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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江清月的判断都不相信,那自己的人生还有任何意义吗?
不过江清月倒是觉得柳鹏的估计没错,因为内牛录的情况与外牛录并不一样,绝大部分是女真化的【创建和谐家园】与汉化的女真人,他们蓄个发并不意外:“赵宁这小子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恐怕这背后还有黑手啊!”
赵宁胆子够肥,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出这么大的案子,但是江清月觉得他没胆子勾结女真人,恐怕会有其它人在幕后操作,只是这下子谷梦雨就提出了问题:“可是咱们登州府,没人跟女真人有联系……”
没有本地的带路党带路,这两个女真人人生地不熟,又是初来乍到,怎么会同赵宁勾结在一起?这幕后的黑手是谁,现在江清月想不明白,江浩天也想不明白:“这事情怪了,不把这黑手收拾了,我是坐立不安!”
柳鹏却是突然想到了一点:“谁说咱们登州府没人跟女真人有交情有过往!”
“谁?”江清月脱口而出:“是谁有这样的胆量!”
柳鹏却是说道:“大小姐怎么把闻香教给忘记了!”
柳鹏一说闻香教的大名,江清月就立时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把闻香教给忘记了,记得自己与闻香教接触的时候,对方还拿闻香教与努尔哈赤的关系来威胁过自己。
“看来就是闻香教了!”
过去江清月与江浩天只把闻香教当作普通教门来看待,但是出了陆家庄的案子以后,江氏父女就知道闻香教不是普通的教门,而是一心准备造反了。
不然他们搜集那么多兵器衣甲干什么!
而且他们与赵宁勾结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当下想要造反,肯定要有一支武力才行,而赵宁这伙人恰恰是登州境内实力顶尖的几支民间武力,掌握了赵宁这支武力,到时候举事自然就可以事半功倍。
江清月甚至想得更多了:“去查查莱州府那桩灭门案子,对方是不是跟闻香教有什么过解?”
甚至不用去查,谷梦雨已经答出来了:“那案子我知道得很,闻香教到我们谷家来传教的时候,专门拿这案子说过事,说莱州府的丁家人对闻香教至为不敬,不但咒骂古佛口王神仙,甚至敢对闻香教的使者动起武来,结果遭了天罚,全家被一帮匪人灭门!”
这就对了,闻香教在地方上的教务若是受到了挫折,就会借用赵宁这帮人的力量来收拾局面,反正赵宁常年只在登州府活动,即使案子发了,莱州官场也顶多往登州发几道悬赏令罢了,根本不能奈何赵宁。
所谓天罚,实际却是,如果今天柳鹏死于非命,或许就成了闻香【创建和谐家园】口中的另一场天罚。
一想到这,柳鹏又想得更多了:“这么说来了,我觉得我们那位常青山常典史或者有些问题!”
常典史跟赵宁勾结得很深,而且他跟闻香教的关系似乎也不错,前次柳鹏破了陆家庄,就是他派了常书办来讲斤头,事后还为闻香教出头狠狠收拾了柳鹏一番。
柳鹏这么一点透,江清月也觉得十分可疑:“是啊,这位常典史在这件事上太活跃,他就是想捞钱也不必如此!”
不管是捞钱还是捉点政绩,或者弄点声望,常典史的操作都不符合官场上的惯例,而谷梦雨突然吓出了一声冷汗:“现在那位常书办可是常班头了!”
她这么一说,柳鹏越发觉得在常青云常典史的身上找出了更多的问题!
没错,这位常典史不抓别的队伍,却一定要把壮班抓到手里了,甚至把自己的结义兄弟派过去抓这支队伍。
壮班是地方武力的核心与基干,是整个黄县理论上唯一能拉出去野战的队伍,而且在三班之中人数最多装备最为齐整。
这位常典史放弃了治安缉捕的重任,却一心来抓壮班这支不来钱的这支队伍,他的用心,柳鹏觉得自己已得看得清清楚楚了:“恐怕他弄应付钱,也不安好心!”
应付钱本来是官场顺理成章的一件事,大家谁没往自己怀里捞点吃点喝点什么,但问题在于常典史的操作太粗暴太蛮横了,他根本不给下面的弟兄活路,也不给黄县的老百姓一条活路。
如果不是柳鹏横空出世,或许现在的黄县已经出了大乱子,而对于一心准备造反的教门来说,地方上出大乱子,特别是引发激烈民变,正是他们起事的最佳良机,很多时候,这些地下教门甚至会主动制造剧烈的社会动荡,逼得大家不得不上他们的贼船。
“这么说来,这位常青云常典史是闻香教的人了?”
“是不是,查了就知道了!”
虽然在官场上查上官的底细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但是如果常青云真同闻香教有所勾结,甚至是闻香教内一员的话,那么柳鹏的举动大家可以理解。
毕竟这已经不是官场内部的事情了,而是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了,关系着大家的官帽子与生死存亡。
当所有的一切都向常青云的时候,江浩天就下了命令:“让丁子杭带一队人好好查一查这位常典史的底细,不但在黄县查,他到底是哪里人……到他故里也去查一查!”
“不用到他故里去查!”柳鹏却是说道:“他如果真是闻香教的人,肯定会在咱们黄县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关健是如果真查实了,该怎么办才好!”
柳鹏说的当然不是怎么收拾这位常青云常典史,而是如果常典史下台了,那么龙口这边怎么在变局之中拿到最大的好处,而谷梦雨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那样的话,县里的格局恐怕就要动一动了!”
谷梦雨刚说到这,那边已经有人在外面叫道:“柳少,金百万金老板来了!”
没多久,金百万带着一身暴发户的富贵气就出现在柳鹏面前,他朝着柳鹏大声嚷道:“柳少,您没事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今天是向您送一座金山银山来了!”
柳鹏也笑着拱手迎出去:“没事,没事,多亏了金老板的福,总算是有惊无险,没出什么大事,不知道金老板有什么大生意要照顾我啊!对了,金老板,龙口这边太缺盐,你那边得赶紧多送几船盐过来了!”
说起来,从辽东往龙口运盐是一件利润极大的买卖,就利润率来说,柳鹏很满意,他随便一转手都能赚下来至少五成的利润,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金百万的供货能力。
没错,他之前与马立年推演过,认为金百万那边的供货能力肯定是一个瓶颈,只是就连柳鹏都没想到金百万的供货能力如此有限,最初金百万是一次只能运来二三十石食盐,而且还不是用他自己的船运过来,只能用别人的商船夹带过来,后来胆子大了,一次能运五六十石食盐甚至更多的私盐,也会用金百万自家的商船夹带过来,但一次性运来的数量始终没突破一百石。
金百万的法子看起来十分稳妥,运来的辽东货可以包赚不赔,而夹带的五六十石食盐可以获取暴利,但问题在于柳鹏指出的那样,数量太少了,少得根本无法满足柳鹏的需求,也无法满足金百万的胃口。
食盐是大宗商品,利润虽然高,却必须用石这个单位来计算的,不象生丝往往是用两来计算,必须走量才能赚大钱,五六十石或许可以满足一个村子甚至一个小镇子一整年的需求,但对于柳鹏来说,这点食盐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的渔获作坊现在生意好得出奇,每天都要处理不计其数的渔获,鱼豆腐、鱼丸、鱼糜、鱼干……金百万运来的这点食盐连他渔获作坊的需求都满足不了,柳鹏还得千方百计去想办法弄私盐和官盐,而他现在就向金百万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金老板,你一个月至少得给我运一整船辽东盐过来,我知道辽东那边你有路子,水师根本不敢拦你的船。”
第216章 买马
第216章 买马
说起来在这件事上,金百万的成色又一次打了折扣,原来是金百万,后来变成了金万两,后来变成了金万银,现在更惨,连金万银的形象都维持不住,柳鹏觉得这位金百万手面上也不过是两三千两银子而已,否则何必放着这么赚钱的买卖不赚钱干着急。
一提到供货问题,金百万就犯了难,他朝着柳鹏诉苦道:“柳少,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今年辽东年成不好,连煮盐的收成都不行了,对了,柳少,最近我要往辽东走一批货,从你们龙口走怎么样?”
无事不登三宝殿,柳鹏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金老板,我们不是说过了吗?只要守规矩,您在咱们龙口干什么都行!”
“那好那好!”金百万压低了声音:“是准备走一批农具。”
柳鹏没什么表示,但是谷梦雨却听出了金百万的弦外之声:“铁的?”
“铁的!”
谷梦雨笑盈盈地说道:“金百万金老板您不如跟我们直说,您要往辽东运铁锭吧?”
金百万倒也是个痛快人,他明明是商人,办事带着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没办法,蒙古人价格开得高,对了,柳少,要不要给你运几匹好马过来,辽东那边好马便宜!”
东三府因为没有养马之役,因此是养马产马的好地方,但出产的好马却还是不多,真正的好马还得到辽东采购才行,因此柳鹏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我说金老板啊,有这样日进万金的生意,你怎么不照顾下兄弟!有多少好马都给我运过来,还是老规矩,我可以包买,金老板若是觉得价格不合适,也可以直接转给其它家!”
“柳少您这边要好马?”金百万倒是又惊又喜:“您报个数,我到广宁去帮你买马!”
“多多益善,有多少要多少!”柳鹏笑了起来:“金老板,我还是那句话,我这边有的是金山银山,就看你能不能有赚钱的神通,就象你这私盐生意,我想着金老板一个月不给我运来几万石几千石,几百石总是有吧,结果金老板一个月下来连一百石都没有,这哪有钱可赚!”
金百万听到柳鹏愿意采购战马,那是笑了起来:“好马好办,这事好办,这事跟辽东盐不一样,我有好路子,要多少有多少,等送走了铁锭了,我就帮柳少您把这件事办了。”
只是金百万还有些不大放心:“柳少,咱们可以说是老朋友,这可不是小买卖,我辛辛苦苦把辽东最好的好马给你送过去了,你可不能不要啊!”
柳鹏还是那句话:“金老板,有多少好马我要多少,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必须把马完完整整送到龙口来交到我手里,这中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律都不管!”
金百万这一路上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比方说翻了船或是一路犯了马瘟,或是其它损失,柳鹏一律不管,反正柳鹏支付的是到岸价,而金百万也笑了起来:“这样的话,柳少,我得在你这边租个货栈才行!”
虽然柳鹏出的是包销价,但他这也是长远之见,有些时候一次性送到太多好马反而会影响到利润,而且虽然从辽东到龙口,最快不过一两日功夫就可以抵达,最久也不过是三五日功夫,但是马在海上折腾过之后,卖相肯定不好,所以他必须弄个货栈或者说是马廊来专门调养他运来的马匹。
只是柳鹏之所以看轻金百万,也就是这一点,有些时候金百万雷厉风行,出手大方,倒符合金百万这个名号,可是到了细节问题上,金百万就斤斤计较,非得把每一分利润都赚到手不可。
这本来都是下面经手人商量的小细节,金百万却一定要一一落实到位,唯恐少赚了钱吃了亏,因此柳鹏就不跟金百万墨迹了:“金老板,现在我这件事还没有收尾,所以就不一一细谈了,到时候你找梦雨姐就行了,她来负责具体敲定了。”
送走了金百万,谷梦雨倒不由兴奋起来:“是得买几匹好马,人马人马,这就是既有人又有马,柳鹏弟弟,接下去你可不能骑骡子,得骑马了!”
柳鹏年纪太轻,骑在马上有些驾驭不住,因此他一直是骑着一匹温驯的骡子出城,只是现在谷梦雨觉得他还是骑马好:“人靠衣装,马靠金装,柳鹏弟弟骑在马上一定很威风很帅气!”
柳鹏摇了摇头道:“梦雨姐,我可不是为了帅气才买马的!”
“我明白我明白!”谷梦雨当即说道:“咱们得有马队,只要有百八十骑的马队,整个东三府我们就可以横着走了!什么闻香教,什么常青山都不在话下。”
谷梦雨的说法或许有些夸大,但是现在整个东三府除了登州营的营兵之外,还真找不出一次性出动上百骑的马队,实在是养一支马队实在太费钱了!
因此江清月就站出来反对:“梦雨姐姐,我觉得就是要组建一支百八十骑的马队,咱们也得缓一缓,现在的家底你也是有数的!现在是花钱花得太凶了!”
管钱的谷梦雨支持组建马队,负责巡防队的江清月反而觉得步子不宜迈得太大,这当然是出自财政上的考虑,现在龙口这边的资金链太紧张了,江清月虽然不管钱,但是也知道现在龙口这边的资金链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性。
别的不说,新建这么多作坊除了海鲜作坊和船场之外,都是处于只砸钱不见效益的阶段,就是已经见到效益的海鲜作坊与船场,虽然现在生意不错,但是前期投入太大,总体还是处于烧钱的阶段。
上百骑的马队可不是开玩笑,哪怕是衡王府的仪卫司,手上虽然有不少军马战马,但是他们一次性也拉不出上百骑的马队,一次性最多也就是拉出几十骑而已,能一次性拉出上百骑,只有登州营的南兵才行,就是登州卫、莱州卫也拉不出这么多的马队,虽然他们的编制上有着不计其数的军马。
因此江清月这么一说,谷梦雨也觉得犯难:“看来还得等江南船过来再考虑这个事情,柳鹏弟弟,这事急不急?”
“我跟金百万说过了,他的辽东好马只要过来了,我都能吃下来,我不怕钱不凑手,就不怕北边的局势变化得太快。”
谷梦雨对努尔哈赤这个名字没有太多感觉,但是她听柳鹏与江清月普及了无数次,也知道这可能是大明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而江清月与江浩天则是把努尔哈赤恨到骨子里了,现在更是觉得事不宜迟:“柳少说得甚是,老奴发动在即,咱们恐怕等不得!”
努尔哈赤现在可是有四旗大兵两百个内外牛录五六万大兵的塞外酋首,按照江清月的话便是“俨然敌国”,时时刻刻都有女真部落、蒙古部落、野人部落甚至【创建和谐家园】失意者前去投奔,势力一日胜过一日,如果不出意外,三五年之内必有大变。
山东与辽东隔海相望,虽然不是首当其冲,但是江清月与江浩天都觉得辽东如果生变,山东恐怕首当其冲。
只是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没钱怎么办?”
柳鹏笑了起来:“所以我们必须有支马队才行,只要有了马队,大家就觉得我们肯定有钱!”
这就是一个信用的问题,另一个时空的老板总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座驾不是宝马就是奔驰,而柳鹏虽然在本时空建立起不错的信誉度,但大家觉得龙口港这边实力还是单薄了一些,信用还不够。
但如果按谷梦雨的说法,龙口这边若是有百八十骑的马队,那差不多是可以横扫半个登州府的强大存在,一个月下来都不知要吃掉多少草料,大家看在心底,自然是对柳鹏一切放心。
柳鹏这么一说,谷梦雨不由轻松起来,她甚至想到了怎么省钱:“咱们龙口这边有草场啊,养马最方便不过了!”
龙口附近是旧泾王府的旧牧场,一直没进行垦殖,牧草一直长得很高,养百八十骑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柳鹏也说道:“现在担心倒不是花钱太多,而是那些金百万到底有几斤几两,我就怕他一年下来,才运来十七八匹马!”
只是江清月还是担心钱的问题:“问题是,哪怕是十七八匹马,也比现在的巡防队要花钱!”
现在巡防队总共是三十多人,至于海上巡防队不但不花钱,反而是总务队的小金库,可是十七八骑就很了不起了,一匹马抵得上三个步兵的开支,也就是光是十七八骑的马队就至少要花掉七八十人的经费。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而柳鹏突然笑了起来:“本来是没有这笔钱的支出,可是大小姐,你不要忘记了,在黄山馆还是有一位大太监啊……”
这几天黄山馆的日子很不好过,即使起了冰雹,遇到了大旱灾,或者是蝗虫漫天,都不如现在的日子难熬。
黄山馆的老农向来认为一场大旱之后再遇到空前的蝗灾,已经是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大事了,那是要饿死很多人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们突然明白过来,有些时候人灾比蝗灾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甚至一万倍。
第217章 黄山馆来的老太监
第217章 黄山馆来的老太监
一次大旱之后的蝗灾,也不过是让黄山馆寸草不生,蝗虫甚至连地里的草根都吃得干干净净,一整年都是彻底绝收,往往几年都回复不了元气,说不定会有很多人饿死,但是跟这位看起来面慈心善的老太监相比,那遮天蔽日的蝗虫可以堪称万家生佛。
他才在黄山馆呆了三天功夫,整个黄山馆已经在他身上花上了好几百两银子好几百石粮食,为了把这位老太监伺侯好,黄山馆甚至还动员了好几百人全天待命,而且现在黄山馆上上下下已经明白过来了,至少得花上十倍的代价才能送走这位老太监。
没错,不是一倍两倍,而是至少十倍,如果不是亲身感受,黄山馆上上下下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天下士林一提及太监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群而攻之,实在是他们太贪婪了。
他们贪婪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人类想象的极限,为了送走这位老太监,黄山馆的头面人物已经私下作了决定,只要能把这位老太监送走,他们愿意再花一千两银子。
平时就是刘知县亲自坐镇黄山馆,也刮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但是现在黄山馆的几个头面人物已经在暗中谈论着这个价格是不是可以适当提一提,没看到柳鹏柳大少现在都没到黄山馆,肯定是对价钱有些不满意。
而他们咬牙恨齿的那位老太监,今天早上心情似乎不太好,他只吃了一碗稀粥和一点小菜,然后将碗往地上一掷,大声喝道:“你们登州府真是好大胆子,这是什么样的猪食,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天家的使者吗?”
黄山馆驿站的驿丞杨广文现在是连死的心思都有了,他脖子都红了,却还是没敢站出来,只是小声地辩解:“田太监田大老爷,不是小人不肯用心,实在是咱们黄山馆条件有限,只能做得这么多了!”
他们黄山馆还能怎么办,煮粥的大米是江南弄来的雪白大米,每一样小菜都是找黄山馆最好的厨师做出来,杨广文还怕田太监吃得不痛快,又交代手下到龙口那边置办了十几道本地少见的小菜,但不管杨广文怎么折腾怎么用心,最后田太监还是砸碗了。
看到杨广文表面虽然温驯,但是脖子都已经一片红通通了,田老太监却是阴森森地说道:“杨驿丞,昨天你不小心砸碎的那只御碗钱,什么时候能把钱赔给我?那可是圣上亲手御赐的御碗啊,要一千两百两银子啊!”
杨广文一听就着急了:“田老太监田老爷,您千万可要讲点良心,那只御碗可是您不小心砸碎的,跟小人没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您说话太大声了,我怎么会失手砸碎那御碗,那可是圣上在司礼监亲自赐给我的圣物,不是一般的景德镇瓷器!”
不管一件景德镇瓷碗作得最精美,一千二百两白银的价格仍然远远超过了杨广文想象的极限,只是杨广文不敢在这个问题与田老太监计较太多,昨天就是计较了一下,那个御碗的价格从五百两涨到八百两,现在又一口气涨到一千两百两银子。
他只能十分小心地说道:“可是田太监田大老爷,昨天晚上这只御碗才值八百两银子,怎么今天一起来就变成了一千两百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