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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升职记 》-第 23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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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柳鹏看起来性子温和很容易说话,但是柳鹏到底做了多少灭门绝户的大案子,大家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抢在臧尔昌拜访柳鹏之前赶到龙口去,或许接下去自己就成了龙口的重点打击对象。

      而臧尔昌对龙口的拜访,可以说用“隆重而热烈”来形容,虽然臧尔昌只是以个人名义对龙口进行拜访,而且他已经过继给臧惟几,但是柳鹏却是用最顶级的资格来接待臧尔昌。

      即使是他兄长臧尔劝到访龙口,恐怕也没有这样隆重而热烈的欢迎,龙口体系中的每一个要角,只要能挤得出时间,现在都赶回来参加这次高规格的会谈。

      臧尔昌虽然隐隐约约觉得是自己应当是个大人物,但是他的人生经历之中还是第一次经历马队开道、步队操阅、全民列队欢迎的架势,以至现在他心头还在呯呯直跳。

      对于他这个年轻人来说,这样的接待规格实在太【创建和谐家园】了,他不由偷偷地朝边上问了一句:“我觉得以后就是我二哥到访龙口,也不会有这样热情的欢迎吧?”

      丁子杭当即笑呵呵地说道:“臧少,您说得太对了,臧巡抚哪能有这种规格,你与柳少意气相投,年龄相当,所以柳少才特意交代我们好好接待臧少。”

      明明知道丁子杭纯粹在胡说八道,柳鹏纯粹只是在千金市马骨收买人心而已,但是这一刻臧尔昌仍然乐得找不到北:“柳少实在太客气了,确实是实在太客气了!”

      丁子杭当即答道:“不管气,一点都不客气,柳少久仰臧少英名,知道臧少是海右英豪,他这人最是仰慕英豪,臧少这样的绝世英杰怎么能不好好交一交,所以吩咐我们一定要让臧少满意,臧少若是不满意,咱们这些人恐怕明天就要连降三级了!”

      “是啊!”杨广文在旁边说道:“臧少若是不满意,我这个巡检恐怕就要做到头了,臧少,杨某人今天这事办得还算漂亮吧?”

      听到杨广文这么说,臧尔昌不由不好意思起来,这次臧家与龙口谈判是越过了杨广文这个当事人直接与柳鹏谈判,但虽然说是跟柳鹏直接谈判,但是以臧家的家世不可能冒失地直接找上门来。

      结果还是通过丁耀斗这位诸城丁家的家主来进行居中联络,结果杨广文杨巡检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乐疯了。

      杨广文是负责经营高密、诸城、莒州这块地盘,重点放在了青州府南部的诸城、莒州两地,但是这块地盘太大人口太多,地方势力又太复杂,偏偏杨广文手上的本钱又有点少,所以一直难以打开局面,直到最近几个月才慢慢打开了局面,但是杨广文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无法完全掌握局面。

      这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除了丁家、张家、【创建和谐家园】之外的很多地方缙绅连柳鹏都放不在眼里,怎么可以会把杨广文放在眼里,所以杨广文这一两年一直拼得很辛苦。

      但是现在连臧尔昌都来拜访柳鹏,你们这帮牛鬼蛇神再不识趣的话,就别怪杨某人不客气。

      别看杨广文手上只有几百人的武装力量,可他真要发怒的话肯定会血流成河,只是在成为青州王之前杨广文得把臧尔昌侍候好,所以他亲自跑过来给臧尔昌当个小跟班,事事都侍候周全。

      只要这事办好了,以后在青州府杨广文就是多年媳妇熬成婆了,而臧尔昌虽然年轻,却也被族中老人提点过:“杨巡检说得太客气了,您这事如果办得不漂亮,这世界上还有天理在吗?”

      杨广文笑呵呵地说道:“臧少,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话,吩咐杨某一声,杨某尽力替你争取。”

      这次臧尔昌来拜访杨广,固然是替臧家与诸城地方争取利益,但是这实际也是替杨广文争取利益,所以杨广文这方面积极性特别高,臧尔昌不由说道:“行!我说不动柳少的话,杨巡检你帮忙在旁边在敲个边鼓!咱们争取把事情一次性就办妥了。”

      只是事情顺利地超过了臧尔昌的意料之外,柳鹏可以说是有求必应,臧尔昌要求提供良种、新农具、技术支援等方面的要求他都答应下来不说,还对旁边的杨广文说道:“广文,臧少这么有诚意,我们不能让朋友吃亏,你帮我盯着,一定尽可能照顾诸城这边,研习所与陈别雪那边有什么困难的话,你们一起来找我!”

      本来有柳鹏这话承诺已经足够了,但是在来龙口的路上臧尔昌收获很多新知识,很多诸城父老也特意反复提醒过他:“本来柳少帮我们臧家这么大的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也不敢多提什么要求,只是这听说现在黄山馆到水头沟的大道重新修了一遍,而且还全是煤渣路与砖渣路,有些地方甚至是真正的砖石路面……”

      说到这,臧尔昌的语气不由激动起来:“而且我听说在登州地方已经开始全面修缮路面,这都是柳少一人之功,而我们诸城地方虽然在海上有水路可以通行,但是陆上的驿路、官道都是年久失修,不知道能不能按照黄山馆到水头沟的标准重修一条大道。”

      这本来是临时增加进来的请求,柳鹏自然大吃一惊,他朝杨广文说道:“广文,你不是刚把诸城到高密的驿路修了修?”

      杨广文就是依靠修缮诸城到高密的驿路才得以在青州府站稳脚跟,因此他赶紧说道:“柳少,您是拔了不少钱粮下来,但是那点钱粮连拓宽路面都不够,更不要说是修筑煤渣路面与砖渣路面了,只能挑了几段最紧要的重新修一修,臧少这事如果要办的话,非得您出手支援不可。”

      柳鹏当即苦笑一声说道:“臧少,是这么一回事,招远与黄县这边情况特殊我不就说了,您知道不知道现在登州境内为什么要急着修缮拓宽甚至是改建官路、驿路与乡间大道?”

      臧尔昌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来龙口的路上他亲眼看到有路面铺装的煤渣路面、砖渣路面有万般好处,完全超越了诸城那些连路面铺装都没有的乡间土路,运输能力成倍成倍地增长,可以说是有了质的飞跃。

      哪怕这些煤渣路面、砖渣路面有很多缺陷与不足,但是与土路一比却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造物,所以臧尔昌自己也好,诸城乡党也好,都是强烈主张诸城也应当修一条真正的大路,而且登州府已经全面动起来了,青州府这边怎么能比登州府比过去。

      因此臧尔昌直接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柳少,您说说,登州为什么急着修缮拓宽改建这些驿路、官路,这修路的钱粮从哪里来?”

      他原本以为柳鹏会说“钱从牙缝里省出来”,但是柳鹏说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当然是借钱修路了,得先把登州府的钱粮尽快花完了才行,臧少,你知道不知道登莱马上就要海运辽东了!”

      臧尔昌有点不明白:“这跟修路的钱粮有什么关系?”

      柳鹏不由笑了起来:“当然大有关系,如果不修路,这些钱粮恐怕就要全归了朝廷,朝廷虽然下令海运辽东,但是按朝廷的德性,这钱恐怕是地方州县来负责垫支,但是州县为了国家垫支了这么多款项,朝廷什么时候能够偿还。”

      臧尔昌听得傻眼了,他听出了柳鹏话里的意思:“海运辽东这事现在只限于登莱两府吧?”

      柳鹏不由笑了起来:“是现在只限于登莱两府,但是将来如此,臧少你能保证海运辽东的事情只有登莱两府吗?”

      听到柳鹏这么说,臧尔昌不由点了点头,但是他又犹豫起来:“如果把诸城、莒州的盈余都用完了,这不是挖朝廷的墙脚吗?”

      第591章问罪

      杨广文在旁边插嘴道:“臧少,这怎么可能是挖朝廷的墙脚?您听说过郑国渠的故事吗?”

      一听说郑国渠故事臧尔昌就明白,柳鹏这是给朝廷吊命啊!

      诸城、莒州修通了煤渣、矿渣大道以后,以后自然可以源源不断地给朝廷提供大量粮饷,朝廷也就是这一两年会困难一些而已,天下粮饷如此之多,哪怕就缺了诸城与莒州这万把两吗?

      而这个时候柳鹏又透露了一点重磅量的消息,他压低声音说道:“臧少,实际陶道臣已经拟定海运辽东的章程,您要不要听一听?”

      臧尔昌当即说道:“听一听也无妨,是怎么一个章程?”

      万历四十六年的登莱米豆召买,主要是动支拖欠辽东军饷、泰山香税银和赃罚银,而其中大头则是泰山香税银。

      与武当山香税银一样,泰山香税是大明一项重要的财政收入,原来一年约有四五万两的收入,除本地各种费用支出外,每年还有一万六千两解交户部。

      但自万历四十年以后,年荒盗起,香客稀少,山东地方说每年所入尚不足应付各款正项支出,所以自四十二年冬季以来山东并无解部银两,所以户部认为山东有银不解,而山东地方认为这是无银可解,但不管如何,户部都要山东变戏法一样把这批拖欠的泰山香税变出来。

      而山东罚赃银数量极少,无济于事,至于拖欠辽东军饷,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万历四十三年前拖欠无几,四十四、四十五年未完部分是压征惯例造成,所以户部与山东地方反复扯皮以后,同意万历四十五、六年所征辽东军饷,西三府部分起运解送户部,东三府则直接截留这批充作辽东军饷的银两用于就地召买米豆。

      总而言之,召买米豆的这批银钱实际还是得山东自己来出,在万历四十六年登莱共向辽东运送了米一万三千石,银三万五千两,被称为“头运”。

      因为万历四十六年登莱收成甚好,户部根据山东司的报告主张重开登莱海运,正在走内阁拟票司礼监批红的程序,准备下令四十七年二运、三运继续进行,而登州道陶朗先已经提前定下了大致章程。

      “登州府额解辽东银一万七千两,莱州府额解辽东银两万四千五百两,按……每石米三钱八分计算。”

      “一石米三钱八分?”那边臧尔昌已经接过话题:“这价钱怎么说,应当是更高一些才行,陶知府准备召买多少万石。”

      这价格跟登莱市面的米价差不多,但是问题这是官府的召买价,升斗小民能到手多少银钱谁也能不能保证,何况大规模强制召买米豆必然引发米豆价格的上涨,而柳鹏继续说道:“按应征辽东银数计算的话,登州大致是四万五千石,莱州是六万四千五百石。”

      “陶道台觉得为了防止米价暴涨,觉得在应征这十一万石上的基础直接先行征收两年之石,除了登莱二府部分州县离海遥远免议,合计两年登州府应完米六万石,莱州府应完米十万石。”

      臧尔昌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数量还能接受,可是他仔细想了想,猛得一拍大腿问道:“等会,脚力钱谁出?”

      “是啊……道臣没说脚力钱谁出!现在我们登州徐知府还有莱州府正在跟道臣打官司,快打出人命来了!”

      为什么要打出人命来,自然是因为海运运价的问题,陶朗先作为主持海运的道臣,自然希望运往辽东的米豆越多越好,所以就故意无视了海运运费的问题,可是登州府与莱州府却不能做冤大头。

      柳鹏当即说道:“徐知府已经说了,登辽两府应解的辽东银,他都认了,问题是米价固然是一石三钱八分,豆价一石二钱,可运价这事地方早有定论,一石米豆的运价应当是二钱三分,这笔银子不可能让登州府与莱州府来出。”

      臧尔昌突然笑了起来:“那就恭喜柳少发点小财。”

      柳鹏既然经营龙口港有年,自然拥有一只规模相当大的船队,到时候他每年都能捞到上万两的运费,只是柳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不是辽东战火紧急,我才不愿意接这活,替官府干活天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我估计这海运恐怕要赔。”

      而臧尔昌倒是又笑了笑,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如果米价一石三分八分,运价二钱二分,那每石就是六钱一分。”

      “对,六钱一分!”柳鹏回答:“这样的话,登州府当运辽米两万八千石,莱州府当运辽米三万八千六百石。”

      “总共是不到七万石,倒不是大数目!”

      诸城臧家挂过千顷牌,自然不会把七万石不到的数目放在眼里,只是臧尔昌突然想到了一点:“柳少,登州府与莱州府认为应解辽米还不到七万石,道臣认为一年当解辽米大约是十一万石,那省里认为多少?”

      “李巡抚还是站在咱们登莱立场上,应当不会比道臣说的数字多出太多。”柳鹏当即说道:“只是……”

      只是柳鹏这个“只是”还没有说完,那外面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萧夜直接推开房门:“柳少,道臣马上就到了!”

      “道臣怎么又来龙口了?”

      柳鹏没想到陶朗先身为登州海防道又一次亲自跑到龙口来,他当即问道:“臧少,恐怕道臣是来者不善,恐怕要麻烦你稍稍回避一下。”

      臧尔昌想了想说道:“这就不必了,我刚好有好多事情要向道臣请益,道臣既然来了,我就柳少敲个边鼓如何?”

      诸城臧家自然有这样的底气,柳鹏当即答应下来:“如此甚好。”

      只是跟陶道台一接触,柳鹏不由庆幸自己把臧乐昌带过来镇场子,不然陶道台的冲【创建和谐家园】气他绝对压不住。

      臧尔劝好歹也是宁夏巡抚,虽然就实惠来说不如他这个主持山东海运的登州海防道,但人家终究是巡抚一方,因此在柳鹏在介绍过臧尔昌之后,陶道台总算没拉下脸来当场跟柳鹏吵起来,而是向柳鹏兴师问罪:“柳县丞,听说你借了一大笔银子给登州府修桥造路?”

      柳鹏不由笑了起来:“是啊,登州府徐知府亲自找上门来,我在徐知府下面混口饭吃,总不能将明府大人拒之门外吧?实际也没借多少,好象是一万多两银子吧?怎么了,有人想打这笔银子的主意?”

      “没人敢打这笔银子的主意!”陶朗先脸色铁青,他根本不给柳鹏面子:“柳县丞,我好歹是登州海防道主持山东海运,这么大的事情你得跟我说一声,不至于搞成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

      陶道台这么说,柳鹏是完全莫名其妙:“道台,你这就冤枉我了,这修路造桥的事情谁都看得到啊。”

      “可是你得跟我说一声!”陶道台这是恨铁不成钢:“现在倒好了,投进去好几万两银子,完全骑虎难下了!”

      整个登州府都在大事修缮驿道、官道与乡间大道,投资浩大而且完成了大半,根本没法下马,特别是几条重要的驿道、官道现在都准备按照黄招大道的标准改建成煤渣路面、砖渣路面甚至是砖石路面。

      对于登州府民众来说这是极大的利好,不管是有力缙绅还是升斗小民都为此出钱出力,只是对于陶知府来说却是最坏的坏消息。

      这些工程现在已经完成大半甚至到了基本完工的地步,根本无法停下来,也把登州府仅有可以用来机动的银钱都花得干干净净。

      他扳着指头说道:“你借给了登州府一万多两银子,登州府自己又筹措出一万多两银子,下面的州县也想方设法弄了一万多两,登州官民又至少捐了一万多两银子,这四个一万多两银子原来都是有用处的,现在几乎全花出去了,你叫我怎么办?”

      臧尔昌不由一惊,他已经听出陶知府话里的意思,很显然这四个一万多两银子是陶知府准备腾挪出来用于召买转运辽米的。

      他当即问道:“道臣可是为了海运辽东的事情为难,可不是有辽东银用来召买辽米吗?”

      臧尔昌虽然是宁夏巡抚臧尔劝的亲弟弟,但是在陶朗先眼中他的份量还远远不够,因此他没好气地说道:“辽东银能买几石米?本道当初曾经向朝廷保证一年至少十万石绝对不成问题。”

      按照登莱两府的核算,如果加上运价的话,登辽两府每年的辽东银只够召买与运输六万八千石辽米,连七万石米都不够。

      而且更糟的是去年的头运已经用掉了大部分截留下来的辽东银,按登莱两府的算法他们只需要运个三五万石辽米今年就可以应付过去。

      而臧尔昌看到陶朗先这话觉得心先凉了一大半,而那边柳鹏却是笑呵呵地说道:“道台,你先别急啊!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我这里早就叫百剑盟替你备了两万石米。”

      第592章缘木求鱼

      “两万石米哪填得上这么大的亏空,一石米三钱八分,也就是七千六百两银子!”陶朗先一不小心地说了真话:“原来我可是指望着能腾挪出三五万两银子出来,你这两万石米也就是比九牛一毛稍强一点!”

      柳鹏赶紧陪笑道:“道台,我知错了,我再想想办法,让北海钱庄再筹万儿八千两银子,帮你把眼下的难关应付过去如何?”

      陶朗先当即瞪了柳鹏一眼:“就只有万儿八千两的借款吗?”

      对于能借到一万两银子,陶道台倒是松了一大口气,有这一万两银子,他就能想办法腾挪出三万石米豆来。

      毕竟一万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在万历四十三、四年的时候,北海钱庄一次对外放款往往是三五万两银子,但是这所谓放款实际却是用粮食来支付,而不是真金白银。

      而那时候的米价是一石米高达三两银子,而现在召买的米价却是一石米三钱八钱,几乎只有十分之一,现在的一万石银子差不多相当于那一年的十万两银子。

      而在陶朗先的威逼之下,柳鹏很无奈地张开了双手,好一会才说道:“那行,我在龙口还囤着几千石粮食,道台既然需要的话,就先全部借给道台了!”

      听说柳鹏愿意再借几千石粮食,陶朗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仍然意犹未尽地问道:“柳县丞,除了几千石米之外,你难道不能再做些别的事情吗?龙口有的是商船啊!”

      柳鹏又苦笑了一声:“虽然有的是商船,但那都不是我柳家的商船啊,这样吧……我出面帮道台找几条船来,只要道台一声令下就能起运,运费我先垫着,三月一结如何?”

      柳鹏始终不肯承认这些商船是他自己家的。

      说起来商船的事情陶朗先也是十分郁闷,他原本以为整个登州府到处都是港口,想找船自然

      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他真正想要找船的时候却是千难万难,这些原本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的船只突然就完全不见,甚至连蓬莱水城的登州镇总兵在这件事都百般推托。

      实在是大家都觉得大明官府已经很不靠谱了,而陶道台这人更不靠谱,万历四十三年辽商响应他的号召运粮登莱,结果却是自身难保家破人亡,如果不是柳鹏出手恐怕就有几百号辽商要跳海【创建和谐家园】。

      这件事虽然不是陶朗先的责任,但是大家却把帐记在陶朗先的头上,大家都觉得替陶知府运粮能保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更不要说这一石米二钱三分银子的运价恐怕还要很多官府中人一一分肥。

      陶道台手上又没有足够的银钱,大家拼死拼活把身家都押进去,最终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拿到第一笔款子。

      所以陶道台只能寄希望于柳鹏,而柳鹏也答应下来:“道台大人,这是我所能做的一切,可是我的卫经历在哪里啊……你总得给个指望吧!”

      说到这,陶道台不由有点难堪起来,他只能答道:“行行行,我会尽力帮你把卫经历的差使办下来,不过我得说一声,到时候虽然是实授的官职,但是柳县丞恐怕还是要暂时署职招远县丞!”

      这是陶道台实在对柳鹏放心不下,虽然知道卫经历是个鸡肋职务,整天要跟一群世袭武官打交道,很多时候里外不是人,但问题是柳鹏不是普通人,而是过江龙,真要让他掌握了一个卫所与下面的卫军、屯田,那他这个道臣就没法混了。

      所以他认为柳鹏可以实授卫经历,但是必须继续署职招远县丞,这纯粹就是解决了一个行政级别的问题,而柳鹏当即苦笑了一声:“问题是卫所与州县不是一个系统,这怎么署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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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1 16: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