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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彭婆镇晋军大营。
此时晋军将士按照郗超的计划,开始融雪煮水筑以冰城,晋军五万余将士在冰天雪地中忙得不亦乐呼。必竟这是一道不仅可以保障他们自身安全的命令,而且还可以利用冰墙避开寒冷。
就在这时,地平线上出现一个黑点,在冰天雪地中,这个黑点开始慢慢放大!
“你看那是什么?”彭婆镇北十里处的一个晋军哨卡,一个晋军哨兵缩着身子,望着慢慢扩大的黑点好奇的问道。
另一个哨兵则漫不经心的道:“在这种鬼天气中,能有什么,莫不是见鬼了?”
话音刚刚落,这个哨兵突然目瞪口呆,喃喃的说道:“真是见鬼了,真是见鬼了,快放狼烟,这是魏军,魏军向我们发起进攻了!”
然而就在这时,两支带着死亡尖啸声的利箭在空中飞来,可是等他们发现,再想避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两声利箭刺肉体的沉闷声响起,这两名晋军外围的岗哨甚至连狼烟都没有点燃,一箭封喉,在魏军中只有精锐侦察兵才是有这么好的箭术!
果然,在他们三十步远的地方,两名带着雪地伪装的人站了起来。
时间不长,祝恭部终于扫清了外围的哨卡,不动声色的来到彭婆镇外。
在这个时代,原本并没有这种战前定点清除敌人哨兵的战术出现。
可是因为冉明这个异世蝴蝶的出现,没有什么变得不可能了!
“敌袭”凄厉吼叫在彭婆镇上空响起。
突然的敌情让正在紧张施工浇注冰城的晋军士卒惊慌失措,他们甚至连兵器就没有。手中只有瓢、盆、铁锨或榔头。
祝恭身先士卒冲进晋军阵中,高喝道:“兄弟们杀!”
数千晋军还没有做出反应,就连速度快疾的魏军前锋营杀进阵中。魏军士卒杀入晋军阵中,简直就如同虎入羊群,几乎转瞬间,数百名晋军士卒被一刀砍倒。
桓温部的晋军是相当精锐,勇气颇佳,可是他们手中既没有弓箭拒敌,也没有武器,心惊胆战之下,哪里还有心思抵抗。其他晋军士卒见势不妙,就往镇中大营跑去。他们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心思,逃回大营,我们就安全了!
彭婆镇,桓温部共计五万余大军,而进攻的祝恭部仅有五千疲惫不堪的惫兵。不过却因为,魏军凶悍勇猛,出手狠辣。晋军则由于措手不及,加上没有大将指挥,陷入一团混乱。
祝恭边冲锋边喝道:“此战而胜,我等则声名俱显,不胜则骸骨无还!”
这是一种态度,和楚霸王背水一战有异曲同工之妙。有道是将不畏死,则士无惧意。在祝恭拼死力战之下,晋军在彭婆镇外围设置的营垒很快全部失守。由于魏军士卒强行军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们只选择的了简单,最方便的杀人方式,几乎全部都是看准晋军士卒的脖子,一刀枭首。
晋军将士看着魏军士卒有一种深深的恐惧,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一刀夺命。他们心中无不骇然暗道:“这还是人吗?怎么如此凶悍,怪不得魏军可以杀得匈奴人、羯人、鲜卑人望风而逃,和这种凶悍如此的敌人对战,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看到外围大乱,负责监督融雪筑冰城的郗超突然接到士卒的汇报:“有魏军杀进彭婆镇。”
郗超在西府(桓温是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所以桓温的部曲也称西府军)一直没有独当一面的经历,终其一生,也都是在幕僚的岗位上渡过的。
这并不能说明郗超没有独挡一面的能力,而是桓温对其的忌惮。郗超的祖父郗鉴是晋朝北府军的创立人,曾任太尉一职,镇京口,都督扬州八郡军事。属于寒门新晋权贵家族。虽然如今郗鉴如今不再了,北府军也已经没了,但是郗氏家族无论朝野内外还是有相当的影响力。郗超这父郗愔是平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虽然郗超有才能,但是桓温惧怕郗氏再度复起,所以只用郗超之才,让其掌文职,不管军务。
郗氏依靠军功起家,在这样的一个家族中成长起来的郗超,耳闻目睹之下,对于军务也非常熟悉。面对魏军的袭击,郗超没有慌乱,而是镇定的命令道:“骑都尉高崧、高柔何在?”
骑都尉高崧曾是镇西将军谢尚长史。
现官居豫州别驾从事。
而高柔亦和高崧一样,同属谢尚提拔起来的将领。现官职颖川太守,骑都尉。
高柔、高崧二人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汝二人立即率领本部人马,前去阻击魏军攻势,没有命令不得后退半步,违令者斩!”
“末将遵命!”
郗超又道:“孙元何在?”
孙元是桓温旧部。属于桓温嫡系部众之一。
郗超道:“孙将军立即派人收笼溃兵。安抚军心!”
随着郗超边番军令下达,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在高柔、高崧二人率领六千军士以军需辎车辆作为壁垒,每辆军需辎重车上布置名兵矛手,六个弓箭手,西府军顽强抗击,箭如雨下。祝恭所部攻势顿时被阻。
祝恭眼见战机既失,随即下令“全军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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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装神弄鬼(一更求订阅)
第204章装神弄鬼
魏军虽然有大量新兵,可是有冉闵嫡系的数千久经沙场的嫡系作为骨干,以老带新,在加上并州的血战,已经慢慢成长为一支精锐部队。
这些魏军进攻如狂风暴雨,撤退同样好不拖泥带水。
郗超眼看着魏军如潜水般退去,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是郗超亲自指挥的第一场战斗。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假话。
正在这时,闻令而来的西府虎将毛虎生、周楚身披甲胄,带着数十亲兵来到郗超身边。
“真是晦气,魏军居然退了!”周楚是桓温的心腹将领。
毛虎生看着满地哀号的伤卒,冰雪间加杂着的残肢断臂,露出阴冷之色:“损失几何?”
郗超叹了口气“事发突然,我军全无防备,详细的战报尚未统计出来,不过以超之见,估计阵亡军卒应该低于两千,伤者甚重!”
病中的桓温得知魏军突袭,伤者甚重,更重要的士气下降的厉害。
看着士气萎靡不振的将士,心中甚为忧心。随即桓温拖着召开众谋士、将领议事。
桓温非常惊讶魏军如何在这个时候突袭,按道理两军决战之机为时尚早,况且魏军援军从壶关赶来,最少需要十几天的休整。
桓温在众人面前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参军袁宏出声道:“魏之所谋者,无他尔。定是在此拖住我西府军主力,为魏之大将军董润制造机会,趁机夺谯郡、陈郡、颖川。”
袁宏的理由也很简单,在谯郡、陈郡、颖川三郡,晋军几乎没有防御兵力,魏军只要大军一到,就可以兵不血刃,占领这些地方。
豫州刺史袁真和桓温并不是一条心。
袁真此人桓温并没有放在心上,此人是一个志大才疏,目光短浅的无能之辈。况且邓遐在袁真那里,凭邓遐的能力,袁真肯定没有机会。
桓温霍然问道:“此时魏军出击,有无可能突袭我们荆襄腹地?若是有可能,温当如何应对?”
郗超道:“明公睿智,但此却渺无可能!此次大军北伐,荆襄虽然大量军队北上,但仍剩下三万余步卒,八千水师。桓从事(既桓豁桓温之弟,此时,桓豁原为黄门侍郎,后转为吏部主事,在桓温北伐之既,桓温担心他的老巢被人抄了,让桓豁为荆州别驾从事,掌兵事)乃知兵之人。除非冉闵决心与明公决战,倾其全力大举南征,否则不足深虑。况且,若征荆襄必须动用水师,魏之水师尚在青州……”
桓温点点头道:“嘉宾(郗超表字)以为,冉闵不是不愿南征,而是无能为也?”
郗超点点头“明公睿智!”
桓温又看了看孟嘉,微笑道:“万年如何看?”
“魏军此次出击虽然犀利无比,但无意与明公决战!”孟嘉接着道:“魏军南下之军约两万余众,不同与楚王之军,乃悍军劲卒也。此举当为扬威,让明公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桓温怒道:“冉闵也太嚣张了!”
“大将军,末将请战!末将愿领一支兵马驰袭洛阳,必重挫魏军,教其再不敢小视我们西府军!”周楚抱拳道。
桓温亦觉得若是避而不战,所部士气定降持续下降。到时恐怕就是想后退也会损失惨重。
桓温随即同意了周楚的请战要求。命周楚率领其部一万八千军卒出击洛阳。
就在桓温出击洛阳时,冉明一行人也平安到达了陆浑山与陈勇汇合!
看到冉明陈勇非常激动,跪在地上道:“师尊,清减了不少!”
冉明笑道:“勇郎也是。”
冉明陈勇等人进入帐篷内,陈勇让人准备了火盆,热汤和肉食。冉明边吃喝边与陈勇好一阵寒暄。
酒足饭饱,冉明道:“如今陆浑情况如何?”
陈勇兴奋的道:“恩师,【创建和谐家园】终于打通了晋军存粮之地的地道!勇准备明天晚上动手。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城中,一把火烧掉晋军所有粮草!”
原本在魏军退出之前,冉明让人挖了地道。虽然陆浑的地多是石质,在没有火药的时期,挖地道不易。
不过却没有难住冉明,冉明让人用煤炭烧烤石头,待石头红了以后,就用冷水浇在上面。这样以来,由于热胀冷缩,所以,石头会分解。
虽然有地道,不过却在城中心。但是晋军的存粮之地却在城北,居然城中尚有三里多遥远。若是陈勇放火烧粮,就需要面对守粮仓的两营士卒。
粮仓重要,桓温非常小心,晋军守卒也非常用心,巡逻非常严密。若是惊动晋军,偷袭就会变成强攻,陆浑尚有七八千守军。并且装备了大量的弩击,就算陈勇会成功,但损失肯定不小。
陈勇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挖地道。
好在城北方向地底虽然有岩石,不过却是陆浑相当稀少的土壤。为了减少动静,陈勇还想了一个非常有赶趣的办法。让人潜入城中。在城中偷偷的换掉了晋军数十面旗杆。掉上的旗杆上有多个小孔。白天倒没有多少动静,晚上就会风吹进旗杆的小孔中,就会发出如同鬼哭狼嚎的声音。
晋军士卒非常害怕,由于这种声音的干扰,晋军居然就放松了对地底的监听。
冉明听到陈勇的陈述,笑道:“勇郎倒有几分急智!”
原本冉明以为,改变烧粮的策略,把粮食偷偷的从城中偷出来就会有很多困难,没有想听陈勇无意举动,倒是方便了冉明。冉明道:“如今大魏异常缺少粮食,这十余万石粮食若是烧掉了太可惜。不如,我们把这些粮食偷偷的运出来?”
陈勇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恩师,烧掉粮食容易,可是运出来太难。晋军肯定会发现,除非我们不动声色的拿下城中,将所有的晋军都杀掉或俘虏。”
冉明笑道:“为师自有办法,你们等着瞧吧。”
接下来,冉明让人收集松香。松香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在从松树的含油树脂蒸去了挥发的松节油后的透明固体物质,硬而脆,黄色或棕色的非晶体。
对于冉明的命令,陈勇从来不会打折扣。虽然陆浑寻找比较困难。陈勇就让人向南鲁阳、宛城附近寻找松木,然后在野外提炼松香。
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两天之内。陈勇弄到了三百余斤松香。
得到了松香,冉明笑道:“为师的计划可以实施也!”
陈勇虽然感觉好奇,但是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如果冉明想让他知道的事,就算不问,也会告诉他。可是一旦事情不是他需要知道的内容,就算问了,冉明非但不会说,反而会引起冉明的不满。
在冉明军中,几乎所有的领军将领都是他的学生。在这个时代不比后世,你可以背叛自己的恩主,哪怕就算有知遇提携之恩,也可以用一句良臣择木而栖这个体面的遮羞布。
但是中国传统的儒家思想熏陶下,历朝历代,都是以以礼法治天下,这礼法最讲究的就是个孝字,天地君亲师,师者如父。在这个情况下,若是欺师灭祖,忤逆亲父,这可是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
就像三国时代。几乎所有的武将都先后换了几个主子,唯独吕布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是因为他不光背叛先主,还做了一个大家都不能忍受的事情,弑父。这是大家的道德底线,破了就是大家的公敌。
冉明的这些【创建和谐家园】,只要冉明活着,他们就不能背叛冉明,否则叛师这一条,就会让天下人都不能待见他们。
陆浑城此时也是一片平静。
桓温当初把桓秘留在陆浑都督粮草总务。桓秘是桓温的四弟,少有文采,与谢安、习凿齿孙盛等名仕关系不错。不过,此人同样自负,骄傲自满,目中无人。
桓温看人极准。知道自己的四弟是一个眼高手底,喜欢夸夸其谈之辈和谢万是一个类型的人。主政勉强尚可,却不是带兵的料。桓秘其实在桓温的西府军中,他并不受重用。
桓秘和桓温的关系并不和睦。甚至有点剑拔弩张之势。在平行的历史上桓秘连同桓温的长子桓熙趁桓温病之际发动兵变,最终失败。
此时,桓秘虽然没有和历史上那样与桓温势同水火。不过却也因为桓温让他留在陆浑,不能上前线,分润一分战功而气愤。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再也难以遏制了。
桓秘森然一笑,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就像是一个赌输了的赌徒,正在不断的加码,整个人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气度。
突然,桓秘感觉有点阴森。(大冬天谁开窗户都阴森)突然间,他一回头,整个人一经呆住了!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美丽的白衣女人,亭亭玉立如春日秀树。
这个女人美得用语言无法形容。
在桓秘心中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桓秘深爱桓温的小妾成汉的公主李静姝。前几日,桓秘的部曲又他在城外抢来一个年轻美丽的妇女,乍见之下,颇有几分李公主的姿色。
桓秘急欲求欢。然而这个女子甚是忠烈。宁死不从,居然撞壁自尽。让桓秘甚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