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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升职记-第9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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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眼角仍然有着那么一抹阴郁。

      在本时空柳鹏还是第一次来到济南城,现在的济南城虽然是省城,但是没有柳鹏想象中的那么繁荣发达,根据江清月的说法,论商业繁华程度,临清州远远胜过了济南城。

      但济南城仍然是一个有着数十万人口的大城市,若干年后清军破关攻破了济南以后,在城中至少屠杀了十几万人,还劫走了海量的人口,即使如此,清初济南仍然保有大量人口。最新最快更新

      本时空的济南可以说用“原生态”来形容,如果换个时间来,柳鹏肯定好好会转一转,看看济南的七十二处名泉和其它景点,再想办法在省城打开几条门路,但是现在他只想着尽快帮姚玉兰把太监韩顺给摆平了。

      只是想见一位司礼太监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柳鹏打听了一下,现在济南城内的大小官员都不知道这位司礼太监来到了济南府,只是越是如此,柳鹏就越发觉得这位司礼太监有点深不可测的味道:“我们带的这万多两银子够不够?”

      虽然到手了两万两银子,但是很快赏下去几千两,柳鹏觉得这万多两银子未必能满足这位司礼太监的胃口,而姚玉兰立即给了一个十分明确的答案:“柳少的意思是不是您准备赞助姚姐姐万儿八千两?”

      柳鹏赶紧笑着转移了话题:“姚姐姐的意思是,如果这万多两还有剩余的话,是不是赏给弟弟了!”

      “想得美,这是姐姐的私房钱、养老钱!”姚玉兰对这笔钱看得很重:“这笔钱先留着,我们先想想其它办法!”

      巡防队的主力留在了青州府,现在柳鹏带到济南的不过是十余骑而已,姚玉兰虽然在济南有好几处住处,但那都是田立义的地盘,现在还不好过去接收,因此她好好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单刀直入直接去找韩顺。

      韩顺既然不想露面,那么想见他自然比见一位巡抚、布政使、按察使还要麻烦一些,姚玉兰花了好几百两银子才打通了门路,用田立义的名义见到了这位韩顺韩太监。

      韩太监给柳鹏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眼前这人不象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大太监,反而象是一个山东乡间的老村夫,标准的山东大汉,人高马大,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一个太监会长得这么高大,除了面白无须之外,柳鹏很难想象这人居然是一个司礼监的太监。最新最快更新

      柳鹏很快提醒自己,越是这么不起眼的人物,藏得也越深,只是下一刻姚玉兰抢先开口说道:“玉兰儿见过韩司礼,韩司礼麻烦你现在把我当家的那一万五千两银子退还给玉兰儿,实在麻烦了韩太监了!”

      柳鹏没想到姚玉兰的说话与自己在青州对好的口径完全不一样,明明是送钱来的,怎么变成要韩太监退钱了,而且以前姚玉兰都说买这个税监的缺至少花了五六万两银子,怎么才花了一万五千两银子。

      韩顺纵然城府再深,也没想到姚玉兰会这么说,他当即表示:“玉兰儿,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当初卖这个缺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哪怕是亏了本,也不能找我退钱,何况你们不怕没亏本,还赚了不少,你们在西三府干的那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数。”

      说到这,韩顺也是有一肚子火气:“再说了,你们用一万五千两银子是买三年的山东税监,现在倒好,在山东捞了快一年,本钱早就捞回来了,你居然还要我全额退款!”

      韩顺的火气确实是越来越大,只是那边姚玉兰也有自己的说法:“韩老爷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要退的不止一万五千两,前段时间我当家又给你送了三千两银子,而且我当家当初明明要提都知监太监了,结果您在司礼监说了几句小话,我当家的事没成,这件事怎么也得赔几千两,这就算两千两好了,你先赔我两万两银子。”

      两万两银子可是一笔真正的巨款,青州府、青州兵备道加上衡王府一齐出手,不但用尽了一切办法,还把青州市面流通的现银几乎都搜刮干净了,最后才凑出两万两银子来。

      如果这笔银子在边关买马,那就更了不起了,明代一般的马价不过是八两到十两银子而已,就是最好的好马也不过是十二两银子,换句话说,两万两银子至少也可以买两千匹马,而且这两千匹还是非常不错的好马。

      因此姚玉兰一开口就要韩顺退还两万两银子,韩顺这真是火冒三丈,他怒道:“都说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今天我算是真见识到了,姚玉兰,你要凭良心说话了,我这个缺卖得难道有半点问题吗?你们在西三府和东三府捞了那么多,现在到手的银子至少是好几个一万五千两,怎么倒要我退赔两万两银子,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只是女人不讲起道理来,连太监都没有任何办法,一听说韩顺不肯退钱,姚玉兰就很干脆地说道:“韩老爷,如果您不退钱,咱们就到司礼监到圣上面前去打官司,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理亏!”

      这话切中了韩顺韩太监的要害,眼下正是他的关健时刻,内府虽然没有三年一考六年京察九年考满,但事实上也有类近的升迁制度,韩顺作了这么多年的随堂太监,一心想要再进一大步,即使成不了掌印太监、提督东厂太监,怎么也要搏一搏秉笔太监。

      毕竟秉笔太监与随堂太监在实际意义上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权力天差地别,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又有多少内官盯着韩顺的位置想取而代之。

      因此在这段关键时期,他不能出任何意外,虽然内府卖外差缺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是这事如果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么韩顺在司礼监就没法再往上走,甚至连这个随堂太监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一想到这一点,平时在司礼监横行霸道的韩顺只能跟姚玉兰好好讲道理了:“姚玉兰,你好歹是要讲点道理的是不是,没错,那一回司礼监是有在谈都知监太监的升迁问题,我确实是卡了你当家的一回,但那是别人给足了银子,我得帮人家把事情办漂亮了。”

      “除了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当家的!”

      说到这句话,韩顺有些心虚了,他对不起韩顺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桩,只是这一桩的影响力最大而已,因此很快韩顺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件事田立义是给我送了一万五千两银子,但是送银子的时候你也在场,这次的事情我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一万五千两银子,你们没用一年时间就已经全部回本,据我所知还赚了不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韩顺韩太监觉得自己已经是做得仁至义尽,根本没有什么对不起姚玉兰的事情,只是姚玉兰很快就指出了关健的一点:“可是韩司礼韩老爷,现在我当家的死了,就是因为你卖的这个缺,他死了我该怎么办,你得把那两万银子还我才行!”

      韩顺这下子就被震住,虽然说这些年市民围攻税监、税监的例子绝不在少数,但是最多也就是先把矿监、税监打成重伤了,然后把矿监、税监的手下打死一大批,当初临清州打马堂,就是一口气打死了马堂的三十七个手下,马堂本人没有什么伤损。

      因此他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立义真走了?”

      姚玉兰当即说道:“这难道还有假不成,我当家在青州的官马大道上突然受到流贼袭击,拿着骨朵就死在我面前,现在我是无依无靠,上无片瓦,身无立锥之地,身无分文,就指望着你那两万两银子过后半辈子。”

      第271章 不退钱一切都可以谈

      第271章 不退钱一切都可以谈

      这么说韩顺肯定不干了:“我当初就说过了,一经售出,概不退款,这两万两银子既然到我手里,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姚玉兰同样是据理力争丝毫不让:“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只能跟韩司礼在司礼监在圣上面前打这个官司,你欺负孤儿寡母,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姚玉兰哪里算得上什么孤儿寡母,她可是一个大太监的老婆,只是韩顺已经顾不得这么多细节,他当即说道:“姚玉兰,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山东税监这事情我可是办得漂漂亮亮了!”

      只是任由韩顺说破了嘴皮子,姚玉兰就是不肯让步:“事情办得再漂亮,现在我当家没了又有什么用,韩司礼,还是那句话,您只要把两万两银子退回来就行了,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想要退银子那是万万不能,如果换个时间点,韩顺被纠缠不过或许就会把这两万两银子退回去,但是现在是他升秉笔太监的关健时刻,得拼命往外使银子,一个秉笔太监的缺,至少也得十几万两银子才能办下来,这个时候若是少了两万两银子,搞不了好秉笔太监的事情就要功败垂成了。最新最快更新

      一想到这一点,韩顺不由又动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只是仔细想想,却觉得太不妥当,谁都知道田立义这个山东矿监的缺是在韩顺上买到手,结果田立义在山东道上死于非命也就罢了,接着姚玉兰跟韩顺闹【创建和谐家园】,又同样莫名奇妙地死于非命,那大家都会以为他韩顺是真凶了。

      这个真凶的帽子戴上去,恐怕是一辈子也摘不下来了,不管是秉笔太监还是随堂太监恐怕都没得作了,而且姚玉兰手上肯定还有田立义留下来的一帮人,想要干掉姚玉兰不但要大费周折,而且风险实在太大了。

      一想到这一点,韩顺只能再作让步:“姚玉兰,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你那两万两银子我已经都用掉了,而且下个月我要连作七天的御膳,我都不知道这笔银子该从哪里筹!”

      韩顺是想跟姚玉兰好好讲道理,但是姚玉兰却偏偏不跟韩顺讲道理,她毫不客气地说道:“韩司礼韩太监,你这是要升秉笔还是升掌印太监,或者是想到东厂去做一任提督啊,连作七天的御膳,你既然有这笔银子,不如把我的两万两银子还清了!”

      柳鹏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七天的御膳竟是如此惊人,居然能把姚玉兰这两万两银子都能还清了。

      他并不清楚,明代的御膳一直是一项很惊人的开支,明初就有膳夫三千人,到了宣德年间,宣宗皇帝喜欢折腾更喜欢吃喝玩乐,太仆寺的膳夫一口气达到了一万人之多,这是有明一代的最高记录。

      到了英宗即位,司礼太监王振与内阁三杨一起拔乱反正,太仆寺的膳夫从一万人裁减到五千人,以后历朝相继精简,到了弘治、正德年间,太仆寺的膳夫只剩下三千余人。

      人少了,可经费不能减,一年的支出照样是三十六万两银子,而且这三千名膳夫真正最多干活的只有几百人而已,多数人都属于光吃饭不干活空占名额的那种类型,皇帝若真是想吃大餐,那太仆寺就想办法去买个外卖送进去,即省钱又省精力。

      到了嘉靖朝情况又是一变,嘉靖皇帝喜欢修道喜欢炼丹,所以他特别喜欢素食,但偏偏嘉靖皇帝又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很高的人,普普通通的素食根本不能入口,结果皇帝的御膳转由司礼监和内府最显赫的一些太监来供应。

      嘉靖皇帝既然素食,又要吃得好,那自然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拼命地吊高汤,用几百条鱼、几百只年羊、几百只鸡鸭来吊高汤,最后终于把味道吊出来了,素食能吃出肉食的滋味,嘉靖皇帝也满意了,只是这样花钱就花得更狠了。

      嘉靖之后,隆庆、万历都是照样嘉靖朝的规矩来办御膳,司礼监的各位太监和宫里各个衙门最顶尖的一群太监轮流给皇上供饭,支出不再由国库负责,而是太监们个人掏腰包,万历皇帝是个食不厌精的性子,在这方面要求特别严格,支出也是特别惊人。

      对于任何一位司礼太监来说,供饭可以说是一笔非常夸张的支出,以前太仆寺负责御膳,要养三千个膳夫一年支出是三十万两银子,换句话说一天的支出差不多是一千两银子,换了太监派饭以后,支出不但没减少,反而大事增加。

      在北京城经常会看到一位老太监十万火急地卖宅子,那都是为了筹集给万历派饭所需要的资金,可问题在于,一间北京城内最好的大宅子卖出来的银子,也只够给万历皇帝派一天的饭而已。

      太仆寺供应御膳的时候,一天差不多需要消耗一千两银子,而现在太监供饭一天至少得用两千两银子,而对于司礼监来说,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之所以说烦恼,就是一天至少支出两千两银子,而且还是个人掏腰包,得想尽办法才能把这笔银子赚回来,但对于司礼太监又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自成化以后中外日渐隔绝,内阁原本是皇帝的秘书班子,可现在跟皇帝完全成了陌生人,以至成化皇帝做了二十多年皇帝,只召见两次内阁,而明孝宗做了十几年皇帝,也只面见了一次内阁。

      而且司礼监同样是事务繁忙,与皇帝很少有面对面的接触,而且司礼监衙门远在宫外,与乾清宫相隔遥远,双方就更加难以经常接触,早在成化、弘治已经出现司礼太监几年见不到皇帝一面的情况,结果司礼监明明是内朝的一部分,现在在地位上更接近于外朝。

      因此御膳改由司礼监与诸位大太监提供,在某种意义上对司礼监也是一件好事,终于有一个由正式跟皇帝接触的机会,你个人自掏腰包给皇帝派饭,皇帝总不能让太监白白掏腰包,当然要跟你一起吃个饭聊个天好好谈一谈,往往一席谈话收获无穷,哪怕是皇帝随便说了那么几句话,往往就能改变了整个内朝的格局。

      因为供应御膳对于司礼太监来说,可以说是一种幸福的恼烦,特别是那些想要往上走的太监们,那肯定要抓住这个跟皇帝共处的机会。

      现在韩顺韩太监为了升秉笔太监,可以说是下了血本,准备连续七天给皇帝供应御膳,这至少就得花一万四千两银子,而且派饭还只是开支的小头,到时候韩顺还要给万历皇帝进献无数金银珠宝奇珍异玩,到时候只要龙颜大悦韩顺韩太监的秉笔太监位置就稳了。

      为了万无一失,韩顺现在专门跑了一趟山东来到处搞钱,结果姚玉兰上门来,不但不上供反而要从韩顺抽走两万两银子,这让韩顺真是着急上火:“姚玉兰,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事情都帮你办好了,立义死在青州,这事根本跟我没关系。”

      只是女人天生是不讲道理的,姚玉兰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怎么没关系,若不是买你这个外差,我当家怎么会死在青州府,现在我无依无靠,不知道有多少仇家在到处找我的麻烦,你叫我怎么办……韩太监,你的心不能黑到这种程度,你不能黑了我整整两万两银子。”

      韩顺还是想跟姚玉兰讲一讲道理:“姚玉兰,你这个事情我也很同情,但是你们当家的已经把本钱赚回来,还捞了好几个一万五千两,你还叫我还你两万两银子,你良心过意得过去吗?”

      姚玉兰振振有词地说道:“自从到山东以后,我没看过我手里有银子进来,只知道当家到处往京里宫里送银子,前前后后都给你进献了一万八千两银子,现在我手上连一文钱都没有,就指望韩太监您这两万两银子活命了……”

      韩顺发现跟女人根本没法讲道理,你讲东他讲西,讲了几句以后越来越不对,不管他有多好的理由,姚玉兰哪怕不胡搅蛮缠,也能凭借又哭又闹让韩顺无话可说,而韩顺最后决定放弃与姚玉兰讲道理:“姚玉兰,这笔银子我早用了不可能还你,你如果有其它要求可以提出来,我尽力帮你办了,但银子你别指望我还你。”

      柳鹏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姚玉兰一路哭闹居然让韩顺半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认输,而姚玉兰当然不会跟韩顺客气:“韩太监,我觉得你还是还我两万两银子比较合适,我不管提什么要求,都未必比得上这两万两银子……”

      韩顺也开始诉起苦来:“姚玉兰,不是我不帮忙,实际是没银子,不然我一定把这笔银钱还你了,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我韩某人能办到的,我就一定帮你办了!”

      韩顺胸膛拍得响当当,姚玉兰却是一脸将信将疑:“韩太监,你可不能随便糊弄人,我现在都是个命苦得不得了的小寡妇了,你可不能把我逼到火坑里去,我就是逼着小命不要,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第272章 简在帝心

      第272章 简在帝心

      到这个地步,韩顺只能把姿态放得很低,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个威风八面的司礼太监:“说起来,我和立义相识共事已经快二十年了,虽然有些冲突有些矛盾,但是总体相处还是比较愉快,总有几分香火情在,他既然走了,平时有些事不能办不好办,我现在肯定网开一面,都帮你办了……”

      说到这,韩顺又补充了一句话:“再说了,立义这么一走,我们司礼监和内府都头痛得很,这些年围攻外差矿监税监的例子多了,但是把税监活活打死,就这么一例而已!皇上一震怒,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善后,当年临清州围攻马堂,我们费多力心力才把那事善后好了,可这一次的事情比临清要严重一百倍。”

      说起来,田立义这一死,不知道会在内朝掀起多大的波澜,而姚玉兰当即盈盈一笑,她告诉韩顺:“那么我觉得不必让司礼监和诸位太监万分头痛为我当家的事情善后,这件事最好是和风细雨般把事情办了。”

      韩顺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姚玉兰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她如果执意按今天这样又哭又闹折腾下去,恐怕司礼监要集体发疯了:“那就好那就好,大家好好谈,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我代表司礼监都帮你办了!”

      “嗯!”姚玉兰通情达理地答了一句:“司礼监操劳国务,责任重大,我觉得真不用麻烦他们在这件事上分心太多了,我觉得就让我当家的山东税监再干三年再取回京城。”

      虽然姚玉兰非常通情达理,但是现在韩顺几乎要跳了起来,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姚玉兰,你在说什么?”

      姚玉兰理直心壮面不改色:“我不是说了,让立义这个山东矿监再干三年,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也不必麻烦司礼监和皇上,更不用韩司礼退我两万两银子。”

      韩顺并没有注意“再干三年”和“干满三年”完全是两回事,他现在又惊又怕:“你的意思是?”

      他或许觉得姚玉兰没有真正领会他的意图,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老田已经走了,怎么再干三年?这事可难办了!”

      姚玉兰笑意盈盈地问道:“或许韩老爷可以直接把两万两银子退给我!”

      一说到银子,韩顺立即改口:“可是老田不在了,你们在山东这么弄可是招摇撞骗了,再说了……没有老田这招牌,你们也只能赚个小钱啊!”

      只是姚玉兰已经帮他考虑好一切问题,她当即说道:“您别忘记了,在东三府闯出名号的是只有姚厂公,没有田太监啊……”

      别看韩顺远在京城,但是这山东的一举一动都脱离不了他的控制,姚玉兰这么一说,韩顺已经明白过来:“是这么一回事,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姚厂公这名号在东三府确确实实很管用,但是这样真能行?”

      只是姚玉兰再次使出了对付韩顺的大杀器:“不行的话,我只能找韩老爷您退钱,再到司礼监闹一闹,替我当家讨个公道,到时候皇上脸面不好看,司礼监、内府还有山东省、青州府都不好办!”

      韩顺已经明白过来了:“青州府愿意帮你遮掩过去,那就好那就好,事情就成了一半了,我想想 ,我好好想想!”

      现在韩顺既然不愿意退这两万两银子,又不愿意给司礼监和皇上添麻烦,因此他很快就陷入了长考之中,很快他就想明白:“这件事确确实实有些可行性,就是难办了一些,老田不在了,你怎么办?”

      “我当家的病了,大家都看得见,他见不得光也见不得生人,怎么也要养个七八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等再干三年,他取回京城的时候途中暴疾而亡,到时候大家都有一个交代。”

      韩顺没想到姚玉兰居然还有这样的胆子,只是这想法虽然大胆到极限的地步,但是仔细想想,韩顺却觉得很有可行性,这事情确实能这么办:“那样也行,等会……再干三年,我当初收银子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只保证老田干满三年,你若是再干三年,那就是快四年了!”

      到现在韩顺才跟姚玉兰具体的细节问题,而姚玉兰继续发挥女人完全不讲道理的优势:“我只知道我当家拿了一万五千两银子,买了三年的山东税监,到现在我一文钱都见不到,就看到他不断往外送礼了,我接手过来以后,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再干三年才能勉强回本!”

      “就算是这么一回事!”韩顺觉得不能跟女人讲道理,反正也不差这么一年,他当即退让了一大步:“但是老田走了,没有他出面,你虽然有个姚厂公的名义,但终究不如老田管用,山东地面知道这件事底细的人又不少,你怎么搞钱?你要再干三年,京里宫里的进项可不能少!”

      京里宫里与司礼监并不关心现任的山东税监是什么人,又干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他们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山东进献的银钱到了没有。

      这下子姚玉兰也有些犯难,她也不知道凭自己这个姚厂公的身份,能在山东地面上到底刮出来多少银子来,但是旁边的柳鹏很快补充了一句:“不一定要进献银钱,有功业也行!”

      韩顺也关注到了柳鹏,虽然不知道姚玉兰带这么一个年轻人过来是什么用意,但是柳鹏一开口他就明白了,这人才是姚玉兰的主心骨,不然凭姚玉兰这么一个小妇人哪有玩这种李代桃僵的胆子。

      因此他也毫不客气地说道:“功业,功业哪有这么简单,你除非一次进献三五万两银子,皇上才会开心,才会把你记在心底!”

      这正是韩顺接下去的谋划,只是柳鹏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福王庄田!”

      一说到福王庄田,韩顺已经明白过来,他当即说道:“小兄弟高姓大名,好狠毒的用心!”

      他是山东人,知道山东本来就是苦地方,开国以来唐赛儿之类的流贼巨寇不在少数,那都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的缘故,而现在的山东已经到了又一次【创建和谐家园】的边缘,若是再来一个福田庄田,那说不定就真要又到了【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步了。

      只是柳鹏却很爽直地说道:“姚厂公与田太监向皇上上奏,山东荒地闲地甚多,至少可以划三万顷庄田供福田就藩。”

      虽然韩顺是个标准的司礼太监,但是现在也被柳鹏的理直气壮吓得一大跳,他万分气愤地说道:“三万顷,山东哪有这么多田地可以供福王蹧踏!”

      虽然他是司礼太监,是圣上身边的贴身体已人,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山东土著,一想到福王从山东挖走三万顷田地,他觉得莫名悲痛,而一旁的姚玉兰却是补充了一句:“韩司礼,三万顷这个数字可以说是刚刚好好,不多不少,多了就过份夸大了,少了就真要划走了!”

      姚玉兰这么一说,韩顺已经明白过来了,如果说整个山东能给福王就藩提供多少顷,按他的估计也就是几千顷,而且这还是从宽计算的结果,但至多也就是五千顷的水平。

      而柳鹏补充了一句:“想必田太监这封密疏送上去以后,陛下肯定是龙颜大悦,到时候简在帝心,而郑贵妃也会掂记着田太监的名字,到时候就免了今明两年的进献。”

      韩顺觉得柳鹏说得甚是在理,现在为了福王庄田的问题,整个朝堂已经争得不可开交了,即使是感情最亲近万历皇帝的文臣,也觉得一口气划给福王四万顷庄田是实在太过份了,这根本就是在动摇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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