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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派势力认为第七十五届奥斯卡虽然收视持续低迷,但他们终究是让人们短暂忘却了战争的苦痛,而且“芝加哥”、“钢琴师”等影片的获奖也很好地表达了学院反对战争的立场。
相反,新派势力认为没有人会在战争爆发的时刻,还去注意谁获得了奥斯卡。要不是有埃文·贝尔这件事,根本没有人知道本届奥斯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实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做了一份街头采访,有超过六成的市民只知道埃文·贝尔拿下了最佳男配角,除此之外对本届奥斯卡没有任何印象。所以,新派势力认为奥斯卡是需要改革了。不仅仅是第七十五届奥斯卡是否需要举办的问题,更多是奥斯卡颁奖的方向应该创新、打破桎梏。
原本是埃文·贝尔与学院之间的战争,战火却蔓延到了学院内部,成为老派和新派势力的斗争,这倒让人跌破眼镜。
不出意外地,这次事件,在普通市民之中也引发了剧烈反响。
“【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洛杉矶时报”等纸质媒体和福克斯电视台针对这次事件的调查之中,超过七成的市民认为,埃文·贝尔此举说出了美国人的心声。
伊拉克战争刚刚爆发三天,还有谁会去关心奥斯卡之上到底谁拿奖?拿奖影片究竟反映了什么主题,此时此刻还重要吗?根本不重要。人们就连走进电影院观看电影的心思都没有了,何来心思去关注什么电影获奖了。
同时,这部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市民都觉得,埃文·贝尔的行为值得赞许,他做出了许多艺人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之前,不少演员都表达了反战的心声,但却没有人愿意退出奥斯卡:因为小金人的意义非凡。而埃文·贝尔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拒绝出席奥斯卡,并且真的做到了,用实际行动向学院、向白宫、向普通民众发出了自己的反战信号。
这些市民都认为,埃文·贝尔的所作所为就是他们想做的,希望做的。因为战争,真的不是他们希望的。
约莫两成的市民认为,埃文·贝尔是在自我炒作。他退出奥斯卡的行为,赢得了声誉;同时也拿下了小金人,并且还获得了关注。这一切都是埃文·贝尔的诡计,他成功地欺骗了所有美国人。这部分市民都觉得,也许埃文·贝尔是在反对战争,但事实上他还是一个艺人,依靠镁光灯吃饭的艺人,所以依旧不可靠。
剩下不到一成的市民则是中立,他们倒不是说居于埃文·贝尔和学院之间的那种中立,而是对此事没有任何看法的中立。他们没有心思去关心其他事。战争就已经让人焦头烂额了,而且他们还要生活,什么埃文·贝尔、什么学院、什么奥斯卡,都只是浮云而已。
令人意外的是,经过这次事件,埃文·贝尔在普通市民之中引发剧烈反响。他们认为埃文·贝尔敢说敢做,个性十足,立场坚定。同时,埃文·贝尔的反战言论更是代表了他们的心声。“顶级(The.A.Team)”这首歌在媒体的渲染之下,已经成为了反战背景之下的代表曲目,所以,埃文·贝尔的正面形象居然得到了迅速的提升。这绝对是非本意的结果。
来自普通民众的支持,让埃文·贝尔的反战言论再一次回暖,美国国内的反战浪潮再次掀起了【创建和谐家园】。
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内部的斗争,学院对埃文·贝尔的看法,未来埃文·贝尔奥斯卡之旅是否会受影响,反而成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情。无论是媒体还是民众,都再一次将所有精力放在了反战【创建和谐家园】的浪潮中去。
第516章 情敌警报
先有“自由塔”成为世界贸易中心新大楼的设计图纸,后有为了反对战争拒绝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再有坚定不移的反战声音,埃文·贝尔最近的确是出尽了风头,社会记者、娱乐记者、政治记者,大大小小有超过三百家媒体都在报道埃文·贝尔的事。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进行报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埃文·贝尔”这个名字,经过这次事件已经是家喻户晓的程度了。
不同于去年七月份的诽谤事件,这一次反战事件过程中,始终是支持和争议并存的,最重要的是,埃文·贝尔对于战争深恶痛绝的态度,赢得了无数普通民众的支持。虽然在伊拉克战争爆发之后,“反战代表”的人士就层出不穷,但这其中,埃文·贝尔这个娱乐人物无疑是风头最劲的。如果仅仅有拒绝奥斯卡颁奖典礼,那影响力也就是在娱乐圈里有一些罢了,但重点是,埃文·贝尔还是“自由塔”的设计师,这就让埃文·贝尔在娱乐、社会两方面都拥有了巨大的号召力。
世事无常。未来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是否会对埃文·贝尔产生偏见,无法预知,但这一次埃文·贝尔和学院在媒体煽风点火之下演变出来的对立,最终却是导致了两个结果,学院内部矛盾的激化,还有埃文·贝尔正面形象的家喻户晓。
离开了风暴漩涡的埃文·贝尔,专心致志地投身于百老汇剧目“九”的排练之中。从格莱美结束之后,整个剧团就在认真排列中,在三月份结束之前,整个剧团终于进入了合体排练的阶段。舞台道具的制造打造,也接近了尾声,很快就可以登上舞台进行实战排练了。
从洛杉矶回来之后,“海军罪案调查处”和“撞车”这两部作品的事,埃文·贝尔就没有再管,目前都是泰迪·贝尔在波士顿、伊登·哈德逊在纽约一起协管的。不过,一回来之后,埃文·贝尔就将“他是海盗(He.Is.A.Pirate)”的旋律完善好,然后将自己关于使用小提琴做主乐器的意见,还有编曲,都写在笔记本上,传真给了克劳斯·巴德尔特。
目前“加勒比海盗”的后期制作已经接近了尾声,听泰迪·贝尔提起过,迪士尼是打算暑假上映,前期宣传已经准备就绪,等后期制作一完成,就会拉开宣传大幕了。埃文·贝尔和克劳斯·巴德尔特关于配乐方面的讨论很繁多,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克劳斯·巴德尔特在说,在传授,埃文·贝尔只是提一些建议,更多时候是在学习,以助理的身份提供帮助。
虽然埃文·贝尔曾经创作过“海阔天空”、“天光”这些气势恢宏的歌曲,但是在师从汉斯·季默的克劳斯·巴德尔特面前,埃文·贝尔还是略显稚嫩。交响乐团的演奏,才是将旋律大气发挥淋漓尽致的最佳渠道。克劳斯·巴德尔特曾经重新编制了交响乐版“天光”给埃文·贝尔试听,虽然不比原版好听,但是气势的确惊人,让人叹为观止。
“他是海盗”这首歌是纯乐曲,克劳斯·巴德尔特将他在交响乐上的造诣发挥得淋漓尽致。得到了埃文·贝尔使用小提琴之前,其实克劳斯·巴德尔特就考虑过使用这种乐器了,不过当时在主旋律的编写上还是不够成熟,之后与埃文·贝尔邮件来往了六七回之后,克劳斯·巴德尔特终于将这首“加勒比海盗”的主旋律编写完毕。最终,克劳斯·巴德尔特还是确定了小提琴做主乐器和钢琴做主乐器的两个版本,分别适用于电影不同时段的需要。
“加勒比海盗”的配乐工作,埃文·贝尔作为一名学生,学习到了不少。不过他始终只是助理的位置,如果让他站在主要配乐师的位置上,视角和思路肯定又不一样了。如果有机会,埃文·贝尔觉得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尝试。
除此之外,正当整个美国都陷入了战争的讨论之中时,作为话题一部分的埃文·贝尔自然也无法避免。虽然他将全部精力都倾注到了“九”的排练中,但是剧团成员们、伊登·哈德逊和凯瑟琳·贝尔、安妮·海瑟薇的追求者图书馆男还是或多或少会提及,这可不是埃文·贝尔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可以避开的话题。
“现在伊拉克全境都出现了断水和停电等人道主义危机,已经有多个国际人道组织向伊拉克运输救援物资了。”这条最新消息,是来自图书馆男安德鲁·贾西奇的,他今天又来接安妮·海瑟薇了。
在埃文·贝尔的【创建和谐家园】之下,安德鲁·贾西奇的追求攻势终于看出一些端倪了,确认了图书馆男的心迹,安妮·海瑟薇反而不急了。也许是听进了埃文·贝尔的劝,不单凭心动而冲动,还是要多考察考察。而且,安妮·海瑟薇知道,最近埃文·贝尔忙得不行,有安德鲁·贾西奇送她回学校,也让埃文·贝尔安心一些。当然,埃文·贝尔说这叫“享受被追求被呵护的感觉”吧,安妮·海瑟薇觉得也是有道理的。
埃文·贝尔听到关于战争的最新消息,就知道,正面战争就要结束了,不久之后美国军队就会进驻巴格达市区。在这之后,就是战争的缠绵期了,埃文·贝尔知道,这一缠绵,就持续了七年多。美国也深陷在伊拉克泥沼里无法自拔。
指了指安妮·海瑟薇的脚踝,埃文·贝尔随意地说到,“回去记得用热水泡泡脚,上次我不是给了你一瓶药水吗?使用方法记得吧……”安妮·海瑟薇点了点头,一副“你很啰嗦”的表情,“涂抹到手心,搓热之后,然后擦抹到脚踝上,一直到摩擦。”
埃文·贝尔笑着点了点头,“恩,就是这样。小心不要受伤。晚上记得穿袜子睡觉。”今天安妮·海瑟薇在练习的时候,脚踝有点扭伤,不严重。但是埃文·贝尔过去十年都是如此过来的,很清楚,一点小伤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会造成致命伤害。所以,埃文·贝尔还是特别叮嘱了一番。
安德鲁·贾西奇站在旁边,眼神儒雅而礼貌地看着埃文·贝尔,但是眼底深处却有着无法抹去的警惕。身为安妮·海瑟薇的追求者,安德鲁·贾西奇虽然知道安妮·海瑟薇和埃文·贝尔是朋友,青梅竹马的朋友。但是,站在追求者的立场上来看,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实在太好了,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互相明白。那种融入生活细节的关怀,更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眼前这一幕就是如此,埃文·贝尔在那里絮絮叨叨,安妮·海瑟薇表情虽然不耐烦,但其实都是有在认真听的。他们两个就是有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人羡慕不已。
虽然知道这种想法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安德鲁·贾西奇脑海之中的情敌警报就是拉响了。事实上,他才刚刚开始追求安妮·海瑟薇,还处于循序渐进的过程中,但此时安德鲁·贾西奇就已经意识到,在追求安妮·海瑟薇的过程中,埃文·贝尔势必将会成为一座大山,而且是必须翻越的大山。
安德鲁·贾西奇倒是想主动出击,他可以说,“放心,安妮的脚踝我会照顾”之类的话语,但这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安德鲁·贾西奇只是往安妮·海瑟薇的方面迈出了一小步,双手有意无意地虚扶了一下安妮·海瑟薇,用这种方式,隐隐地宣告了他追求者的身份。
安妮·海瑟薇也感受到了身后突然靠近的身影,不由回头看了安德鲁·贾西奇一眼,只得到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安妮·海瑟薇抿了抿嘴唇,回头看向了埃文·贝尔,可是嘴巴口型就冒出来,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怎么了?”对于神经比较粗的安妮·海瑟薇来说,她可没有明白安德鲁·贾西奇心中的小算盘。再说,就算她明白,她也会觉得诧异,因为她和埃文·贝尔真的只是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是,那些心动瞬间呢?安妮·海瑟薇主动地屏蔽了。
埃文·贝尔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抛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给安妮·海瑟薇,让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埃文·贝尔抬起头,对安德鲁·贾西奇露出一个笑容,“你们一起走回去,还是坐出租车?我自己从这里走回去。”
安德鲁·贾西奇此时巴不得能够离埃文·贝尔远一些,“我们坐出租车吧。安妮的脚不宜多走路。”
埃文·贝尔没有反驳,依旧带着笑容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没有互道晚安,也没有挥手道别,埃文·贝尔只是简单抛下一句话,然后就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安德鲁·贾西奇下意识地看了安妮·海瑟薇一眼,她也是如此,再正常不过地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似乎在寻找出租车的身影。
这个场景,原本十分正常。可是安德鲁·贾西奇却又叹了一口气,他们之间就是有这种默契,即使不用道别即使不用晚安甚至不用眼神手势,就可以简单地告别,这是相处多年累积下来的默契。没有客套,没有礼仪,没有疏离,那种融入血液里的熟络。
安德鲁·贾西奇长长吐了一口气,将脑海里的互相乱想都撇了出去,他可不想还在追求阶段,就让自己变成一个醋坛子,那么他是绝对绝对没有可能追求成功的。
第517章 二次合作
纽约,一座不眠的城市,二十四小时运行的地铁,就好像这座城市的脉搏,永不停止地奔驰着,将曼哈顿的繁华,和布鲁克林、皇后区的衰败连接起来。深夜十一点半,这座城市繁华得像是白昼。背对着时代广场,沿着百老汇大道,一路往前走,璀璨的灯光逐渐减少,被装点得五光十色的夜色越来越浓,那种漂浮在空气中的夜晚气息越发浓郁起来。进入下城区时,才能够真正感受到纽约稍微接近夜晚的一面。
街边闪烁着红色灯光的酒吧,玻璃门被撞了开来,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酒吧里的喧闹从打开的大门之中倾斜出来,并且伴随着眼前大门的徐徐关上,逐渐小了下去。还没有等待大门完全关上,紧接着又一个人冲了出来,大门再次被“砰”地一下撞到了墙壁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声,喧闹声再次吵闹起来。午夜的街道带着哈德逊河的一点湿气,还有冬天残留在空气之中的寒气,酒吧里的热气被喧闹声拖拉着不断往外冒,让空气都变得活泼了起来。但很快,大门还是自动关上了。将里面的吵闹、热气、灯红酒绿,都再次关闭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第一个跑出来的人,没有跑太远,爬在街边的垃圾桶上,就开始狂吐不止。看来是一个被灌到吐的人,至于会如此疯狂喝酒的原因,就无法追究了,因为可能性太多。第二个跑出来的人,四处张望了一下,视线甚至没有在埃文·贝尔身上停留半刻,就落在了垃圾桶边上的人身上,“凯文,辛蒂在和别的男人聊天了,你必须振作起来……”
哦,看来是一个情伤的故事。只是,看这个模样,似乎已经有一方举手投降、放弃努力了。
埃文·贝尔不由开始在脑海之中猜测,也许这个凯【创建和谐家园】了对不起辛蒂的事,然后一直向女友道歉,却得不到原谅。结果只好买醉。但不想,辛蒂反而更加生气了,因为她期盼男友能够继续挽回自己,但凯文却没骨气地选择了醉酒逃避问题。于是,辛蒂就和别的男人搭讪聊天了。
人生的确很有趣。看着酒吧门口的陌生人,凭借着对话的只言片语,猜测别人的人生故事。也许埃文·贝尔完全猜对了,更大的可能性是埃文·贝尔一点都没有猜对,但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主宰着自己的人生,在自己这一段人生之中,别人都是配角,拥有选择权的只是自己。凯文在他自己的人生里选择了买醉,无论辛蒂这个配角想法是什么,凯文就已经将自己抛弃了;而在辛蒂的人生里,凯文这个配角是否还有戏份,还是已经彻底出局了,也只是她的一念之差而已。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理清思绪,死党醉倒在洗手间里,比那帝国大厦还要兴奋。爱人在酒吧的另一头等着我,一个戴着墨镜的人占据了我的位置,谈起你我的情伤。我知道我伤你很久,我知道你在尝试遗忘,但是在酒醉金迷之间,我的道歉苍白无力。你知道我在尝试挽回,所以如果酒吧打烊的时候,你的脚步蹒跚,我将会带你回家。”
埃文·贝尔的脚步没有停止,依旧在霓虹灯倒影的道路上行走着,嘴里哼唱着脑海里流淌的旋律。其实他演唱的,根本就是刚才对凯文、辛蒂故事的猜想。但是哼唱完的时候,埃文·贝尔莫名想到了去年创作的半阙“花样年华(We.Are.Young)”。
“花样年华”那首歌,其实就是在“赛道摇滚音乐节”结束之后,乘坐火车离开纽博格林的时候,埃文·贝尔脑海里一时迸发出来的火花。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多,埃文·贝尔几乎以为自己要忘记这首歌了,可是此时,却互相想了起来。
当时只创作了一句,“今晚!花样年华的我们(We.Are.Young),将世界点燃,我们可以大放异彩,让骄阳失色!”
但重点在于,埃文·贝尔刚刚创作的半阙歌,和去年的那一句旋律,风格差异很大,似乎不是那么融洽。两阙旋律,无论是旋律本身,还是节奏,亦或者是埃文·贝尔对编曲的构想,都有很大的差异。
就连埃文·贝尔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突发奇想,把这两部分融合在一起,构成一首歌。也许,还是因为埃文·贝尔想到了“花样年华”这句词吧,毕竟我们都还年轻,肆意着做着疯狂而张扬的举动。学习如此、友情如此、爱情也如此,整个生活都如此。
不过要如何将两阙旋律融合在一起,这是一个问题。埃文·贝尔相信自己的灵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所以他绝对之后有灵感的时候可以尝试看看。
距离王子街越近就越安静。周围的嘈杂喧闹似乎都沉淀了下来,落在路边的梧桐树根上,消无声息。刚才酒吧门口的场景已经淡去,但是刚才安德鲁·贾西奇关于伊拉克战争的消息却又浮现了出来。埃文·贝尔不由放缓了脚步。
天灾【创建和谐家园】,生老病死。其实人一直都是很脆弱的。虽然一直都说要努力和命运抗争,但是在战争面前,又或者是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的力量却渺小到无法相抗衡。这让埃文·贝尔想起了当初创作“天光(Iridescent)”时的心境。有面对大自然壮观的惊愕,也有面对灾难过后废墟的忧伤。
“上帝保佑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却是活在实弹枪膛之下的罪恶躯壳,谁都无法脱离争斗,永远没有结束,永远无法停止较量,永远无法停止脚步,不!”忽的,埃文·贝尔脚步骤然停了下来,那最后一个“不”字,就好像是一声惊雷,在埃文·贝尔的耳边炸了开来。随后,埃文·贝尔闭上眼睛,眼皮覆盖下来所带来的黑暗,却没有将这个世界的光亮抽走。“当我今夜闭上双眼,炫目光线如同交响乐般扰乱思绪。哦!就像寒冷中腐朽的记忆,回荡蔓延传达远方,远离尘世中的你我,在那海洋之水流向苍穹的入口。”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埃文·贝尔可以感觉到无数的鼓点在血液里奏响,耳膜就好像踏板一般,震撼着太阳穴之上的青筋,全身的脉搏开始充满节奏地敲打着。虽然埃文·贝尔脑海之中没有旋律,只有一连串的歌词,但是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却让埃文·贝尔恍惚间来到了演唱会现场一般。
“上帝拯救我们每一个人,我们会在烈日千阳之下被焚烧吗,因为我们双手犯下的罪恶,我们言语犯下的罪恶,我们父辈犯下的罪恶,我们年轻犯下的罪恶,不!当我今夜闭上双眼,炫目光线如同交响乐般扰乱思绪。哦!就像寒冷中腐朽的记忆,回荡蔓延传达远方,远离尘世中的你我,在那海洋之水流向苍穹的入口。”
埃文·贝尔的大脑里意识十分清醒,每一个歌词都清晰地在大脑里跳跃,但他拼凑出副歌里巅峰的那句歌词时,“让我升华,放我自由!让我升华,放我自由!让我升华,放我自由!”埃文·贝尔忽然就觉得想呐喊,疯狂地喊出来,“让我升华,放我自由!”
那种蕴藏在血液之中的能量,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肆虐,还有烙印在脑海里的火热,彷佛失去了控制一般,在这一瞬间全部都要冲出胸口,爆裂开来。
埃文·贝尔睁开了双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波光在迅速转动,心脏强壮有力而快速的脉动在耳膜之上咚咚作响。埃文·贝尔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对方电话才一接起来,埃文·贝尔没有打招呼,就冲口而出,“我这里有一首歌词。”对方应了一声,“好!”然后埃文·贝尔就迅速而快捷地把刚才的歌词念了两遍,当念到“让我升华,放我自由”时,电话另一端也传来“操”的声音,那激烈而暴虐的声音,彰显了电话另一端接电话之人热血沸腾的情感。
这首歌,就好像“催化剂(The.Catalyst)”一般,将内心所有的情感都释放了出来,轻而易举就点燃血液里最微弱的兴奋,然后放大到最大。
“查斯特,查斯特,查斯特!”埃文·贝尔快速地低声念叨着对方的名字:林肯公园的主唱查斯特·贝宁顿。
事实上,现在查斯特·贝宁顿正在录音室里,他的队友们也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听到埃文·贝尔的来电,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仅仅从纸面上埃文·贝尔吐露的歌词,大家就可以感受到自己热血沸腾的【创建和谐家园】。
“埃文,你听!”查斯特·贝宁顿拿着手机走到了录音台之上,用键盘开始演奏起来,麦克·信田也走到旁边,打开了节拍器和混音器,开始用节奏融入查斯特·贝宁顿的旋律之中。
伴随着旋律,埃文·贝尔再次迈开脚步,嘴里吟唱着,“上帝保佑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却是活在实弹枪膛之下的罪恶躯壳……”虽然查斯特·贝宁顿才刚刚拿到歌词而已,虽然埃文·贝尔也才是耳朵第一次接收到旋律而已,但两个人的合作,通过电话线的连接,就好像是天作之合一般,天衣无缝地契合到了一起。
埃文·贝尔的脚步越来越快,随着旋律的加快,逐渐演变成了跑步,内心所有的火热和能量,在带着寒气和湿气的空气之中,伴随埃文·贝尔的脚步,彻彻底底爆裂了开来。
第518章 尘埃落定
这是埃文·贝尔和林肯公园的第二次合作。
第一次,林肯公园先谱曲,而后由埃文·贝尔填词,于是有了“永不独行(Not.Alone)”;第二次,埃文·贝尔先写词,而后由林肯公园搭配旋律,这就创作出了“催化剂(The.Catalyst)”。
不管是埃文·贝尔,还是查斯特·贝宁顿,包括林肯公园的所有成员,都必须承认,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总是让人拍案叫绝。不同于“永不独行”蕴藏在迷幻打碟音之中的【创建和谐家园】,这一次“催化剂”就是直接将血液、骨骼、肌肉、身体里蕴含的所有热情都点燃,彷佛身体就是一个烟花弹,在旋律的火星之下,迫不及待就爆裂了开来,绽放出最美丽的图案。
埃文·贝尔写词,查斯特·贝宁顿作曲,麦克·信田编曲,这前后也总共不过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而已。在埃文·贝尔抵达王子街十一号之前,这首歌就算是完成了,而且是如此出色。
埃文·贝尔和查斯特·贝宁顿的联系算不上频繁,但两个人的每一次碰面,总是让人如此兴奋,血液沸腾。
“埃文,这首词真的是太棒了,太棒了。他妈的太棒了。”查斯特·贝宁顿嘶哑的声音通过手机在埃文·贝尔的耳朵旁边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埃文·贝尔拿开了手机,将话筒对准自己的嘴巴,然后用最大的声音吼到,“查斯特,旋律真的是让人疯狂,我现在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大吼大叫,真的是太疯狂了。”寂静的街道回响着埃文·贝尔,声音撞击到砖墙之上,震荡出闷闷的回音。
可能骚扰到街坊邻居?这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这首歌的确就像是催化剂一般,将体内所有的兴奋、热情和亢奋都激化了出来,释放出最大的能量。
恍惚间,埃文·贝尔回想到了当初的鹰岩音乐节,第一次见到林肯公园时的情形,查斯特·贝宁顿在舞台上嘶吼“更进一步(One.Step.Closed)”,那种让人血脉喷张的兴奋感,才是摇滚在舞台上最耀眼的亮点。所以,埃文·贝尔刚才脑海之中浮现出“催化剂”这首歌词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谱曲,而是给查斯特·贝宁顿打了电话。因为埃文·贝尔知道,林肯公园那种融入血液、铭刻骨髓的摇滚精神,才能将这首歌的魅力扩张到最大。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大吼大叫了足足有一分钟之后,查斯特·贝宁顿的理智才稍微回来了一些。不过他依旧是扯着嗓子在说话的,高高的音调在云端漂浮,彷佛有随时坠落的岌岌可危感,却也让血液奔驰的速度达到了最快。
埃文·贝尔深呼吸了一下,又深呼吸了一下,才感觉脑海里的耳鸣声稍微平静了下来。难怪别人都说兴奋过头容易窒息,演唱会现场就有不少人因为过度尖叫呐喊,再加上现场气氛的炙热和闷热,而发生脱水、晕倒等情况。
“‘催化剂’,我认为‘催化剂’再合适不过了。”埃文·贝尔感觉喉咙有些发烫,不由吞了一口唾沫。这首歌的歌词之中,没有任何一句歌词提到了“催化剂”这个词汇,无论是字面上还是内部意思,都没有。可是,埃文·贝尔推敲出这首歌的名字之后,却意外让人觉得再合适不过。仅仅一个“催化剂”,就将这首歌的精髓完全展现了出来。
“他妈的太棒了。等麦克后期编曲制作完成,我们就进录音室吧。”查斯特·贝宁顿迫不及待地说到。
“你过来纽约?还是像上次那样分开录音?”埃文·贝尔干脆利落地就说到,他甚至没有做任何思考,能够和林肯公园有第二次的合作,这的确是一件不需要考虑的事,让人从心底感觉欢愉的事:和知音好友一起做音乐,还有什么事能够更加开心的吗?“对了,要不你们还是来纽约吧。”埃文·贝尔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改口了,“我在百老汇的剧目就要开始公演了,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
百老汇,不同于音乐和电影,这是埃文·贝尔起步的地方,也是埃文·贝尔梦想起飞的地方。对于百老汇,埃文·贝尔总是有着特殊的情感,虽然他不务正业,但其他各个领域都无法取代百老汇在埃文·贝尔心中的位置。
“当然是过去纽约了。”查斯特·贝宁顿语气没有任何停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埃文·贝尔后半句话的内容,他不由哈哈地笑了起来,“你的录音室,我们可是想去好久了。借着这次机会过去看看才行。”虽然华纳唱片也有专业录音室,而且设备十分先进。但埃文·贝尔现在就是老板,他自己打造的王子街十号录音室,绝对可以说是顶级,而且还不受时间的限制约束,可以随意使用。毕竟现在在十一工作室使用录音室的,也就是埃文·贝尔和杰森·玛耶兹两个人了。所以,林肯公园对王子街十号的录音室可以说是垂涎已久了。“当然,你的公演更是不能错过。”
“我的录音室,随时欢迎你们来做客。如果你们想离开华纳唱片,跳槽到十一音乐,我更是求之不得。”埃文·贝尔笑呵呵地说到,让电话另一端传来了一片哄笑。估计查斯特·贝宁顿是把手机开扩音了,导致大家都可以听到埃文·贝尔的声音。
将“催化剂”这首歌交给了查斯特·贝宁顿之后,埃文·贝尔就重新投入了“九”的排练之中,那首“花样年华”也只能和“神秘肌肤”一样,暂时搁浅了。时光的流逝,在一个人专注于某件事上之时,总是不容易被察觉,但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距离自己上一次翻开日历,已经过去许久许久。
美英联军进驻巴格达,伊拉克战争正面对峙持续了三周之后,总算是到一段落。炮火蔓延的日子,让人提心吊胆的日子,暂时放缓了脚步。虽然,只要军队还驻扎的伊拉克一天,士兵的家庭就无法安心,但至少,至少不再是大规模的对峙了。
美国整个社会都在针对战争,以及战争所带来的影响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明年就是大选年了,志在明年参与大选的政治党派斗争也开始打响前哨。反战【创建和谐家园】频频发动,各行各业的人士都发表了自己对战争或反对或支持的宣言,埃文·贝尔身处的娱乐圈,本就是镁光灯之下的职业,更是无法免俗地搅合了进去。
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演员们的反战言论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来一些。在这之中,埃文·贝尔以拒绝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实际行动始终占据了舆论的上风,获得了反战人士们的一致支持。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包括西恩·潘、约翰尼·德普、本·阿弗莱克、布拉德·皮特这些大名鼎鼎的演员也都站了出来,表示对战争的厌恶。演员们的反战声浪越来越大,埃文·贝尔的声势也逐渐弱了下来。
媒体不再每天循环报道埃文·贝尔的事迹,也不再一提起反战话题就必然牵扯到埃文·贝尔,媒体将视线更多放在了整个大局之上。演员们反战的言论与社会融合在了一起,反而是那些支持战争的言论,成为了众矢之的。布鲁斯·威利斯,英国歌手罗比·威廉姆斯对布什政府行动的支持言论,就成为了媒体最新追逐的焦点。
从舆论的风口浪尖消失,专心投入“九”的排练之后,埃文·贝尔虽然不参与政治,但“自由塔”设计图的改动事宜,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其中的纠结与挣扎。
自从确定了“自由塔”成为最终设计时候,埃文·贝尔前后参加过三次讨论会议,第一次是伊拉克战争之前,后两次则是战争爆发之后。由于参杂了战争因素在其中,市民对世界贸易中心新大楼的意见又开始丰富起来,这对于政党也产生了影响。第一次还可以心平气和地谈,第二次会谈时就开始指手划脚,希望埃文·贝尔对设计图做大幅度修改,以迎合市民的想法,埃文·贝尔自然是铁腕地拒绝了,这次会谈结果不欢而散。
第三次会议之中,会议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几乎是用了争吵的水准。不过争吵最终还是得出了结果,迈克尔·布隆伯格一力将压力抗下了:因为当初他就答应了埃文·贝尔,不会对设计图做出太多改动。所以,迈克尔·布隆伯格当场拍板决定,“自由塔”经过细节调整——这些部分埃文·贝尔已经完成了,已经可以投入施工前期的筹备了。埃文·贝尔作为总设计师,自然不可能事事躬亲,所以由埃文·贝尔亲自组建自己的设计团队,配合“自由塔”建设过程中的执行部分。而埃文·贝尔将以总设计师的身份,担任统筹规划的工作。
在埃文·贝尔和迈克尔·布隆伯格的坚持之下,包括迈克尔·布隆伯格取得了他身后政党的支持,“自由塔”终于进入了实际施工阶段。这比上一辈子足足早了三年,没有反复修改,没有不断推迟,没有扯皮拉筋。一切都尘埃落定!
这是埃文·贝尔在提早了数字音乐商业化之后,重生以来,对历史轨迹做出的第二次改动。
第519章 制片首作
过去一个月以来,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整个美国的娱乐业都遭受到了严厉的打击,一如当初九一一之后的颓废。不过,这一次是美国占据了主动。对娱乐业最大的影响,是因为人们都将视线投放到了战场上,还有将精力花费在反对战争之上。除此之外,其实娱乐业还是在混乱之中继续前行。
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举行是现象之一,“美国偶像”继续受追捧是现象之二,电影票房、音乐销量只是略有波动是现象之三。而当美英联军正式进驻巴格达之后,笼罩在人们心动的不安感总算是稍微安定了下来,娱乐业也逐渐复苏了起来。
正如第七十五届奥斯卡将最佳影片颁发给“芝加哥”的愿望一样,战争阴云退散之后,人们都迫切地需要一些欢欣鼓舞的事情来振奋心情。如果奥斯卡在此时举办,想必收视率就不会那么凄凉了,估计也就没有埃文·贝尔和学院对峙的事情了。当然,“芝加哥”票房方面的回暖,也可以看出人们的心情正在逐渐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