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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本朝承平日久,加上外朝与天子一直对着干个不停,而司礼监也很难接触到皇帝,因此法网日驰,许多大宦官也在偷偷娶了老婆甚至是小老婆。
虽然因为没有那玩意,太监对自家老婆防得甚紧,但是具体关系到钱财的事情上,太监却是相信自己老婆更胜过于自己的兄【创建和谐家园】侄,而到东三府来打前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是关系着田少监能在山东三府刮到多少银子,所以田少监才特意让自己老婆姚卓出马。
当然柳鹏觉得姚卓只是一个化名,但是人家的闺名柳鹏也不好打听得太清楚,柳鹏把这一切都说明白,那边江清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来:“你这鼻子是怎么长的,大家都以为那姚卓是一个娘娘腔特别重的宦官,你居然看得出那是个女人,甚至连她身份都猜出来了。”
柳鹏不由笑了笑没细说,她总不能说自己看男人与女人的眼光与本时空的人并不相同,仔细一看就看出了大问题:“反正下面的阿猫阿狗就随便侍奉着就行了,姚卓姚夫人我们得把她侍侯周全了,要侍侯女人还是得请女人出马才行。”
江清月不由就锁紧眉头:“可那是宫里出来的贵人,要求可不低,我们该怎么侍侯她?”
柳鹏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用过餐以后,你带姚夫人出去买料子作衣服,不要在意这点小钱钱,一家一家地逛过去,逛到满意为此。”
即使是不同的时空,即便没有淘宝天猫与京东,对付女人真正的秘诀只有一点,那就是买买买,虽然不能刷爆信用卡,但也要买到步子挪不动为止。
等吃完晚饭以后,买买买模式才告一段落,江清月还在陪着姚卓在屋里闲聊,那边谷梦雨抽了空出来跟柳鹏说了几句:“事情都谈得差不多了,柳鹏弟弟你这眼睛也太尖了吧……”
虽然一下午三个女人就是开启了买买买模式,带着姚卓一家家地逛过去,也不在意花了多少银钱,买到尽兴为止,但这个时空的买买买实际花不了多少银钱,最后算下来,也就是花了六七十两银子而已。
事实也没谈什么正事,谷梦雨与江清月甚至没帮柳鹏提出正式的要求,但是姚卓已经答应下来:“我家那口子就包在我身上,龙口只管继续下海,谁也别找龙口这边的麻烦。”
柳鹏却是不敢大意,他告诉谷梦雨:“明天再到县城去转一转,得让姚夫人满意才行。”
龙口是新兴的港口城镇,因此镇内只有一家新开的布店,虽然在这个时空,一个镇子能有一家布店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象章丘县明水镇离省城不过一百余里,但要买布非得到县里或是省里去买才行。
但是终究是新开的布店而已,品种有限,幸亏还有两匹丝绸料子,柳鹏已经听人说姚卓已经订下了一套丝绸锦衣的料子,但挑的却是江南的蚕丝料子,登莱土产的山蚕丝料子她看不上。
本时空女人的娱乐极其有限,姚卓这个下午几乎已经逛穿了整个龙口,因此柳鹏提出明天带她到县城再逛一圈,很多事情就有机会真正敲定了,而谷梦雨却是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姚夫人很可怜,她说她相公很爱她。”
柳鹏没想到谷梦雨、江清月与姚卓的关系居然进展到这等地步了,甚至连这种的话题都说出来了,但是仔细想想,柳鹏却明白姚卓为什么这么好说话,那是空虚寂寞冷啊!
姚卓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可是嫁给了一个内府的宦官,如果这位田少监不爱她,她或许只能把苦水吞进肚子里,一辈子也没有宣泻出来的机会,但是田太监很爱她的话,自然会给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增添更多的痛苦。
柳鹏很难想象这么一段婚姻能走多久,也不知道姚卓到底会有怎么样的痛苦过去,他只知道姚卓必须用买买麻醉自己。
倒是谷梦雨是天之骄女的出身,虽然其间吃过一些很大的苦头,但也不过是吃了一些苦头而已,很难真正理解姚卓的遭遇:“就这么重大的事情,只花了百八十两银子就可以搞定了?没这么简单吧。”
柳鹏所希望解决的问题,可不仅仅是让田少监捞点好处这么简单,反而是柳鹏有求于田少监,在谷梦雨的眼中,柳鹏就是花几万两银子都未必能把这件事办下来了,他居然只准备花百八十两银子把这事给办了。
柳鹏笑了起来:“所以我就说了,明天还得去一趟县城继续买买买,才能把这事情办妥当。”
谁也无法理解姚卓心底的空虚寂寞冷,因此她必须用买买买来麻醉自己,只要让姚卓满意了,一切就好办了。
一想到这,柳鹏突然觉得自己心底也是一片空虚沉寂,他也有太多的心事无处安放了。
前路茫茫,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那一步,可纵然能成就万般伟业,自己身后又有谁把自己的事业继承下去,柳鹏一时间迷芒了。
“柳少,柳少!”说话的是江清月,她从姚卓的房间走了出来,她告诉柳鹏:“姚姐要见你,她心情挺好!”
“好!我就过去!”
只是现在柳鹏与姚卓见面的场合又不一样,现在房间只有三个人而已,按照江清月的指点,这三个之中,一个是田少监的侄子,一个是田少监刚进宫里就已经认识的好友,还有一个是田少监在都知监的一个亲信。
第228章 大买卖
第228章 大买卖
虽然田少监很爱姚卓,但是他从来不容许姚卓单独与男人见面,即使柳鹏是个十四五岁的少男也不行,但这三个人也只是负责监视姚卓而已,在整个队伍之中真正说话管用的只有姚卓一人而已。
现在姚卓就坐在大堂正中,她坐得很端庄优雅,脸上盈盈一笑,一见面就跟柳鹏打招呼:“柳少来了,坐坐坐!下午替我那当家作了一身好衣服,好久没这么开心的!”
现在的姚卓倒是不是一个内使的身份出现,而是以一个家庭主妇的身份出现在柳鹏的面前,而柳鹏也从容自若地坐在了一旁:“姚兄开心就好,咱们龙口刚刚开港,货物不如县里齐全,明天我叫梦雨姐和清月姐陪你到县里逛个够买个够。”
“别叫我姚兄!”姚卓说话的时候很庄重,但总有一抹烟视媚行的感觉:“叫我姚姐,叫声姚姐听听!”
柳鹏叫得很甜:“姚姐姐!”
姚卓就穿着男装倚在椅子上,明明是端庄至极,但是柳鹏却是总能看出精致的妩媚来,她的声音同样带着精致的妩媚:“没想到在东三府这破地方,居然也能碰到柳少这种有趣的人物,只是柳少这么说,我倒是想问一句,我可是京师出来的,这等小县城有什么好逛。”
“关健是逛得开心才好!”柳鹏笑了起来:“京师之内有多少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就是太监也能抓出百八十位来,您在京师逛街能有咱们这边招摇毫无顾忌吗?我想要封道就封道,让他关门就关门,找找谁过来侍奉就找谁过来,谁敢多说一句话,我拆了他房子。”
姚卓笑脸盈盈:“柳少倒真会说话,不过我家那口子之所以要谋个外差,也就是为了外头能畅快些,柳少话说得不错,只不过……”
说到这,姚卓脸上的笑意都快滴出水来了:“只不过柳少开始可是说了,只要我到了这龙口地方,就是三五万两银子也没问题!”
柳鹏听到这,倒是越发不正经起来了:“姚姐姐说得可没错,如果田少监到龙口来,我一文钱都不给,可姚姐姐您这样的大美人到咱们龙口来,我不给足三五万两银子的好处,这还象话吗?”
姚卓笑得花枝招展,虽然穿着男装,但是现在的她真是开心得有些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柳少你太会说话了,就凭你这句话,我便不为难你了,跟我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谈得开了,因此柳鹏也不嫌自己讲得有些哆嗦,就把龙口开港的详细经过都说了一遍:“……最初那俩个月比较苦,但只要有江南的商船到我们龙口来走几个来回,咱们就能有大钱赚了。”
“那是柳少你赚到大钱啊,可不是姚姐我赚到大钱啊!”
姚卓干脆打开了一柄折扇,只不过同样是穿着男装,她与江清月却有着不同的风姿,江清月或许可以称为英资飒爽,可是姚卓穿着男装,却总是在流露着无尽的风情。
柳鹏也是笑了起来:“姚姐姐,我们可是亲姐弟,弟弟赚到钱了,姚姐姐当然也赚到了钱了。”
姚卓白了柳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柳少,咱们既然是亲姐弟,我回头可是要帮梦雨与清月查你的小金库。”
“世上哪有这样的亲姐姐,不帮弟弟倒帮弟妹查小金库。”
“不查小金库也可以,柳少你跟我说说,那三五万两银子到底在哪里?”
只是坐在一旁监视的两个宦官加上田立义的那个侄子,他们都觉得柳鹏与姚卓的语气实在太亲密了,或者说,她们的关系发展得得太快了。
今天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现在一个叫“姚姐姐”,一个叫“柳少”,虽然不是打情骂俏,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实在太亲热了一些。
当然,大家都觉得这跟男女私情没有什么关系,姚卓肯定不会看上柳鹏这种小毛孩,但问题在于,他们都觉得不知道怎么跟田立义交代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柳鹏在跟姚卓热呼:“姚姐姐既然到了龙口,难道看不到这里的商机吗?”
“什么商机?”姚卓还真看不出柳鹏能有办法搞来三五万两银子出来,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惊人的大数字:“你是说你们东三府的生丝生意,可就是把你们东三府的生丝都拿下来,运到松江府去,纯利也未必有三五万两银子!”
柳鹏却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姚姐姐想错了,从咱们登莱运生丝到上海去,那只能是小生意中的小生意,赚不到大钱,真正赚钱的生意,是从上海把生丝运到我们龙口来。”
这下子大家都不明白了,大家都知道江南织选天下第一,特别是苏州府的织造更是江南第一,宫内都用的都是苏州绫罗缎,但问题在于东三府是穷山恶水远恶军州,从江南运生丝到登州来,根本无利可图。
姚卓也不明白柳鹏说的是什么意思,她锁紧了眉头问道:“你们跟那位王道一合作,不就是准备把登莱的生丝运到松江府去,怎么又想把上海的生丝又运回到龙口来。”
“所以这事得办得漂亮,只要办得漂亮了,一年下来,三五万两银子不成问题!”
柳鹏说话的时候却是朝着旁边扫了一眼,意思当然是说隔墙有耳,有外人在不说话把内情说清楚,因此说完了这句以后,他就不说话了。
可姚卓这下子就了犯了难,虽然是这次东三府之行的主事人,主持负责一切,可柳鹏谁叫是个男子,他虽然非常年轻,终究还是一个男子,姚卓也不方便把这三位监军赶出去。
因此她看出柳鹏不说话,柔柔一笑:“柳弟弟,这都是信得过的自家人,都是我相公的亲戚,您就只管放心吧!”
只是柳鹏却是毫不犹豫地说道:“姚姐姐,这是三五万两银子的大买卖,我只相信你能帮我保密!”
反正不管姚卓怎么说,柳鹏就是不肯在外人在场时候谈及这笔生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能向姚卓保证:“姚姐姐,我也跟你保证,这笔买卖只要办漂亮了,绝对有三五万两银子的好处,而且是我们两家各得三五万两银子,若是没有这么多银子,我可以如数补给姚姐姐。”
这是包赚不赔的大买卖,现在不要说姚卓,就是这三个监视姚卓的监军都心动至极,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逮住柳鹏问出一个究竟。
虽然姚卓虽然说田立义为了买这个外差足足花了五六万两银子,实际只花了一万五千两银子,而田立义这一路搜刮过来,战果虽然十分丰富,到处都在传着他怎么破门灭门,但总共也不过是捞到了六万两银子而已。
但看起来净赚四万五千两的买卖,实际落在田立义口袋的实在好处甚至还不到一万两,既然打着税监的名义,那肯定要给天家上贡,这就少了一万两,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周全,宫里的大太监都得一一打点上贡,这又少了一万两银子,加上兴师动众,动员过几百人,不管是姚卓姚夫人还是田立义的亲戚,或是随田立义出宫发财的那些小宦官,现在也得多多少少分润一点。
最后落到田立义辛辛苦苦跑遍了整个西三府,不知往死里得罪了多少人,最后落袋为安的银子甚至不到一万两,因此田立义就很有危机感,所以特意让自己最心疼的姚夫人来东三府打个前站,想在东三府多刮出一点地皮。
而现在她就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谁都没想到这位柳鹏柳大少居然能说出这样的大话,倒是姚卓反而有些犹豫了,她眼神里一抹雾气,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才好。
倒是田立义的那个侄子说了一句话:“婶娘,咱叔现在就缺这么一笔银子,只要有这么一个银子就能转个实职太监了!”
在宫里升官首先就得有足够的银子,只要使足了银子,只要不是象司礼太监这种必须是内书堂出身的要缺,一般都能办得下来,而五六万两银子确实是换个真正的好位置,而且是有实职的太监,而不是现在这样有衔无职,按照另一个时空的说法就是“享受太监级待遇”。
柳鹏笑了起来:“不一定吧,五六万两就能换个柴薪司太监?”
柴薪司跟混堂司一样,同样是内府二十四衙门中很不起眼的一个,但是对于北方各地的官府,柴薪司实在是太赫赫有名,毕竟这个听起来眼不起眼看起来也不起眼的内府机构,一年掌握着过百万流水的收入,普天之下没有比这个更肥的地方了。
柳鹏的话显然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田立义的那个侄子当即就就说道:“门开着,婶娘你在里面小声说话就行,我们都在外面盯着。”
“成!我先给我相公换一个柴薪司太监回来。”姚卓看到田立义的侄子都这么说话,当即答应了下来:“柳少,门不要关!”
第229章 对马丝路
第229章 对马丝路
田立义的两个侄子带着两个小宦官退到了门外去,只是他们虽然退出去了,却是竖起了耳朵想要听清楚门中的一言半语,只要能听到几个字,他们就能发大财了,而柳鹏却是笑嘻嘻地搬了一张椅子站在姚卓的对面:“姚姐姐,没想到咱们第一次私下独处,居然是这种场合……”
姚卓是个极具风情的女子,总是在不经意流露出她的魅力,只是真正在与柳鹏独处的时候,她是显得格外肃穆庄重:“柳少,既然把他们都支走了,那咱们说话小声些,先把这事给敲定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生丝买卖能有一年十几万两银子的赚头。”
这一点姚卓无法理解,而且按照柳鹏的意思,那是从松江府、苏州府、嘉兴府、杭州府这些江南产丝之地收购生丝,然后再运回山东来,这跟现在正常的贸易路线完全相反了。
之前柳鹏已经把王道一那瞒天过海的谋划讲得清清楚楚,也让姚卓明白这龙口的生意利润相当可观,一年下来的毛利润至少也有两三万两,她当时就动心了,觉得可以让田立义出手捞一把,只是毛利润虽然可观,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净利润,这其中水实在太深。
只是现在柳鹏的思路却同王道一完全不同,偏偏他许出的利益太诱人,这让姚卓眼里那一抹疑惑始终消除不去,而柳鹏却不同她谈具体的细节,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那的意味反而更重:“姚姐姐,您何必这么紧张,我就是十二个狗胆,也不敢姚姐姐您的主意,挖田立义田少监的墙脚,何况他就是升实职太监的人啊。”
田立义升实职太监的事情似乎太遥远,但正因为太遥远,所以姚卓才觉得自己必须争一争:“柳少,咱们长话短说,谈得成就好好谈,以后是自家人了,谈不成咱们就当结个仇家!”
这才是宦官行事的风范,柳鹏不得不敬服了姚卓一回,她在田立义身边肯定呆了好些年头,所以行情也带着几分宦官的狠毒风范:“姚姐姐,那咱们就说正事了,我开始跟您说过生丝之中的利害关系吧!”
柳鹏不但讲清楚了王道一图谋的这件大事,也把生丝贸易的整个细节讲得很清楚,这个国际贸易大环节利润惊人,掺合进来的不但有中国商人,佛郎机人、荷兰人、日本人。
但是柳鹏一针见血地指出:“为什么现在但凡是海商,都喜欢作生丝生意,哪怕是要杀头都要贩生丝出海,关健就在于日本每年要从大明输入几千担生丝。”
后世对本时空的日本在军事、政治、经济上虽然有很多争议,但是一致认为他们的手工业却是弱得出奇,几乎一切轻工业品都依赖于中国特产的输入,尤其是生丝上完全依赖于中国输入。
一旦中国生丝停止输入日本,那么日本华族豪门就处于衣不遮体的地步,偏偏明朝长期以来的贸易制裁让日本始终得不到足够的生丝供应,所以历年以来,日本生丝价格始终居高不下,一担生丝低则两百两,高则五六百两甚至六七百两,一般年头的均价也在三百两以上。
而一担生丝在中国的价格,低则五六十两,最高也不过是一百两而已,若是官方放下脸面让垄断性质的丝行出面强行收购,说不定四五十两就能收到一担生丝。
只是这生意当中的利益虽然大得惊人,但是女人考虑事情的时候,总是先考虑其中的坏处,因此姚卓不由问道:“这可是通倭下海的大事,事情若是败露了,别说是我相公只是一个少监,就是一个太监,哪怕是司礼太监,也保全不了自己啊。”
禁海是明初洪武以来的基本国策,两百年来已经深入人心,即使是徐光启这种精通西学的人,也不认为禁海政策有什么错误,只是需要进行细节上的个别调整而已。
只是柳鹏早有十分清晰的思路,他很快拿出了一张十分粗糙的地图说道:“姚姐姐,我可没有通倭下海,我哪有这个胆子,你看……这便是朝鲜。”
姚卓已经是明白过来了:“没错,通倭下海是死罪,可是我们与朝鲜之间的朝贡往来一直没中断,自从本朝出兵援朝以后,朝鲜的入贡更为频繁了,你继续说……继续说。”
虽然女人总是很小心很瑾慎,但是只要让女人们明白这其中巨大的惊人利益,那么她们就无视任何危险,哪怕是杀头掉脑袋,她们都是丝毫不惧。
因此姚卓明明是想拒绝柳鹏的提议,可是现在柳鹏只是提出一个掩耳盗铃的办法而已,姚卓就觉得这桩生意一定会有十几万两银子的利润,她只想让柳鹏早点把整桩生意都说清楚。
柳鹏继续说道:“姚姐姐说得没错,朝鲜国与本朝的封贡一直没中断,因此我们若是与朝鲜通商,只是小节有过,大节无误!”
都知监的少监跟朝鲜搞点小买卖,大家都能理解,宦官寺人也需要养家糊口,因此姚卓当即说道:“我知道,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朝鲜经常有商船到你们龙口来进货。”
柳鹏继续指着海图说道:“这是朝鲜国,这里是济州岛,以前叫耽罗岛,这是日本国的对马岛……”
姚卓不由眼睛一亮:“柳少的意思是我们把货运到济州岛去?”
柳鹏当即答道:“现在朝廷恐怕不知道,对马岛的宗氏已经同朝鲜国议和了,他们可以与朝鲜来往贸易,我们的生丝只是运到友国朝鲜去了,至于朝鲜把生丝贩运到哪里去,我们并不知情,当然我们可以在朝鲜买几条船跟人合伙做海上生意,他们的生丝去哪里了,我们肯定也搞不清楚。”
柳鹏这么一说,姚卓自然明白过来了,她当即问起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若是从江南买来了生丝,运到对马的话会不会出什么厉害,那可是倭寇的地盘啊?”
柳鹏给出了一个完全牛唇不对马嘴的答案:“一担生丝在对马可能卖不到三百两银子,可能要少个三四十两银子,还好对马有的是银子,就是运去一两千担生丝都吃得下。”
但是姚卓觉得柳鹏说得太狠了,在江南一担生丝差不多是一百两银子,运到对马去就是两百五十两银子以上的天价,换句说,就利润率而言,即使田立义已经作了一省税监,在山东境内到处公然破家灭门,利润还不如往对马运一趟生丝来得高。
更重要的是,柳鹏说了“对马有的是银子,就是运去一两千担生丝都吃得下”,这个让姚卓觉得自己都要发疯了,别说是她,恐怕他那位相公,听到这个数字也会跟着一起疯。
作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天花板,都有一个难以突破瓶颈,就是司礼监太监和乾清宫御前管事、打卯牌子的,家业积聚到一定程度就遇到天花板,平时战战兢兢,银钱上却只见支出越来越多却不见收入增长,可是按柳鹏的说法,这对马航线简直就象是捡钱一般根本看不到有瓶颈存在:“现在有没有船跑这条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