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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光武 》-第 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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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两个已经落到如此凄惨地步,那些趁火打劫的丘八,却依旧不想放过他们。“噌噌噌“接二连三地从窗口追出了好几个,一边从昏迷中的女子手里抢珠翠物件儿,一边趁机在对方胸前上下揉搓。

      “我跟你们拼了”书生怒不可遏,挥舞着拳头朝着兵卒们身上乱捶。只可惜,他的身板实在太单薄了一些,被兵卒们三下两下救打倒在自家妻子身边。紧跟着,又被打得口鼻出血,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头烂虾。

      “饶命,军爷饶命。我家主人是秀才,州里边刚刚举荐的秀才。”三名家丁打扮的男子冲出来,却不敢将兵卒们拉开,只是围在书生夫妻两个身边不停地磕头。

      “打的就是秀才”郡兵们已经闹发了野性,才不管被洗劫侮辱的对象是什么身份。动拳头的继续动拳头,扒衣服的继续扒衣服,闹得不亦乐乎。

      “住手”刘縯接连恳求了屯长几次都只换回了对方的厉声呵斥,实在忍无可忍,大喝一声上前,抬起脚,将几名【创建和谐家园】的兵卒挨个踢翻在地,“尔等到底是官兵,还是土匪”

      “放肆”仿佛那几脚全踢在了自家脸上,带队的屯长勃然大怒,“姓刘的,莫非你想包庇马氏兄妹么”

      “不敢”刘縯迅速转头,用身体挡住受伤的人夫妻,沉声回应,“刘某只看到官兵残民自肥,却没看到马氏兄妹杀人放火”

      “你,你”没想到一个致仕的县令之子,居然敢三番五次跟自己对着干,带队捉拿马武的屯长怒不可遏。把心一横,用刀尖指着刘縯的鼻子咆哮,“本官怀疑这对夫妻是马武的同伙,要捉拿他们审问,你速速给本官让开。否则,休怪本官治你个通匪之罪”

      “你说谁是马武的同伙就是马武的同伙,屯长大人,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刘縯向前走了一步,如同扫去一根蜘蛛丝般,随手将明晃晃的刀刃拨到一边,“大新朝军律,出征在外之时,杀良冒功,罪不容恕。若是你的人再不住手,刘某就是拼着去长安敲响路鼓,也要将尔等的恶行上达天听”注2

      几句话,说得中气十足,掷地有声。正在客栈内劫掠百姓的兵卒们听到了,心中顿时一凛。纷纷停住手,站在大堂和二楼的围廊等处,朝自家头目身上观望。

      被这么多手下眼巴巴地看着,带队的屯长顿时明白,今日自己不收拾了眼前这个小子,肯定无法下台了。索性把心一横,猛地举起钢刀,直劈刘縯的脑门,“大胆刁民,老子先杀了你”

      “啊”被刘縯挡在身后的书生惨叫着闭上了眼睛,泪流满面。那一刀虽然没劈到他的头上,他却是感同身受。如此近的距离,事先一点儿动向都没有,自家恩公必死无疑。

      然而,接下来传进耳朵里的咆哮声,却令他喜出望外。只听见那屯长如同一头疯狗般,没完没了地大喊大叫:“你,你敢还手啊,你,你居然敢,敢殴打本官。你不想活了啊啊啊啊疼死我了。老子不杀你全家,誓不为人来人,将这,这座院子里的人,统统给本官拿下本官肯定,马子张就是被他们窝藏了起来来人,快来人。把这厮替本官拿下,这厮以武犯禁来人,快来人给本官帮忙啊,贼人是个练家子”

      书生又惊又喜地睁开泪眼,只看见,手持钢刀的屯长,被赤手空拳的刘縯,打得鼻青脸肿,盔斜甲歪。而从客栈里冲出来的那些官兵,则被先前跟刘縯一道的另外四名汉子用宝剑接二连三刺翻在地,血流如注。

      “搬救兵,赶紧去搬救兵。马子张在这里,马子张的同党都在这里”带队的屯长不知道已经挨了多少下,头晕脑胀,又怕又恨,扯开嗓子,大声命令。

      几名相对的机灵的兵卒闻听,立刻如梦初醒。惨叫一声,绕过拦路的汉子,贴着墙根儿冲向了大门。还没等他们的双腿迈过门槛儿,两扇门板忽然就像活了一般,“呯”地一声关闭。将跑得最快的两个兵卒,齐齐顿时撞了个四脚朝天。

      大汉光武 分节阅读 4

      d “哪里走”

      “趴下免死”

      邓晨和冯异合力栓住大门,转身拔剑。一剑一个,将剩余的兵卒大腿挨个捅穿。

      “啊风紧”院子内的其余兵卒见势不妙,既没勇气杀出去求救,也没勇气上前卫护自家屯长,纷纷掉转头,像老鼠般朝客栈里乱钻。而那客栈中劫后余生的众游子,也彻底放弃了委曲求全的幻想,纷纷抄起桌子腿儿,擀面杖和菜刀,围拢过去痛打落水狗,转眼间,就将兵卒们打得哭爹喊娘。

      “趴下”刘縯上步蹲身,伸长右腿来了一记猛扫。将带队捉拿马武的屯长,扫得凌空飞出两丈多远,“啪”地一声,摔成了滚地葫芦。

      “让你的人弃械投降,否则,老子就活剐了你”快速追了几步,他一脚踩住屯长的后背,单手拉出宝剑,缓缓下压,“别装死,你老子数三个数。你从四开始,你慢一拍,老子就割你一块肉,一”

      “饶命啊”先前威风不可一世的屯长,像待宰的生猪般,大声叫唤了起来,“饶命啊,壮士,本官,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二”

      “投降,尔等赶紧投降。王八蛋,莫非要害死老子”

      “饶命,饶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正所谓,什么将带什么兵。其余还没被放倒在地的兵卒们,一个个丢下兵器跪倒,如同预先串过词儿般哭喊哀求,先前抢劫伤人时的骁勇,此刻半点也看不见。

      注1:屯长,汉代低级军职。具出土简牍,军中通常五人为伍,设伍长。十人为什,设什长。五十人为一屯,设屯长。百人为队,设队正。五百人为一曲,设军侯,左官,右官。一千或者两千人为一部,设校尉。地方部队,郡兵则为都尉。再往上,就是各级将军了。

      注2:路鼓,自周朝起开始设立于皇宫之外的重要设施。凡有鼓响,无论是谁所敲,当值官吏都必须将敲鼓之人带到皇帝面前。魏晋时曾经取消,唐代又被恢复,改称登闻鼓。

      第五章 君子开门可揖盗

      第一章布衣之侠五开门揖盗真君子

      “就这种熊样还指望尔等护卫桑梓”对官兵的反应极为不屑,刘縯撇撇嘴,抬腿放开屯长的后背,转身来到院子中,挺直了腰粱杆子大声吩咐:“伟卿、公孙,烦劳你们两个去里面去,跟大伙儿录一份证词。把刚才所有事情原封不动记录清楚。顺便再把兵器和贼赃全都收了,把大伙儿被抢的东西物归原主”

      “好”邓晨和冯异大声答应着,昂首阔步走入客栈一层。

      众郡兵们哪里还有勇气阻拦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刚刚搜刮来的钱财,又被摆在了油灯之下,任凭原主认领了回去。连带着先前从别处抢掠所得,藏起来没有上缴的体己,也尽数倒搭,虽然暂时摆在桌子上还没人认领,可想要让其再回到自家腰包,却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为可恨的是,那刘縯“抢”走了大家伙儿的兵器和钱财之后,依旧不肯罢手。想了想,扭过头去继续对他身边四个“凶神恶煞”般的汉子低声吩咐,“伯先,秀峰,若水,还有屈兄弟,烦劳你们四位去把所有官贼都带到院子里,集中看押,顺便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

      “好”刚刚并肩应对了一场急变,刘植、张峻、许俞、屈杨四个,心中对刘縯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听了他的话,丝毫也不觉得委屈,立刻答应着前去执行。

      “多谢”刘縯向几位同伴拱手,随即皱着眉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善后之策。还没等在心中理出一个头绪来,身背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略显孱弱的声音,“沛国人朱浮,多谢恩公仗义相救”

      “你,你没”刘縯的思路被打断,心中微愠。回过头,见说话者是先前被自己救了那个书生,手里还正扶着他的妻子,又赶紧换了幅温和的脸色,低声问候,“你们夫妻两个都没事儿了,伤得重不重赶紧上楼去找人烧了热水洗洗,明天一早,便可以出门去请郎中。”

      “多谢恩公挂怀在下和拙荆所受的都是皮肉伤,应该不妨事”书生朱浮搀着自家妻子,先毕恭毕敬地给刘縯施礼,然后用非常低的声音补充,“若非恩公出手,今晚我夫妻两个恐怕在劫难逃。然这伙官贼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其上司恐怕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之辈。所以,请恕在下冒昧,恩公定要早做安排,以免事后有人颠倒黑白”

      “的确,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此事”刘縯眉头一跳,旋即脸上涌出了几分喜色,微微躬身向对方施礼,“朱兄能见微知著,可有良策教我”

      “不敢,恩公叫在下叔元就好。”书生朱浮,一改先前被众兵痞欺负得无法还手之时的窝囊像。先侧开身体还了个礼,然后稍作斟酌,便低声提出了解决之策,“看这些人的打扮,应该是郡兵。宛城一带的郡兵,俱归前队大夫甄阜统领。甄阜乃是大司空之弟,其家族素有“仁孝相传”之名。所以,今晚之事若想平安了结,只能从“光明磊落”四个字上着手。把一切都做在明处,让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见。”

      “嗯”刘縯愣了愣,刹那过后,便又笑容满面地拱手。“叔元大才,刘某自愧不如。”

      “不敢当。恩公行的正,走的直,妖魔鬼怪原本就应该退避三舍。”书生朱浮冲着刘縯会心一笑,侧身还礼。“且容在下先去安顿了内子,再来替恩公仔细谋划。”

      刘縯笑了笑,轻轻点头。“有劳叔元了,同舟共济,你也别总是叫我恩公,在下舂陵刘縯,字伯升”

      “久仰舂陵小孟尝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了得”朱浮停步转身,再度给刘縯施了礼,然后才又扶住自家妻子,缓缓而行。

      “这才是真正的人模样,某些家伙,虽是太学出来的,却把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刘縯目送朱浮的背影进屋,白净的面孔上,赞赏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刘植在一旁看着暗暗纳罕,悄悄地走上前,小声询问:“伯升,这个书呆窝囊废给你出了什么好主意,居然让你对他如此客气”

      “这人身子骨的确单薄了些,却绝不是一个书呆窝囊废。”刘縯冲着他诡秘一笑,却不直接给出解释。紧跟着,又迈动双腿在院子里走了数步,来到正对着大门半丈远的位置站好,指着脚下,对客栈掌柜吩咐,“老丈,麻烦你派人收拾一桌子酒水,摆到此处今晚月色正霁,刘某想对月小酌几盏。”

      “这,是,小老儿这就去准备。”客栈掌柜的三魂七魄,早已吓得不知去向。愣愣地点点头,木然答应。

      如果不是刘縯今晚应对得当,他和他的客栈,肯定早已被轮番而来的地痞流氓和郡兵们,抢成了一片白地。然而,如今地痞流氓和郡兵的确都被拿下了,他和自家客栈的命运,却未必比被抢成白地好多少。

      有道是,灭门的县令,抄家的郡守,郡兵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善罢甘休。如果回去跟其上司颠倒一下黑白,仗义出手的刘縯和其他几位公子哥能远走高飞,他和他的高昇客栈,却在劫难逃。

      “放心,刘某惹出来的祸事,刘某一个人扛。绝不让你受到任何牵连”将老掌柜脸上的担忧和无奈,尽数看在了心里。刘縯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补充。

      “唉,唉”听了这句话,掌柜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人色。躬身行了个礼,哆嗦着说道:“这,这哪是什么祸事。恩公,恩公若,若不出手,不光小老儿,客栈里很多人今晚肯定都,都没了活路。小老儿,小老儿只是,只是担心,担心官府不讲。唉,小老儿嘴笨,不知道怎么说。这就去,就去给恩公准备酒菜。恩公有什么需要,也请尽管吩咐”

      “没有了,你叫伙计们先搬一张大桌来摆在这儿”

      “唉,唉,就去,就去”

      虽然此时【创建和谐家园】请客设宴的习俗是一人一案,分桌而食。但那只盛行于豪门大户之家,在寻常客栈酒肆里,却早就流行起了围着大方桌聚餐。因此,掌柜老汉进入客栈内不多时,一张硕大的榆木桌案,就被伙计们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了刘縯先前制定的位置。随即,又有人迅速拿来了数个木制的坐墩,摆上了杯盘碗筷和酒水。然后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请贵客入座畅饮。

      “麻烦几位兄弟,帮我把大门打开了”刘縯冲着伙计们点点头,笑着吩咐。

      “是”伙计们不知道敞开大门对着街道喝酒是哪地方的习俗,却谁也不敢多问,小跑着过去卸下门闩,将木制大门,合力推开。

      “有劳几位兄弟了”刘縯从随身荷包中摸出几枚新朝的五十大泉,很随意地摆在了桌子角上。然后,又指了指躺在地上装死的郡兵屯长,笑着补充,“麻烦打桶冷水来,把屯长泼醒。刘某想请他吃杯酒,他一直在地上昏着怎么行”

      “别,别泼醒着呢,我真的醒着呢”话音刚落,死猪般的屯长,立刻像诈尸般坐了起来。双手左右摇摆得像一架风车,“甄某有公务在身,不敢接受刘公子的宴请。这就带着弟兄们离开,咱们双方,后会”

      “呯”一声巨响,将他的后半截话语直接憋会了嗓子眼儿。刘縯将拍在桌案上的宝剑缓缓握紧,望着郡兵屯长,大声冷笑:“好啊,屯长是想回去告刘某的黑状不是与其等着被你报复,刘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人”

      “饶命,饶命啊”话刚说到一半儿,郡兵屯长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手脚并用向前爬了数步,双手抱着刘縯的大腿凄声哀求:“刘公子,刘爷不要误会。小人,小人的确是公务在身。小人,小人发誓,出了这道大门之后,今晚所有事情统统忘掉。绝不告您的黑状,绝不想办法报复”

      “既然不想报复,就入座跟我一起喝酒”刘縯抬腿,将其踢出四五尺远,然后继续低声冷笑,“否则”

      “小的这就入座,这就入座”郡兵屯长激灵灵打了几个冷战,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以前所未有的敏捷,坐在了刘縯对面,侧脸所向,正是四敞大开的客栈大门。

      大门外,火光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一伙又一伙地痞无赖和散兵游勇,怀里夹着大包小裹,从街道上匆匆而过。看看客栈敞开的大门,再看看持剑而坐的刘縯和他对面毕恭毕敬的郡兵屯长,纷纷愣了愣,绕着圈子跑远。

      第六章 小吏舌上灿莲花

      第六章小吏舌上灿莲花

      “嗯嗯,嗯嗯”郡兵屯长咳嗽,瞪眼,皱眉,抓耳挠腮,除了不敢起身呼救之外,其余手段全都使了出来,就指望外边过往的同行,能发现自己并非在跟人喝酒,想办法施以援手。然而,外边的同行们却都忙着发财,谁也没功夫多往他老人家已经占好的地盘里,多看一眼。

      “伯先,秀峰,你们俩也过来帮我陪客人喝上几杯。”明知道屯长贼心不死,刘縯却懒得理会,将头迅速转向刘植、张峻、许俞、屈杨四位,笑着发出邀请,“若水,屈兄弟,麻烦你们俩先帮屯长照料他的手下弟兄。等一会儿咱们再换班儿。”

      见过热情好客的,然而热情到拿刀子逼着别人入席的,刘植等人却是平生第一次看到。心中都觉得好生有趣,于是乎,纷纷笑着点头,“好,多谢伯升兄。我等正口渴得紧”

      说着话,刘植和张峻两个先提着血淋淋的宝剑走到桌案旁,一南一北,正对而坐。恰恰把正在偷偷转动鬼心思的郡兵屯长,给看了个死死。

      刘縯先冲着二人笑了笑,示意二人自便。随即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满脸是汗的郡兵屯长,笑着开口,“敢问这位屯长尊姓大名是哪里人,在哪位大人帐下高就”

      郡兵屯长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拱起手,小心翼翼地回应,“不敢,不敢,小人姓李,单名一个妙字。乃,乃前队大夫帐下棘水部第六曲第四屯的屯长,实际隶属于都尉梁大人管辖。都尉大人是属正大人的从侄儿,也曾经在长安进过学,跟棘阳县宰岑大人乃是同窗。跟你们新野县的张县宰”

      正云山雾罩地绕着弯子,尝试能不能通过新野县宰为中介,跟眼前这个姓刘的狠人攀上关系,降低其对自己的警惕性。客栈一楼门口,却猛地跑出了一个半大小子,仰着满是沾满血迹的面孔,大声喊道:“哥,不好了,我的房间里头”

      “怎么了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了你”刘縯手握剑柄,长身而起,拔腿就要冲进客栈里替自家弟弟讨还公道。

      “不,不是,是,是鼻血。我鼻子刚才出血了,天热,太热了”半大小子刘秀抬手在自己鼻子上揉了几把,脸上的血迹瞬间变得更浓,“我刚才在房间里头鼻子出血,把被褥全都弄脏了。你能不能上楼帮我”

      一边重新组织言辞,他一边用目光在屯长李妙和刘植、张峻二人身上逡巡,双手还不停地在胸前摆动。然而,素来光明磊落的刘縯,却没感觉的到自家弟弟的举止有异,把眼睛竖起来,低声打断,“些许鼻血能耐着什么事情,自己找东西擦一擦,过会就干了没看见我正在陪着李屯长喝酒么赶紧上楼温书,别以为有了出鼻血为借口,你可以趁机偷懒”

      “是大哥”刘秀无奈,只能怏怏

      大汉光武 分节阅读 5

      d地给自家哥哥行了个礼,转身小跑着离开。

      “小家伙,马上就要进太学的人了,居然还安不下的心思。”望着自家弟弟的背影,刘縯带着几分炫耀轻轻摇头。

      “小兄弟马上,马上要去长安了哎呀呀,那可真不得了”郡兵屯长正愁无法跟他套近乎,立刻满脸堆笑地接过话头,“能进太学的,可都是文曲星转世。像这棘阳的县宰岑大人,便是从太学出来的大才。不过二十出头,便做了一县之尊。过不了几年,恐怕就能坐拥一府,穿朱服紫了”

      “舍弟顽劣,怎么能跟岑县宰比”刘縯心中看不起岑彭今日所做之事,耸耸肩,冷笑着道。

      “比得上,比得上,绝对比得上”郡兵屯长李妙没听出他话语里的不屑,继续哑着嗓子吹捧,“如今的太学,不比往年,都是天子亲自授业。出来之后,便是天子门生,走到哪里,别人胆敢怠慢。”

      “你倒是会说每届一万多人呢,天子怎么可能照顾过得来”听他如此善祈善颂,刘縯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摇摇头,低声反驳。

      古今第一贤能,大新朝皇帝王莽接受了自家外孙的禅让之后,新政迭出。最得天下人感激的便是,太学扩招。将原本只容纳两百人左右的太学,一举扩招到了每届万人上下。四海之内,凡能熟读经、传者,差不多都可以入学就读。

      只可惜,此政虽“善”好,却被心怀叵测之辈“诬陷”为收买人心,四方学士非但响应者聊聊,反而“多怀协图书,遁逃林薮”。注1

      贤明天子闻讯,勃然大怒。立刻给地方牧守们下令,勒令他们,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并通过有司,颁布了对太学生的优惠:求学期间,其本人免除一切徭役和赋税,衣食住行皆有国家供应。

      如此一番折腾,像刘秀这种,原本属于前朝刘氏旁支的普通人家子弟,才有了入太学深造的机会。与朝中公卿之家的晚辈,一道享受天子亲自解惑的恩德。只是,对于进入太学之后究竟能学到多少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如何,前途能多出一份光明,终究是件好事。否则,光是凭“刘”这个姓氏,刘秀就得跟哥哥刘縯一样,做一辈子布衣之侠。而刘縯虽然自己素有舂陵小孟尝之名,往来皆为英雄好汉,内心深处,却不希望弟弟将来也跟自己一样,这辈子都困在乡野间,随便见到一个里正,都得毕恭毕敬地行礼。弟弟聪明,好学,又善良机变,他理应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选择。

      “伯升有所不知,天子未必能照顾到每个门生。但天子门生,却不是谁都欺负得”看到“大恶人”刘縯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几分温柔之色。郡兵屯长李妙心中一动,赶紧继续跟此人拉关系,“你看就这棘阳县宰岑彭,他也不是出身于什么高门大户。可到任以来,全郡上下,谁人见了他敢摆上官架子。无他,天子在岑县宰背后站着。扫了岑大人脸面,就等同于心中没有天子”

      “哈哈,如此,就借李屯长吉言了”刘縯被说得心中大慰,微笑着拍打桌案。

      他的父母早亡,几个妹妹和弟弟,全赖他这个大不了几岁哥哥,抚养照顾成人。所以在血缘关系上是长兄,实际上行的却是父亲之责。每当听见别人夸自家弟弟刘秀前途无量,远远比夸赞自己还要心中舒坦一万倍。

      那郡兵屯长李妙,原本就是靠拍马屁才爬上的位。此刻急着脱身,便毫不吝啬将各种好话,成车成车地往外送。把个刘縯,听得红光满面。不知不觉中,宾主双方之间的气氛,就变得融洽了起来。

      “实不相瞒,今天李某并非有意得罪刘兄。”又拍了一会儿,看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郡兵屯长李妙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实在是属正梁将军催得紧,而县宰岑大人又”

      “来,李屯长,你我一见如故,且饮了此杯润润嗓子”刘縯已经温柔如水的目光,瞬间又变成了一把雪亮的钢刀。越过高高举起酒盏,笔直地刺向了李妙,刺得他瞬间亡魂大冒,冷汗淋漓。

      “不敢,不敢”屯长李妙苦着脸,将酒盏举到嘴边,哆哆嗦嗦喝了好几口,才勉强干掉。心中“来,李屯长,在下也敬你一杯”刘植在旁边看着暗暗好笑,也跟着举起酒盏,向屯长李妙发出邀请。

      “山谷张峻,敬李屯长。祝屯长大人步步高升”张峻也跟着举盏相劝,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戏谑。

      从姓李的一开始满嘴跑舌头,他们就已经提高的警惕,就准备在适当机会,提醒刘縯不要被此人的花言巧语过骗。却没想到,刘縯把吉祥话照单全收,心中根本不为所动。令姓李的屯长除了将他自己累得口干舌燥之外,一无所获。

      “干,干了”屯长李妙欲哭无泪,欲逃无胆,只能继续举着酒盏相陪。

      不时有新的郡兵,从被火光照亮的街道上快速跑过。见到客栈里边正在有个屯长打扮的上官,正陪着三个衣着整齐的公子哥儿喝酒,还以为李妙是在对所有人公开表明,他对高昇客栈的袒护之意。纷纷侧开身子,将脚步远离大门,唯恐与客栈里头的郡兵同行起了冲突,耽误了彼此的发财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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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11:0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