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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光武 》-第 2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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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长者指点,晚辈没齿难忘”邓晨立刻心领神会,又深深地给小吏行了个长揖,然后才拉着满头雾水的刘縯、刘秀等人,施施然离开。

      倒了僻

      大汉光武 分节阅读 36

      d静处,大伙便再也憋不住心中好奇,围住邓晨刨根究底。后者先四下看了看,然后笑着解释道:“哪不上油哪里就不转,这太学虽然是书香之地,其实也跟天底下其他衙门没啥两样。我刚才偷偷观察,好些人都在卷子下夹带了礼物。所以干脆下一记猛药,别人给铜钱、绢布,咱们直接给银饼。别让你们四个,一进太学的门,就落在别人身后”

      “这,多谢姐夫”刘秀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向邓晨拱手施礼。内心深处,却觉得自家姐夫此举未必真的有什么效果。想那两国师、四鸿儒和三十六秀才,俱是何等惊才绝艳人物心中自然应该有一股浩然正气在,怎么可能为了些许贿赂,就连最基本的公平和公正都不顾,胡乱评判文章的优劣更何况,收钱的都是底下的小吏,最后未必会给国师、鸿儒和秀才们分润,现在就忙着送束蓨,未免太急。

      邓晨知道最自家这个小舅子向来想法多,见他道谢时的敷衍模样,顿时就猜到他心中不服。于是乎,又笑了笑,非常认真地解释道:“自古以来,都是官做得越大,看上去越和蔼可亲。而越到底下的小吏,越是凶狠刁滑。此为何理不过是官做得越大,你平素越见不到,所以给你个好脸色,对他来说又有何难而底层小吏,却是真正做事的,所以待人接物只是,就难免把本性暴露了出来。我想,既然世道如此,这太学虽然是清雅之地,就未必能够免俗。”

      “这”刘秀等人无言反驳,只能瞪圆了眼睛苦笑。

      看到少年们满脸单纯模样,邓晨忍不住也笑了笑,继续低声补充道:“这几天,前后足足有三四千学子来太学投卷,如果一份份看,早把国师和鸿儒们给累死了。肯定是先由小吏筛选一遍,选出比较出色的几十份出来,然后再交给国师和鸿儒们评定名次,优中选优所以小吏这关,尤为重要。否则你文章写得再好,送不到国师、鸿儒和秀才们面前,他们怎么可能慧眼识珠”

      “哦”刘秀、邓奉、严光、朱祐四人终于恍然大悟,齐齐钦佩地点头。

      马三娘却气得连连撇嘴,冷笑着道:“连太学里头,都需要花钱买路。将来倒了官场上,还不是一个比,不读也罢免得学问没做好,一个个全都黑了良心。”

      “不读书,我们将来出路在哪总不能都去打家劫舍”邓奉听得不顺耳,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大声反问。

      “你”马三娘被他戳中了心中痛处,顿时眼睛里就见了泪光。朱祐见了,少不得又要帮她去向邓奉“讨还公道”。几个年青走一路吵闹一路,倒也省得寂寞。待回到客栈之时,已经又和好如初。

      接下来四天,刘縯和邓晨两人,一边替少年们置办换各种生活所需,一边带着大伙游览长安城内外的风光名胜,日子几乎是一晃而过。到了第五天,又起了个大早,匆匆吃了一口早饭,将全身上下收拾干净,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太学赶去。

      早有另外一些消息灵通的学子,在当初投卷的房子前等待。见了刘秀等人,也不觉得奇怪。大家伙儿彼此相视而笑,然后心照不宣地继续对着屋门发呆。

      大约等到了上午巳时前后,太学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紧跟着,有一辆四匹栗色骏马所拉着的高车,沿着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徐徐而入。却没有在大门附近走丝毫停留,直接奔了坐落于院子深处,一座看上去甚为巍峨的殿堂。紧跟着,护送马车的随从自外边拉开车厢,铺好脚踏,将一个峨冠博带,仙风道骨的长者搀扶了下来。

      那长者双脚落地之后,立刻甩了下衣袖,转身冲着跟随过来的众学子,微笑而视。随即,又朝着大伙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唔”,倒背着手,缓缓踏上了殿堂的台阶。五缕长髯,被秋风一吹,飘飘荡荡,不惹纤尘。

      注:第二更在12点前后。

      第四十九章 书山有路犬当道

      “国师,国师看到我了”

      “国师,国师冲着我点头了”

      “国师,国师肯定看中了我的卷子”

      几个追随在马车之后的学子,幸福得几乎要当场晕倒,一个个手捂胸口,泪流满脸。

      刘秀心中也觉得刚刚下车的长者气度不凡,然而却不知道此人姓刘还是姓杨,到底是哪个国师兴奋之余,便忍不住想找人请教。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发问,便有一个洪亮的声音传入了耳朵:“嘉新公,他一定是嘉新公。你们看,你们看这辆马车,绝对是驷驾,非公侯不得乘坐”

      “当然是嘉新公他老人家”四周围,立刻有人不屑地撇嘴,“这还用你说,两师四儒里头,只有他老人家才封了公。”

      “当世大儒,嘉新公不愧是当世大儒,这行止气度,着实让人看一眼就心折”

      “那当然,若论学问,当世除了皇上,恐怕就得是嘉新公了”

      “是嘉新公,只有嘉新公他老人家,才会亲自来看我等的卷子”

      原来刚才那位仙风道骨的长者,正式两国师之一,嘉新公刘歆。无论学问还是做人的本事,在当朝都数一数二。早年间,为了避大汉哀帝的名讳,特地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刘秀。如今大新朝取代大汉已有多时,他却依旧没有改回原名。当朝皇帝王莽知道后,非但没怪他心怀前朝,反而亲口赞其“忠直”。将他的封爵一路高升,最终位列大新朝四公之一。

      “也不知道今年嘉新公他老人家,肯收几个【创建和谐家园】要是能聆听他的教诲,哪怕天天用戒尺打我的手心,我都甘之如饴”惊叹之余,有学子就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想得美,沈定,就你那两笔臭字,嘉新公看一眼就得熏晕过去。怎么忍天天都看”有人嘴巴尖刻,立刻对走白日梦者大声奚落。

      “嘉兴公收徒,看得是学问和人品,又不是看字”做白日梦的沈定不服,扭过头大声反驳。

      “字如其人,你没听说过么”对方显然跟他相熟,继续不留情面地打击。

      “牛同,你又皮痒了不是”沈定忍无可忍,举拳欲打。

      “养气的功夫太差,小心被嘉新公他老人家看到,就更不会收你了。”名字唤作牛同的尖刻嘴巴学子向后窜了一步,摇头晃脑地威胁。

      “嘉新公才不会看到即便看到,你也逃不到这顿打”沈定闻听,肚子里的怒火更盛,举着白白胖胖的拳头追上去,冲着牛同的脊背猛捶。才刚刚捶了两三下,就忽然听到了一声怒喝,“呔你这白首穷经的腐儒,休要信口雌黄若说命为伪,尚书当中,还有几字为真总不能我等治学一辈子,用的却是一部假书”注1

      众学子被吓了一跳,顾不上再议论,打闹,赶紧朝声音来源处匆匆回头。却见殿堂的大门被人用脚奋力踹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嘉新公刘秀,铁青着脸匆匆而出。五缕长髯卷了两缕,另外三缕扛在了肩膀上,也顾不得去掸,很显然被气得不轻。

      而紧跟在他身后,则是一名五十岁上下,头发斑白,面带愁苦的老学究。一边追,一边义正词严地补充道:“子俊,我辈治学,去伪存真乃为第一要务。岂能因为怕损了尚书的完整,就拿伪作来滥竽充数。那非但有愧于先贤,而且终将误人子弟。到头来,世人都以伪为真,真正的古圣遗篇,反倒被当成伪书了”

      “那也不能,随便拿几份旧竹简来,就号称真书”嘉新公刘秀摆脱对方不下,只能停住脚步,大声驳斥。

      “孤证为伪,群证可论。况且我手里这些,乃是从先秦墓葬中所出,里边的礼器,皆有年代可考”头发斑白的老学究,显然是个认死理的,挥舞着手中竹简,大声提醒。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各不相让。将台阶下的学子们,听了个目瞪口呆。原来,国师也有跟人吵架的时候,并且风度全无,就差没有捋胳膊,挽袖子,互相饱以老拳。

      “虽然出自先秦墓葬,却不能说它就是命书”

      “这么大字,你怎么不能不认识吧”

      “你休要强词夺理,刘某今日被你突然袭击,无力驳斥你的歪理邪说。且回去找足了证据,再让你知道今日之言,如何大错特错”忽然意识到门外还有一大堆学子在看着,嘉新公刘秀不想再继续争论下去,径直上了马车,随即从人策动了挽马。

      白发老学究甚为执着,居然又追着马车跑出了数十步,才喘息着停了下来。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紧握卷册,像宝剑般指着马车的背影,大声叫喊,“刘秀,你个无胆匪类。居然又不战而逃。三日之内,你若不露面,许某就登门拜访,看你到底能躲到哪里去”

      “这人是谁啊,居然把嘉新公给气跑了”刘秀看得好生有趣,轻轻拉了拉距离最近的学子,低声请教。

      “还能有谁,许夫子呗,四鸿儒之首除了他,谁敢如此对待嘉新公”那学子见他也是一身儒衫,知道彼此将来有可能是同窗,就压低声音,如实解释。

      “哦”刘秀一边轻轻点头,一边偷眼打量许夫子。正准备仔细看看,这老学究手中的卷册,到底是何物不料想,许夫子的目光刚好朝他这边扫了过来,与他的目光恰恰对了个正着

      “咯噔”刘秀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坠了一下,头皮紧跟着就是一麻。赶紧将目光侧开去,假作欣赏周围的风景。

      “哼”那许夫子在人群里找不到对手,余兴难尽。冷哼了一声,仰起头,大步走回了屋子。对身后所有年青学子,都不屑一顾。

      大堂前再无名师可供仰视,众学子又等了一会儿,便三三两两,回到了太学门口当初大伙投帖的屋子前,继续等待放榜。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接受新生投卷的缘故,把大家伙等得饥肠辘辘,榜单却依旧没有挂出来。直到时间临近傍晚,才有七八个小吏,捧着数块巨大的红色绢布,姗姗来迟。然后随便用了些浆糊,将写有学子名姓的绢布朝屋子外的墙壁上一贴,就宣告完事。

      “走,看看我们拜在了哪位夫子门下”刘秀和一众学子们,没有功夫去计较小吏的态度,纷纷叫喊着围拢到红色绢布前,寻找自己的名字。

      不多时,朱祐就第一个跳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名字在甲榜第十二位,追随刘龚,啊,是刘夫子,主修周礼”

      四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祝贺之声。无论先前相熟不相熟,学子都由衷地替朱祐感到庆幸。

      “我排在甲榜二十三位,恩师姓阴,竟然是阴方。主修春秋”严光也很快找到了自己名字,兴奋得大喊大叫。

      在路上,他们都曾经从庶士阴固嘴里听说过,两国师和四鸿儒的名字,以及治学侧重。其中刘龚和阴方两个,恰恰位列于四鸿儒之内。教出来的【创建和谐家园】日后出路虽然未必及得上两国师,却也是前途一片光明。

      邓奉的排名稍稍靠后,列在了甲榜的最末。所以找起来多少花费了一些时间,老师也不再是四鸿儒之一,而是一名姓周的秀才。即便如此,依旧让周围许多连乙榜都没挨上学子们,羡慕得眼睛发红。

      找完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朱祐、严光和邓奉三个,就开始在榜上寻找刘秀两个字。以他们四个人平日的切磋结果,刘秀的水平即便比不上朱祐,至少跟严光能保持齐平,绝不在邓奉之下。谁料,从甲榜的榜首,一直找到了丁榜最末,却始终不见任何一个“秀”字

      眼看着天色渐渐擦黑,众学子或兴高采烈,或垂头丧气,但都已经有了师门,唯独自己一个人被遗漏在外。刘秀心里就着了急,快走进步,来到一名前来发榜的小吏身前,先行了个礼,然后低声请教:“敢问长者,所有学子的名字都在榜上么怎么晚辈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有这事儿”小吏被问得微微一愣,旋即,歪着头反问,“你叫什么名字,可在卷子上写过什么违禁之词”

      “没有”刘秀犹豫了一下,用力摇头,“晚辈姓刘,单名一个秀字。晚辈可对天发誓,绝不敢信笔胡写”

      “那,那就怪了。照理,既然有了地方上的荐书,就已经被太学录取。充其量,授业恩师名气差一些而已”小吏眉头紧锁,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时,旁边的另外一名小吏忽然回过头,厉声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刘秀,见过长者”刘秀有求于人,不能计较态度,赶紧走过去,一边施礼,一边再度自我介绍。

      “我记得你的名字”小吏侧了侧身子,面沉似水,“不用再找了,你被黜落了,回家去吧明年改了名字之后,再想办法重头来过”

      “啊”仿佛晴天里打了个霹雳,刘秀被惊得身体僵直,目瞪口呆

      第五十章 施教无类鼠封门

      “敢问长者,刘秀他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单独将他黜落”

      “敢问长者,黜落刘秀的理由是什么”

      “敢问长者,是谁下的令为何要黜落刘秀,总得有个理由”

      邓奉、严光、朱祐三个,

      大汉光武 分节阅读 37

      d也被吓得魂飞天外,好在受害者不是自己,所以还能勉强保持住些许心神。不约而同围拢上前,先后发出质问。

      “理由,你们有什么资格向我问理由。小小年纪,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莫非你们三个也不想入学了也想跟他一起回家还不速速退下否则,休怪李某对你等不客气”那小吏脾气甚大,立刻瞪起眼睛,厉声威胁。

      “你”邓奉、严光、朱祐都知道求学机会来之不易,顿时,就被小吏的威风给镇住了。红着脸,敢怒不敢言。

      紧跟在三人身后的马三娘却不管那么多,弯腰从底下抄起一块秤砣大的石头,直奔小吏的面门拍了过去,“恶贼,敢坏刘三的前程,找死”

      “啪”好在刘縯反应足够快,冲过来托了一下她的手腕。那小吏才没有被石头给开了瓢。但其头顶两尺高的砖墙,却被石头砸出了一个三寸深多的大坑,碎砖屑夹杂着火星四下飞溅,转眼间,就将他头顶的儒冠染成了灰绿色。

      “杀人啦,杀人啦”那小吏吓得亡魂大冒,双手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惨叫连连。周围的其他小吏见状,立刻一拥而上,将刘氏兄弟、马三娘和邓奉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随即,又一名士吏带着三十余名当值的巡街兵士拎着刀矛赶到,在不远处迅速结成一个方阵,朝着圈子内的刘縯等人虎视眈眈。注1

      “小妹一时情急,差点出手伤到长者,死罪,死罪”刘縯虽然心里跟马三娘一样怒火万丈,毕竟年龄长了几岁,知道今日之事绝非武力所能解决。赶紧躬身下去,冲着正在惨叫的小吏行礼谢罪。

      “我家小妹性子野,刚才一时情急,就想吓唬长者一下。死罪,死罪”邓晨心思远比刘縯活泛,也紧跟着躬身下去,将一个装满铜钱的荷包,递到了小吏手里,“这点钱,您老拿去买杯水酒压惊。还请念在舍妹年幼无知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见识。三妹,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长者赔罪”

      马三娘心里岂会服气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却不好让刘秀的姐夫下不了台。于是乎,委委屈屈地上前一步,冲着小吏裣衽为礼。“长者在上,民女刚才一时情急,还请长者不要跟民女计较事实上,民女也没想这就砸死您老,否则,这么近的距离,绝对不可能失了准头”

      “你”那小吏被吓得又打了个哆嗦,然后一只手死死抓住邓晨所给的荷包,另外一只手捂着脑袋站起身,掉头就朝人群外走,“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这都是上头的决定,你们把气发在老子身上算什么本事哼,一群粗痞,还想学别人沐猴而冠,真是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长者慢走”邓晨手疾眼快,闪身挡住又要发作的三娘,冲着小吏的背影深深俯首。

      “多谢长者宽宏大量”刘縯也强压怒火,躬身相送。唯恐小吏继续拿头顶上的砖屑做文章,彻底让刘秀被太学黜落的事情,彻底失去了转圜余地。

      众太学小吏,原本就有些心虚。见事主都选择拿着赔偿走人了,自然也不愿意再趟这份浑水。一个个朝着刘縯兄弟几个撇了撇嘴,相继离开。

      听到动静赶来弹压的官兵们,却不敢怠慢,依旧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直到刘縯兄弟几个拉着刘秀,一道耷拉着脑袋地出了太学大门,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在当值士吏的带领下收队离开。

      那万人敌刘縯,先花费了不菲的钱财替自家弟弟弄到了入学荐书,又力尽千辛万苦将刘秀等人送到长安,岂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看着刘秀被太学除名一边放慢脚步,一边偷偷回头,待看到巡逻的兵士们已经走远,立刻停住脚步,低声说道:“老三,你先不要难过。待我和你姐夫两个去打听清楚,太学到底为何要把你除名,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咱们刘家三代没出过匪类,相信老天爷不会让好人没了活路”

      “三弟,听你哥的。此事从头到尾透着古怪,应该有解决办法”唯恐刘秀想不开,邓晨也紧跟着停住脚步,手按着刘秀的肩膀安慰。

      此刻的刘秀,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骤然挨了当头大棒,哪里还有什么准主意听哥哥和姐夫说话的语气肯定,也只好抬起头,苦笑着咧嘴,“行,我听大哥和姐夫的。姐夫和大哥也别太为难了,反正,邓奉他们三个已经入了学,将来有他们三个在,我入不入学其实都一样”

      “你能够看得开就好”邓晨见刘秀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心中忍不住一酸。笑了笑,用力点头。

      “放心,凡事有哥在”刘縯又朝着刘秀的肩膀上按了按,转过身,与邓晨两人,大步流星再度杀回学校。

      这回,兄弟俩多了个心眼儿,没专门去找人争执。而是等在张贴红榜的屋子附近,悄悄地查看动静。不多时,果然看到一名小吏带着两个随从,信步从里边走出。兄弟两个立刻凑上去,先深深地行了个礼,然后满脸堆笑的问候,“长者请了,在下新野刘縯邓晨,有一事情不明,想向长者当面求教”

      “你们”恰巧这名小吏,就是最初收了刘秀等人卷子的那位。心里对刘縯和邓晨两个以及他们的银饼子,印象颇深。此番见二人突然从阴影里冒了出来,先是被吓了一哆嗦,然后皱着眉头呵斥,“你们两个,送完了子弟入学,不马上回家,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小心被巡街的兵士当作无赖子抓去修河堤,死了都变成孤魂野鬼”

      “长者有所不知,非我们兄弟两个故意逗留不去,而是舍弟入学之事,忽然遇到了一些麻烦。舍弟刘秀,自幼读书用功”见对方是熟悉面孔,刘縯赶紧又行了个礼,将刘秀被太学除名的事情,从头到尾以最简单的话语说了清楚。

      “这,这是上头的决定,我哪敢随便打听”小吏闻听,顿时脸色大变。摆摆手,转身就走。

      刘縯和邓晨两个,哪里肯放。齐齐追了上去,一人拉住小吏的衣袖躬身苦求,另外一人,则赶紧又从口袋里掏出原本预备留在回乡路上的部分盘缠,偷偷塞进了小吏衣袖当中。

      那小吏是个收礼的行家,仅凭着温度、形状和重量,就知道今天自己所得不菲。于是乎,迅速朝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嗓子提醒,“你们两个当兄长的,也真是糊涂刘秀这个名字,岂是随便取的嘉新公他老人家乃太学祭酒,名姓里带一个秀字。你弟弟居然敢跟他同名同姓没等入学,就不把祭酒放在眼里,对师礼轻视如斯,哪个博士敢收你入门”注1

      “这”刘縯和邓晨两个,只知道要避皇帝的讳,哪里想到,连太学祭酒的讳,都冒犯不得。当即,又是惊愕,又是后悔,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回去改了名字,然后明年再来就读吧”那小吏极为“敬业”,看在袖子里银饼重量不轻的份上。丢下一句话,匆匆转身。

      光是今年给刘秀和朱祐两个买荐书的花销,就让刘縯跟族中长辈们差点吵翻。如果今年的钱财打了水漂,明年族里岂肯再做第二次投入况且那南阳令尹衙门,又不是刘家所开,入学的荐书怎么可能说拿就拿是以,明年即便族里依旧豁得出去,刘秀也没任何可能再来一趟长安

      想到这儿,刘縯和邓晨两个,赶紧又快步追上。双双挡住小吏的去路,不停地打躬作揖说好话,请对方帮忙看看是否还有转圜余地。那小吏见他二人实在模样可怜,便又迅速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迅速点拨,“避讳这事儿,说轻也轻,说重也重。你们哥俩与其跟我在这里纠缠,不如赶紧想办法托人向祭酒去讨个情面。如果祭酒他老人家自己都不在乎,别人怎么可能再拿令弟的名字的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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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7 01:5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