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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名观众,整整一万名。大家合着那欢快动人的旋律,齐声合唱,“因为,你是我站立的理由,你是我歌唱的理由,你是我活着的理由,你是我的一切,你是我呼吸的理由,我双膝跪地恳求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
埃文·贝尔的这首歌是对着知音唱的,而现场一万名观众,则是对着埃文·贝尔唱的。“不要离开”,这是一万名观众对埃文·贝尔的深情呼唤。现场大部分人都眼含泪水,歌声来自心底,那一个个旋律,就好像镀上一层流光溢彩的魔法,让这个绚烂异常的傍晚,变得神幻莫测。
所有的感动,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支持,都在这一曲“不要离开”之中爆发,都在那一双双晶莹的眼眸中绽放。这是一群全世界最美好的歌迷,因为他们在为全世界最美好的知音应援。
这一段视频,不仅发给了泰迪·贝尔,还在网络上正式上传。短短一周就创造了三百万的点击率,在一个月时,点击率更是彪悍地破亿了,成为2002年盛夏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不要离开”这首歌于七月二十一日正式发行,封套是埃文·贝尔之前留下的,整个雪白的封面没有任何图画,只是“不要离开(Don’t.Leave.Me)”这个单曲名称的字体,完全是用一个个旋律符号构建而成的,封底也只是在左下角画了一个影子而已,影子的主人只有半只脚显露出来,大半个身子都被隐去了。
此时,距离埃文·贝尔离开的消息公布,已经过去了一周。是华纳唱片经过与泰迪·贝尔的详细商谈之后,才将“不要离开”作为埃文·贝尔英文二辑的第二张单曲进行发售。在五十三家媒体平均评分九点一的超高成绩之下,“不要离开”将“永不独行(Not.Alone)”全面拉下马,称霸各个榜单。
“不要离开”发行首日,就在iTunes创造了三十万下载量,再次刷新了不久之前“胜过哈雷路亚”的历史记录,首周一骑绝尘拿下了六十七万销量。
在实体销量方面,首日十二万的销量,首周三十六万的销量,毫无悬念空降公告牌单曲榜冠军宝座。这也是埃文·贝尔包括“永不独行”在内的第七张冠军单曲,也是历史上第四首没有MV就空降冠军的单曲。
从“不要离开”发行之后,这首单曲就牢牢霸占了iTunes下载排行榜、公告牌单曲榜、电台点播排行榜的冠军宝座,一直到八月底,整整六周的时间,没有任何一张单曲能够动摇这首歌的强势地位。
暑假结束之前,“不要离开”在iTunes上横扫一百七十万下载量,实体销量更是创造了两百一十万的成绩,原本就称霸上半年的“胜过哈雷路亚”已经声势惊人了,但现在显然“不要离开”又再次刷新了纪录。显然,今年的单曲销量方面,将远远超过去年的颓势,创造出新的局面。
就算从冠军宝座上下来之后,“不要离开”依旧声势惊人,这首歌不仅旋律和意境得到了全面认可,媒体和听众的口碑都达到了新的高度。记得埃文·贝尔在格莱美颁奖典礼上说过,“希望‘只是一个梦’不会是我的巅峰之作”,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在格莱美颁奖典礼之后,埃文·贝尔出品就必然是精品,让专业人士们叹为观止。同时,这首歌还是歌迷们对埃文·贝尔的期望,大家都希望这位音乐才子“不要离开”。
所以,“不要离开”的销量依旧长虹,在前十名前后一直待了三十五周,到第二年的四月底才跌出前十名,和“胜过哈雷路亚”一起,在2002年的单曲榜单上不容忽视。
“不要离开”在北美乐坛风生水起、备受追捧,但埃文·贝尔的消息依旧如同石沉大海,这位少年显然在世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逍遥异常。
第三卷 锋芒毕露
第316章 背包旅行
莱茵河,德国的“父亲河”,是德国境内最长的河流,也是仅次于伏尔加河、多瑙河的欧洲第三大河。这条长河从风光秀丽的阿尔卑斯山北麓发源,在欧洲西北版块蜿蜒,最后注入北海。
传说,在莱茵河的中下流,住着一个美丽的邻家少女罗蕾莱。这位穷人家的少女,和一个富家子弟相爱了,就犹如无数童话故事中一般,门当不户对,悬殊的地位使他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每天的清晨和黄昏,罗蕾莱就会登上山崖的最高处,坐在顶端的势头上梳着金色的头发,歌唱着动人的歌谣,希望爱人的游船从山崖下经过时可以看到她的身影。终于有一天,爱人的游船从山崖下驶过,罗蕾莱从山上一跃而下,将美丽的青春和无望的爱情一同埋葬在了莱茵河。从此,每逢清晨和黄昏,人们总能看到罗蕾莱坐在山崖上飘渺的身影,一边梳着长长的秀发,一边唱着歌,迂回婉转,如泣如诉。
这个美丽的传说,在伟大诗人海涅的诗里,有了另外一个版本。妖媚而神秘的美女罗蕾莱因遭魔咒诅咒,被迫用其美丽容颜与动人歌声吸引莱茵河上往来船夫,导致许多船夫无法集中注意力好好行船,而导致船毁人亡。为摆脱魔咒,罗蕾莱最终从悬崖跳入了莱茵河。
类似于罗蕾莱崖一般的传说,既诉说着当地人对罗蕾莱葡萄酒和罗蕾莱崖秀丽风光的喜爱,也展现着德国浪漫主义时期为莱茵河魅力所倾倒的诗人和思想家们的“两百年莱茵浪漫”。
一艘从美因茨出发的小游船之上,此时不过十多名游客,大家都将视线投向两岸秀美的风光之中,讲解员拿着喇叭指着峡谷两岸的景色生动地说明着。在游船的最后一排,有一个身着白色不规则拼接短袖的男子,下身是一条暗紫色的修身牛仔裤,搭配了一双天蓝色的圆头平底布鞋。地面上放着一个黑色高耸巨大的背包,一看就知道是背包客的行囊。
男人的鼻梁上带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将小巧的脸颊遮去了大部分,棕褐色的头发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彷佛是不久前剃了一个光头,然后长出来没有多长时间一般,利落精神。那微抿的嘴角带着一抹惬意,右手掌托着下巴,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脸颊上,倒有一分悠然闲散。
这就是全美国都在疯狂找寻的埃文·贝尔。七月中旬半夜静悄悄离开美国之后,埃文·贝尔将首站定在了瑞典,然后一路往南,途径丹麦、捷克、奥地利等国家,到了希腊之后,然后从意大利、西班牙那里一路往回收,在欧洲地图上整整画了一个圈,经过法国、瑞士最后到达了德国。
离开媒体的关注、离开舞台的喧闹,这一路的旅程,埃文·贝尔觉得再充实不过了,这让他想起了当年横穿美国公路旅行的惬意,这种生活,他真心十分享受。一路上认识新的朋友,见识到不同的景色,然后分道扬镳,再次认识新的朋友,踏上新的旅程,这是一种幸福。旅行,可以让人充实,可以让人平静,可以让人放松。
到了德国之后,埃文·贝尔就沿着莱茵河河畔一路往西北走,虽然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约好了在科隆见面,但埃文·贝尔却是一点也不急,一路走走停停,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登上游船,欣赏沿岸的风光。
坐在游船上,蜿蜒曲折的河道在视线铺陈开来,清澈见底的河水夹杂着清爽的水汽扑面而来。极目远望,碧绿的葡萄园层次有序地排列在两岸,让人不由自主就吞口水。坐在葡萄架底下乘凉,手中一杯酒,搭配头顶上新鲜的葡萄,实为人生一大乐事。
一座座以桁架建筑而引人注目的小城在河道两岸陈列,莱茵河不愧是德国的父亲河,这条长河两岸孕育了无数的生命和文明,每一座小城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更不要说那威严高耸的古堡、宫殿遗址了,这些古老的建筑点缀在青山绿水之中,静静地诉说着历史的烟尘,彷佛那幽暗的角落里也许真的住着吸血鬼似的,又彷佛看到中世纪的贵族们聚集在一起优雅地品尝着下午茶。
莱茵河两岸,百年历史的景观在自然中融为一体,听着潺潺流水声,甚至可以耳闻历史在耳边轻声低语,曾经这里是英雄们气吞山河的战场,曾经这里也是幽幽儿女情长的花园,迷人的人文气息在幽深曲折的峡谷之中蜿蜒流淌。
一湾碧水一蓬船,一层白雾层层峦。一幢小居山下坐,一篙撑醒天外仙。
这一份惬意,抛开生活中的琐碎烦躁,还生活一份最原始的幸福。
一路背包旅行过来,埃文·贝尔见到了大城市的繁荣,即使每一座大城市的密集都是相似的,但不同的城市还是拥有着自己独特的色彩;也见到了小镇的清秀,那一座座青石板砖蜿蜒的小镇就好像安徒生童话故事里的城堡,让人流连忘返;还见到了高山流水的壮丽,从斯堪的那维亚山脉到科尔巴阡山脉,从比利牛斯山脉到阿尔卑斯山脉,冰山、湖泊、森林、流水,成为记忆中不可磨灭的风景。
沿着莱茵河一路往北,寂静的葡萄园和幽谧的城堡都已经不见了,城市的轮廓在视线中一点点清晰起来,河面上的大型油船和货轮更是让人清晰地感觉到,科隆就在不远处了。
天空是刚刚洗过的,又高又远,零星的白云静静地漂浮在天际,缓慢地变幻出不同的形状。在这清澈见底的蓝天之下,所有的景色都变得格外清晰。并不高大的哥特式屋顶带着阁楼上的小百叶窗,爬满墙壁的常青藤,马路两旁高大的橡树,街心花坛中盛开的玫瑰与郁金香,还有消失在不远拐弯处的柏油马路,构成了一副透明的水彩。
宽阔的莱茵河缓缓地贯穿科隆,将城市氛围东西两半,霍恩索雷伦大桥与德意志大桥把城市又连接在了一起。站在德意志大桥上俯视,就可以将这座庞大的工业城市一览无余。东部的新区虽然有一些新的建筑,却与西部的老城区搭配地十分合理协调,视觉上没有任何突然的跳跃感。这个城市好像是两千年前就设计好了,以后只是按照统一的图纸建设而已。莱茵河西岸,石青色的科隆大教堂在晨辉中闪着熠熠光芒,庄严、肃穆、神圣。
在这座德国第四大城市,埃文·贝尔看到了全世界最高的双塔教堂科隆大教堂,也看到罗马时代的残垣断壁,还可以看到马路画家在地面上用彩色粉笔临摹名画,仅仅是到达的第一天,就让埃文·贝尔充分体验到了“没到科隆即没到过德国”的说法。
黄昏时分随意走进旅馆附近的一间小酒吧,这是一间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酒吧,这个时间段客人并不多,两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埃文·贝尔是今晚的第四名客人。随意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老人们微微抬起头,眼睛里流露出真诚和善意,但又不至于打搅这份黄昏中的宁静。
埃文·贝尔用着熟练的德语说到,“晚上好。请给我一份烤猪蹄,一份土豆泥,还有一杯黑啤酒。谢谢。”练习永远是学习语言最好的方法。这一路上,埃文·贝尔只使用德语和法语进行交谈,即使再困难也不曾使用过英语,再加上一个良好的语言环境,埃文·贝尔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使用两种语言了。
“孩子,你应该提早几个月,或者推迟几个月来科隆。现在,可不是科隆的好时节。”那位老头和蔼地说到。
埃文·贝尔笑了笑,他知道,科隆每年的狂欢节从十一月份开始预热,一直会持续到第二年的四月份,这才是科隆最热闹的时节。现在的八月份,游客虽多,但却不是融入当地的好时间。老人也是听到了埃文·贝尔熟练的德语,这才出口建议到。
“科隆随时都是一个好去处,虽然狂欢节足够热闹,但现在科隆人也让我感受着这里的和善,不是吗?”埃文·贝尔的话让三位老人和店家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此时酒吧的背景音乐,居然是前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曲子,“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等等,在这种音乐中,可以感受到德国人对于之前的战争已经没有任何心中芥蒂。就好像二战战败之后,德国爽快地道歉、承认错误一般,那份自然、坦然让人对日耳曼民族有着清晰的好感。
黄昏的宁静在缓缓流淌,时光在这一瞬间就好像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一点点泛黄成记忆的明信片,悄然在脑海深处珍藏。旅行,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宽广,这种淡然会让人悄然成长。
“嘎吱……”一串老旧的推门声音传来,酒吧里的五个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了过去,来人傻乎乎地摸了摸头,用浓重的伦敦腔问了一句“晚上好”,然后四周打量了一下,就看到了坐在四人桌边的埃文·贝尔,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埃文,你终于到了。”来人,居然是专门前来寻找埃文·贝尔的。
第317章 纽博格林
艾伯纳·阿尔弗雷德不久前刚度过了他二十岁的生日,一头银白色的中短发,深邃的比蓝色眼睛,高挺的鼻子将整个五官的深邃勾勒出来,左耳带着一颗黑色锆石耳钉,右手举起来摸头时,一大串手链在手腕上眼花缭乱。嘴角大大的笑容带着青春年少的阳光,还有一抹憨憨的青涩,正太一般十分讨喜。
看到了埃文·贝尔,艾伯纳·阿尔弗雷德就迈着小跳步跑了过来,“埃文,你终于到了。都已经等你五天了,每天跑过来都看不到你的影子,还以为你自己先去纽博格林了。”这个年轻的小伙才一坐下来,就兴高采烈地开口说了起来,大串大串的话语打破了黄昏原本的宁静,带来了一丝雀跃。
埃文·贝尔也不由露出了笑容,“要叫点东西吃吗?”艾伯纳·阿尔弗雷德开心地点了点头,埃文·贝尔熟练地用德语帮他点餐完之后,才问道,“其他人呢?都先过去纽博格林了吗?”
艾伯纳·阿尔弗雷德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一边发短信一边说到,“拉莫斯兄弟先过去了,他们等得不耐烦了,想先过去感受一下气氛。安德烈还在旅馆里,我让他过来。”
这些朋友,都是埃文·贝尔在丹麦的罗斯基勒摇滚音乐节上认识的。作为世界两大年度露天音乐节之一,今年的罗斯基勒摇滚音乐节号召了十万名音乐爱好者到现场共襄盛举。
在这个所有音乐爱好者聚集地,埃文·贝尔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因为大家搭建的帐篷就在比邻,所以关系急速变得熟悉起来。在享受了罗斯基勒摇滚音乐节的疯狂之后,大家分道扬镳。整个夏天欧洲大陆上有多个音乐节在狂欢,显然这些音乐的爱好者不会错过这个华丽夏天的。
在八月初时,埃文·贝尔在德国的历史名城魏玛举行的Party.San重金属音乐节上遇到了艾伯纳·阿尔弗雷德——这个来自英国的小伙子真是埃文·贝尔在罗斯基勒摇滚音乐节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艾伯纳·阿尔弗雷德提到了拉莫斯兄弟——大家在罗斯基勒认识的另外一对朋友,来自西班牙的双胞胎兄弟,卡里斯托·拉莫斯和迭戈·拉莫斯。在距离罗斯基勒摇滚音乐节过去近一个月之后,一群新朋友居然又相聚在了一起,缘分的确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在Party.San重金属音乐节结束之前,这群朋友又遇到了来自瑞典的安德烈·林德伯格,大家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后来性格活泼的艾伯纳·阿尔弗雷德提议,大家一起去纽博格林参加“赛道摇滚音乐节(Rock.Am.Ring)”,于是才有了这次在科隆的约见。
“赛道摇滚音乐节(Rock.Am.Ring)”可以说是德国、甚至欧洲乃至全球规模最大的摇滚音乐节,从1985年举办至今。当时的第一届音乐节是为了庆祝纽博格林赛道的建成,结果有超过七万五千名的观众前来,于是主办方就每年都举办了。
纽博格林(Nurburgring)其实是一个复合词,纽博格(Nurburg)是当地的地名,林(Ring)则是赛道的意思,纽博格林本身就是纽博格的一条赛道的意思。所以,在纽博格林举行的摇滚音乐节就写作“Rock.Am.Ring”,最后的“Ring”就是代表举办地点纽博格林赛道,所以翻译成“赛道摇滚音乐节”虽然不够准确,但意思也是基本清楚了。
“赛道摇滚音乐节”之所以被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摇滚音乐节,不仅因为观众最多,也因为顶级歌手云集,在全世界范围影响力非同小可。去年,林肯公园就曾经在这里奉献上了经典表演,“混合理论”这张专辑创造了如此惊人的销量,拿下去年专辑的年终销量冠军,可以说这个摇滚音乐节功劳不小。
其实,埃文·贝尔在五月份的时候,有收到“赛道摇滚音乐节”的演出邀请,当时他正在拍摄“致命身份”,并没有及时给组委会回复,之后就发生了震惊的诽谤事件,其后埃文·贝尔就销声匿迹了。说实话,埃文·贝尔一直都没有给予组委会明确的回复。目前看来,在组委会公布最新的表演者名单上,自然也就没有埃文·贝尔的名字了。
既然决定要去“赛道摇滚音乐节”了,即使不是以表演嘉宾的身份出现,去领略这个全球规模最大摇滚音乐节的风采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埃文·贝尔虽然一路不紧不慢的,但还是径直往科隆赶了过来。纽博格林就在距离科隆不到四十三英里的地方,这里就是最近的大城市了,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再合适不过了。
艾伯纳·阿尔弗雷德发完短信没有多久,安德烈·林德伯格就出现在了酒吧里。此时酒吧里客人已经逐渐开始多起来了,夏季的夜晚喝一杯啤酒、看着比赛、和老友聊聊天,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
安德烈·林德伯格比埃文·贝尔大一岁,金黄色的短发十分硬朗,呈现出凌乱的鸟巢形象,淡淡的鬓角连着络腮胡渣,丝毫没有五大三粗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总是习惯性放空,其实他是注意力是在的,只是眼神不太容易聚焦罢了。干练利落的脸部线条,带着明显的北欧人特征,也是瑞典出帅哥的典型代表。
在埃文·贝尔的身边坐下来,安德烈·林德伯格干爽地笑了笑,回头对着店主喊道,“一份烤猪脚,还有炸薯条,还有一杯生啤,谢谢。”看了眼前兴奋不已的艾伯纳·阿尔弗雷德一眼,安德烈·林德伯格不由哑然失笑,“艾伯纳这几天一直很焦躁,每天都要跑过来这里看看。我都告诉他了,你到之后,肯定会联系我们的,他就是坐不住。”
艾伯纳·阿尔弗雷德却是抢着截断了安德烈·林德伯格的话,手里的刀叉在挥舞着,“这不是让我堵到了。”虽然艾伯纳·阿尔弗雷德和埃文·贝尔同龄,甚至还大上三个月,但他的性格有着这个年轻所具有的朝气,还有一些未出社会的青涩和阳光,倒比埃文·贝尔像孩子一些。
安德烈·林德伯格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守株待兔就算真的等到了兔子,也不是值得称赞的行为,“埃文,怎么样,一路风景如何?”他们都知道埃文·贝尔是纯粹过来旅游的,不像其他几个人完全就是追着音乐节跑。
埃文·贝尔将盘子里烤到金黄色略带焦味的猪脚最后一块切割成两半,塞了一块到嘴里,“你知道的,一种享受。”这种烤猪脚其实是德国南部著名的传统食物,但自从在慕尼黑吃过一次,埃文·贝尔就很喜欢。虽然每次吃到最后总是有点腻有点涨,但依旧乐此不疲。
料理很快就上来了,安德烈·林德伯格也加入了享用晚餐的行列。三个人边吃边聊着过去大半个月的见闻,倒也惬意。埃文·贝尔最先吃完,喝着手中的啤酒,一派悠闲。
“如果有机会登台演出,你们想吗?”埃文·贝尔看着说的眉飞色舞的艾伯纳·阿尔弗雷德,忽然说了一句题外话,让两个人都愣了愣。“我的意思是,我上台表演,你们在后面成为现场演奏乐队,有兴趣吗?”
艾伯纳·阿尔弗雷德只是愣了愣,就兴高采烈地问到,“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你是说在纽博格林上台吗?那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激动地嘴里的土豆泥随时都有飞出来的趋势,惹得埃文·贝尔和安德烈·林德伯格两个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艾伯纳·阿尔弗雷德这才紧忙低下头将土豆泥咽了下去。
安德烈·林德伯格表情就复杂一点了,有兴奋也有疑惑,“你是指,我们直接上台演奏吗?”
埃文·贝尔是谁,就算这群好友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再次见面时也猜到一二了,如果有心的话,上网搜索一下,就再明白不过了。不过,大家都知道埃文·贝尔是在美国消失状态,暂时没有媒体发现他的行踪,所以也都明智地没有泄露消息。
顿了顿,安德烈·林德伯格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担心媒体发现你吗?如果你在纽博格林登台了,那可就是十几万名观众都可以看到的了。”
埃文·贝尔笑了笑,用着轻松的语调说到,好像是开玩笑的,又好像是认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发现就发现,估计行踪也藏不了多久了。”埃文·贝尔在各个摇滚音乐节上现身,或多或少都会被人认出来,这些人在网络上写博客,虽然因为个人博客关注者不多,消息暂时没有传出去,不过估计很快就会被爆料出来了。“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吗?反正距离音乐节开幕还有一周的时间,我们聚在一起练习练习,就可以上台了。我是说,不是作为主办方的邀请嘉宾,而是在正规表演结束之后,我们在上台去参加业余的表演,绝对很好玩。”
其实他们组建一支乐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艾伯纳·阿尔弗雷德是鼓手,安德烈·林德伯格是节奏吉他兼键盘,已经先去纽博格林的拉莫斯兄弟,卡里斯托是旋律吉他手,迭戈则是贝斯手。正好是一支乐队的完整配备。
安德烈·林德伯格又看了埃文·贝尔脸上的笑容一眼,似乎是在琢磨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过了几秒,他就笑着说到,“那我们明天出发,去把拉莫斯兄弟拉上船再说。”
埃文·贝尔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苦涩而冰冷的啤酒顺着喉咙一路滚到了胃里,眉宇之间的沉重在昏黄的灯光中,一点一点漾了开来,然后消失在嘴角那淡然的笑容之中。
第318章 玩笑成真
从科隆出发,一路向南,行车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抵达德国与比利时交界处的纽博格小镇。不过因为纽博格林赛道现在已经名扬天下,所以大家都习惯性地称呼这个小镇为纽博格林。
虽然距离盛夏的“赛道摇滚音乐节(Rock.Am.Ring)”还有一周,但这个小镇已经开始预热了,空气中都可以嗅到摇滚的火热气氛。在小镇的街道上,已经可以看到来自欧洲各地的汽车,还有世界各地人群将小镇的人气都带动起来。
音乐节开幕之后,将会持续三天,每天从六点开始,狂欢到凌晨两点,所有的歌迷就在宽阔的纽博格林赛道宿营,三天彻夜不离。舞台搭建在北面看台上,坐北朝南,仅仅占据这个赛场的一角,整个赛道上,还有其他三面的观众席上,到时候都会挤满观众,汇集十万人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站在后台,埃文·贝尔坐在台阶上喝水。旁边的艾伯纳·阿尔弗雷德正在舞动着鼓棒,鼓棒在他右手的指尖张灵巧地飞舞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银白色的头发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安德烈·林德伯格抱着怀里的吉他正在调弦,那冷峻的脸部线条因为沉默而变得有些僵硬,倒有点雕像的感觉了。
眼前两个高大的身影在来回交叉行走,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埃文·贝尔终于忍不住了,“拉莫斯,你们两兄弟是打算玩魔术吗?”卡里斯托·拉莫斯和迭戈·拉莫斯是一对出生时间仅仅相差七分钟的双胞胎,本来就长得像了,此时又不断在眼前交叉行走,让人眼花缭乱。
迭戈·拉莫斯是哥哥,一头褐色的短发,露出饱满的额头,细长的眼眸之上有着浓密的眉毛,点缀在棱角分明的瘦长脸颊之上,深邃的眼眶带着一种略显深沉的潇洒,下颚青葱的胡渣将脸部线条的凌厉感消减了一些,但依旧有着西班牙人特有柔中带刚的飘逸气质。“埃文,外面可是有十万人,十万人!”
卡里斯托·拉莫斯接着就说了下去,“不是说只是业余演出嘛?怎么就变成演出嘉宾了!我们前后也才练习八天而已,上帝,万一在舞台上出错了,那就是一场灾难。”
由于是双胞胎,这两兄弟的确长得十分相像,不过在两兄弟的提醒下,大家都知道卡里斯托·拉莫斯右边眉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是两兄弟外貌上最明显的区别。除此之外,眉宇之间的气质也是有些差别的,迭戈·拉莫斯稍显硬朗一些,卡里斯托·拉莫斯则相对阳光一些,熟悉之后要分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的。这两兄弟也是这群朋友中年纪最小的,比埃文·贝尔小了一岁。
埃文·贝尔摊手,“我怎么知道情况会变成如此。”一副推卸责任的模样,“就算出错了,那就出错了。舞台最特别的魅力,不就在于出错的那一刹那嘛,因为这才会成为无法【创建和谐家园】的现场。如果大家都要听完美的演奏,去买专辑好了。”
一句话让拉莫斯两兄弟都直接哑口无言,七窍生烟地在那里瞪埃文·贝尔,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安德烈·林德伯格却是抬起了头,嘴角扯了扯,脸部线条顿时软化了不少,“参加摇滚音乐节,本来就是重在参与,享受现场狂热的气氛,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不是直接弹错曲子,出错其实不是不可原谅的。”
“就是就是。”艾伯纳·阿尔弗雷德灿烂地笑了起来,满脸都是兴奋,“再说,我们又不是一个乐队。表演嘉宾其实就埃文一个人,我们只是现场演奏乐队。要不是埃文,我们哪里有机会登上‘赛道摇滚音乐节’的舞台,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听到艾伯纳·阿尔弗雷德的话,拉莫斯兄弟也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露出了笑容,“这的确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在到达纽博格林之后,埃文·贝尔就打算去购买三天的通票,三十六欧元,买票之后去更换腕带,将其绑在手腕上,就是入场证明了,这才能进入音乐节现场,在场地找地方搭建帐篷。事实上,欧洲的所有音乐节都是如此,而且每一个腕带都漂亮得像一个艺术品,同时又代表每年不同音乐节的回忆,未来这些腕带也会成为一种纪念物品。
不想,埃文·贝尔居然被售票员认出来了,还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埃文·贝尔也就干脆借此机会询问能否见到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埃文·贝尔这张脸就算是通行证了,售票员也知道他原本是这一届音乐节的表演嘉宾之一,所以就为他引见了。
见到组织者之后,埃文·贝尔询问能否在所有表演嘉宾表演结束之后,或者是当天表演开场之前暖场时,让他和伙伴们上台参加表演。事实上,摇滚音乐节从六点到凌晨两三点,但表演结束之后,音乐是不会停的,震耳欲聋的音乐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放。所以,偶尔也会有业余乐队上台表演,不过是非组委会组织的,毕竟,组委会邀请上台的,每一个都是有质量保证才行。
埃文·贝尔的要求虽然有些唐突,但组织者却提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让埃文·贝尔回归他表演嘉宾的身份,直接上台表演。考虑之后,埃文·贝尔接受了这个建议,不过因为伴奏乐队还是比较生疏的,所以将表演时间安排在了正规表演散场之后。
这一个建议,可就让这几个年轻人都吃尽了苦头,接下来一个星期,没日没夜地进行彩排,他们只是在音乐节上相遇的对音乐怀抱梦想的普通少年而已,虽然各自都有自己的乐队,在乐器上耗费的时间也有些年头了,但互相之间只是陌生人,完全没有磨合过的陌生人。原本只是一个玩笑性质的提议,最后却成为了一个正式的表演,着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练习时间尚短,但一个个都是朝气蓬勃、勇气可嘉的少年,要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对于音乐的热爱,那是一种单纯地、不参杂任何其他因素的喜欢。否则,他们也不会将整个夏天都消耗在欧洲大陆各个角落里,就为了参加各个摇滚音乐节了。这种融入到血液里的狂热,即使是埃文·贝尔也有所不及,毕竟他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总是朝秦暮楚。
所以,即使这个挑战太过严峻,但没有人退缩,即使再紧张,也昂首挺胸,勇敢地迎接挑战。默契不够,通宵达旦练习;曲谱背不下来,就连刷牙洗脸的时间也不浪费;害怕出错,用更多的练习融入团队……
原本是前来参加“赛道摇滚音乐节”,享受摇滚带来的兴奋和尖叫,现在却变成了站在舞台上带动所有人情绪起伏的表演者。这完全打乱了埃文·贝尔这群人的计划,日以继日的练习取代了广场上席地而坐的高谈阔论;烦躁艰辛的练习取代了轻松惬意的游客心情。但对于这群为音乐而疯狂的年轻人来说,这种生活反而更加具有纪念意义。
这也许将会成为他们一辈子永远被铭记的一刻,这也许将会成为这个夏天里众多摇滚音乐节里唯一一个无法取代的节日,这也许将会成为所有音乐节里最特别体会最深的时刻。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赛道场上观众的欢呼和尖叫却到达了另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从侧台望过去,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舞台前沿开始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将整个纽博格林赛道的现场都塞得满满当当,这何止有十万人,说是有十二三万人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舞台明亮的灯光将全场照得亮堂堂,午夜的暮色被映照成藏青色,方圆几百码的天空都泛着微光,萤火般的颜色朦胧而梦幻,在偌大的空间里笼罩住一个奇幻的世界,就好像色彩斑斓的梦幻岛一般。舞台上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将体内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都激发出来,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摇滚的炙热在血液里狂奔,耳朵里不断响着激昂的鼓点和旋律,心脏的跳动与全场的节奏化为一体。
当连续两次安可过后,乐队终于结束了表演,为周六的嘉宾表演画上了句点。所有观众大汗淋漓、满面笑容地看着舞台上收拾乐器的乐队,却听到主唱对着话筒说,“所有人!听着,所有人,这不是今天舞台的终点。”
现场所有十三万人都站立在原地,目瞪口呆。这明明就是今天表演清单上最后一支乐队了,大家已经将今天所有的能量都耗尽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主唱对着话筒大吼,舞台后方的乐队成员已经在进行交替工作了,艾伯纳·阿尔弗雷德等人都走上舞台,将自己的乐器搬上舞台,做好演出的准备。
“今天表演最后的嘉宾。”主唱回头看了看,虽然大家还在整理乐器,但基本都已经到位了,就大声吼道,“埃文·贝尔!纽博格林,让我们一起欢迎埃文·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