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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冉明一声令下,接到旗语的士卒开始把【创建和谐家园】十只狗、二十头猪以及上百只羊头上绑着尖刃的羊放开,同时在后面用鞭子抽打着猪、狗、羊,驱赶着他们向讨贼新军军士冲去!
在皮鞭子的抽打之下,这些野狗、猪、和羊,全部凶性大发,凶狠的冲向新军军士。
一头小泰迪向你跑来,你只会感觉可爱。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些啃食过人肉的野狗,普遍高达三尺有余,重达六七十斤,近百只凶神恶煞般的野狗,头上、身上还绑着尖刀,蜂拥而上。
野狗驱赶着猪和羊,奔势如雷,颇有几分万马奔腾的感觉。
很多新兵都吓得腿都软了。很多人吓得扭头想跑!
其实军候杨浦也感觉害怕,他只是原来魏军中的一个什长,直接跳跃式升任军候,让他管五百人的军队,一下连升了六级,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带兵经验。
他赶紧厉声喝道:“不准回头,列阵!”
“列阵!”任凭杨浦如何叫喊,新兵脸上的惧意一点也没有减少。
就在这时,冉明的三【创建和谐家园】刘科突然大声喝道:“大魏军纪第一条,临阵脱逃,视同降敌,斩立决,夺其家产充公,妻儿充做官奴!”
这一声大喝让那些临阵想逃的士卒脑袋明白过来,他们只是烂命一条,如果不是冉闵,他们早已饿死了,如果自己在训练中残废或者死亡,魏国会补偿他们抚恤田,这样他们的家眷可以生活得好一点。
一个士卒脸上冷汗直流,用关中腔大吼道:“老子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兄弟若是死了,妻儿就交给兄弟们帮忙照顾!”
在战场上勇气是相互传染的,一个有勇气的士卒可以带动周围一大片人,同样懦弱也是会传染的,一样一人可以带动无数人。
越来越多的士卒疯狂的道:“来吧拼吧,还不信了,区区恶狗能凶得过那些胡虏?”
随着恶狗、疯羊、狂猪一股脑的冲了过来。原本急促不安的军阵开始平静。杨浦大声喝道:“弩手准备,盾牌手掩护,刀、枪兵准备出击!”
“杀杀杀……”
“放箭!”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弩手因为情绪仍处于紧张中,结果准头并不好,一百多弩手。仅仅射中了十来只饿狗,而目标更大的猪却一头也没有射死,这些受伤的狗或猪,都暴发了禽兽原始的本能!所有猪、狗羊都疯狂的向前冲着,特别是那些饿狗,露出狰狞的爪牙。
“不要慌,沉着应战!”
饿狗在飞奔时,瞬间暴发速度可以达到时速六十公里每小时,当然不能像马那样持久,能坚持一千米左右而已。虽然如此,可是,这些野狗给人的感觉,也是非常骇人的。
“格格……”杨浦甚至发现周围的士卒牙齿在打架,甚者有人还尿了裤子!这也不能怪他们,必竟二十头猪,上百只羊、八十多只狗,一起奔跑的动静也是不小的。
刘科也非常害怕,虽然在课堂上,纸上谈兵,他也可以讲得滔滔不绝。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手也同样像众多士卒那样发抖。
就在这时,刘科向后看到了一脸淡定的冉明。他想起了冉明曾经告诉他们的话。
“在战场上,要么拼命,要么没命。”
“在战场上,、能够活下去、战胜敌人,那是勇者的权力。”
“战场属于勇者的天堂,懦夫的炼狱!”
“双军对阵智者赢,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丈夫当持三尺青锋,建不世奇功!”
“大丈夫当笑傲疆场,为保家卫国,为了荣誉、为了职责,哪怕敌众我寡,哪怕力量对比悬殊,唯有死战到底,马革裹尸,虽死犹荣!”
刘科咬咬牙:“娘的,拼了!”
虽然弩机是速成军种,可是由于紧张,心理负担太大,这次讨贼军士卒表现极差,弩机射杀错误百出,不是推动准头,就是在射程远盲目发射,没有形成攒射规模打击。
弩手出现失误不算太可怕,更可怕的是那么盾兵也出现了失误,饿狗居然在没有进入攻击范围内,他们居然出现了松动。
“汪,汪,汪……”一只突破盾阵防御的饿狗,狠狠的扑在一名士卒身上,张开腥臭的大嘴,狠狠在咬向那名士卒的肩膀,这名士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因为这声惨叫,如同巨锤一样打在众讨贼军士卒心上,他们想扔下武器调头就跑。可是在这一瞬间,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己的妻儿老小,自己以前过的好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他们饿怕了,平时也跟饿狗抢过食。
刘科红着脸,攒足了力量大吼道:“死战到底,死战到底!”
说着他双手紧紧的握住手中,冉明当初赐给他们这些亲传【创建和谐家园】的横刀,横刀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光,狠狠的劈向那个狠咬在士卒肩膀上的饿狗。
“噗哧”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冉明赐给【创建和谐家园】的见面礼是横刀,直到唐朝才盛行的,当然,也是日本倭刀的原型,世界冷兵器史上的巅峰之作,这柄横刀终于饮血了,虽然饮的是狗血,可是终究还是饮血了!
刘科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士卒,吐了一口涂抹道:“耸人,别装死狗了,你还没死!”
那名士卒起来,仔细打量着自己,发现自己的肩膀虽然疼痛难忍,确实没事。
笑话,魏国军队所有的铠甲可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装备,哪怕是商队护卫队,装备的也是钢铁打造的精甲。虽然不能防御破甲锥,也有可能防御不住利刃的劈砍,不过防御恶狗的撕咬,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没事,狗没有咬死我!”这名士卒绝处逢生,发现恶狗居然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兴奋的说道:“恶狗咬不透铠甲!”
说着他,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然提着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向一只饿狗刺去,就像平时训练的那样,全力力气集中在一点,手、腰、腿同时用力。
“噗哧”一声,一只狗被他钉在死上,痛苦的惨叫着,不一会儿,恶狗再也没有了声息!
这个时候,讨贼军士卒开始反应过来,沉着应战,他们相互配合,盾兵原来松散的队形,开始慢慢的严谨起来,此时饿狗多只已经突破盾阵,不过他们即使跳跃过盾阵也不行。
后面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刀兵,数人一起拥而上,砍脑袋的砍脑袋,放血的放血,将冲进盾阵的恶狗杀得干干静静。
这个时候,羊、和猪也到了,不过此时讨逆军士卒已经没有了惧意,他们拿着武器与猪、狗、羊进行激烈的拼杀着。
训练场上不仅响彻着猪死前惨叫的声音,也有不少士卒发出如同杀猪般的声音,有兵器的破空声,也有士卒发出的惨叫声,人喊、、猪吼、狗叫,羊鸣,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独特的交响乐。
渐渐的战场上没有了声息。
放眼望去,人畜大战后的战场上,到处都是脑浆、到处都是动物的内脏、肠子、鲜血、和碎肉,其中也有不少人血和人肉。
这一次训练可谓是损失惨重,五百余人,超过一百人挂彩了,而且还其中六人势过重,特别是一名士兵被猪顶倒在地上,肠子都踩出来了,惨不忍睹。
冉明没有去为战场第一列士卒作点评,而是挥挥手直接命令医护兵上前救治伤员、清理战场,准备下一场的训练!
其实采取这种方式进行训练,冉明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在后世曾看过一些电影,倭军在侵华期间就是用战俘、被俘百姓充当士兵练习拼刺、把【创建和谐家园】当作肉靶练习打移动靶。
冉明就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替死去的同袍报仇雪恨。
第116章有限战争
第116章有限战争
第二曲训练的时候,表现比第一曲强多了。
至少他们的弩手在远程打击时,效果不错,至少十余猪、三四十只羊、二十余只饿狗被射死,而且在近战中,狗和猪、根本没有大规模突破盾阵。在近战搏杀中,也表现得可圈可点。
最终第二曲士卒同样以五百人,迎战相同的狗、猪、羊,最终仅付出了四五十人受伤的代价,也没有人出现重伤!
第三曲的效果更好,盾阵也没有被突然,用时也更短,两柱香的功夫,把所有的猪、狗、羊杀光,自身仅十余人受轻伤。
到最后第十曲实战训练时,则用时最短,半柱香的功夫,把所有的猪狗羊杀光,而且更为难得的是,无人受伤。
冉明最后总结道:“诸位的表现,大家都看到眼里,第十曲表现最好,按照军中规定,今天加餐。至于第一列,表现让孤非常失望,除去伤者、其他餐食减半,罚跑十里武装越野!
“在战场没有手上沾血的,负责打扫战场,记着,任何一点肉都不允许浪费。其他校尉各自带队回去休息!”
那些因为胆怯和其他原因没有动手的士卒,怯生生的来到战场上!
陈勇冷眼看着他们道:“看你们这些耸人,狗血都受不了了?将来上战场怎么办?动作快点,不许用工具,必须用手,把地上的各种零碎全部捡起来。”
进入战场上的数百上千人,有的胃里抽动,在地上哇哇大吐起来。
看着战场被吐得稀里哗啦。
陈勇怒道:“你们干什么,这可是今后几后的饭食,晚上我们加餐,吃的就是红烧肉。”
不提红烧肉还好,一提红烧肉,战场上吐得人更多了!
不过,最让冉明意外的是,这个陈胖子陈应居然大口吃着红烧肉,半点也没有适应之色。
看着陈应吃得满嘴流油,冉明对陈应的来历更加好奇。
冉明望着周围的讨贼军士兵,望着陈应笑道:“陈胖子,难道你不应该向孤王解释一下吗?”
陈应故作惊讶的道:“解释什么?”
冉明笑道:“一个商贾,会些功夫不算什么,毕竟穷文富武,想要练武,一定要有殷实的家底子。”
中国有句成语,叫做穷文富武。好多人的解释是,没钱了,就去读书,考个状元回来,衣锦还乡。富武,被解释为练武需要营养,拜师需要钱,其实这是扯淡。在汉朝时期,非良家子不得从军。所谓的良家子,是拥有家产十万贯以上的人家,如果折合成后世的人民币的话,汉代的良家子,差不多都是千万富豪级别。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科举制度没有实施之前,如果要想改变命运,唯有军功一途。哪怕在魏晋南北朝时代,属于门阀政治的巅峰时期。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寒门都没有出路。他们可以像张宾、王猛一样,投靠一方势力,成就自己封将拜相的功业,也可以走习武的道路,沙功博取功名。
在穷的时候,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愿望。可是,一旦有钱了,就开始追求功名,所以,要成为世族,必须马上封爵。比如,河东卫氏,就是在卫青成为大汉大司马大将军之后,开始演变成世族的。
当然,陈郡谢氏其实也是一样的。谢氏的崛起,主要是镇西将军谢尚打下来的基础,谢尚虽然一辈子没有打过什么可圈可点的胜仗,不过他作为豫州牧期间,经营河南地,获得不俗的功绩,特别是桓温强势崛起,东晋朝廷为了平衡桓温,开始利用谢氏制衡桓温。
冉明望着陈应笑道:“一个商贾可以面不改色,坦然处之,孤王不好奇也不行!”
陈应缓缓放下饭碗,习惯性的用手绢擦擦嘴,然后躬身道:“我们祁门陈氏,是晋太录尚书事、广陵郡公之后!”
广陵郡公既陈准,元康六年(二九六年)氐人齐万年反叛,关中震荡,陈准多次指斥负责指挥战事的赵王司马伦、梁王司马肜等雍容骄贵,不任军事,荐举由大将周处、孟观指挥作战。陈准的意见开始没有得到朝廷的采纳。果然梁王由于私隙忌恨周处,让周处为先锋,却只给少数兵马,又断其后援,致使周处力战而死。后来朝廷接受了陈准的建议,改派孟观督师征讨齐万年,终于取得了胜利。
不过由于陈准与赵王司马伦结怨,后来在司马伦篡位后,颍川陈氏如陈准的弟弟陈戴、陈徽及从弟陈堪,都卷入八王之乱,当时为了延续颍川陈氏,所以在陈准死后,颍川陈氏陈征则迁徙新会郡,成为祁门陈氏始祖。
然而,陈应的族兄陈逵为东晋卫将军,广陵太守,利用职权之变,贿赂宗正,将祁门陈氏,从士籍取剥离。
这其实,又是一桩家族内斗宅斗的狗血剧情。陈应这一房作为颍川陈氏根正苗红的三房,偏偏剥离了陈氏宗族,说穿了还是因为陈群留下的家底太厚,能少分一房,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今,代表颍川陈氏的则是陈逵这一支,而陈应则彻底沦为庶民,而且还是贱籍中的商籍。
听到这里,冉明已经明白了。陈应最大的冤枉就是光耀门楣,他只能投靠大魏。毕竟东晋是陈逵这一支混得风升水起。
冉明笑道:“你想重回颍川陈氏?”
陈应叹了口气道:“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冉明道:“只要你好好帮我,我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陈应望着冉明道:“你要我怎么帮?”
冉明道:“士族都通常不怕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不要学那一套,孤王最受不得的就是背叛,一次背叛,代表永远。你是聪明人,最好不要做傻事!”
陈应躬身道:“陈应拜见王上!”
……
符宝和贾玄硕回到长安后,向苻健回报了冉闵关于结盟的条件!
符健当时就怒了,他咆哮道:“冉闵小儿,辱朕太甚!”
贾玄硕心里也气,自己堂堂大秦国的中书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在邺城坐了一个多月的冷板凳不说,还被踩断了手指。
这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秦国的使团二百余人,结果只回来不足三十人,其他不是被打残废了,就是被活活打死了!
有道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可是冉闵这算什么,这是活活的打秦国的脸,打苻健的脸!
贾玄硕虽然知道秦国对魏国开战,此时不是合适的时机,不过他也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陛下,这魏主显然是自峙军威太盛,有点目中无人,若是不给魏主一点颜色看看,恐怕我们秦国会被他们看轻了!”
苻健能成为秦国之主,脑袋自然也不是白给的,他立即反应过来,问道:“贾令君不是说现在我们不宜与魏国开战吗?”
“话是没错,我们也不是准备与魏国全面开战,这样不符合秦国的利益!”贾玄硕道:臣的意思是,我们秦国不如和魏国打一场有限度的局部战争,以打促和,给冉闵一点颜色,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大秦强军……”
苻健沉吟道:“打是好打,只怕难以收场,要知道这冉闵可是天下悍将,还没有人可以在战场上击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