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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小学生-第4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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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子壮着胆子回复说:“秦小哥儿原话说,忽然想到三国田丰故事,怕二老爷回来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要发作他,所以去大门那里避一避,免得彼此见面尴尬。”

      冯县丞额头冒出青筋,下意识握了握拳头。本来他只是很窝心,并没有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感觉,但现在反而很想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了。

      反正刚才为了准备出门,已经把官袍换下了,于是冯县丞一不做二不休,又喊了长随,直接朝着县衙大门而去。

      秦德威正在大门与叔父说着话,突然瞥见冯县丞大步而来,而且脸色不善,连忙叫道:“二老爷须知,读书人要讲究一个镇静养气!”

      ------------

      第七十章 都是钱闹的

      吴知县的师爷姓张,浙江人士,秀才学历,四十来岁,风度翩翩,正处于一个最有魅力的年纪。

      张师爷能力还不错,之所以跟着已经没有什么前途的吴知县,主要是图得南京离家近,回浙江容易。

      这些年来,张师爷也称得上走南闯北,自诩见多识广了。然后今天又再次发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年自称是冯县丞的幕席,找自己来谈谈事情...如果不是县丞厅那边的门子赌咒发誓作证,张师爷还以为这是来消遣自己的!

      神童写诗做文章都听说过,每隔着几年就能蹦出来几个,但谁听过哪家神童能当幕僚师爷?

      出于对等接待原则,张师爷不得不出面接待和洽谈。

      看着这位秦姓小少年手捧香茗,坐在椅背比他头还高的椅子上,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说:“我那东主冯老爷还有些不成熟,刚才让县尊见笑了...”

      张师爷不禁感到微微的蛋疼,冯县丞派出这样一个幕席来说事,真的不是消遣自己?

      想了想还是考校一下,如果真是来捣乱的,直接打出去就完事了。

      “秦...小兄弟此次前来,要说的必定是理刑之事,你可明白,县尊此举为何啊?”张师爷开口问道。

      秦德威答话说:“你我皆为幕席,不用学官老爷打哑谜,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们官老爷行事,无非名利二字,而县尊又不求名,所图当然是利了。”

      师爷幕僚之间说话,确实可以坦率点,张师爷又考校道:“你怎得敢说县尊不求名?”

      秦德威不假思索地又答道:“如果求名有用,县尊何至于年过五旬还只是个知县?或者说,县尊如此年纪还是知县,求名也没用了,难不成还能升到朝廷部郎?”

      张师爷稍稍讶异,这些话并不算多出色,但从一个十二岁小少年嘴里说出来,就令人要高看了。

      而且既然能说出这些话,足以征明此人是个可以沟通的同行。

      “甚好!”张师爷心情愉快了不少,毕竟和懂事的人打交道比较省心。还开了句玩笑:“你比你们冯老爷更明白事理。”

      秦德威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冯老爷为人爽朗,诚为良友,只是还欠缺历练而已,委实令人劳心。”

      张师爷心有戚戚,想起了过去一些从业经历:“遇到这样的东主,确实也是头疼的紧。”

      十二岁小幕僚和四十岁师爷毫无违和感的,一起吐槽了会儿东家。

      寒暄试探到此为止,张师爷放下茶盅,开始说正事:“既然你说求利,那么利从何来?”

      秦德威回应道:“抄家灭门,焉能无利?既然县尊不求名,恳请将这名赐还给冯老爷。”

      张师爷一听就懂了,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县丞那边如此大费周折调虎离山,果然是要动手宰肥羊的意思。

      普通捕快不敢说,那些捕头们谁家没个几百两家产?只是不知要对谁动手,但这个无关紧要,都是底【创建和谐家园】役有什么区别。

      张师爷边想边道:“县尊自己就能做了,又何必仰仗于冯老爷?”

      秦德威也很无奈啊,本来没有外力介入的话,冯县丞一人就能包干了。但这知县却闻到味道了,强势【创建和谐家园】来要分一杯羹,还没办法拒绝。

      张师爷说的一点没错,冯县丞能做的事,县尊一样能做,甚至可以更强力,佐贰官对正印官是没有任何抗拒能力的。

      秦德威纵然有百般机变,面对这种绝对实力的差距,也没有办法。这不是他不给力,是冯县丞的地位不给力。

      所以只能站在弱者立场上说:“剪除恶霸强梁,还南都百姓朗朗乾坤,些许微名于县尊无用,不如卖给冯老爷。”

      “卖名?哈哈哈哈!”张师爷忍俊不禁,大笑了几声:“秦小兄弟妙人妙语!”

      笑归笑,但开价一点也不客气:“审案问罪,让冯老爷来,让百姓都知道有个冯青天。但抄没家产事项,由县尊遣人负责!

      另外花市街怀古堂有个古字帖不错,商家作价二百两,辛苦冯老爷买了它去。”

      秦德威很是无语了一会儿,这知县的胃口真的很大,不但要拿走抄没家产油水,还要冯县丞另外再掏二百两出来。

      但秦德威没办法还价,现在是冯老爷求着县尊理刑之权,又不是县尊求着冯老爷什么,拿什么讨价还价?

      所以只能点点头说:“在下知道了,先回复过冯老爷再论。”

      反正是代表冯县丞来的,探知到了知县大老爷这边的真实想法和价码,就算完成任务。

      本来秦德威还有些私心,抄没董捕头家产的时候,能顺便给自己刮点油水,改善下生活,不然他为什么如此积极的从徐家跑过来?

      现在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遇到这样大胃口的知县老爷,自己又没有与别人讨价还价的资本,那油水还能有自己什么事?

      说完了冯老爷的“公事”,秦德威还有点自己的私事。“小子我有进学之心,明年县试上,县尊就是主考,不知可否抬抬手么?”

      张师爷对知县各种事务都熟悉的很,随口就回答说:“若是靠不住的外人,你这种请求理都不会理。

      念在冯老爷与县尊同在县衙为官,卖冯老爷一个面子,你拿八十两过来,包你县试过了。就是冯老爷亲自来说,也是这个价码。”

      秦德威吃了一惊:“这么贵?”

      只是一次最初级的县试而已,县试之后还有府试,府试之后还有院试,然后才能获得功名序列里最低等级的秀才。

      就这最初级的、类似于小学毕业的考试,即便考过了也还什么都不是,就敢要八十两?

      这都敢要八十,那府试呢?院试呢?

      张师爷对秦德威喊贵嗤之以鼻:“秦小兄弟你还别嫌贵,你当南京的县试好过么?每回县试,不得三五千人来考?

      三五千人里,县试能过者,不过二三百而已。一般有人求上门,都是开价一百两,

      给你打了八折还是看在冯县丞的面子上,而且你的文章还不能太差,不然舆情难掩。”

      秦德威长长的叹了口气,自从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实在的意识到,钱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金手指都是才华类型的,没有钱财类型的,论诗词肚子里一大把,但是该怎么发财呢?

      少年初识愁滋味,都是钱闹的。

      ------------

      第七十一章 教你做人!

      冯县丞很没有官老爷样子,就便服在大门等着。见秦德威从后衙出来,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开口道:“来不及说了,快上轿!”

      于是到衙前街路口,冯县丞随便上了个轿子,秦德威和另一个冯姓长随紧跟在后面。

      但是没走几个路口,冯县丞又下来了,然后重新在附近换了顶轿子,继续前进。

      秦德威忍不住那长随问道:“冯老兄可否知道,二老爷这又是什么名堂?为何不用县衙里官轿?半路还换来换去的?”

      这长随单名一个元,乃是冯县丞从老家带过来的亲信之人,谈论主人家也是随意的很:

      “咱们这老爷,这会子要去那花花世界,又不好意思被县衙里的人知道,所以才这样诡异。”

      秦德威抬头看了看路程方向,判断道:“莫非是去南市楼街?我看还有半刻钟就到了”

      冯元愣了愣,很意外地说:“想不到秦小兄弟年幼多智,竟然连这都懂?其实我也没想到,老爷居然肯让你同去。”

      冯长随这话当然有内涵,从某种意义上说,老大肯带着你一起去声色犬马的地方,说明也认可你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秦德威苦笑几声道:“其实我更想不到,咱们冯老爷看着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很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侠之风,居然也是这样的人!”

      在秦德威心目中,冯恩可是历史上那位“四铁御史”,大明直言死谏的标志人物之一,下意识里总是划分到海瑞那一类型去。

      然后今天这位青史留名的刚直名臣,正带十二岁的少年往花街柳巷狂奔...

      人性居然如此复杂,换句话说,能想象海瑞带小弟去喝花酒找女人吗?

      冯元哈哈大笑,拍了拍秦德威说:“小兄弟那还是不熟悉他!咱们老爷在女色和享受上可不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不然你以为,老爷为什么不愿意把主母从近在咫尺的松江府老家接过来?”

      眼看着前面轿子果然停在了南市楼街的街口,冯县丞施施然下来,冯元和秦德威连忙上前跟从。

      此时天色初暗,街道两侧开始点亮华灯。唐巾襕衫的冯县丞站在街口,手持折扇,与普通读书人别无两样,浑身轻松惬意,又瞥见秦德威,暗笑几声。

      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除了娘亲外只怕连女人手都没摸过吧?不信你姓秦的来了这里,还能在本老爷面前耀武扬威!

      在县衙里,看到秦德威时总感觉有心理阴影,但是到了这里,就像来到了真正主场!

      你教我做事,我教你做人!

      念及此处,得意洋洋的冯县丞用扇柄敲了敲秦德威的头,开始教学:“你这年幼无知样子,一看就不懂,先教你个规矩!

      到了这里,随你怎么喊,但不要再喊大人或者二老爷之类官样称谓,既煞风景又不体面!”

      秦德威打量了几眼冯县丞,嘟囔说:“那叫冯学究?像个老冬烘。冯博士?像个茶铺里倒茶的。冯员外?像个乡下土财主。冯朝奉?像个开当铺的。大官人?像个浪荡混子。”

      在冯县丞眼里,这都是秦德威露怯还不服气的表现,笑骂道:“别做怪,老实叫冯相公!你这种穷苦出身的小哥儿没来过这种地方吧?今天我就带你见见世面!”

      秦德威皱着眉头说:“在下还只是个十二岁少年人,冯相公你导人歧途,未免太过了!”

      “红粉繁华,无论你来不来,它都在这里等着你。”已经化身为冯相公的人悠悠感慨,说了句很哲理的话:“早些领略风光,便能早些看透风景。

      总比上了岁数,正该奋发进取时,猛然接触胭脂阵仗,不知所措又图个新奇,最终痴迷不误的好。”

      随即冯相公安步当车,直入一家很上档次的酒楼。秦德威很眼熟,似曾来过,而且还知道,酒楼后面还有院子。

      上了三楼,坐在临窗雅阁里,冯相公叹道:“依我心愿,更想去秦淮旧院或者河上画舫楼船,吾辈读书人应当如此。

      怎奈那是在江宁县境里,我总要避忌几分,便只能到上元县这边的南市楼街了。”

      趁着还没有其他人到,秦德威赶紧抓紧时间汇报正事,细细将自己与张师爷交涉的过程说了一遍。

      冯县丞皱起眉头,简直不能相信:“如此说来,吴县尊此举,既不是为了展示驭下之道,也不是什么争夺官声政绩,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目的,只是为了钱?”

      菜鸡新手官之前只在南京行人司干过,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除了钱什么都可以不要的老官僚。

      秦德威点点头,“按在下的分析,等于是把刑名之权租给你,然后请你掏租金给他。

      而且这也是县尊想教你以后该怎么做事,有利可图时不许再越过县尊,看来之前你理刑时没有给过县尊半点好处。”

      “别说教我做事这种话,真是不中听。”冯县丞突然莫名其妙的打岔,仿佛碰上了敏感词。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最终还是冯县丞做主,秦德威心里琢磨的是,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冯县丞能不能接受这些?如果不能接受,又该怎么劝?

      或者说,假如冯县丞愿意接受这些条件,那么钱从哪里来?毕竟县尊那边还要另外索取二百两银子,也真不是小数目了。

      还没等商议出结果,老鸨子就进来了,领了个美人侍候冯相公,看来也是认识的。

      冯相公今天存了心是要教秦德威做人,对着小少年连连坏笑道:“应该请一个来陪你。”

      “算了算了!”秦德威连连摆手,自己可是有合同在身的人,哪能言而无信的乱找。

      然后又道:“如无它事,在下去外面与冯元老兄一起,等冯相公这边结束就好!”

      “你跟他不一样!”冯相公大手一挥,“他是个粗使之人,你是个小先生,怎能让你跟他一起!就留在这里,关上门不许放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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