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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也把疑问提了出来:“柳少虽有终军之志,但是巡防一军只有千五百人,纵然诸队齐出,亦不过二三千人,与其越海北征,不过先观望局势,到时候自可及时勤王!”
钟羽正说得很含糊,但是柳鹏听得出他话里的杀机,什么“观望局势”、“勤王”都是起事的代名词,柳鹏作梦也没想到钟羽正这么一个进士出身的前任都给事中居然会打这样的主意。
只是想起钟羽正在青州削职三十年,浪费了人生中美好的三十年,等到有机重新会出仕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他又能理解钟羽正作出的选择:“钟老果然国士,不负吾以国士相报……”
只是接下去柳鹏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得很清楚:“建奴,中国之大敌是也!不与建奴一战,则不足以聚人心正名份,不为中国去此大敌,首鼠两端瞻前顾后,纵能得意一时,终究也不过为王先驱罢了!吾必为中国伐建奴去一大敌也!”
柳鹏这话说得再含蕴,钟羽正也能听出柳鹏话里的真正意思,这位柳鹏柳经历果然不是乱臣贼子,自有王者气度,就凭他这番话就让他明白自己的选择不会错。
他可是放弃了太仆正卿这个位置都放弃了,而是到海右会当一个副会长兼总务处长,自然是所图甚大,想要远远不是一个小九卿甚至是大九卿的位置。
以他的历史资历与业绩,虽然到京以后肯定是仕途艰难,但是即使不能入阁,也有很大机会收获一个大九卿的位置,但是他还是宁愿到海右会担任一个小小的总务处长。
现在他可以告尉自己,他人生最重大的选择并没有错,恰恰相反,这个选择是如此完美。
柳鹏不但把小半个海右会与整个总务处的事务尽数相托,甚至还把所有的警备中队都归属到海右会的名下,虽然这些警备队长事实上并没有彻底与巡防队系统脱钩,但这就代表一种极大的信任。
因此钟羽正也很兴奋地说道:“魏夫人,给我倒满了!”
钟羽正举起一个大碗就笑呵呵地说道:“柳少,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伴随这一碗甜酒落肚,代表着钟羽正正式进入了龙口的核心权力圈。
但是这次改编对于邓肯来说却不是一次好消息,虽然新组建了很多简编的大队级单位,但是模范队却是原封不动,仍然维持原有的建制不动,邓肯一下子就后悔了。
他发现居然为信仰问题而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不得不再次找到了德蒙斯询问道:“我如果现在成为碧霞元君的信徒,柳鹏阁下是不是会将模范队进行一次扩编?”
德蒙斯瞪了他一眼:“邓肯老友,你想得太多了,你错过这一次难得的机会,恐怕就要等很久很久了!”
邓肯后悔直拍自己的额头说道:“我真是太糊弄了,我居然会为一文不值的上帝信仰而放弃人生最难得的一次机会,德蒙斯阁下……”
他已经第一时间作出了决定,他干脆利落地表示:“我从现在开始放弃对上帝耶稣的信仰,改信碧霞元君。”
德蒙斯不由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让你放弃对上帝的信仰,这是一个自由信仰的国度,你信仰碧霞元君并不代表你必须放弃对上帝的信仰……这不是改信或是改宗。”
只是邓肯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这就是改信!我已经醒悟了,我唯一的信仰就是伟大泰山女神碧霞元君,上帝与三位一体已经成为过去了,我想请你向碧霞元君的信众们宣布这一点。”
他相信自己的改信会获得足够的回报,事实也完全证明了这一点。
第635章只有一条捷径
邓肯改信的效果比他预计还要好,有明一代,泰山娘娘碧霞元君香火极盛,信众遍及整个中国,光是北京就有数十座碧霞元君的寺庙,而东三府的信众更是盛极一时。
而碧霞元君现在急需一个象征性的吉祥物,邓肯的改信很好地满足了他们的需求,连金发碧眼的洋人仰慕娘娘神通改信碧霞元君,还有比这生动的广告吗?
虽然德蒙斯同样改信了碧霞元君,但是邓肯与德蒙斯又不一样,德蒙斯虽然改信了碧霞元君,但是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上帝信仰,只是关起门来作礼拜而已,而邓肯则是彻底放弃原有的信仰,成了碧霞元君的一位狂热信众。
因此他改信的第三天就有人帮忙给他介绍小媳妇,很快他就有机会进入了一个碧霞元君信众组成的核心小圈子,很多以前接触不到的信息第一时间就从方方面面转达到邓肯的手里。
邓肯第一次搞清楚龙口与海右会内部的派系分布、主要人物、历史与矛盾,一时间如鱼得水,时不时出去帮碧霞元君宣扬神威,说明自己是如何迷途知返,从邪神的魔掌逃脱出来转信了伟大的碧霞元君。
只是看到邓肯如鱼得水的样子,白斯文真是勃然大怒:“这样朝三暮四的洋人都比咱们混得开,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他对面的萧马熊却是压低声音:“白六哥,这话你千万别乱说,咱们得抓紧机会,这一回不能再错过机会。”
这一次巡防队的建制调整,他在龙口警备队长的位置苦熬许多年之后终于算是熬出头了,升格成了龙口警备队的大队长,现在手下有三个警备中队一百多名警备队员。
只是萧马熊虽然是熬出头来,但是柳飞却还没有熬出头,白斯文十分郁闷地说道:“萧队,你这次好歹是提了一大步,可是飞少的事情我们既然已经错了一次,千万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那边柳飞听说白斯文这么说,强自镇定地说道:“我没问题,错过一两次机会无所谓!”
萧马熊马上就板起脸说道:“我们错过一两次机会无所谓,但是小飞你却绝能不能错过哪怕一次机会,别说是错过机会,就是没有机会,我们也得帮你创造机会。”
说起前次运作的机会他就不由后悔极了,当时他与萧玉书都认为只要把利津的柳康杰夫妇请回来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却没想到这次把柳萧氏请出来却是误了大事。
柳萧氏听说柳飞要当巡防队长就必须出镇广鹿岛随时准备厮杀,而留在登莱却可以安安稳稳地担任警备队长,第一时间就帮自己的儿子作出了选择,以至于事成定局回天无力,萧马熊与萧玉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挽回,只能让柳飞到黄山集担任警备中队长。
正是这个警备中队长的位置才让柳飞错过了这次的扩编机会,而现在他告诉柳飞:“小飞,你哥哥无人辅佐,你肯定是要担当大任,所以不能让邓肯这样的外人都冲到你的前面去。”
扩编看起来是雨露均沾,而且柳飞又是得天独厚,但是萧马熊就担心柳鹏举贤又避亲。
他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现在与他跟随的武星辰、顾山河、丁子杭哪一个不是龙口数得着的大人物,只有他还在龙口警备队长的位置上苦熬,而且严格来说他还没有真正熬出头,因此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让一让无所谓,小飞不能让……实际上一回我们走错了,错得不能再错!”
白斯文锁紧了眉头听着萧马熊的诉说,他问道:“到底是怎么错了!”
而萧马熊很直接地说道:“现在在龙口,想升官,想发财,只有一条捷径可走……”
白斯文万分欢喜地问道:“是哪一条?”
萧马熊斩钉截铁地说道:“去辽东!”
辽东?
在场诸人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那边萧玉书就问道:“这事风险太大,利津那边不会同意吧?再说小飞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只是萧马熊却是十分郑重地说道:“在咱们龙口想要快速升官发财,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是的……只有这么一条捷径可走!经历已经下了决心。”
听说萧马熊这么说,那边萧玉书只能征求柳飞的意见:“小飞,这件事关重大,得你自己来决定,我们再为你争取!”
柳飞却对萧马熊的判断有点怀疑:“真只有这么一条捷径可走?”
“下官见过佥宪!”
说起来这还是小半年以来柳鹏第一次与陶朗先见面,因此陶朗先一见面就诉了一通苦:“柳经历,你真是大忙人啊,想见你一面太难了,很多时候钟总长直接就替你挡驾了,有些时候我甚至连钟总长一面都见不到。”
既然连钟羽正一面都见不到,那自然是杨观光直接就替钟羽正挡驾了,但是柳鹏并不觉得杨观光做错了什么,朝廷再这么一直胡闹下去,说不定以后陶朗先连杨观光一面都见不到。
只是他脸上仍然是一脸笑意:“这下面办事的人在胡闹,道台,咱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若没有道臣提拔下官,下官今日还是一个小小的班头而已!他们敢不尊重道台,我回头就收拾他们去。”
陶朗先实际并不需要柳鹏去处理什么人,而且他也知道柳鹏特别护短,这话只是说说而已,因此他很快就直接单刀直入地问道:“今天柳经历特意请我到龙口来,不是知道有什么要事相商?”
这小半年之间,他与柳鹏冲突多于合作,很多时候柳鹏虽然不出面,但硬生生把陶朗先安排下来的事情搅黄了,有些时候冲突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并不象当初那样密切,但是柳鹏既然请他过来,他觉得肯定会有好事,所以才特意过府来拜见柳鹏。
而柳鹏也笑了起来:“道台,请坐,咱们慢慢谈!道台,我是想送一场万世功业、滔天富贵给佥宪,不知道您敢不敢去搏一搏!”
正如龙口当初对陶朗先的观察,陶朗先这人是个好大喜功的性子,既爱钱又爱名,而且还爱功业,因此柳鹏这一开口就让陶朗先振奋,他十分狐疑地问道:“柳少,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哪来的万世功业?哪来的滔天富贵?”
说到这,陶朗先当即说道:“难道您这功名宝贵会强过主持山东海运这样的大事吗?”
今年山东海运已经达到了米豆八十五万石,而陶朗先既然主持其事,自然捞到了不少油水与说不完的功劳。
虽然他在京边钱粮的事情把户部顶了回去,甚至还一度闹起了辞职,但是最终还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完成额定的任务不说,还发挥主观能动性准备再向辽东运二十万石,所以户部、兵部与内阁都对陶朗先赞不绝口,有意给他加加担子。
至于陶朗先主持海运,那他自然落得了说不完的好处,只是柳鹏却是笑了:“镇国家、抚百姓、供军需、给粮饷确实是大功,但是史记汉书,是记张良、韩信多一些?还是记萧何多一些?”
陶朗先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柳鹏居然有这么大的志向:“柳经历,你不是准备领兵援辽吧?”
自从辽东兵事一起,山东有战斗力的营兵几乎被抽调一空,现在整个山东只有几千名有战斗力的营兵,其余都是一些屯田军、城守军,更糟的是就是这些屯城军、城守军也是兵额不全,兵器衣甲毫无准备,朝廷却是一道接着一道急令,一再要求山东派精兵强将增援辽东。
现在山东连维持治安都不成了问题,何况不管是营兵还是卫所军都觉得驰援辽东是一条死路,个个畏缩不进,一听说越海援辽就装起病来谈条件。
现在山东已经是无兵可调,为了这个问题,上至抚按下至道臣都被兵部训了不知多少遍,陶朗先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哪料想柳鹏突然冒出自告奋勇要领兵援辽。
“有这么一个意向!”柳鹏当即说道:“功名富贵险中求,现在辽东危如累卵,最适合建功立业,可以去搏一搏,搏一个公侯万代出来!”
听到柳鹏这么说,陶朗先那真是深身舒爽!
他在登州海防道任上最担心的就是柳鹏的巡防队,巡防队说是一千五百人,但实际上却远远不止一千五百人,光是脱产的骨干武力就不下两三千人,若是包括临时动员与裹胁起来的武力,搞不好柳鹏登高一呼能聚啸起几万人。
不管是官府对着干也好,造反也好,这支武力对于陶朗先来说都是莫大的威胁,陶朗先总是担心一觉醒来柳鹏的巡防队已经攻占了黄河营兵临蓬莱城下。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柳鹏愿意带兵援辽,那就让他带兵援辽,到时候正如柳鹏所说的那样,柳鹏固然有机会公侯万代,自己也机会有着万世功业、滔天富贵的机会。
第636章最合适的时机
柳鹏哪怕只带三五百人援辽,每个月的军饷、马料、军服等诸类支出都是一个惊人数字,何况以现在柳鹏这支巡防队的规模,怎么可能只带三五百人援辽,至少也会出动近千人与数百匹军马。
而且这等于去了陶朗先的心腹之患,到时候辽东二虎相争,自己完全可以在登莱坐山观虎斗,柳鹏若是败北受挫,那自己这个登州道就是真道臣,到时候随手就能把柳鹏的势力连根拔起。
柳鹏若是大挫建奴,那更是一件大大的美事,自己升官发财不在话下,而且还能借机大捞特捞,这样的美事从天而降,陶朗先当然第一时间答应下来:“柳经历放心援辽便是,我作为登州海防道全力支援,要调什么人,要用多少钱粮米豆,只需要柳经历说一句就够了。”
只是柳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道台大人,事情如果有您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你没听说咱们山东驰援的那些兵马,一到了辽东就被上面拆散了,指挥使顶多只能管着三五十人而已,一般的军将那就更惨了,就是侥幸没被拆散了,上官也把你们当外人,什么地方最凶险就把你们派到哪里去……”
说到这,柳鹏唏嘘不已:“再说了,我虽然是威海卫经历,驰援辽东也是名不正名不顺,更不要说有机会自成一军,巡防队这支队伍是我一生心血所聚,怎么能这么任人糟蹋啊!”
而那边陶朗先已经明白过来了,柳鹏虽然准备援辽,但是并不准备毫无意义地带队援辽,甚至准备自成一军,保存自己的部队建制不被打散,更要南水北求名正言顺,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陶朗先对此表示理解。
为了能把柳鹏送到辽东去,陶朗先觉得自己可以暂时答应柳鹏一些条件:“柳经历说得好,名正才能言顺,柳经历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跟本道好好谈一谈,只要本府能解决,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说到这,他越来越觉得柳鹏援辽的计划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很有可行性,即使遇到建奴也有机会保全队伍。
且不说柳鹏有着好几千人的常备武力,随时能拉出上千兵力越海援辽,而且他在辽东早有准备,占据了广鹿岛,在岛上布置了数百名巡防队员并收容了至少上千名辽东逃民、逃军,把这里经营成了龙口的一块飞地。
为了广鹿岛的问题,辽东方面可是不知道跟他与登州府打了多少场官司,过去陶朗先觉得广鹿岛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广鹿岛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而且今年登莱供应了辽东八十五万石米豆,这些米豆运到盖州套以后就完全脱离了登州道的控制之外,只能任由辽东胡乱折腾浪费,可是登州如果以广鹿岛为基地派出一支援军进入辽南,主持山东海运的登州道自然对这批米豆的具体使用上有充分的发言权。
而且在这个问题上他与柳鹏有着一致的立场,他并不希望柳鹏这支援辽军被辽东的大人物直接吃掉或是不堪一击上阵即溃,即使失败也要在辽东多坚持一段时间,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而柳鹏当即说道:“道台,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卫经历而已,辽东不知有多少文武官员的流品远远高于我,我在他们面前都挺不起腰杆来,何况是下面的弟兄们!”
而陶朗先已经明白过来了:“柳经历,您是想一个名义?现在的卫经历似乎是低了些!”
柳鹏点点头说道:“虽然我是吏员出身,按照吏部成制不能逾七品,但就在先皇之朝,咱们山东就有这么一个先例!”
这是来要官的!
陶朗先知道山东在万历朝确实有这么一个金通判的先例,而且履历跟柳鹏几乎一致,先做了县丞,接着做了卫经历,最后做到了府通判,虽然是张居正秉国的特殊时期,但是山东但凡是吏员出身的官员,都把这位金通判视作人生的目标。
现在柳鹏就准备重复这位金通判走过的路子,而且现在辽东大仗频发,朝廷为了打一场胜仗,不知洒出去多少金银官位,一次就发了一百八十万两的边饷,只要柳鹏能打出一个局面,区区一个通判根本不在话下。
因此陶朗先当即答应下来:“咱们登州府额外多设一员通判绝对不成问题,只要柳经历在辽东旗开得胜,别说是一个通判,就是一个同知都有机会!”
柳鹏当即说道:“我只求一个通判!还望大人成全。”
他这个年龄的通判,即使他虚报了实际年龄,仍然是天下最年轻的通判,即使是那些进士出身的官员,在他这个年纪仍然在苦读功名,根本没机会出仕。
而那位陶朗先不由为这事琢磨开了:“这等于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有点难办,但是我可以向柳经历保证,只要旗开得胜,你的通判之职绝对跑不了!”
“吏部不答应,陶某就捅到内阁去闹到底,还有广鹿岛的事情你也放心便是,就许他们辽东乱折腾,还不许咱们登莱帮他们善后?”
“反正辽东战事告以一段之前,广鹿岛就是咱们登莱的地盘!”
陶朗先继续说道:“柳经历还有什么需要没有?”
柳鹏却是笑了起来:“陶道台,您以为什么时候发动为好?或者我想问一位,熊去袁代,你觉得这大事能不能成?”
陶朗先是浙江秀水县人,属于东林党的外围人物,跟袁应泰这个陕西人严格不算是一个派系,而且袁应泰上任尽易熊廷弼旧法,因此他对袁应泰并不看好:“熊去袁代,朝廷自然是有些失策,柳经历的意思是现在不是出兵援辽的时候?”
“对!”柳鹏很干脆地说道:“现在援辽,岂不全是袁经略的功劳,而且袁经略可是个好官。”
好官这个词语有着无数种解读的方式,但是陶朗先却是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嗯,现在援辽即使成功,本道的万世功业、滔天富贵自然也飞了,再说谁知道袁经略会把咱们的援辽军扔到哪里去?先等一等,在广鹿岛站稳了脚,我们就可以立足不败之地了!”
他这是不虑败先虑胜,但是谁叫现在的辽东经略是袁应泰,陶朗先主持山东海运,对这方面了解最多,很清楚这位袁应泰未必会失败,但多半不能成事。
而援辽军若是能以广鹿岛为基地,自然就能进可攻退可守,随时可以退守广鹿岛,因此他立即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广鹿岛能屯多少兵?”
“如果有足够的米豆,三五千人绝对不成问题!”柳鹏却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道台,我还是得说这个时机得挑个合适的,最好您要升一升动一动的时候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