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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缓兵之计
他虽然是以已度人,但是也明白从福王府口中把他们已经吃进肚里的田宅产业弄回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而那边衡王世子则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父亲还记得诸城丁耀斗不?这次龙口西征,他也跟着柳鹏一起西行,只是他办事的时候还对我们衡王府留了几分情面。”
诸城丁家?衡王府每年要从诸城、日照两县拿走两万多两银子的税银,而丁家作为诸城名门自然要跟衡王府经常打交道,时间久了就难免有了些香火情,衡王府多多少少会卖诸城丁家一点面子,顺手就把一些陈年累月的积欠抹掉。
而只是衡王府在这次天灾下了太多的血本,所以丁耀斗找到衡王府的时候衡王府并没有特别照顾诸城丁家,而是直接回绝了丁耀斗提出的全部要求,只是答应可以按【创建和谐家园】向丁家提供百八十石粮食。
实在是诸城丁家虽然不是诸城第一位的名门世家,也没有挂过千顷牌,只能算是诸城排名第二的世家望族,但是按宗族丁口之盛,却绝对算得上诸城第一家,堪称登莱郡望,包括奴仆在内,男女丁口实有数千口,若是照顾好了丁氏宗族,衡王府在诸城的生意就去了一小半。
因此丁耀斗向衡王府救助无果以后才转向了龙口这边,但是他与衡王府的关系没断,所以他给衡王府留了几份情面,而衡王府也给他留了几分情面。
现在衡王爷十分兴奋地说道:“诸城丁家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可是丁惟宁的大儿子,丁惟宁当年做兵备道的时候,我们衡王府可是出了不少力,后来这丁耀斗给他老父亲立祠的时候,我们也赞助了不少银子!”
衡王世子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我们已经通过诸城丁家这条线跟丁耀斗搭上了关系,丁耀斗也很客气,只是龙口那边开出的价格有点不大合适。”
衡王爷眉头一锁,他当即问道:“龙口那边开了什么价钱,我知道了……肯定是诸城张家的事,他们都是诸城老乡肯定会相互照顾,而且诸城张家把可是把嫡女嫁给了柳鹏当小妾,这件事我们可以让步,通知诸城一声,马上把张艺铭放出来。”
张艺铭是衡王府在诸城的重要桩脚,只是他所在的诸城张家采取了两头投注的策略,张艺赫跑到登州以后一直跟着柳鹏办事,甚至还依靠北海钱庄的关系办了一个龙江钱庄,而张艺铭却是衡王府在诸城本地最重要的桩脚。
可是诸城张家虽然采取了双头投注的策略,张氏兄弟表面上早已经是恩断义绝,但实际却是藕断丝连常有往来,今年山东大旱,张艺赫作为衡王府在诸城的基石,本来应当把登莱过来的走私粮食拒之门外,结果他却是监守自盗,至少从高密走私几万石粮食进入青州府,不知捞了多少银子。
因此衡王爷一怒之下就把张艺铭软禁起来,只是现在衡王府既然大输特输,衡王府就没有资格挑三拣四,只能通过诸城张家这条路子来跟龙口缓和关系。
只是衡王世子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丁耀斗根本不提诸城张家的事,他说龙口那边只有一个要求,龙口虽然不想赶尽杀绝,青州米市他们却必须有七成份额才行,若是有人搅乱市场,那别怪他们不客气了,破坏市场的罪魁祸首必须拿出十倍赔偿才行!”
衡王爷气得一拍桌子,连声说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柳鹏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吗?不就是一个小县丞吗?”
实在是柳鹏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苛刻,衡王府之所以把整个山东官场与东三府甚至辽东商人都得罪个干干净净,不就是想借着这次大旱的机会在米市上大捞一笔!
为了这条生财之道,衡王府不知得罪多少老朋友与新仇家,现在山东境内根本没有什么人愿意帮衡王府说话,而且衡王府为了垄断青州米市可是真正下了血本,砸进去了金山银山,光是衡府仪卫司就死伤了多少军校啊!
至于那些依附衡王府的江湖人物更是死得死伤得伤,现在衡王爷根本找不出愿意帮衡王府干黑活、脏活的江湖人物。
可是付出如此惊人的代价与牺牲之后,龙口直接就拿走了七成,而且说是拿走七成,但由于大宗登州米豆涌入青州的关系,衡王府能拿到的利润顶多只有原来的一成而已。
衡王世子也被龙口这边提出的条件气炸过肚子,但是形势比人强,他苦口婆心地说道:“父亲,龙口那边是漫天开价,咱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如果不谈的话,恐怕他们就会对我们衡王府下了毒手!”
衡王爷气得又拍着桌子说道:“我就等着他们把刀子架到本王的脖子上,我是大明藩王,他们再怎么狠毒,都摘不去我的藩王帽子!”
而一旁的周杜达赶紧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千万小声些,千万别让这些话落入那些小人耳中去,现在是形势比人强,别忘了徐典膳与姚厂公这两个阴险小人,伊王、辽王前鉴未远,王爷你要提防小人啊!”
不管是伊王还是辽王都是囚禁高墙之后惨遭国除的结局,只是这两位藩王本来是罪有应得,周杜达却说“提防小人”,不过这话衡王爷却爱听:“是这么一个道理,我们不但要防君子更要防小人,千万小心些!只是登州米运到青州府怎么也要一段时间,我们得抢个先手才行!!”
衡王世子当即答道:“父亲,龙口那边说的就是这件事,他们在米业同业行会的内线已经发话了,登州米到来之前,谁敢擅自降价的,家里或是死了人,米仓或是着了火,店里或是遭了劫,一律与龙口没有任何关系!”
说是没有什么任何关系,但是谁都明白柳鹏话里的真正含义,因此衡王爷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强自坐下来说道:“这就是那位柳县丞的原话,欺世盗名,不外如是,马上通知各家米店的掌柜,开仓放粮,有多少粮就卖多少粮!”
只是衡王爷刚刚夸下了海口,下一刻他就缩了回去:“周杜达,你觉得各位掌柜可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连衡王爷自己都缩了回去,下面的米店掌柜哪有这样的勇气,周杜达当即答道:“王爷,小奴虽然与柳小贼仇深如海,但是现在不比以往,还是和气生财为好!”
龙口的大兵已经杀进了青州境内,现在的衡王府可以说是任人宰割,就象柳鹏之前威胁的那样,衡王府可以搞些小动作给龙口造成巨大的损失,但是龙口手上有上千人的武力,马上就能给衡王府造成十倍的损失。
衡王府在青州经营了上百年,青州府内到处都是衡王府的产业,龙口甚至不用用心去找就能找到下手的目标,而且柳鹏的后面有海右分巡道与青州府的支持,想怎么收拾衡王府都很方便。
只是这一切在衡王爷的眼里还是无足为患,衡王爷真正担心的是“小人”,也就是徐典膳与姚厂公这两个内臣,即使摘不掉他的王爷帽子,也能把衡王府上百年经营下来的产业夺走一多半,这可是有很多先例可循的。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因此衡王爷咬咬牙说道:“周内使,你亲自跑一趟诸城,让他们放人再给张家赔个不是,这都是一场误会,张艺铭是我们在诸城的干城之将,以后大家还要好好合作。”
说到这,衡王爷转向了世子:“米市的事情我们可以谈,但是青州是我们的主场,得由我们做主才行,我们可以把四成米市让给龙口,我们占六成才对,如果柳鹏还不满意……”
衡王爷咬咬牙说道:“我们可以平分青州府的市场,五五均分,嗯……就怕他少年气盛,真要谈不下去的话,我可以把六成米市让给龙口,但是龙口那边得在庄田与王府税银上作出有诚意的让步才行!”
虽然福王府现在表面还没有正式介入,但是衡王爷知道多多少少要给福王府宰上一刀,而且柳鹏现在占据了上风,那么诸城、日照两县的王府税银恐怕也要在谈判桌争一争。
诸城、日照两县每年要给衡王府提供两万多两银子的收入,过去几十年这笔税银一直是青州府最敏感的话题,而且借着这次山东大饥的机会,诸城、日照的缙绅又旧事重提要求衡王府减免这笔税银。
而现在衡王府就采取捆绑的策略,把三件事绑在一块谈,怎么也要柳鹏在某个方面作出让步。
只是衡王世子亲自找到丁耀斗并把提出条件的时候,柳鹏却笑着对姚玉兰说道:“这件事就不用谈了,现在我们既然拿下了羊角沟,那还用谈什么啊!”
姚玉兰虽然对东三府的地形不熟悉,但也知道羊角沟是小清河的入海口,而龙口既然控制了羊角沟,那就等于控制了整条小清河。
第523章 天命在谁
第523章 天命在谁
有明一代,山东境内最重要的三条通航河流就是大运河、大清河与小清河,谁如果控制这三条河流就等于控制整个山东。
只是柳鹏远在东三府,自然与关系着整个大明命脉的大运河无缘,只能考虑经营小清河与大清河的问题。
柳康杰在利津当了个盐大使,所以龙口的船队在大清河自是畅通无阻,但是小清河的入海口羊角沟既然在青州府境内,所以大灾一起衡王府就牢牢控制着羊角沟,不但不允许龙口的船队进入羊角沟,甚至不允许其它各方的船队通过羊角沟向青州府与济南府腹地运粮。
而现在柳鹏挟潍县大捷之余威,在青州府州县与缙绅的支持之下不但控制了羊角沟,而且还解决衡王府驻在羊角沟的三百人武装,把他们扣为谈判桌的人质。
衡王府可以说是中了柳鹏的缓兵之策,完全被柳鹏牵着鼻子走,现在柳鹏都拿下了羊角沟,整个青州府都倒向了龙口占据了全盘主动,衡王府根本没有谈判的本钱,所以柳鹏才会说:“那还用谈什么?”
只是江清月还是有点担心:“问题是万一衡王府开仓放粮,把价格放下来怎么办?”
柳鹏却是笑着说道:“我连羊角沟都拿下来了,现在兵威之下,还有哪个不识趣的敢与我作对!”
柳鹏这么一说,江清月觉得柳鹏说得很对,她当即问道:“那么我们真不跟衡王府谈!”
“谈!当然要谈,只是这场谈判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柳鹏答道:“衡王府把三件事绑在一起,以为我们肯定至少要在一个方面做出谈判,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们不可能作出任何让步。”
姚玉兰在旁边问了一句:“是让我出面跟衡王府,还是梦语出面跟他们谈?”
柳鹏笑了起来:“不用劳动姚姐姐与梦语姐姐,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谁来谈判我已经想好了!”
江清月当即问道:“难怪是我去谈?也好,也叫他们衡王府知道我们龙口江家的厉害!”
柳鹏却是笑了起来:“清月姐那就更不用去谈了,我已经想好了,益都钟羽正、诸城丁耀斗,还有莒州庄谦,这次随军西征,实在是辛苦了,所以这一次就交给他们来谈!”
姚玉兰最初有点不明白柳鹏的用意,但是仔细一想,她就明白过来了:“柳少果然好办法!”
何止是好办法,这些缙绅出面跟衡王府谈是最合适的,他们是青州本地缙绅,一直苦于衡王府的压榨却没有任何办法,所以一定会跟衡王府据理力争到底。
柳鹏笑着说道:“反正我们制定个底线给钟羽正、庄谦他们,他们能争到多少就是多少,米市上我的底线就是我们最少也要拿下三分之二,最多让给衡王府三分之一。”
虽然有所让步,但是这个让步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让步,柳鹏现在给衡王府开出的条件是必须占据七成份额,而底线却是三分之二,换句话说就是六成六的份额,只作出了四个点的让步。
而姚玉兰星眸流光,当即答道:“确实是好办法,我回头想一想,开个底线交给徐进去谈,我相信徐进也会据理力争!”
对于徐进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只要在谈判桌多费点口舌就能捞到一个在万历皇帝与郑娘娘面前表现卓异的机会,要知道郑娘娘已经是不止一次赞他“办事得力”。
很快江清月也明白过来:“青州缙绅在王府税银这件事怎么也要宰衡王府一刀!对了,钟羽正钟老先生说过,他们益都还有一位曹珖曹参政,是兄弟三进士的名门,可以让他也过来跟衡王府谈判。”
只要参加这一次谈判,不管是钟羽正还是庄谦或是徐进甚至是与衡王府关系良好的丁耀斗,都会与衡王府闹得不可开交,因为柳鹏既然定下了底线,那么谈判桌上的双方必然有着无法调和的巨大矛盾。
但对于这些青州府的缙绅来说,他们又不得不冒着与衡王府结下大仇的风险出面跟衡王府据理力争,他们既然是青州府第一流的缙绅,那就代表着他们对青州府有着相应的责任与义务,现在青州府需要他们站出来,他们怎么能不站出来。
钟羽正虽然在野二十年深居简出,但是始终声名不坠,被公认是青州府的第一号缙绅,不是因为他曾经担任过吏科都给事中,而是他当初力争国本得罪了万历皇帝以至于削职为民。
如果他现在不站出来跟衡王府据理力争,钟羽正的一世英名只能尽毁一旦,而好些青州府的缙绅、名门到时候会很想参与到这次谈判中去。
特别是对于大店【创建和谐家园】这种只出过一位举人的缙绅家族来说,能参与这样的谈判那等于家族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已经是真正的青州第一等望族了。
柳鹏这么一说,江清月就全明白过来了:“那我们只要把米豆运到青州府,然后坐等着收银子就可以了?”
“都不用我们运粮!”姚厂公威风凛凛地说道:“现在青州府有名的几家粮商已经跑到我这边来报名了,说是可以自备车船到龙口运粮,而且他们已经送过来几千两白银的订金!”
大灾之年本来就是粮商赚取超额利润的最佳时机,只是今年的衡王府太强势,所以这些粮商只能跟在强势无比的衡王府背后捞点小钱而已。
而现在柳鹏干翻了衡王府,这些粮商就敏锐地发现机会来了,又发现柳鹏的真正后台是姚厂公,姚厂公在生意场上又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所以赶过来姚厂公送钱给。
而柳鹏赶紧说道:“姚姐姐,你可以说清楚,青州府跟登州府、莱州府都是一石米三两银子的价钱,只要肯按这个价钱卖米,那都是自己人!”
虽然一石米三两银子的价钱比起现在十两银子的价钱相去甚远,但是这些中小粮商跟衡王府不同,本来是准备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何况一石三两银子的价格根本不是薄利,而是暴利中的暴利,所以按一石米三两银子的价钱卖米,不但能赚取巨额暴利,而且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那边姚玉兰就说道:“我跟他们说清楚了,他们都答应了,而且现在银子已经给北海钱庄送过去了,你看这事办得漂亮不漂亮!”
青州有相对廉价的粮食供应,而龙口这边获得了宝贵的白银收入,这次西征可以说是有了一个完美至极的结局,柳鹏一下子就乐开花了:“漂亮,姚姐姐最漂亮了!”
江清月没等姚玉兰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对了,柳鹏弟弟,你跟我们说说,你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办?刚才你可是说了这件事比我们亲自上场谈判还要重要得多!”
柳鹏笑了起来:“这件事当然最重要了……那就是!”
“回家过年!”
没错!
有什么事情比回家过年还要重要吗?
不管是姚玉兰还是江清月,或者是柳鹏自己,一想到这件事内心深处都不由温暖起来。
历史又翻过一页,现在已经不是万历四十三年,而是万历四十四年,在日本国则是元和二年,在越南则是黎朝弘定十七年。
但是从今年的大年初一开始,在东亚地区又多了一个新的政权与一个新的年号,那就是大金天命元年。
天命在我不在天!
努尔哈赤曾经听明国的读书人说过这句话,而现在他是深深地感觉得到天命的力量,也感觉得到天命注定在金不在明。
从现在开始,他就不是大明的龙虎将军或是建州卫指挥使,而是堂堂的天命之汗,是“覆育列国英明汗”,从此开始可以与明国分庭抗礼。
即使脸上十分严肃,但是他的嘴角仍然掩饰不住那满脸的欢喜,从明国之臣到大金之汗这一步却是他人生中的关键跨越,可能仅仅次于他当年以十三具遗甲起兵的壮举。
三十年来,天命在我不在天,不管遇到怎么样的强敌、大敌,努尔哈赤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胜捷无数,到现在终于开国登基,建号天命,成了大金国的天命之汗,想到当年的种种往事,努尔哈赤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自信。
现在的大金国虽然还属草创,却已经是拥众五六十万的强国,临战之际八旗可以出动将士六七万,所以辽东明军在努尔哈赤眼中已经是跟土鸡瓦狗没有多少区别。
天命在我,这世界就没有我努尔哈赤办不到的事情!
努尔哈赤扫了一眼下方的群臣与群子,又是大笑起来,而下面的大贝勒代善不由站了出来:“如今国家创立,是莫大喜事,只是明国是我大金心腹之患,孩儿愿代父汗领兵讨伐明国。”
只是看到这个统领两红旗的强势大贝勒,努尔哈赤反而变得有些不快起来,因为一看到代善就让他想起了去年被他下令处死的长子褚英。
纵然是天命在身,也改变不了渐渐老去的事实,更不能让这些儿子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行事,因此他不由训斥道:“明国可伐,本汗必伐明国,但现在不是伐明之时!”
第524章 心痛
第524章 心痛
只是作为新上位的大贝勒,代善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直接提醒自己的父亲:“父汗,今岁伐明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去年辽东谷米虽然大熟,却南运登莱数百万石谷米,以至如今辽东米价飞涨,一石谷米要二两银子,军无斗志民心涣散,对于我大金来说,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说到这,代善加重语气继续说道:“而且李成梁已死,辽东诸将皆不足为患,如今国家初创人心未附,若不借机伐明何以凝聚人心!”
一说到李成梁的名字,在场的女真大臣、贝勒不由连连点头,对于努尔哈赤在内的这些女真贵族来说,李成梁就是他们一辈子的噩梦。
虽然明明知道李成梁早已经不思进取一直沉醉于锦衣玉食之中,辽东明军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是只要李成梁一日不死,这些女真大臣、贵族便是一日不安。
努尔哈赤一直觉得李成梁才是谋害自己父祖的真正凶手,但是却根本不敢公开提及这种想法,恰恰相反,努尔哈赤手段百出只求讨得李成梁的欢心,处处以李氏家奴而自居,正是有了李成梁的羽翼他才能一步步发展到今日的大金天命汗,最终脱离了大明与李成梁的控制。
去年李成梁终于死去之后,努尔哈赤才最终下定决心建国称汗,李成梁既死余子庸禄无为不在话下,大明在辽东既乏劲旅又无良将已经是不堪一击,所以代善的发言获得了一片赞成之声。
只是努尔哈赤却不喜欢这样咄咄逼人的大贝勒代善,这会让他觉得自己老了,可是他根本不老啊!
努尔哈赤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按照【创建和谐家园】的说法就是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但是努尔哈赤觉得既然天命在我,那么自己就永远不会老去,会永远统治着大金国千秋万载。
现在的努尔哈赤还年轻得很,他能骑劣马能披棉甲能开硬弓,这些孩子怎么能质疑自己老父亲作出的英明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