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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心累吗?听说八阿哥的福晋都被人搞大肚子了!”
“真有这么一回事啊?我还以为这只是流言?八阿哥太不容易,心太累了,父汗得让他好好歇息一阵子!”
“父亲最好是帮忙挑个蒙古福格安慰下四贝勒,不过这回不能挑漂亮的福晋,太漂亮的福晋恐怕八阿哥是守不住啊!”
大家愉快地谈论着皇太极的八卦,越谈越是开心,谁叫现在皇太极是努尔哈赤面前的大红人,不但提他作了四大贝勒,而且把整个正白旗都交给他,而皇太极也特别能干,不但牢牢地控制着整个正白旗,甚至把手伸到镶白旗去。
镶白旗的主旗贝勒名义上是阿敏,只是谁都知道镶白旗的事情皇太极说了算,所以大家当然乐于见到皇太极栽这么一个大跟头,特别是阿敏更是开心极了,到处都在传扬着皇太极的两个福晋已经被旅顺堡的【创建和谐家园】搞大肚子。
只是交头接耳的笑话讲了大半天之后,大家的神情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眼光里到处都流露着同情的余光,时不时就有人上去拥抱不幸的皇太极,或者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用不同的形式安慰着这位努尔哈赤特别宠爱的八阿哥。
“八阿哥,这次我弄了几个漂亮的汉女,回头你到我那里挑一个。”说话的是皇太极另一个宠爱的小儿子多尔衮,刚才最开心的是他,现在拥抱皇太极抱得最紧的也是他:“只要八哥挑中意的,不管什么女人都可以随意带走。”
皇太极却是摇了摇头,用一种极其悲凉的语气说道:“多尔衮,谢谢了,这是我自己的家事,哥哥能顶得过去。”
只是皇太极虽然重申这是他自己的家事,但是大家还是喜欢往伤口上洒盐,能抓住机会安慰皇太极就赶紧抓住机会,就连大贝勒代善都不例外。
倒是努尔哈赤拍了拍皇太极的肩膀:“这一回打了败仗没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正白旗的主旗贝勒,继续好好努力,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大家说一说。”
皇太极当即就给努尔哈赤跪了下去,他大声说道:“阿玛,那柳鹏与江浩天在旅顺堡与广鹿岛屯集大兵逾万,到处招募流亡汉民,而且江浩天最知我建州内情,又与我建州仇深如海,日后必为我建州大敌,所以请阿玛现在就点齐八家兵马攻破旅顺堡。”
正白旗在南山大败而归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辽阳,大家也知道皇太极贝勒是怎么败下阵来,因此那边代善就开口说道:“只要父汗出手,江浩天这一回就没有当年的好运气了。”
只是努尔哈赤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小小的一个旅顺堡,居然要八固山倾巢而出,这也太把江浩天这老贼放在眼里了吧?老八,我问你一句,你有没有信心解决旅顺的明人?”
皇太极当即说道:“野战歼敌,十个江浩天都不是我的对手,强攻南山以正白旗之力势难办到!”
旁边的阿巴泰当即插嘴说道:“得非两白旗一齐出力不可,八哥,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八哥的两位福晋,以至于他们落到明人之手,受了不知多少委屈,但是八哥你放心就是,正白旗与镶白旗是一家人,八阿哥的福晋就是我的福晋,咱们两白旗一起出手,一定打破旅顺堡帮八阿哥把两位福晋抢回来。”
阿巴泰这纯粹是伤口上洒盐,口口声声都是“两位福晋”,所以皇太极当场又哭出声来,只是那边阿敏就不愿意了。
皇太极本来就在镶白旗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而且镶白旗可以说是八旗中最弱的一个固山,正白旗好歹有十八个牛录,可是镶白旗却只有十五个牛录,只有理论编制的一半,如果让皇太极找到机会可以直接掌管镶白旗,他这个镶白旗的主旗贝勒恐怕就成了皇太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牛录额真。
因此阿敏当即说道:“两白旗出兵自然可以荡平旅顺堡,但是广宁的明军方是我大金国的真正劲敌,旅顺堡实不足为患,只是占据南山地利杀伤了我几百女真勇士罢了。”
南山一战的损失实在太大,所以皇太极也不敢如实上报,一方面赶紧把遭受毁灭性打击的萨奇兰牛录重建起来,另一面只说金州之役战死两百负伤三百,把伤亡数字缩水一半还多,战死者更是连实际数字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阿敏自然根据皇太极做出了判断:“现在有何和礼驸额镇守金州,旅顺堡的明军根本冲不出来,我觉得我大金国不如解决了广宁的明军,回头再一举扫平旅顺堡。”
努尔哈赤觉得阿敏说得很有道理,现在用在辽南只有两白旗一部而已,如果把两白旗都用在辽南方向,其它方向的兵力就要吃紧:“是这么一回事,广宁方为心腹之患,若破广宁,关外就尽为我大金所有了,现在把两白旗都用在旅顺堡,是有些不妥当。”
阿敏的意见也得到两红旗的支持,代善当即就说道:“是啊,老八,金州一役死伤虽多,但是总共才死了两百人,旅顺不足为患,等扫平了广宁,我们带两红旗过去帮你把旅顺堡扫平了。”
代善的两红旗实力最强,他的发言几乎一锤定音,只是听到代善这么说之后,皇太极当即说道:“我知道广宁是我大金国下一步攻略的重心,堪比跟今天的沈阳、辽阳,广宁一破,关外尽为我大金所有,但是旅顺堡的明军实在是阴险毒辣,非一般明军所比,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把两位福晋都丢了!”
第668章镇江之变
说到这,皇太极那是哭出声来,皇太极赶紧安慰道:“别哭了,大家都知道你难受,你有什么想法的,就跟大家好好说,大家一定能答应你!”
皇太极却是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泪水:“现在在辽南只有两白旗一部,父汗虽然看重辽南,派我与七阿哥到辽南去对付【创建和谐家园】,但是我和七阿哥对不起父汗,把事情办砸了!现在只求有一个替父汗亡羊补牢的机会。”
“说吧!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皇太极当即就顺着努尔哈赤说道:“孩儿不孝,让阿玛伤心了,但是柳鹏与江浩天阴狠毒辣,孩儿与阿巴泰因此前后折损了两千将士,所以请父汗让皇太极在辽南便宜行事。”
“两千人马?”
居然有这么多伤亡?这还是努尔哈赤第一次知道辽南的情况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而皇太极当即答道:“新附汉蒙兵在盖州死伤最众,我过盖州的时候,驸额李永芳还跟我哭诉过一回,说江浩天专心盯着他的汉蒙兵来战。”
阿巴泰不由瞪了皇太极一眼,他没想到皇太极居然敢揭他的伤口,只是皇太极又接着说道:“女真勇士则在南山受挫最多,柳鹏的巡防队最擅火器,金州城外有着不计其数的枪眼炮垒,堪比蜂巢,大军一时无备冲入敌阵结果四面都是枪炮轰击死伤特多,萨奇兰一牛录甲兵只余三十余人。”
听到皇太极这么说,努尔哈赤第一次重视起皇太极的建议:“那怎么攻破南山的蜂巢?我前次给你的女真牛录是少了一些。”
前次努尔哈赤虽然特别重视辽南战局,所以派了阿巴泰与皇太极这两个皇子出镇辽南,但是他们带到辽南的兵力大部是蒙古兵、朝鲜兵、汉兵这样的附庸与新附军,真正的女真兵数量很有限。
皇太极除了私人所有的内牛录、包衣奴婢之外只有一个甲嘛稍多的兵力而已,带了六个公中牛录和八十白甲兵负责金州与复州,而阿巴泰干脆只带了两个半牛录去盖州,结果还被皇太极强行借走了一牛录三百甲兵,结果就是龙口军反攻以后,阿巴泰与皇太极手上的机动兵力极其有限,皇太极甚至不得不牺牲盖州的利益调走阿巴泰一的三百甲兵充实自己的兵力。
当然努尔哈赤手上能抽调出来的兵力也只有这么多,皇太极可是带走了三分之一的正白旗公中牛录,只是皇太极要向努尔哈赤请求向辽南调动更多的兵力。
“所以我要向阿玛请援,若要攻破旅顺堡,强攻南山必须多备火枪、火炮,这种时候得信用汉兵与朝鲜兵,咱们女真兵与蒙古兵可以坐山观虎斗,只是在攻破旅顺堡之前,必须要扫平金复海盖的土寇,不然我们强攻南山的时候必须担心背后的土寇,我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把两位福晋丢掉。”
“你要多少援兵?”
努尔哈赤当即一边估计大金国的机动兵力一边问道:“你要【创建和谐家园】炮手与朝鲜鸟枪兵都没问题,大金接下去要用兵广宁不容有失,所以你只管在辽南便宜行事,就是剃发易服的事情都可以缓一缓,只要收拾了旅顺堡用什么法子都可以!”
皇太极都为努尔哈赤答应得这么痛快吃了一惊,在他的印象之中,自己的这位父汗这些年因为不断的胜利而变得越来越固执,特别是在剃发易服这件事几乎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现在却给了自己便宜行事的全部权力。
只是皇太极来不及多想,他当即说道:“扫平这群岛寇是八家的事情,不仅仅是我们正白旗或是镶白旗一两家的事情,虽然不能八家倾巢而出,但是扫灭旅顺堡得八家齐心协力,我要一甲喇援兵!”
一个甲喇就是五个牛录,皇太极本来在辽南就有六个公中牛录和八十白甲兵,加上内牛录以及一部分可以披甲的私属包衣奴婢,差不多有**个牛录的兵力,现在再增调五个牛录,差不多是相当两白旗这样牛录较少的一个固山,只是努尔哈赤很满意皇太极的要求:“不错,这是八家的事情,不是正白旗的事情,每家都抽两百甲兵出来,编为一甲喇交给皇太极。”
皇太极在建州有着绝对的权威,他一开口自然是一锤定音,大家无从质疑,而且皇太极说得对,这是八家的事情,不能光让正白旗一家出力,而这个时候阿巴泰也赶紧叫苦道:“父汗,我现在在盖州只有一个牛录的兵力,无从对付长生岛的岛贼与土寇,请父汗也给我三五个牛录。”
只是努尔哈赤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哪有那么多三五个牛录,不过给不了你三五个牛录,我自己从两黄旗抽调两个牛录调给你!”
对于阿巴泰来说两个牛录那也是极好的,不至于前面那样处处依赖李永芳的新附军,因此他兴高采烈地答道:“孩儿多谢父汗。”
只是正当阿巴泰兴高采烈的时候,那外面有快马飞驰而来,接着一个先锋直接就跑了进来,大声叫道:“大汗,大汗,镇江失守!明军毛文龙攻破了镇江堡!”
镇江失守了?在场的大金国权贵都是面面相觑,做梦也没想到柳鹏在辽南大举反攻之后,镇江又告失守。
要知道柳鹏虽然在辽南折腾得天翻地覆,但也只是攻占抚顺堡并进驻南山布置防线,至关重要的金州卫城始终是牢牢地控制在大金国的手上,可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文龙却是直接攻占了镇江城。
镇江城可不是抚顺堡那种无关轻重的地方,因此努尔哈赤当即问道:“佟养真佟游击怎么样?”
“生死不明!”
下面报信的先锋当即答道:“镇江失陷,附近数堡闻风而变接连顺从明贼,请大汗早作决定出动大兵,不然结果不堪设想。”
本来这种任务是交给皇太极处理,但是现在皇太极被牵制在辽南,努尔哈赤当即对阿敏说道:“阿敏,你带三千人走一趟镇江,镇江是九连城,我军在那能发挥出十成本领,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再出南山那种马失前蹄的事情。”
说到这,努尔哈赤对着殿里的大金贵族们继续说道:“旅顺堡未破,镇江堡又先闹起来了,咱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让镇江堡的明军也站稳了脚跟,南山那样的事情绝对再出第二回了。”
以八旗全军之力,冲破南山扫平一个旅顺堡自然不成,但问题在于皇太极撞得头破血流,明军已经在南山站稳了脚一,现在放弃广宁再攻南山就有些得不偿失。
因此努尔哈赤又说道:“等破了广宁,不管是什么毛文龙还是柳鹏,都终究是灰飞烟灭的结局,七阿哥、八阿哥要吸收这一回的教训,回辽南用心些,争取尽快扫灭了抚顺堡。”
听到努尔哈赤这么安排,大家都是答应下来,只是镶白旗的主旗贝勒阿敏却是不大服气,他拉着阿巴泰的手就往外走:“阿巴泰,我倒是没想到,皇太极打了败仗,得到的好处反而最多,父汗又给他增派了一整个甲嘛的兵力,这么下去咱们镶白旗就成了他皇太极的提线木偶!”
阿巴泰却是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父汗觉得他丢了两个福晋,有些伤心些?”
“哼!”阿敏冷哼一声:“你知道不知道,他两个福晋被人搞大肚子的流言是哪里传出来的?”
“哪里?”阿巴泰当即问道:“算算时间也不对,他两位福晋落到明人手上才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明人搞大了肚子,不过这消息能让老八吃这么一个大亏,倒是件莫大的好事。”
只是阿敏的笑容越来越冷:“那我就告诉你,这是八阿哥府上的包衣奴婢传出来的,或者换句话说,是八阿哥让人到处传这个消息,结果你也看到了……他既可以在辽南便宜行事,又得了一甲喇还多的甲兵,甚至还可以从父汗这边得到汉兵、朝鲜兵的支援,你说说,他为这个消息占了多少便宜。”
听到阿巴泰整个人都呆掉了,他整个人都象哈巴狗那样在喘着气,他根本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他怎么能这样啊……老八这么折腾,以后就是打破了旅顺堡,把两位福晋救回来,两位福晋恐怕也做不了福晋了!”
阿敏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是你阿巴泰的想法,他皇太极可不是你阿巴泰!”
阿巴泰不由苦笑了一声:“他皇太极确实不是我阿巴泰,哎……老八这个人对自己家人一向就是这么狠,这一回我可是把他得罪狠了,阿敏贝勒,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阿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阿巴泰的肩膀说道:“阿巴泰,这件事交给我,你只管放心,镶白旗不是他皇太极的镶白旗,他福晋被人搞大肚子的消息,他皇太极既然愿意传,我就帮他好好传播一下。”
第669章东西呼应
而现在的柳鹏觉得这个玩笑似乎开大了:“毛文龙袭占镇江,擒获伪游击佟养真父子以下酋首六十余名,收降汉兵四百有奇?他在镇江发动得也太快了吧?”
虽然不知道毛文龙历史上是什么时候奇袭镇江,但是柳鹏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毛文龙奇袭镇江的时间似乎比另一个时空提前了很多,下面的萧夜当即说道:“柳少出兵金州收复旅顺堡进兵南山,王化贞与毛文龙那边也得有所动作才行!”
柳鹏却是明白过来:“难怪丁耀斗今天会过海来。”
丁耀斗在海右会干部处经承的位置一直干得有滋有味,可是现在突然请假过海来求见柳鹏,柳鹏原来还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但是萧夜这么一开口,柳鹏就知道肯定是与王化贞有关。
丁耀斗是诸城人,娶的诸城臧家的三女儿,而王化贞同样是诸城人,娶的也是臧家的二女儿,算起来是丁耀斗的连襟,而现在王化贞这个臧家女婿做了广宁巡抚,成了天下有数的重臣,臧家自然要为王化贞铺路修桥,所以就把丁耀斗派了过来。
萧夜当即紧张起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柳少是不是要避一避?”
“不不不,我跟耀斗大哥是自家人,怎么能不见。”
他跟丁耀争的会面是在一种很愉快的气氛中进行,丁耀斗回忆了一番当年他随柳鹏大兵西征的往事,又讲了他最近在扫叶楼干部处的种种见闻,最后才说道:“柳少,这一次南山告捷足以献俘阙下,可是陶巡抚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柳少的捷报与首级啊!”
柳鹏当即笑了笑:“耀斗兄,大家都是自家亲戚,这种拐角抹角的话就不必谈了,自家人不说外话,我能帮忙一定尽力帮忙。”
柳鹏的妻弟徐子尘娶了臧家的一个庶女,从这层关系来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有点拐角抹角,但确实是自家亲戚,而丁耀斗听到这当即说道:“我也是帮我姐夫跑一趟,你也知道我二姐夫就是万历进士诸城同乡王化贞,他刚升了广宁巡抚,手上正缺着一份战功,听说你在南山大捷,斩首数百,而且尽是建奴真鞑,所以想让我问一句,这捷报能不能让他来上。”
他马上补充了一句:“我姐夫这人别的毛病不少,但是办事还算公道,你拿一百级出来,他最多拿十级走,绝不象陶巡抚那样一百级就只给留柳少留了三十级,而且建奴真鞑的首级几乎都拿走了。”
柳鹏却是觉得有点难办:“我帮姐夫一回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陶巡抚是登莱巡抚,我身为威海卫经历,按道理肯定要走陶巡抚的路子报捷才行,就是不走陶巡抚那边,也得走山东巡抚的路子,现在走广宁巡抚的路子告捷,名不正言不顺。”
柳鹏是登莱兵马在辽南四卫作战,而王化贞却是广宁巡抚,根本就不在一个战区,想要报功的话操作起来难度很大,只是这个时候丁耀斗却是笑了起来:“王巡抚已经派毛文龙收复镇江堡,镇江堡附近数百里军民闻风反正,柳少又奉王巡抚之命一举收复了旅顺堡,又在南山大破建奴,正好是东西呼应,王化贞决胜于千里之外。”
镇江堡就是丹东,刚好在鸭绿江口,与旅顺口刚好是东西呼应,而且自建奴七大恨起兵以后,官军一路溃不成军丢城失地,从来没有收复失地的记录,更不要说斩获鞑军大将,
而现在王化贞两路用兵,西路一举收复旅顺堡,又于南山斩级五百首,东路收复镇江堡,生擒伪游击佟养真、佟丰年父子以下酋首六十有奇,都是首开记录。
王化贞这道奏折如果报上来,那自然是龙颜大悦飞黄腾达,而且他这个巡抚跨战区同时发动两路攻势东西响应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镇江堡已经到了鸭绿江口了。
柳鹏不由陷入了沉吟之中,而那边丁耀斗又补充了一句:“柳少若是不放心,二姐夫的奏折可以先给柳少过目之后再上奏天听。”
只是柳鹏想的却是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是考虑起这其中的利害得失。
不管后世对毛文龙、王化贞如何评说,而且毛文龙本身也是极有缺陷的一位枭雄,但是镇江之役始终是天启初年极令人人心振奋的一役,正如丁耀斗所说的那样,大明耗饷几千万两,多少抚臣将帅都是丢城失地,连熊朝弼最好的战绩也是暂时击退了金兵对沈阳的攻势而已,大明第一次成功的反击居然是毛文龙这个书生带着两百弱兵完成的。
虽然有些人嫌弃镇江之役“发动过早”,以至影响了三方布置的方略,有些人甚至说镇江之役是毛文龙在阉党王化贞的策动之下发动的,纯属阉党的阴谋,可问题在于天启元年阉党这个山头还没有正式成形,王化贞投靠阉党那更是魏忠贤得势之后的事情,现在他是东林党的核心骨干。
毛文龙渡海北上的时候,想必认为这是一次九死无生的行动,因此柳鹏终于下定了决心:“毛文龙在镇江堡需要不需要支援,我可以借他两连人马,但是我得说清楚,有借有还,这两百人只能借他一个月。”
丁耀斗没想到柳鹏居然是这么一个答复,他居然愿意支援毛文龙两百人马,要知道毛文龙现在手下只有两百名士兵而已,攻破镇江堡之后虽然收降了四百汉兵,但这四百汉兵根本靠不住,如果能从柳鹏获得两连人马的支援,那简直是如虎添翼,肯定能在镇江坚持更多时间,他当即问道:“柳少,这奏折的事情?”
“随便二姐夫怎么写都行!”柳鹏当即说道:“但凡斩一百级,得给我留下八十级才行,建奴真鞑更应如此。”
柳鹏很快就又谈起:“耀斗哥,你说得很对啊!现在我与毛文龙,旅顺堡与镇江堡可以说是东西呼应,镇江堡坚持得越久,对于我们旅顺堡就有利,毛文龙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说一声,他想要在镇江堡运走军民物资,我都可以派船只过去提供方便,他需要军械物资,这也都没问题!”
听到柳鹏这么说,丁耀斗就有底:“柳少,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就是,二姐夫绝对亏待不了你!辽南四卫到时候就要拜托柳少!”
王化贞是广宁巡抚,辽南金复海盖四卫过去是辽东苑马寺卿兼金海复盖兵备道的地盘,现在是登莱巡抚的地盘,理论不是广宁巡抚的地盘,所以对辽南四卫特别大方,何况王化贞是诸城人,跟柳鹏又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与其便宜外人,倒不如便宜自家人。
而柳鹏也十分爽快地说道:“耀斗兄,等旅顺堡安定下来,你到辽东帮我一把可好?”
丁耀斗大笑起来:“建奴既是中国之大敌,丁耀斗岂敢不从命。”
霍球想不通这个蒙古女人为什么来找自己过去,但是他既然答应过两位福晋的人身安全与部曲,自然要说到做到。
现在两位福晋被关押在一个小院子里,霍球一进院子就锁紧了眉头,这院子的环境比他想象中要差得多,虽然现在旅顺堡百废待兴,但这条件也太艰难了些,只是这件事他不方便插手太多,只能向哲哲行了一个礼:“见过哲哲福晋,不知道福晋今天找我来找什么事?”
哲哲当即问了一句:“不知道我与姐姐的那些部曲现在如何?”
霍球当即答道:“已经送到长生岛与广鹿岛妥善安置,两位福晋请放心,只要霍某人在,就一定保证保全两位福晋的部曲。”
哲哲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们都已经嫁给皇太极,但是她们陪嫁过来的部曲都是她们的私人财产,即使是皇太极都不能据有已有,所以她当初向霍球提出的投降条件,除了保全自身之外,就是要求保全这些个人私有的部曲,甚至要求霍球不能把这些部曲拆散了。
“那就多谢霍营总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与姐姐一辈子都记着。”
哲哲向皇太极施了一个大礼,只是她很快就说道:“霍营总,我记得当初您答应过优待我与姐姐,一要保全我们的部曲,二要保全我们自己。”
一听这话霍球就知道麻烦来了:“保全你们与你们的部曲,这件事我已经办到了。”
哲哲并不同意霍球的观点,他说道:“霍营总,你说得不对,我们的科尔沁与乌拉部曲是得以保全,但是我与姐姐未得保全,当然我很感谢您在李遇春手下把姐姐救出来,但是求您开开恩,让我见柳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