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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本来是想招个男娃娃的,干个粗活儿有劲不是。男娃娃皮实,抗摔抗打,放出去还不用操心。不怕被谁家的坏小子拐跑了……”
不是写招助理吗?可听老土地这意思,怎么象找个送死的?男娃娃,要抗摔抗打?还要放出去?小萤火虫疑惑了。
小桔梗傻是傻点,就算她不开花,当棵草在哪儿放着净化空气也好,不能送她找死玩命去!
来错地方了,小萤火虫扇动翅膀,准备退!
老土地一把抓住要逃走的小萤火虫,“小虫子,你虽然是个女娃娃,谁让咱爷俩有缘呢。我就收了你吧。”
收了她?正主可是小桔梗啊!是小桔梗想来送死,怎么换成她小萤火虫阵亡?这不赔大发了!她这只没成精,没做过坏事的小妖,要是老天让她以后的日子受这爷爷的折磨,那真是天没天理,神没神性啊!
“把你的结印给我,以后你就是归我土地庙管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报爷爷的名号!”
小萤火虫被老土地攥在手里,拚命挣扎,他咋不听小妖说完呢?“爷爷,来报名的不是我,是我家小桔梗!她托我给您带个话,她愿意来庙里做工!”
赶快提小桔梗,可别打她的主意。小桔梗要来趟雷,就让她趟吧!不能再白搭一个。突然觉得身上一轻,老土地松手了。
“走吧,就这么定了。那孩子既然愿意来我庙里当差,总得把她原身移到我这里,才能算我家妖啊。”
老土地居然会一口就答应,小萤火虫本想施展一下她的口才,来说服老土地接受家里那个不成才的小桔梗,太让才妖失落了!
还好,要来的是小桔梗不是小槐树,我们烧饼脸爷爷一边挖花,一边暗想。不然就算挖出来,扛回去也费劲啊!
小萤火虫落在小槐树的枝头,她俩一起冷眼看着老土地从土里把小桔梗的原身刨出来。烧饼脸爷爷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就看小桔梗身边石头松动,小桔梗便整棵都被挖出来。
“长得真不错啊!”烧饼脸爷爷看着小桔梗的根,流口水直流,恨不得马上就拿去吃掉的样子。虽然小桔梗不开花,可她的根长得真是又大又好!小萤火虫明显觉得小槐树都被吓得直抖。
老土地看了半天,不对啊,这三个小妖怎么着,也有了几百年的道行,可一个也没有化成人形。这事有说道!
伸出手来,再掐一掐,原来是元神没被打通。也难道,在这与世隔绝的岛上,估计她们都不知道打通元神是怎么回事。
“今天爷爷高兴,送你们每人一个礼物,大家见者有份!”说完手一挥,三个俏丽丽的小女孩就站在眼前!
尖叫不绝于耳,三个小妖打量着彼此的模样,兴奋异常。尖叫过后,就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老土地摇头,女人的通病,关注的还是长相,小妖精也一样不能免俗!
最先抢过老土地手里镜子的是小槐树,镜子里的女孩皮肤雪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那小脸上去掐一把,就好象能掐出水来。淡眉淡眼,秀秀气气,娇娇弱弱。看来她是没有资本走美艳妖姬路线。
小槐树嘟着嘴,一看就知道对长相非常不满意,都要快哭出来。
“没事,一白遮百丑……”老土地不说话还好点,这一说,小槐树还真就哭起来。
“谁说我有百丑?我没成人形之前,明明很漂亮,都是你把我变丑了,你赔我你赔我,唔……唔……唔……”
小桔梗和小萤火虫对看一眼,还是原来的那个小槐树,她的脾气,一点也没因为变成人形而改变。
老土地拍大腿,说错话了。赶紧补救,“虽然你长的吧……不过你的身材非常好。女人嘛,光脸蛋漂亮是不行的,身材也很主要。你看她们两个的身材都没你好!”
好象是啊,小槐树再看看小桔梗和小萤火虫,真是这样。
可老土地对小槐树所说的话,着实让小萤火虫鄙视。就算这个烧饼脸爷爷有点法力,也就是一个俗神,对他不能有大指望!
小萤火虫化成人形,一双细细长长绿色单凤眼,小嘴红红一点儿,身材虽不及小槐树玲珑有致,却高挑修长,也女妖味实足。贵在气质出众,还别说,真是块当文艺女才妖的料。
小桔梗紧着扯自己的裙子,看能不能挡一挡。自从打量完她,小槐树就不哭了。小桔梗长成那样都不哭,小槐树觉得自己更没必要哭。
其实要是论眉眼,还是小桔梗好看。一双黑眼睛滴溜圆,忽闪忽闪水盈盈的,不笑看着也带三分笑,小瓜子脸巴掌大。到是没有小槐树白,可也是水水当当。
就有一点啊,能郁闷死妖精。身材,她的身材。没有小萤火虫高不要紧,没有小槐树那样【创建和谐家园】,她也无所谓。长得瘦点,就当是小巧可人。可为什么,为什么让她长这么大的屁 股,这么粗的腿?这和她的身材比例不相衬啊!
当花的时候吧,不给她开花。现在化做人形吧,又给她长成这样,还让不让她活?
老土地看看,“其实你的人形,跟你的原身很象。”用手指了指小桔梗长得很好的根。
啪,咣当,哗啦!老土地的镜子,由小桔梗的手里,传到老土地的脸上。再由老土地的脸上,掉到地上,就此壮烈牺牲。
小桔梗的痛处,以后又要多添一个。别看是烧饼脸爷爷,就是他提这事,也照打不误,谁的面子也不给。
一桶鼻血从老土地的鼻子里流出来,老土地睁着他泪眼汪汪的缝眼郁闷,这是为了哪儿一出啊,说实话也不对了。
老土地擦干伤心的鼻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文契,“女娃娃,你名字叫啥,我们签字画押吧!”
名字?对哦,还有名字这一说。好几百年她们一直都小槐树小桔梗的叫来叫去,从没想过要起个名字。看来有人指点就是不一样,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小萤火虫来了的精神头儿,可算是给她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我想好了,我想好了,我要叫流光飞舞!”
小萤火虫的才华,小槐树和小桔梗都一致认可,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大家齐刷刷的看着老土地。
老土地想想,“好听是好听,可这四个字的名字,是凡间倭寇人起名的习惯。容易伤害民族感情。”
小萤火虫子撇一撇她红红的小嘴,“我就说你啥也不明白,艺术从来不分国界。”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这样叫,万一惹到哪个民族情节深厚的大神,很容易就被收了!到时候大神灭你,都不用告诉你为什么。”
是个严重的问题!
“要不我们叫你小流好了,这样别人不就不知道你叫流光飞舞。”小槐树在一边建议。
不知道还起这个名字干啥?小萤火虫不想再对小槐树的智商做评价。对一个一天只知道美的妖精,是不能有太高奢求。
可又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名字,行,忍了吧!至少以后签结印时,能知道她叫流光飞舞。
“那我要叫美人儿!”小槐树一脸喜滋滋的说。
“要不叫小美行不?”小桔梗试探。
小槐树收起脸上的笑容,“谁不叫我美人儿,我就跟谁绝交!”
“那什么,因为小桔梗以后就是归我土地庙所有。,所以她的名字就由我来取好了!”看来是这个烧饼脸爷爷再也忍不下去,小桔梗心想。
“女娃娃,以后你就叫……豆角好了!”
豆角?沉默!随后一阵爆笑!这个名字,可不是流光飞舞和美人儿,这种初级水平能比。小萤火虫和小槐树笑得前仰后合,平衡了。
“我明明就是一棵桔梗,为什么我要叫豆角?那还不如叫桔梗呢!”小桔梗压着火,还是要先讲道理。
“因为红烧肉炖干豆角好吃啊!”
这回小流和美人儿,也不明白老土地这句没头没尾的解释。就在老土地刚才被镜子拍过的地方,一个茶壶盖拍上去。
老土地这个茶壶还真没白带,不光能给他解渴,还能成为暗器。
老土地满脸委屈,“其实你的根长得也不太象干豆角……”
然后拍过去的是茶壶。
明白了,又是一阵爆笑!要说这烧饼脸爷爷也是,不就挖棵花,还能渴死?非要带个茶壶,看见了吧,这就是摆谱的下场。
看在烧饼脸爷爷的烧饼脸一伤再伤,小流实在不忍心,挥手拿出小桔梗的结印,印在刚才的那张文契上。从此小桔梗的正式官方名字就只能叫豆角。
豆角也记住,以后自己的结印谁也不给,这个教训刻骨铭心!
5、神仙也很穷
刚刚上岗的豆角,有一个深刻的体会,做神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她不是故意走错庙门,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进过龙王庙。这样她就不用处处,拿土地庙跟龙王庙相比。
这一进门,先说大殿的地砖吧!人家龙王庙里地上,铺的都是大块的镜子一样,又平又亮的黑色石头,爷爷说那是大理石。而这土地庙地上的青砖,都碎得掉渣儿。没走几步就坏一块,爷爷说赶明儿有时间,让她到海边捡些石头回来,和点泥平平就行。
再说供桌吧!龙王家的供桌,足有二米来长,金丝楠木精心制做,那木头比美人儿的原身,都不知要好多少倍呢。爷爷说供桌上面的盘子都是一水玛瑙盘子。而她们家的供桌,比人家的一半还不到,怎么看都和庙门的门板有点象,好象就是半个门板啊!供桌上的陶碗不是掉碴,就是裂缝。
人家龙王的真身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那只五爪玉龙,就是一个剔透。看神像就不难猜出,本尊得多威武,虽然不怎么漂亮。她们家爷爷的像可到好,还比上爷爷现在这个样呢。至少爷爷身上的衣服是新的,那神像别说鞋,连衣服都见洞了。
豆角还没说柱子上的裂痕和房顶的窟窿呢!
只有烧饼脸爷爷看得开,“小娃娃啊,也没啥大不了。人家有什么,咱们不是也都有,能用就行呗。日子长了,咋过不是过呢!你看你的瓶子比我的碗好多少?”
那到是,豆角的原身,被种在供桌上,一个没有上半截的青花花瓶里。是比老土地有点碴的那个陶碗强点,破瓷器也是瓷器啊!
“以后可不敢去那庙里,要是让龙王看见,就会让你灰飞烟灭。土地他都照打不误,别说你这个没成气候的小妖!”老土地还不忘叮嘱,孩子不懂事,就是愁人,一眼没看住都不行。
豆角以后就要在破花瓶里安家,神仙日子也不好过啊!
关于物质享受就不提了,豆角本来是棵草,其实这些对她来说无所谓。可丑话还是说在前头好,“爷爷,你说会帮我成精。我成精后能开花不?”
“帮你成精?我没说过帮你成精啊!你不都成精了,我还帮什么?”烧饼脸爷爷看起来也一头雾水,不装傻。
“可你不是说要帮你的助理成精嘛?”是小流看错了?
老土地被豆角拉到红榜前,看他写的告示。那告示的右上角没粘住,耷拉下来的角角,正好挡住了标题上最后一个字。把那个角角扶上去粘好,“帮你成精!”就变成了“帮你成精英!”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精英多了,哪个行业里都能干出个精英,可不是哪个行业都能干出个妖精。小桔梗从桔梗变成豆角,不就是要成精开花嘛!也不是要来庙里当土地娘娘,精不精英跟她有什么关系?
豆角的大眼瞪老土地的小眼,这事整两岔去了。
“我……”豆角刚要开口,就被老土地打断。咱这爷爷吃的盐,加一块都能把豆角活埋了,还能不知道这个娃娃想要说什么?
“成精也不是不行,开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凡事要是一不过,那就有说道了。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才来了一个小妖,可不能让她跑了,怎么也得把她留下来。
“不过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把土地日常工作拿起来。你要是什么都拿起来了,爷爷我就可以一心钻研法术。爷爷的法术一提高,不就可以帮你成精了?这叫教学相长啊!而且娃娃你现在也是给仙家干活儿,别说成精,就是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老土地说完还点点头,他自己都认为自己分析的有理。只有先留下来,一切才有可能啊!但豆角的编外身份,自动被老土地忽略不提,这娃娃刚参加工作,说得太多,她也听不懂。
要说别的土地庙里,有需要熟悉的业务,那也是句真话。就这个岛,还业务?估计豆角唯一要熟悉的业务,就是要如何跟县城隍申请工伤报销。
老土地也知道,要不是豆角初来乍到,他这话豆角根本就不会信。
咱们这个被烧饼脸爷爷忽悠,弄不清状况的新新妖类—桔梗精豆角,暂时放下了她要开花的远大理想,一心当起土地。
要是爷爷说的是真的,她开花不是指日可待?而且是不是还可以,让她以后化出的人形也正常点?也别老那么大的屁 股,那么粗的腿就行。
不过这个不急,先开花,再塑形,生活多么美好啊!
现在豆角她都按时拿着老土地的官印,在签到簿上给爷爷签到。可烧饼脸爷爷,说话不算数!他没有向之前说好的那样,一心钻研法术,而是打个包,给豆角留了一堆破烂儿,只说他要出差去,转身就飞得没影儿了。
敖广看着小螃蟹引以为傲的报告,不以为意。
不是看到这报告,敖广连自己派小妖去看岛的事儿,都不记得了。几百年前的事谁还记得?看这小妖精的报告,真是让龙开心。好象他每次上岛去,都是为了要去扔土地。
那几起【创建和谐家园】的发生,完全是土地他们自找。本来他就心慌气短,喘不上气。上岛只想早点进庙里用龙珠运功,偏偏一见着他,土地们就上来抱大腿。
平时谁碰他一下,他还要恶心半天,恨不得抓过来打个半死!更别说他不舒服的时候,没大开杀戒已经是他手下留情。
至于别人都说他独占小岛,还刻意为难城隍土地,他可管不了,更懒得解释。只要不打扰他,这些事儿都跟他不挨着。
当初用龙珠施法伤了心肺,之后肺病久不见好。以前每百年都要上岛用龙珠运功疗伤,最近这几百年,他的修为又大长,不靠龙珠的法力,也能压制住肺病。而且他的药差不多已经快长好了。
刚还说肺病被压住,一不留神就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年前不该跟敖润、敖顺他们几个闹得太凶,引得旧疾又犯,而且这次好象更重。有几百年没去过那岛,是该回去看一看。
敖广一路从海里过来,也没觉得怎样。可上了岸,隐去一身鳞甲,他突然气喘的厉害,胸口闷的火烧火撩。眼看着就要倒地不支,他应该早点上岛疗伤。
岛上明明有龙珠在,按理说他只会身心舒畅才对。怎么这症状反到重了呢?一定是有人在岛上作法,不然不会乱了他龙珠的法力。
因为龙珠的关系,如果岛上真有神仙妖精,他只要上岛来就会发现的,可岛上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发现别的神仙妖精的元神。
嗓子眼发咸,一口鲜血喷出来,眼前一黑,传说中的土地杀手,无恶不做的龙王爷,无比华丽姿势优美的转了个身,倒在土地庙门前。
他淡蓝色的长发,如一条丝带,呈抛物线状滑过天际,而后铺在他身下,象阳光般发射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