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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半多的经历告诉埃文·贝尔,一直以来,他都勇敢地迎接一个个挑战,享受挑战所带来的【创建和谐家园】、以及战胜挑战之后的成就感,这才是生如夏花的人生。这一次,即使杰克船长这个角色曾经再经典,既然机会到面前了,也应该尽全力去挑战看看才对!
修长的左手手指在右手无名指上缓缓地旋转着,就好像上面有一个无形的戒指一般。大卫·格林布拉特细细地看着埃文·贝尔的这个动作,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但他可以感受出埃文·贝尔沉思的状态。
忽然,埃文·贝尔出声了,“好!如果时间合适的话,为何不见见呢!”“加勒比海盗”这个剧本,的确十分出色,商业电影能够称得上“经典”二字,不仅因为大场面大制作,更因为其对杰克船长这个角色的塑造。
大卫·格林布拉特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总算是有一件事稍微有些进展了。
说完之后,埃文·贝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尚恩,你这两天去纽约吧。杰森的新专辑录制已经进入中后期了,接下来发行的事情交给华纳唱片,但是宣传的事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做吧,十一经纪也需要发展起来了。不然总是依靠克莱尔他们派出的经纪人,也不是一回事。”
尚恩·梅耶尔有些意外地看着埃文·贝尔,“杰森新专辑进度如此快?他不是八月下旬才进入录音室的嘛?”因为之前杰森·玛耶兹的上一张专辑是又自由选择发行的,所以尚恩·梅耶尔、大卫·格林布拉特对于这位流浪音乐诗人都是认识的。
这一次,杰森·玛耶兹开始筹备自己首张正规专辑:上一次的专辑完全就是现场表演合集,算不上是正规专辑,现在这张专辑才算是杰森·玛耶兹正式出道的作品。这也是十一工作室继埃文·贝尔、凯瑟琳·贝尔之后,第三位正式推出的艺人,依旧在后期剪辑的“致命身份”将会是十一工作室的下一个动作。
“恩,我们自己有录音室之后,录音工作自然快了不少。”埃文·贝尔笑呵呵地说到,“詹姆斯最近都在忙凯瑟琳的事,抽不出时间,所以你过去吧,接下来你就先专心带杰森吧。”
提起这件事,大卫·格林布拉特立刻想到了另外一件正事,“泰迪,经纪人待遇合同你看过没有,除了抽成百分之八之外,其他局限条款都经过律师同意了吗?”在埃文·贝尔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十一经纪也开始陆陆续续接触一些资深经纪人,毕竟只有经纪人部门健全起来、艺人随后加入,十一经纪才算是走上正轨运营轨道。否则,就目前两位歌手、一位设计师的阵容,十一经纪迟早会陷入当初自由选择的恶性循环。当然,埃文·贝尔现在就是一棵摇钱树,所以十一经纪人目前的情况还是很良好的。
“伊登已经同意了,他说明后天就会发邮件过来的。”泰迪·贝尔很快就给予了回复。
第338章 从众心理
九月十五日,开学的喧嚣终于落下帷幕,返校舞会的热闹还在剑桥镇的空气之中传播。
托福于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的存在,剑桥镇的每年九月份总是热闹非凡。大学新生充斥着这个小镇子的每个角落,为大学带来全新的气息。而其他老资历的大学生总是会或戏谑或木然地看待这一切,因为他们知道,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可不是轻松的大学,进入大学之后并不意味着幸福,反而意味着繁重的课业和无止境的刻苦学习。大一新生时的朝气,总是会在日后的大学生活中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对于这一点,心理系的学生看得更加透彻。人们总是容易将新环境和新生活等同起来,但人们却总是忽略,新环境同时也是和改变、挑战联系起来的。所以,心理系的学生总是喜欢看到大一新生们发现理想和现实差距时的情绪变化,总觉得很有成就感,甚至会将大一新生作为研究课题进行观察。别人说心理系学生有点不正常,埃文·贝尔认为很有道理。
这一次,在杰森·玛耶兹筹备新专辑的过程中,他力邀埃文·贝尔成为他专辑的制作人,但埃文·贝尔却拒绝了。埃文·贝尔很清楚,之所以他可以制作自己的专辑,主要是因为对自己的了解透彻。真正在制作人这个岗位上,其实他还是太过青涩,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所以埃文·贝尔力荐杰森·玛耶兹自己担任专辑的制作人,他只是从旁协助罢了。作为音乐男巫,杰森·玛耶兹的才华和能力不容忽视,他来制作自己的专辑,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自从背包旅行归来之后,埃文·贝尔就没有清闲过,直到结束了这半个月来的宣传之后,他终于将事情暂时完成了,和泰迪·贝尔一起回归了校园生活。事实上,埃文·贝尔会在八月底回归,也是因为就要开学了。他大学的毕业证书到现在还没有领取,硕士研究生的生活就拉开了帷幕。
到了学校之后,除了满目的新生之外,对埃文·贝尔来说,最大的改变就是三位室友都更换了。伊登·哈德逊更是直接“雀占鸠巢”,搬进了王子街十一号,在贝尔两兄弟不在家的情况下,肩负起了王子街十一号守护神的职责。
回到陌生又熟悉的宿舍,另外三个室友都尚未入住,不知道是新生还是有宿舍变动的老生。不过埃文·贝尔却没有时间去管新舍友的事,因为他必须全身心投入基础心理学的备课之中,研究生的课业对埃文·贝尔来说,再轻松不过了,但是要带大一基础心理学的课,反而是必须认真对待的事。教师,教书育人的角色,误人子弟可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基础心理学还是心理系所有学生必修的基础课,所有学生!
研究生的课业,埃文·贝尔的确是很轻松。理查·温迪让埃文·贝尔全身心投入世界贸易中心重建大楼图纸的设计之中,这学期根本没有给他安排任何任务;穆勒·兰斯倒是交给了埃文·贝尔一篇论文的任务,课题由埃文·贝尔自己挑,但必须是应用心理学领域的——埃文·贝尔进修的正是应用心理学的硕士学位。穆勒·兰斯口气很大,要求这篇论文的质量不下于他的毕业论文。所幸,穆勒·兰斯知道埃文·贝尔的自觉,并没有规定完成时间。
所以,一回到学校,埃文·贝尔就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了基础心理学的备课之中。
事实上,心理学系之下可以分为基础心理学、发展与教育心理学、应用心理学三个二级学科,但无论是哪一个研究领域,大一时的基础心理学都是必修科目,这可以说是心理学的入门基础。
威廉·詹姆斯教学楼是心理学系的主教学楼,这栋以美国心理学会创始人之一威廉·詹姆斯命名的教学楼,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这里不仅是心理学系本科和研究生办公室的所在地,也有众多的教室,其中可以容纳三百人的超大型阶梯教室就有好几个。大一、大二的必修公共课,大多都在这里上课。
坐在一楼的第一阶梯教室,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松树林,还有低矮的灌木林,后面古色古香的建筑透过树木之间的缝隙若隐若现。在校园里,的确有着处处是风景的感觉,让人很容易就静下心进入学习的世界里。
周一的下午一点半开始,第一阶梯教室就陆续有人走进了教室,开始占据前排的有力地形。在大教室里上公开课,如果想要认真听课学习,前排位置可是十分抢手的。今天两点,新学期第一堂基础心理学课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希望能够给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到两点,整个阶梯教室都几乎要被坐满了,除了心理学系的学生,还有其他系的旁听生,可以容纳三百人的阶梯教室很快就没有座位了。但过了两点,依旧有学生小跑着进教室,发现教授还没有到来,不由松一口气,随即又被眼前的盛况所吓倒,最终也只能犹豫着做到过道阶梯上听课了——迟到了就这待遇。
两点十五分时,就连过道阶梯都快要被坐满了,但教授依旧没有出现,这让所有人都糊涂了。教授迟到并不稀奇,但迟到了十五分钟依旧没有助教出现说明情况,这就奇怪了。
三百多人的阶梯教室里,大家都开始悉悉索索议论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抱着一叠文件夹走进了教室,她看了看四周,“教授还没有到吗?”看起来是助教的模样。教室里的吵杂声稍微减小了一些,有些活泼胆大的就出声回到,“对。”
这个少女走到讲台上,将讲义放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放在右耳边往教室外走了出去。走廊里可以听到回声断断续续传来,“你什么时候会到呢?哦,是这样的吗?那我和教务处确认一下,好的。好的。”
紧接着,少女的声音似乎又飘远了一些,应该是往走廊外面走去,只能隐约听到一点点声响,“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安排不是早就定了吗……”
教室里大家又开始嗡嗡地议论了起来。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蓝衣男生不由和身边的同学讨论起来,“难道是教室安排出现错误了?”
旁边的同学回到,“应该不会吧。威廉·詹姆斯教学楼里的阶梯教室就那么几个,排课应该不会混乱啊,而且还是基础心理学。”
后面又有人插嘴问到,“难道是教学楼安排错误了?”
周围也有不少人加入了讨论,顿时话题就开始在教室里传播了开来。有的人觉得不可能,有的人觉得十分新鲜,有的人觉得这就是一个灾难,还有的人一点也不在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忙碌之中。
不过教室里的吵杂并没有持续太久,刚才的马尾辫少女挂了电话,又再次走进了教室,将讲台上的文件夹重新收拾了起来,“抱歉,教务处的安排出现了一些问题,现在将教室改在了第五阶梯教室,教授已经在上面等待了。这里三点有另外一堂课。大家快点移动到第五阶梯教室里去吧。”说完之后,马尾辫少女居然转身就离开了。
教室里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虽然刚才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了这种可能性,可是真的听到那马尾辫少女的结论,大家还是无法相信教务处居然会如此大的纰漏!毕竟,所有人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这突如其来就说要变更教室了,实在是难以相信教务处会犯下这么离谱的错误。大家都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一时间整个教室变得无比嘈杂起来。
不过犹豫归犹豫,还是有人陆续开始站起来收拾东西了,第一排蓝衣男生为中心的那群人就先离开了,接着又有两拨人离开了。原本大家还有些疑惑的,但是看到已经有人离开了,接着就有大批大批的人跟着往第五阶梯教室走了上去。
前后不过十分钟,第一阶梯教室里就只剩下一百人不到的模样。这些人有的在慢条斯理地整理东西,有的在相互交谈着如此荒谬的情形,还有的在电话说着情况的诡异……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人,依旧带着疑惑的目光在思考,还打开了自己的随身笔记本电脑查询哈佛大学官方网站上课程的教室安排。
约莫两点半左右时,教室里只剩下不到五十个人了,这些人为什么没有离开,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有人走了进来,看到这稀稀拉拉的人群,不由敲了敲木门,“请问,这里不是基础心理学的教室吗?”
听到这个问题,剩下五十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没有离开这里去第五阶梯教室,本身就说明他们对于更换教室的事还有疑虑,又或者是干脆就不想上这门课了。所以,教室里居然一时间出现了两秒的沉默。
这个沉默在一声惊讶的尖叫声中被打破了,“埃文·贝尔!”
第339章 第一堂课
被叫破了名字,埃文·贝尔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狙击电话亭”和“倔强”都在火热大卖中,再加上七月份的诽谤事件,身为哈佛大学优秀毕业生的他,在学校里不被认出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过,哈佛大学的学生大多对学习比较执着,见到埃文·贝尔即使露出惊喜的表情,也不见得就会发狂,所以埃文·贝尔回到学校的日子,还算平稳。
今天埃文·贝尔穿了一件天蓝色的T恤,烟灰色休闲卡其裤,搭配了一双白色板鞋、黑色七分袖西装外套,一身轻便随意却不失正式的服装。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更显阳光活力,让教室里留下来的五十多号人都露出了一脸的诧异。
埃文·贝尔走到了讲台上,双手随意地撑在讲台上,“怎么就只有这些人了?”
这回终于有人回答了,就是刚才尖叫的女生,她似乎没有想到埃文·贝尔会突然出现在教室里,说话也不由有些结巴,“刚才有助教过来说要到第五阶梯教室去上课……”
埃文·贝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去呢?”这个问题,顿时让大家沉默了。
埃文·贝尔扫了一下教室里稀稀拉拉的五十个人,点了一下坐在第三排最左边角落里的男生,“那位卷头发的男生,你为什么没有去呢?”角落里的男生从手里的书籍中抬起了头,往四周看了看,埃文·贝尔的声音再次传来,“对,说的就是你,第三排最左边的卷发男生。不要看四周了,那里就你一个人。”
卷发男生看起来并不魁梧,他将双脚抬起来放在了座位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在看书,此时发现自己成为了提问对象,他才稍微坐直了一些,但依旧抱着膝盖,“你知道,这显然是一个陷阱。”说完这句话之后,卷发男生将膝盖放了下来,终于将坐姿调整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淡淡的不屑,“刚才过来通知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她是助教,她不仅没有出示身份证明,也没有提起自己就是‘助教’,所以她的话根本就不可信。她和教授、教务处的通话更没有任何证明,调整教室也是她说的。”在这里,卷发男生顿了顿语气,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教务处却没有任何公告。在学校里,变更教室有两种情况,教授临时变更,安排冲突。刚才那个女生显然是说到了安排冲突问题,在哈佛大学,教务处出现安排教室冲突错误,必然会出公告通知所有学生。总之,她的话漏洞很多。”
卷发男生说话的速度十分快,就像在发射子弹一般,噼里啪啦地就吐出了一大堆,话语倒是很简单,但是很跳跃,往往说到一般,从一个词汇就引发到了另外一个想法去,然后再绕回来自己之前的话题上。
埃文·贝尔兴致盎然地双手交叉环胸,微笑着询问到,“那为什么大家都离开了,你们却依旧留下来了?”
卷发男生看了埃文·贝尔一眼,顿了顿,好像对这个问题有许多不满似的,只说了一句话,“他们没有自我判断能力。”
卷发男生的话语都很简单,也很直接,而且还很跳跃。要知道,简单往往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话少,比如伊登·哈德逊;要么就是意味深长,比如眼前的卷发男生。他总是能够将自己的想法用最简单的话语说出来,如果思绪跟不上的人往往就会迷糊了。
刚才卷发男生和埃文·贝尔的这段对话,前后也就不过三十秒的时间,所有的对话就都已经完成了。教室里其他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就说完了。只见埃文·贝尔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母亲的教育很成功,扎克伯格先生。”
卷发男生从头到尾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生疏感和局促感,似乎对于课堂气氛很不适应,只有在和埃文·贝尔对话表达自己意见时,眼底可以看见一些光彩。可是此时,他微胖的圆脸上却出现了错愕的表情,似乎对于眼前的情况十分无法理解。
不过埃文·贝尔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的主题,“从众心理”,写完之后转身对着孤零零的五十个人说到,“我想,自我介绍和具体情况就等大家回来之后再开始吧,做两次自我介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话,让教室里五十多名学生都轻笑了出来。
刚才那名尖叫的女生却是再次出声问到,“埃文,你……你是助教吗?”基础心理学的教授名字,可是“穆勒·兰斯”,那现在站在讲台上的埃文·贝尔,自然就是助教了。
埃文·贝尔却是微笑地说到,“自我介绍,稍后。”女生不由脸蛋一红,害羞地坐了下来。
仅仅不过十分钟之后,第一阶梯教室又再次被三百多名学生所充斥,大家表情各异,显然对于刚才的事件都有完全不同的反应。更重要的是,每一个进来的人,发现埃文·贝尔站立在讲台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甚至还有人走到讲台上,低声确认“你真的是埃文·贝尔?”让教室里低低的议论声就没有断过,整个课堂显得喧闹异常。
待大家都坐定之后,埃文·贝尔这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下午好,我是埃文·贝尔,这学期将负责‘基础心理学’的教学任务。”埃文·贝尔只用了最简单的一句话就完成了“复杂的自我介绍”,整个教室里顿时再次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埃文·贝尔是谁?全美热议程度最高的歌手和演员,也许他还算是新人,但是无论是人气还是口碑,无论是观众还是媒体、专业人士,对这位年轻人都赞誉有加。更何况,埃文·贝尔就读哈佛大学,并在心理学和建筑设计两方面展现出了超高的潜力,也是一时热点。
现在,埃文·贝尔就要成为这学期基础心理学的讲师,这无疑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在哈佛大学的网站上,基础心理学这门课程的教授名字的确是穆勒·兰斯,埃文·贝尔毕竟没有职称,只是以助教的身份担任讲师一职罢了。在大学里这种情况十分普遍,而学科依旧会将指导教授的名字挂在授课教授的位置上。另外,也是防止出现因为埃文·贝尔而申请这门课的情况,那么教室成为了动物园,对于哈佛大学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埃文·贝尔没有理会大家的热闹,接着往下说到,“今天下午的事,其实只是一个把戏。”台下刚才那个卷发男生听到“把戏”这个词,不由抬起头看了埃文·贝尔一眼。虽然他已经看穿了这个陷阱,对此表示不屑,但不可否认的是,埃文·贝尔如此自称刚才的陷阱,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其实最初进来扎马尾辫的少女,是穆勒·兰斯的助教,但是正如刚才卷发男生分析一般,她走进教室之后,没有自我介绍。只是依靠讲义夹、对事情的掌控以及从容,就让大家对她产生了信任感。这就是社会从众对权威幸福的一种认知。
接着,少女依靠走廊的零星话语透露了情况,而第一排蓝衣男生其实是大三的学生,周围还有不少“群众演员”,他们带头挑起并散播了话题,让从众潜意识里已经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
最后就是少女的通知,在大家骚动之时,群众演员的带头作用,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家开始相信了更换教室的真实性。就算有小部分人抱怀疑态度,但是当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少数服从多数”的潜意识观念再次发挥作用,又带走了一部分人。最终只剩下五十多个人。
“这其实是一个把戏,刚才留下来的学生中,扎克伯格清楚地指了出来,我对扎克伯格这学期基础心理学的期末课题已经开始期待了。”埃文·贝尔再次提到了“扎克伯格”这个卷发男生,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扎克伯格是谁?但是卷发男生却意味不明地看着埃文·贝尔,似乎努力在尝试破解这里面的秘密,但成效不大。“留下来的五十多名学生,又有多少人是看清楚情况才没有离开的,还有多少人是抱着其他心思留下来的,这又是心理学的一个课题。”经历过如此折腾,有人对这门课失去了信心,选择离开或者选择逃课,都是有可能的,这就是剩下五十多人中小部分人的心态,“所以说,真正看透把戏的,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人。”
将情况解释完毕之后,埃文·贝尔微笑地做了总结,“面对这种情况,也许有人会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上。但事实上,今天这个把戏却是要告诉大家,从众心理的作用。在先入为主、经验主义、意见领袖等多重影响之下,人们失去对真相的判断能力,选择盲目跟从。这就是基础心理学里最简单的一个理论。”埃文·贝尔的话,让小部分人想起了七月份的诽谤事件,事件的爆发和进程,又何尝不是今天把戏的另外一个版本呢?
看着教室里各异的表情,埃文·贝尔最后说了一句,“下节课,请大家针对基础心理学的基本理论,想出一个相对应的生活案例。请于周六之前发到我的邮箱里。”说着,埃文·贝尔就转身在黑板上留下了自己的邮箱地址,“那么,希望大家今天愉快。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了。”
埃文·贝尔人生的第一堂课,落下了帷幕。
第340章 新的室友
在今年哈佛大学的大一新生中,绝大多数学生年仅二十,这是美国读书生涯的正常旅程。
埃文·贝尔要到十一月份才满二十岁,但此时他已经站在讲台上成为讲师了,这个成就已经让许多人侧目,更重要的是,埃文·贝尔的第一堂课给三百多名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就更加难得了。
大学里的第一堂课,基本上只是摸底。教授可能会讲述一下本学期课程的上课方式、评分方法等等,让学生对这门课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一般来说,第一堂课都只会持续小半个小时而已。第一堂课结束之后,学生可以选择退课,或者是继续上这门课。所以,第一堂课学生一般都会比较多,包括旁听的学生都会到场。
由于基础心理学这门课是必修,所以不存在退课的情况,埃文·贝尔也无需向大家解释这门课的内容,看书就足够了。所以考虑之后,埃文·贝尔决定用最直接的办法,向大家解释所谓基础心理学的定义。
这的确是一个把戏,甚至如同那个卷发男生不屑眼光所定义的一样,是一个拙劣的把戏。但即使把戏再拙劣,还是有大部分人上当了,这就是社会心理的一部分。对于卷发男生的不屑,埃文·贝尔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很淡然地反问了回去“那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离开了”,看明白把戏的本质不重要,重要的是理解把戏拙劣的背后依旧有人上当的真相。
可以说,埃文·贝尔的第一堂课很成功。
一下课,整个教室就爆炸了开来,所有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无论是议论埃文·贝尔成为讲师的事,还是议论刚才那让大部分人都上当的把戏,亦或者是议论这学期基础心理学的前景,大家都显得激动不已。
本来今天就是大一新生开学以来的第一堂课,现在又碰上埃文·贝尔这个异类,以这种方式开始大学生活,显然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刚才那个被埃文·贝尔称为扎克伯格的卷发男生,却是一脸的郁卒,圆乎乎的脸上带着无限的深思。
“你母亲的教育很成功,扎克伯格先生。”这是埃文·贝尔在之前那段对话之后的结束语,这句话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没有特别意义,但对于卷发男生来说,却不异于耳边震雷。
前半句提到了他的母亲,在心理学课堂上专门提到母亲的教育,那就意味着埃文·贝尔知道他母亲是心理医生。这实在太惊悚了,为什么埃文·贝尔会知道?
后半句则是提到了他的姓氏,他的确是姓扎克伯格。埃文·贝尔在没有看花名册的情况下,认出一个默默无闻的大一新生,这绝对不能说是巧合。
难道埃文·贝尔调查过自己?卷发男生想了想,就不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显然太过荒谬。那么为什么埃文·贝尔会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心理医生,又会知道自己的姓氏,卷发男生聪明的脑袋此时还真是没有头绪。
抬头看了看宿舍的门牌号,卷发男生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走过头了,自己的宿舍在后面。虽然学校已经开学了两周,但是之前的返校节,卷发男生并没有参加,一直到今天上午才抵达学校。行李堆放到宿舍之后,就直接去上课了,所以还不熟悉。
推开宿舍门,卷发男生还是一脸沉思,丝毫没有打量一下宿舍里是否有陌生舍友的打算,更不要会社交活动了。
站在公共空间,抬起头,卷发男生发现自己的房间门是打开的,应该是他的室友到了。虽然他不想交际,但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至少要认识一下才行。走进房间里,卷发男生看见了坐在桌子面前的身影,熟悉的天蓝色T恤,熟悉的俊朗外貌,熟悉的笑容,眼前此人赫然就是刚才在课堂上沉着冷静又不失幽默的讲师埃文·贝尔。
埃文·贝尔是自己的室友?卷发男生站在原地愣了愣。即使他再聪明,对于今天一连串的意外,还是出现了迟缓的反应,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擅长与人交际。
此时,埃文·贝尔也发现了有人,抬起头来,微笑地打了一个招呼,“扎克伯格,你好。”埃文·贝尔抬起右手挥了挥,“我是住在下铺的埃文·贝尔。”说完之后,埃文·贝尔就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论文了,顿了约莫三秒之后,再次抬起头,“需要我祝福你有一个美好的大学生活吗?”
这话让卷发男生露出了笑容。一般客套话都说“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大学生活”,但埃文·贝尔却偏偏询问“需要我的祝福吗?”的确让人意外发笑。
卷发男生犹豫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又隐了下去,走到床边将自己的书包放了下来,【创建和谐家园】才刚刚接触到床沿就又站了起来,走到埃文·贝尔的身边,“你好,我是马克·扎克伯格。请问,你认识我吗?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马克·扎克伯格,埃文·贝尔笑了笑,他当然认识,准确地说,在后世不认识这位二十六岁就成为亿万富翁的年轻人可不多。社交网站“脸书(Facebook)”的创办人,被人们冠以“盖茨第二”的称号,也是历来全球最年轻的自行创业亿万富翁。
虽然埃文·贝尔对于“脸书”不感冒,毕竟上一辈子在国内需要翻墙才能登陆,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马克·扎克伯格,至少一部“社交网络”电影就已经让世界对这位年轻富翁有了不少的了解。
不过埃文·贝尔自然不能如此回答,他只是笑了笑,“是的,我认识你。”仅此而已,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马克·扎克伯格却是愣了愣,在与别人交谈时,因为语速过快、思绪跳跃,总是马克·扎克伯格占据说话的主导。但是今天,课堂上他和埃文·贝尔的交谈就旗鼓相当,虽然埃文·贝尔说话语速没有他快,但是思维的转换、包括思绪的延伸绝对不逊于他;现在,埃文·贝尔又用简单沉稳的语调,轻松就把握住了交谈的节奏,这对于马克·扎克伯格来说,绝对是一件稀奇的事。
“为什么?”马克·扎克伯格的个性就是如此,有疑问就直接抛出来,不会顾忌对方感受的。
埃文·贝尔挑了挑眉毛,肩膀微微耸了一下,“不知道你是否听过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样一个人呢?”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显然这就是埃文·贝尔对马克·扎克伯格刚才疑惑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