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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战的结局仍然是败,一年前,两败的唐门老七名声渐渐雀起。因此不免惹得门中的人嫉妒。于是就设下了一个局,挑拨唐门老七与门中七大长老之一唐暴的关系。
……唐门老七一脚便踩入了那个陷阱,于是唐暴要用暗器杀他。这一战唐门老七被三度逼落悬崖,身上负伤十一处落荒而逃,但是还是给逃掉了。
他逃掉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了设下这局的人,因此再也不能在唐门中呆下去,只能投靠于海沁。
宝玉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这个人,忽然问道:
“来的人是哪些方面的,有多少,有没有弓箭手,我们被包围了多久?现在突围有几分把握?”
宝玉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禁令这冷静的汉子也一怔,望向海沁,海沁断然道:
“答!”
“来的是大爷与多睿的人手,大概六七十个,因为当时太急,所以不知道有没有弓手。”
其余的问题唐门老七没有回答,没有回答的意思就是没有答案。
海沁沉思了半晌,对下属断然道:
“收缩防御,我们暂不突围!”
宝玉目中露出赞赏之色,淡淡道:
“你就不怕被两人一起合力吃掉?”
海沁冷冷道:
“他身为兄长,肯定要拿得出象样的理由才能向我动手,否则于情于理也难以交代。因此他一定会让多睿的手下做先锋,后者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乃是援军,怎会打头阵?更何况多睿更害怕这是个局,他怎知道这不是我和海易联合起来诱他的套?因此我不动,他们的联军也就一定不会动!”
但仿佛是为了给海沁的的话下一个注脚,宝玉忽然斜过身体,喝了一声:
“后面!”
只见已有一个身影连人带着一团黑光向着这边直罩下来!
敌袭!
来袭的敌人还不止一个。
攻向宝玉的那人先是一掌击出,在中途先握成拳,再中途变招,五指箕张抓向宝玉的咽喉。
这个人对自己的这一抓很有信心,他相信只要被弄破一点皮,面前这个有着可恶微笑的男子就会倒在地上涕泪横流,比一头猪都不如。
可是遽然间,他发觉自己的手已邂逅上了另外一只手。
干枯若如老树枝的大手。
他不惊反喜。
……太好了!
只要对方的手一接触他手上的毒刺,除了毒发身亡外,哪还有活命之理?
但当他听到自己的拳头发出骨折的裂声之际,才知道自己错了。
还错得很厉害。
骨折筋断地刺心剧痛,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结果!
那只干枯如鸟抓的手一合,裹住了他的手,以爪破爪,卡勒勒连响,这人只听到自己的拳骨头就像面团一样扭曲了。
随之一股麻痒感传来。
还有毒!
……这也是他脑海里最后一个意识。
而海沁面对攻击也没有动。
动的是唐门老七。
这一次,宝玉看清楚了他的暗器,就像一团由千丝万缕的雾气纠结成的光芒。
首当其冲的那刺客迎接上了那光芒,血光冲天而起,然后破衣,碎肉,散发,直蓬地一声炸了开来。
连惨叫声都没有。
而后那光芒回掠。
掠过了一棵树。
树叶顿时冲天乱舞,似一柄庞大的火炬姿态一般!
而树上掉下一个人,那精壮汉子全身的筋仿佛都给抽光了似地,倒在自己流出的血液中,同样来不及惨叫。
宝玉不惊不忙的缓缓道:
“这应该只是试探性的进攻,马上就会来大规模的突袭了。还有,敌人能够轻易而举的摸到这地方来。海沁你不觉得有些耐人寻味吗?”
海沁铁青着脸,喝了一声:
“载磊!”
没有人回答他。
这个时候,没有回答其实就相当于有了回答。
宝玉默默地望着海沁,海沁此时的表情却是如释重负。
“你早知道他有问题?”
宝玉安静地道。
“我知道最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
“现在我们要怎样做?”
“当然是战!”
“明知不可为还要为之,那只是徒呈英雄的匹夫之勇罢了。”
“我若不战,我那好哥哥又怎么放得下心?”
最后一句话,海沁是用一种冷毒的语气说出来的。他话音一落,便一振身向外冲杀而去,在半空中却又回过头来,眼神中闪动了一种炽热的光芒:
“我若能活下来,我们之间的协议是否还有效?”
宝玉微笑颔首,焦大却在此时对宝玉淡淡道:
“这个叫唐门老七的人此役若能不死,此后必成大器。”
宝玉笑笑道:
“这个人屡败屡战,声名却是越来越大,想来必有一套保命之道,常胜将军固然厉害,但常败将军也未必就令人小窥了,尤其是这人的对手一个比一个还强的时候,常败而不死那也是需要一种技巧的。”
焦大左手探出,轻描淡写的捞下七枚射来的暗器道:
“此地不宜久留,公子也请先走为妙。”
宝玉微笑道:
“无妨,我早有退路。”
说着便脱去外套,只见里面赫然是一身斑驳的劲装,乍一看去,与林间灌木的色泽一模一样。
他与焦大对视而笑,飘然隐没在了幽深的树丛之中。在这种丛林中进行奔袭作战,本就是宝玉旧日的老本行。他轻易的掠上树间,看准了下面经过的一名海易手下,手上金属丝线做成的线圈吊出,轻易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那人连声也没吭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鲜血狂喷之时,早有一大群人赶将过来,但见荒林寂寂,树影摇曳,哪里有半个人影?
宝玉细细查看了周围一番,看来此次海易为了杀掉自己这个越来越壮大的弟弟,也是人手尽出,务必要尽功于一役。不到数刻的功夫,那边已响起了十余声惨叫,可见战况之激烈,而那处恰好是海沁掠去的方向。
宝玉小心翼翼的潜伏过去,恰好看到浑身浴血的海沁,手上的剑化做千片万片,空着手站在一处断崖旁,笑了一下,以一种英风姿态,走到崖边长吸了一口气,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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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营救
“海沁这一着妙到了极处。”
“是的,他选取跳下的山崖两侧都是万丈深壑,陡峭嶙峋,雾气缭绕,便是我也难以攀下一探究竟。”
“在这分秒必争的紧要关头,没有人会愚蠢得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来探察一个人的生死的,多在不必要的时候损折一个人手,那么自己的胜算就减了一分。”
“因此现在哪怕是亲自逼他下崖的海易,也摸不准这个弟弟的生死,若从常理来说,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那是死定了。”
“这只是常理,在我看来,海易当时却并不大像是被逼而下崖,反倒是他且战且退的主动引诱着人过去一般。绝地看似是绝地,可是兵法上也有死中求生,绝地反击一说。”
“大言无声,于无声处听惊雷,这场竞争到底是谁笑到最后,只怕一直到等到数日后乃见分晓,而此时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力的将水搅混,但切不可图谋那只老虎。身在山外方能识山,入局者乱当局者迷,这些前车之鉴我们一定要谨记。”
宝玉正与焦大交流意见间,前方传来打斗声,两人早已心意相通,身型几晃几扭,便已掠上浓密的树阴中,奔行片刻后,只见前方有人围出一个大圈,圈中一人正浴血苦斗,咬牙支撑,正是唐门老七率领海沁手下两人作困兽之斗。
唐门老七已没有用暗器御敌,是身畔暗器已用尽还是无暇发射不得而知,他乃是以拳迎战。
他的拳极怪,极诡,也极狠。
往往在敌人的刀即将割到他咽喉的时候,他总是能后发先至的击往对方的要害以求同归于尽,在当前的大好形势下,敌人怎肯冒险,攻势自然转化为守势,因此哪怕苦斗良久,对手也一直奈何不了他。
他每一拳攻击就仿佛是他的暗器一样,未击中目标前,皆似蛇信一般起伏展缩,故绝难封架。一拍,一捞,一挽间,往往还能化去身旁同伴的危机。
但他身边的人还是死了。
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这道理很简单,人一多便难免形形【创建和谐家园】,忠诚与背叛本就是贯穿人类历史的一大主题。
仅存下来的一人,正是出卖海沁的内应。
因此他见大局已定,久战不下,为求立功。就闪电一般的抓住时机,出手杀了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人出手极狠极快,只一出刀。就将身旁战友的一只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右脚一只左脚剁了下来。
只剩下头的这名海沁的亲信甚至还来不及呼喊……他的口刚刚张开,红缨闪动,又有毒蛇也似的一枪将他不甘,愤怒,悲屈的一声呐喊封杀于喉咙中!
唐门老七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但是他只能看,不能动,因为同时有三个人向他发动最猛烈的攻袭!
这个人在此时做了一件事。
他一飞冲天。
双目紧闭。
遽然从他的身上掉落下一点暗红,那颜色就仿佛是凝固了的血,浓残的余晖。
四下里掠阵的不乏暗器高手,他们的反应也是极快,那暗红色的小丸刚刚掉出不足数息,甚至还离地丈余,就有五六只甩手箭,两三粒铁蒺藜一起打在了其上!
可是小丸下落之势依然无动于衷!就仿佛是一块顽铁也似的礁石,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当那小丸掉到一人高的时候。唐门老七忽然一张口,一道银光遽然标射而出,流星赶月也似的,准确无误的寻上了那粒红丸。
于是,
一切都变得梦幻而不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