孩一直紧接着他的身边。 “……” 曼文怔怔地看着他,想到那个时候抱着sara崩溃到绝望的厉爵斯,忽然觉得很讽刺、很可笑……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sara为了他们这段爱情拼到最后,被活活逼死,他却在这里风流快活…… “大嫂好运气啊,一回来就捡个现成的老妈做做。”厉爵斯耸着肩邪气地说道,脸上挂着痞笑,“果然出身高贵的名媛无人可比,可惜老三那个女人了,自己生的孩子给别人占有……” 出身高贵的名媛?! “你到现在都认为,在厉家只有身份悬殊而已?”是不是到现在他都认为,他和sara之所以不能在一起,只是因为sara没有像她一样高贵的身份而已? 厉爵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大嫂什么意思?” “你说呢?” 曼文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准备坐进车内,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厉爵斯唇边那抹刺眼的口红…… sara……究竟得到了些什么?!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把命都赔上了。 “……”厉爵斯不明所已地看着她。 曼文坐进车内,不再回头看一眼。 ************************* 古堡三楼偏厅内,曼文安静地站在一隅聆听训导。 “这个宴会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厉家后继有人,召你回来只是暂时,毕竟我的孙子需要一个母亲的角色。宴会完后,你就离开。”

      3849.厉爵西:斗嘴(140)

      厉老站在窗台前,低眸望着外面,外面正在为厉家第一个孙子的宴会忙碌着…… “是,父亲。” 曼文淡淡地应道,抬眸望着眼前的老人。 记得刚嫁进厉家来时,厉老还像个精力充沛的中年人,短短几年,他疲惫憔悴了许多,眉眼间多上深深浅浅的皱纹,手上甚至拄起了拐…… 年纪越来越大,大概也是他急着再立好未来继承人的原因。 “这几天,你给我安份守己一些。”厉老的声音一贯森冷,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下去吧。” 连话,都比以前少了很多。 “是。” 曼文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她当然明白,这次只是暂回英国而已,只有她的父母才会以为这是个可以和厉爵西朝夕相处的机会,事实上,在英国,她远比要在德国受拘得多。 一出门,曼文走了一段路,忽觉有些不对劲,回头望去,只见偏厅的门口站着许多保镖,面无表情,存在感极低…… 记忆中,厉老的保镖不会如此之多,仿佛极缺乏安全感,是因为有宴会在即? …… 曼文想不通彻,往前走去,一转弯,余光中瞥见一个身影,顿时站定。 “挺忙,见完二弟见父亲。”厉爵西靠着墙壁,一身西装革履,斜纹的深色领带垂得笔直,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曼文一路上做足心理准备,淡然一笑,“厉爵西,我们早过了针锋相对的年纪。” 三年了。 本来已经拉到最佳的相处模式,被他上次的德国之行装生病打乱了…… 他又开始故意惹她生气。 处处稳重的一个男人非要在她面前一再咄咄相逼,幼稚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看来你已经做好接下来与我相处的准备了。”厉爵西不悦地盯着她唇边刺眼的笑容。 “是,那你呢?”曼文反问,故作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我记得我在德国看到的那些监控影像都没删掉,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和我说?” “……” 厉爵西的脸顿时黑了,恨恨地瞪她一眼,“无聊!” 说完,他抬起脚便走,一向沉稳的步伐变得仓皇,像逃难似的…… “呵呵。” 曼文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明明是故意过来【创建和谐家园】她的,但好像被她【创建和谐家园】了。 在德国装病的事对堂堂厉家长子厉爵西来说,可能是生命中最蠢的事了…… “大少奶奶。” 几个女仆从旁走过。 曼文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冷下脸来,淡漠走开。 和厉爵西一斗嘴,她差点都忘了,这是在英国,在厉老的眼皮底下,她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否则,她又会成为厉老的眼中钉。 ************************* 曼文处理宴会事宜游刃有余,从管家手中接手过来时,也没什么压力,只是有些不适应…… 这三年,厉家大大小小的宴会别说是处理,她连参加都很少。 到了晚上,她才想起一个重要的人物来,宴会的主角

      3850.厉爵西:把你的手拿开(141)

      “小少爷呢?”曼文一边在宴客名单上签字一边问身旁的女佣。 “不知道。”女佣摇头,继续询问她关于宴会现场布置的问题,“花篮摆多少合……” “三少爷在英国么?”曼文打断女佣的话。 闻言,女佣的目光闪烁了下,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确定三少爷会不会出席宴会,会不会带伴。”曼文淡淡地说道。 女佣想了想,最后低着头轻声道,“三少爷应该不会参加了,听说他生着病,那区经常有医生进出,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区…… 是指三少爷厉爵风在古堡内的区域。 曼文立刻嗅出其中的不对劲,厉爵风的儿子过继给他们,由厉老单独抚养,隔绝外人,而厉爵风在这个时候生病……整件事怎么想都似乎很不合理。 “大嫂有什么想问的,不如问我好了!” 流里流气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 曼文转过身,只见厉爵斯端着一杯红酒从忙碌的下人中间吊儿郎当地朝她走过来,流气地笑着说道,“老三出车祸了。” “……”曼文不喜欢他身上浪荡的气息,蹙眉后退一步。 “还是大嫂过得好,到底是大家小姐,连生两个都生不出儿子也没关系,反正还能有子嗣过继给你。”厉爵斯晃着手中的酒杯一步一步靠近她。 曼文连连后退,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红晕,冷淡地道,“你喝多了。” 她靠到了楼道扶手边缘,再无后退的可能。 “我知道sara很喜欢你,甚至有些崇拜你。”厉爵斯直接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两边的楼道扶手上,“可我很讨厌你,她们谁不比你好?可偏偏就你能进厉家的门,嗯?为什么?” 曼文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他这样的姿势几乎是把她包围在他的怀中。 “我是你的大嫂,把你的手拿开。” “我去了趟中国,在那里我学到一句话。”厉爵斯低下脸越发靠近她,酒意熏上她的脸,暧昧地看着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哈哈……” 说完,厉爵斯便作势要去吻她。 曼文连忙偏过头。 “你哪根手指碰上她,我就把你哪根手指剁了。”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砰” 厉爵斯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整个人被惊到连忙松开她,半醉半清醒地低下头,一派臣服的模,“大哥。” “……” 曼文转过头,只见厉爵西就站在不远处,黑色的眸直直地盯着她,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吃醋,一手甚至在优雅地整理着袖口…… 下一秒,她看着他将一颗袖扣狠狠地扯了下来,死死地握紧在手里。 “跟我过来。” 厉爵西的目光移到厉爵斯的脸上,冷冷地说道,率先抬步离开。 厉爵斯乖乖跟上。 曼文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想,人真得有两面,她见识过厉爵西幼稚和犯蠢的时候,也见到了他能让一个痞气弟弟瞬间听话和臣服的兄长气势……

      3851.厉爵西:等你被他吃了豆腐(142)

      看着周围正在忙碌的下人们,有些不时将目光往这边斜,曼文不安地抿唇。 这件事一定又会传到厉老的耳朵里了。 曼文往前走去,只见厉爵西将厉爵斯带进一个房间里,门半掩,冰冷的声音从里边传来,“本事大了,你荒唐到你哥头上来了。” “我喝多了,大哥。” 厉爵斯低声说道,然而仍然改不了一身流气,“要不你揍我一顿得了,我绝不还手。” “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厉爵西冷哼一声,忽然走到门前关上门。 关门的一瞬,曼文和他的视线对上。 厉爵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而后将门关了上去。 将一切声音都隔绝。 他有没有真的动手揍厉爵斯,曼文不知道…… 想着厉爵斯现在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她忍不住会想起sara,想起sara被逼至死的样子。 如果sara在天有灵,厉爵斯现在这样她是失望还是心死? ************************* “大少奶奶,老爷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小少爷。” “大少奶奶,老爷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三少爷的卧室。” “……” 曼文在古堡两个相反的方向分别到过,都被拒之门外,那个她名义上的儿子她见不到,见面次数甚少的三弟她也见不到…… 看来这三年,厉家发生了不少事。 这宴会办得有些莫名其妙。 独自用过晚餐,曼文抱着一堆宴会的准备资料走回房,在准备好的事项上一一勾划,用身体微微撞开门进去。 臂弯突然被人强拉过去。 她手中的资料尽数落地,整个人被拉得撞到墙上,撞得她背脊生疼,一道阴影猛地靠近进来。 “为什么对二弟忍气吞声?!”厉爵西双手按在她两侧的墙上,阴冷的声音从他喉间发间,一双眸染着怒意,像是聚敛多时,跟要杀人似的。 曼文微怔地迎向他的目光。 他当时对厉爵斯处理得那么大气淡定,她还以为,他并不是很愤怒。 “如果我不到,你今天就被他占去便宜了懂么?!”厉爵西恨恨地瞪着她,“你连扇他一耳光都不会?” “当时有那么多下人看着,我不想事情闹大。”曼文淡淡地道。 另一个原因,是sara。 事情一旦闹大,小叔调戏嫂子就是一个笑话。她的下场暂且不说,厉老一定不容许厉爵斯如此玷污家声,会严厉处理。 那毕竟是……sara最爱的男人。 “等你被他吃了豆腐,你就不嫌事大了?!” “我没少一根汗毛。”曼文抬起脸,朝他勉强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再说,你处理得也很低调,不也是怕事情闹大么?” “我为了谁?!”厉爵西狠狠地瞪她一眼,伸手捏上她的下巴,拇指往她嘴上用力地擦去,反复擦拭。 要不是这事闹大对她有伤害,他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二弟?! “他没碰到我。”

      3852.厉爵西:你打我多少次脸了(143)

      曼文被他的拇指磨得生疼,不由得偏过头。 “还躲?!” “……”曼文被他强硬的语气弄得一时不知该反应什么,当即呆在那里,任由他擦着她的嘴唇。 他还是擦得很大力。 仿佛,她的唇已经被厉爵斯轻薄过一般。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好意思?”厉爵西一边擦着她的嘴一边道,怨怪地看着她,黑眸中却难得露出一抹宠溺。 “……”他们都是在厉老畸型规则下委曲求全的人,想做到保护自己太难了。 “二弟从他那个女人死后,人变了很多,你以后不用跟他客气,不必忍让,凡事有我给你撑着。”厉爵西深深地注视着她,拇指自她唇上慢慢滑上她的脸,一点一点抚摸而上,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曼文靠着墙,身边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包围得她密不透风。 厉爵西捧住她的脸,慢慢低下头来,带着试探般的意味唇渐渐靠近她 …… “这个宴会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厉家后继有人,召你回来只是暂时,毕竟我的孙子需要一个母亲的角色。宴会完后,你就离开。” “这几天,你给我安份守己一些。” …… 厉老的声音像深埋在她骨间的一根刺,总是出其不意地刺醒她。 她几乎是慌忙地偏开头,不敢去看他此刻的眼神,只是淡淡地道,“厉爵西,三年前我们就谈清楚了,你不要对我好。” 一点好都不要。 “……”厉爵西整个人僵在那里,呼吸逐渐变重,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 “你该知道,你对我的好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曼文转眸,仍是不敢迎向他的视线,垂着眸去整理他的领带,淡漠地笑着,“看你,领带都歪了。” “曼文。” 厉爵西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逼着她对视他。 曼文抬起眸,看到他失望透顶的目光,心被狠狠剜了下…… 其实她明白,他们之间真得经不起这样反复的折腾。 “从我娶你那天开始,多少年了,你打我多少次脸了?嗯?”厉爵西自嘲地笑出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她的手朝自己脸上狠狠挥去。 “啪” 不算清脆的声音。 曼文不敢直视,闭上了眼睛。 “你说我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被打多少次都打不怕?”厉爵西的低笑声很刺耳,刺耳得苦涩…… “……”曼文握紧了手。 “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到我这张脸,你应该很有成就感才是!” “……” 对不起。 曼文想挣脱开他的手,却被厉爵西五指攥得死紧。 “砰砰砰” 门外忽然传来剧响,只听到有激动的喊声响起,“三少爷!你别这样!” 三少爷? 曼文愕然地睁开眼,只见厉爵西已经先一步去开门,曼文跟上去就看到一双充血通红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过来!”几乎是同时,厉爵西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整个人挡到她身前,手紧紧地攥住了她。

      3853.厉爵西:我儿子在哪(144)

      曼文站在厉爵西身后往外望去,只见一个格外削瘦的人站在门外,英俊的五官透着无力的苍白,一双唇连一点血色都没有,那种苍白叫人心惊。 厉爵风? 几个仆人和医生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又惊惧地看着他,不敢上前一步。 走廊里全是被推翻倒地的盆栽。 “老三,你醒了?”厉爵西将曼文又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才伸手扶向连站都站不稳的厉爵风。 “我儿子呢?!”厉爵风充血的眼死死地瞪着厉爵西,只着单衣的身体几乎是摇摇欲坠。 曼文看向厉爵西,只见厉爵西的脸色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漠地看向后面的仆人,“都愣着做什么?三少爷刚醒,把他扶回房间。” “滚开!”厉爵风狠狠地朝后面的仆人瞪去,随即向前攥住厉爵西的衣领,紧紧攥住,修长的一只手指骨特别明显…… 曼文有些诧异。 他简直是瘦得脱了形。 “这是你对大哥的态度?”厉爵西低眸盯着他的手,淡漠地反问。 “我儿子在哪?!我要见我儿子!”厉爵风厉声吼道,沙哑的声音喊得撕心裂肺,攥住厉爵西衣领的手恨不得勒断…… 那种抓狂的样子跟要杀人似的。 “从你回到英国开始,你儿子就不是你的了,还不明白?” 厉爵西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儿子在哪?!我儿子……”话未说完,厉爵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倒地,手无力地从厉爵西的衣领垂下,削瘦的身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曼文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男人,看着那张苍白如死的脸,心有余悸地连连后退。 无法想象,如果今天被厉老夺去的是她的儿子…… 是不是倒在那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就是她了? “三少爷。”几个医生连忙上前,其中一个歉意地看向厉爵西,“三少爷如今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了他走这么久,不知道怎么今天突然醒过来,然后就……估计他意识还未清醒。” “行了,送三少爷回去治疗。”厉爵西打断医生的罗嗦。 闻言,曼文从厉爵西身后走出,稳了稳心神,从容道,“秘密送三少爷回去,不要惊动任何人,如果传到老爷耳朵里,你们照顾不周会有什么下场自己明白。” “是,我们明白。” 一群人簇拥着厉爵风离开。 曼文转过头,就见厉爵西倚在门口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透着复杂,沉默片刻才道,“你进厉家的时间最短,可他们两个懂的还没你多。” 厉家的规则就是厉老。 在厉老规则下存活的方式只有顺从,以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两个?你是说你两个弟弟?”曼文问。 “我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尚且如履薄冰,他们两个倒好,都看上没背景没身份的女人了。”厉爵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都是成心惹父亲不快。” “你以为你就足以了解父亲么?” 曼文看着厉爵西,压抑在心底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3854.厉爵西:如果你像他们(145)

      厉爵西本已走进房内,听到这话转过头来,探究地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曼文关上门,低眸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无上神通 ] 三年前她不肯说出来的,现下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厉爵西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脸色逐渐冷下来,一把解下领带丢到一旁,冷声道,“曼文,有话就直说,你还真是喜欢一根针不明不白悬在身体里的感觉,可惜我不喜欢!” 愠怒已隐藏不住。 曼文明白厉爵西被她折腾得又开始动怒,可她又能如何?能把话说开么?敢去承受接下来的后果么? “曼文!” “厉爵西……”曼文上前捡起领带,一边松下领带夹一边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和你两个弟弟一样,都爱上一个没背景没身份的女人……” “不可能。”厉爵西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 “我是说如果。” “你过来。”厉爵西上前拉住她的手朝窗边走去,一手掀开窗帘推开窗,黑眸远望向前方。 曼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远处的一片花丛中,厉爵斯正跪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烈日直直地照到他身上,泛出晕白的光。 怎么会这样? “跪上三天三夜,这就是父亲对二弟荒唐的惩罚。”厉爵西望着厉爵斯跪的方向,面无表情地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向你一样嘱咐那些下人么?因为在厉家,在父亲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以隐藏。” 嘱咐了也是白忙一场。 “……” 曼文怔愕地望着花丛前的厉爵斯,这件事厉爵西已经处理得很低调,原来还是难逃厉老的耳目。 “我和他们两兄弟不同,我是父亲一手教导的。”厉爵西一字一字吐露出口,沉稳而冷静,“我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闻言,曼文不禁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 厉爵西就站在她身旁,他站得笔直,侧脸如削,五官深邃,一双黑眸深沉且冷漠,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个人,她还是隐隐感到有些陌生。 “如果你像他们,有那么一个女人……”曼文迟疑地问出口。 厉爵西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道,“只要是不该在厉家存在的,不该做的,我都不会去做,不会允许它发生在我身上。” 曼文的手指颤了颤。 原来如此。 这个答案是告诉她,三年前的决定是对的。 “别人都说父亲最宠你这个长子,真是有原因的。”曼文感慨地笑了笑,嘴角扯出的弧度有些苦涩。 厉爵斯违逆厉老,落得情人惨死、自己被打半死的下场; 厉爵风违逆厉老,落得儿子过继别人、自己重伤未愈的下场; 厉爵西也违抗过,付出一条胳膊,于是……他再没犯过错,她三年前的决定终究还是正确的,唯有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这样想着,曼文不知道该如何再对话下去,转身想走。 “但如果不该发生的发生了,那该承担的也是男人,不是女人!”厉爵西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3855.厉爵西:为他儿子陪葬了(146)

      “……”曼文停住脚步,嘴边的苦笑更加泛深。 是谁承担的又怎么样,要她看着他去接受厉爵斯和厉爵风一样的结局,她做不到…… “曼文” 他在等她的如实相告。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又何必多问,自招烦扰。”曼文苦笑一声,没有回头,继续往门口走去,“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不好么?” 他或许猜到了她三年前的突然改变是因为厉老,却猜不到是因为他动了情,所以他们才只能走到这样。 谁都想不到,一个父亲会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动情,作法极端到可怕…… 厉爵西再没有说话。 他总是很睿智,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将地上的宴会资料逐一捡起,曼文看到关于她这个继子lengary厉子霆的资料,不由得想到那个被她残忍打掉的儿子…… “你说,在厉家没有瞒得过父亲的秘密,那那件事……”她蹲在地上,转头疑惑地凝望向厉爵西。 厉老极度在乎子嗣问题,当年对她肚子的孩子更是重视非常。 她打掉孩子怎么会被隐藏得如此秘密? 厉爵西仍然站在窗口,微微侧着脸,整个人沐浴在窗口的阳光之中,明明温暖的画面却显得异常清冷…… 很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在房里低沉响起,“你真得想知道?” “是。” “所有的知情人我都解决了。” 那些人,都去为他的儿子陪葬了。 “……” 曼文震惊地睁大眼,一个恍惚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刚捡起的资料又掉落到地上,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打掉孩子、紧接着假装继续怀孕的事还能进行得如此顺利,难怪她发觉有些不经意的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包括那个颂扬圣母之职、耶酥大爱的修女……她再没见过。 sara、厉爵斯、厉爵风、她的儿子、他们…… 一幕一幕的片断疯狂地侵入她的脑袋,让她难以承受地弯下背来。 “这就是在厉家生存下去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她喃喃地问出,眼泪渐渐渗出眼眶。 会不会太可笑了。 会不会太可悲了。 究竟要去牺牲多少人才能成就厉老那些一个又一个可怕的原则? 一双手忽然从后搂住她,她整个人被环进一个温暖的怀中,暖得令人心颤。 厉爵西单膝跪在地上抱住她,下颌紧紧抵着她的头,她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你不嫁给我厉爵西你会过得快乐。” “……”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栗,她的眼泪再难以自控,断了线似地流淌下来。 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的手臂,像陷入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 宴会的前一天,曼文终于在厉老的示意下见到了她的继子厉子霆。 那是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被养在育婴室中,育婴室外尽数是保镖,一个个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

      3856.厉爵西:中了【创建和谐家园】(147)

      曼文只能从育婴室的大片玻璃往里看去,躺在婴儿床里的孩子生得非常漂亮,有着厉家血脉传承的黑色眼珠,黑得剔透干净,清澈极了。 小孩子白皙肉感的小手抓着一个月亮玩具,侧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她的儿子能生下来,一定也有这么可爱漂亮。 “看够了?”幽冷的声音从旁传来。 曼文侧过身,不得不恭敬地低下头,“父亲。” “嗯。”厉老冷冷地应了一声,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停住,递出一张照片,“把这张照片去放大,挂在宴客厅即可。” 曼文接过来,低眸看去。 是一张厉子霆的近照,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无从的表情,眼睛的色泽格外好看,像足厉家人…… “宴会……是不让这个孩子出来吗?”曼文不禁从玻璃往里望去。 就算是普通人家为孩子的宴会,都会将孩子抱出来接受一下祝福,到了厉家,堪比国宴的宴会却只有一张照片。 “他们还没资格看我的孙子。”厉老冷哼一声。 “是,父亲。” 总觉得,厉老似乎是在急着向外宣布自己已经在培养厉氏财团第三代继承人,之前他虽然也看重子嗣问题,却也没有这么着急……竟然会想到过继。 这种心急的心态仿佛……再不培养好第三代,就来不及了一样。 “你是不是恨我?”厉老忽然说道,目光却停在玻璃那端的婴孩,“要怪只怪你不争气,不能传宗接代,我们厉家在欧洲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容不得外边半点揣测。” “我不敢。”曼文如实答道。 “既然我允了你继续在厉家,只要你安守本份,我会看在南方家族的面上让你安安静静过下半生。”厉老突然多了些话,转眸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是,父亲。” 曼文没有多言,拿着照片便退了下去。 这番话是在想让她不嫉恨么? 这个权利熏天的老人估计到死都猜不到,就是为怕承受继承人的王冠,他们把他的亲长孙都打掉了,又何来的嫉恨。 她只觉同情而已。 “谁买的玩具?”阴冷而沧桑的声音忽然自她身后响起,厉老勃然大怒,“你拿这些给我的孙子?!” “对、对不起,老爷,是我……我擅作主张。对不起,您放过我……” 清脆的跪地声响起,一个声音在颤抖地求饶,那种语气带着最深处的恐惧。 曼文没有回头。 “啪啪啪” 只听紧接着响亮的巴掌声在育婴房外一声一声响起,无止无尽一般……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砰” 一声巨响在育婴室外炸开。 那是枪声,枪声之后,求饶声再没响起…… 曼文呆呆地停住脚步,缓缓倒吸一口冷气,低眸看向手中的照片。 厉爵西是个残忍而清醒的人,他牺牲了那么多人,就只为他们的儿子不再承受一段非人的人生…… 可这段非人的人生,就要由这个可爱的孩子去承受了。

      3857.厉爵西:他中了【创建和谐家园】(148)

      是会为这孩子将来拥有的名利与财富而开心,还是为他不会快乐的一辈子而难过? ************************* 宴会正式开始,金碧辉煌的宴客厅中央悬挂着厉子霆的大幅照片,可爱乖巧的模样令宾客频频停下,连声赞美…… 宾客穿梭,杯盏交叠,灯光互相辉映。 曼文穿着一袭香槟色的及踝晚礼服以主人之姿站立在宴客厅中,她的父母为她能重回英国而份外高兴,携手积极应酬。 一张张恭贺的笑脸背后有着并不动听的声音 “没听到么,都说这个长孙是外面的情妇给厉大少生的。” “她不就是因为生不出儿子才被流放到德国的吗?现在又回来端个当家主母的姿态,看了真好笑。” “如果我是她,我可没脸站在这里,想想整个厉氏财团以后要落在情妇儿子的手里,没病都得气出病不可。” “不然她还能怎样?躲起来哭么,那还不是更让人笑话。” “……” 窃窃私语声不断在舞曲声中响起,曼文一手握着香槟酒酒杯,一手摸上自己上了妆的脸,盈盈笑着,游刃有余地和众人寒喧…… “女儿,你交际的手段越来越好了。”母亲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到曼文面前,难得称赞她。 曼文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种宴会规格极高,可厉老露上一面便走了,厉家三兄弟更是没有出来过,所有的事情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恭喜你。”一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孩走来,端着酒杯朝曼文扬了扬,“大少奶奶刚生完孩子就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真叫人羡慕。” 不知道是不是她对厉爵西太过敏感,她甚至还记得这个女孩是厉老曾经想介绍给厉爵西当第二任妻子的…… 如此话中带刺的声音没能【创建和谐家园】到曼文,倒让她的父母脸色一变,“这位小姐说话一定没让你的父母好好教育过吧。” “哦?我说错话了?” 年轻女孩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差点忘了,大少奶奶这些年都在德国,厉大少爷在英国,那这个厉家长孙是……” 末了,女孩又装出一副我懂我明白的表情,草草结束了对话离开。 “看到没有,你再不替厉家生个男孙,你以后在这种宴会中就永远是个笑话!”父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将酒杯重重一放,拉着母亲便走出宴客厅。 “……” 曼文没什么表情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父母离开,碰上有人前来道贺,便展露笑颜以对,“谢谢。” 既然她是个笑话,那就只好笑了。 宴会过半,一个女仆突然匆匆走来,附耳在她耳边道,“大少奶奶,大少爷在马场等你。” “马场?” 曼文皱了皱眉,以为有什么急事,便让管家处理宴会事宜,急忙走出去。 古堡离马场有些远,曼文命司机开车过去。 夜晚的庄园陷入一片灯海之中,璀璨的灯光之外,是漆黑的夜空,灯光之下却是充满华丽的宫廷式庄园……

      3858.厉爵西:浓烈地盯着她(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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