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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鹏也同意江清月的意见:“那就这么安排吧!等这一次马到功成,广文就专心莒州这边……”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最新的情报:“柳少,青州贼大举出动,企图救援于家楼的土贼!”
“好!”杨广文特别兴奋,他告诉柳鹏:“柳少,到时候让我们主攻于家楼,也让这些土贼知道我们黄山馆巡防队的厉害!”
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强攻于家楼的土贼等于是啃硬骨头,到时候肯定会有相当伤亡,就是获胜了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不管是战利品还是战果怎么也比不上主力战场。
解决青州杀出来的邢达军才是真正的决战战场,能参加这次决战自然是建功立业的天赐良机,但是现在杨广文既然要迈出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步,自然要挥一番风格,把最脏最苦的活交给自己来负责。
而柳鹏也是大声叫道:“好!于家楼就交给广文了,大家用把劲,这一仗胜了,咱们龙口可以慢下来两三年了,大家都可以好好享享福!”
对于衡府军来说,这次潍县之战是他们受到的空前挫折,原本部署在潍县的数百战兵或死或伤或是投降或是逃散几乎全线崩溃,现在于家楼已经是他们在潍县境内最后也是最大的据点了。
衡府军之所以能守住于家楼,不仅仅是这里原本就驻守着百多名衡府军,而且还是因为于家楼的甲长于安代跟曾建辉一样,都是个秀才出身的地方豪强,只是曾建辉投向了龙口,而于安代却因为靠近青州府投向了衡王府,成了衡王府的一条走狗。
就是因为于安代的支持,所以于家楼的百多名衡府军才能不但第一时间得到龙口军来袭的消息守住于家楼这个寨子,还收容了好些溃散下来的衡府军,让于家楼的衡府军总兵力一度达到了二百六七十名,而于安代也把整个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动员起来,一百多丁壮都拉上了寨墙,才能挡住了龙口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坚持得越久,于安代反而越发抱有幻想,他又大声道:“衡王爷马上就派兵来救援我们了!”
第518章 死地
第518章 死地
“衡王府的大队人马马上就能杀到了!大家再坚持半天,再坚持半天!”
于安代之所以抱有这样的想法,除了上了贼船无法回头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这里的衡府军除了第二天被巡防队引出于家楼后遭受了马队的轮番冲击伤亡惨重之外,其余几次战斗之中衡府军虽然一直在吃亏,但终究是凭借着于家楼这道简陋的寨墙顶住了龙口的反复攻势。
现在不管是寨墙还是村里到处都听到一阵阵伤员与家属的哭声,到处都是来不及下葬的死者,但是于安代还是觉得衡府军应当是最终获胜的一方。
这一回柳鹏与龙口也闹得太大走得太远了吧!成百上千的士兵越州越郡拔村破寨,这也太不把大明王度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杀官造反,即使乡社一级能压下去,州县也无法坐视如此无法无天的行径,迟早会出手干涉。
于安代倒是忘记了,率先挑起这场战争的不是别人,正是衡府军自己,而他于安代恰恰就是率先挑起战事的衡府骨干人员,他手下不知欠下了多少血债,
但正因为如此,于安代刻意遗忘了这些细节,而是朝着寨墙下嚷道:“柳鹏的走狗们,别来送死了,于家楼稳若泰山,你们就是再攻一百年也攻不破!”
“再攻一百年?哼!”刚刚披好两层甲的杨广文对于于安代的说法不屑:“打破于家楼,不在明天,不在后天,就在今日,兄弟们,信不信?”
整个黄山馆巡防队哪怕是到了莱州府以后才新入伍的新兵现在身上都披了至少一层甲,好些老兵都已经披了两层甲,他们对于于安代的说法同样不屑一顾:“除了今日还有哪一天……姓于的!”
一个老兵大声朝着寨墙上嚷道:“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绝对可以保全老婆孩子,你若是再犹豫,那对不起了……老子还没娶老婆!”
这个老兵这么一开口,全场都是哄堂大笑,原来凝重至极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杨广文拍着这个老兵的肩膀大声说道:“于安代听到没有?你再不投降,你老婆孩子以后就由江然来照顾,你投不投降!”
“投不投降?”
黄山馆巡防队的官兵齐声发出怒吼:“投不投降?”
“投不投降?”
而寨墙的衡府军已经感觉得到龙口军的这一次攻势似乎与以往大有不同,他们不敢说多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于安然,于安然倒是硬气地骂了回去:“杨广文,你若是死在寨墙下,我会帮你照顾老婆!”
“好!”杨广文不由拍了拍江然的肩膀说道:“江然,等这一仗打完,他于安代的老婆交给你照顾了,若不是满意,于家楼的女人任你来挑,让于家楼永远记住今天。”
“杀!”
伴随着杨广文的一声怒吼,龙口军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展开,飞矢如同雨点地射了出去,枪炮齐发,于家楼的寨墙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攻击,一时间惨叫声接连不断,不管是衡府军还是于家楼拉出来的丁壮都有一种根本无法在寨墙上立足的不同。
于安然一眼望去,已经有好些官兵倒在血泪之下,狂风暴雨的箭雨与连排枪击同时轰击,让衡府军根本没办法在简陋至极的寨墙上立足,因此他只能大声叫道:“先躲一躲,我就不信他杨广文除了这三板斧之外还有什么本领,回头就拿他人头下酒!”
只是于安然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面有人惊呼道:“着火了,着火了!”
于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于家楼里已经点了好几个火点,后头的老弱与妇女都大声叫道:“走火了!走火了!”
虽然火势并不算大,但是时不时有带着引火物的火箭远远地射入于家楼之内,而于家楼从来没考虑应付这种攻击,丁壮全都被拉上寨墙,根本没有什么人能冲上去灭火,所以后方可以说是乱成一团。
火势越烧越大,寨墙上也是乱成一团,很多于家楼的丁壮见到自己的屋子着火,纷纷从寨墙上跳了下去,说都不说一声就赶回去救火。
只是于安然还没对于家楼的火情作出具体安排的时候,几个衡王府出身的小旗、总旗已经称呼道:“龙口贼上来了!”
“龙口贼来了!”
而第一个登上寨墙的却是刚刚被杨广文拍过的江然,他猛不可当地从梯子上直接跳了过来:“老婆,我来了!”
或许是杨广文给出的承诺太有诱惑力,江然左突右杀猛不可当,杨广文借机亲自带着黄山馆巡防队就杀上来了,与寨墙上的衡府军展开了厮杀。
只是龙口军的枪林箭雨告一段落以后,于安然觉得自己这般兄弟又恢复了不少士气,他带着一伙小兄弟就杀了回去:“杀了杨广文,王爷赏他一个大官做!”
衡王爷从来不是一个以大方著称的人物,所以仓促之间于安然只能帮衡王爷开出这样的条件,而杨广文的黄山巡防队不但个个披着甲,而且战意异常旺盛,一下子就碾散了于安然这帮小兄弟的反冲锋。
到现在于安然才发现自己手下这帮小兄弟连枪林箭雨的局面都压不住,何况是白兵相接生死相搏,才一两个回合就被江然追得满地乱窜溃不成军。
现在寨墙上的局面已经是近于糜烂,于安然一直以为于家楼的这道寨墙是铜墙铁壁,哪料想在杨广文的攻势面前几乎就是纸糊得一样。
只是在于安然近于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听到远方隐隐约约传来了厮杀声、嚷叫声,他惊喜若狂地说道:“兄弟们,衡王府的兵马已经到了,兄弟们,再坚持最后一瞬间,这一仗若是输了,你们的老婆就保不住了!”
不管是衡府军还是于家楼拉出来的丁壮,终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对寨墙上的黄山馆开始了全面的反攻。
而在数里之外,战事同样是十分激烈。
“衡府仪卫司!”
王知府一再重复衡府仪卫司不得进入莱州府,若是擅自进入莱州府的话,莱州府绝不保障他们的安全,一切责任由他们自负,正是这样的威胁,所以在过去的一两年之内,衡府仪卫号的旗号从来没出现在莱州府境内。
而今天不管是衡王府还是德王府,或者邢达都不再考虑王知府的面子,他们直接就把衡府仪卫司的旗号打出来,而今天的救援主力同样是衡府仪卫司。
七百人马之中,衡府仪卫司的军校大约有三百六十七人,占了一半还多,还有一百多名依附于衡王府的江湖好汉亡命之徒,而邢达与衡王府的人马不到两百人,其中还有几十个是邢达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鞑官鞑军。
对于这些年屡受重创的衡王府来说,这一次行动可是下足了血本,事实上不是出发之后青州境内频繁发生针对衡王府的骚扰与袭击,这一次衡王府能拉出上千人马。
但现在这三百六七十名衡府仪卫司的军校仍然是近年衡王府一次投入正规军兵力最多的一次,毕竟衡王仪卫司本来就员额不足,这两年又屡受重创频繁伤筋动骨,这三百六七十名敢于与龙口野战的军校可以说是衡王府的大半本钱了。
只是衡王府与德王府虽然动员了上千人,但是这次救援于家楼从一开始就遇到麻烦,先是府里的孔獐孔推官故意没事找事鸡蛋里面挑骨头,让衡王府只能使上三分力,接着救援大军才一出发后方就立即生变。
周杜达真没想到青州境内居然还有这么多乱党、流贼,他们就等着大军东进的大好机会故意针对衡王府目标下手,至少有十几处衡王府的重点目标受到不同程度的袭击,逼得衡王府把两百多名军校调出去弹压局面。
而进入莱州府以后那更是处处都遇到麻烦,衡王府明明在潍县经营有年,但是现在连个靠谱的向导都找不到,到处都是充满敌意的土豪乡兵,甚至有些豪强统率着乡兵部曲袭击落单的衡府军,邢达统率的救援队甚至不敢单独行动。
还好衡府仪卫司过去常年在潍县活动,这条大道早已经是轻车熟路,所以邢达直接就采取猛打猛冲的策略一路杀来,眼见离于家楼没几里地,战斗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挡住邢达攻势的是他的老对手顾山河,顾山河今天不仅带了长风队、护卫队、马队出战,李修维的昌邑巡防队与马巡检的鱼儿铺巡检司也从两翼杀出来抄击。
对于邢达来说这都是老朋友,在昌邑双方至少交手了几十回合,因此邢达更关注的是于家楼的情况,当听到于家楼仍然是杀声震天的时候,邢达那真是松了一口气,他朝着对面的顾山河大声嚷道:“你们这帮龙口贼,既然今天你们自寻死路,那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虽然顾山河的人马为数不少,但是邢达足足带了七百人,而顾山河手上才三百多人的兵力,即使算上隐藏起来的预备队,也就是四五百人而已,衡府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只是顾山河却是大笑起来:“邢达,今天是你的死期才对,里地就是你的死地!”
邢达觉得顾山河在开玩笑,他狂笑起来:“就凭你这点人马,凭什么说这里是我的死地!”
第519章 识时务
第519章 识时务
邢达觉得自己已经能猜出顾山河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他就是想玩个缓兵之策而已,尽可能拖住自己这支衡府军救援于家楼的大军,等到解决了于家楼以后再把围攻于家楼的人马调过来围攻衡府军的救援大兵。
邢达岂能让顾山河轻轻松松就达成了如意算盘,他当即喝道:“顾山河现在已是黔驴技穷,现在只能虚张声势了,兄弟们给我卖力点,咱们加把劲就能收拾了他们,我开三万两银子的赏格。”
对于承平日久的山东地方来说,三万两银子的赏格已经是丰厚得不能再存厚,何况今天出战的兵力不过是七百人而已,因此邢达这一嚷,衡府军纷纷压上前去,就想把一举击溃顾山河的队伍。
只是他们冲出去才几十步路,左侧突然杀出一支黑色大军来,不但数量众多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直接就撞进了衡府军的队形之中,造成了越来越大的伤亡,而那边顾山河越发得意起来:“邢达,我不是说了,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邢达真没想到顾山河的长风队只是偏师,眼前这支数百人的黑甲大军才是龙口军的真正杀手锏,他气得快要吐血,却是大声叫道:“鞑军!就仰仗诸位!”
对于邢达与德王府来说,这支数十人的鞑军鞑官可以说是最后的王牌,只是那边的黑甲大军却有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自报家门:“龙口柳鹏在此!”
龙口柳鹏?
龙口柳鹏!
居然是龙口柳鹏!
现在邢达只想杀人了,他只想一刀又一刀在周杜达身上扎下去,之前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马杜恭马道台究竟在哪里?现在柳鹏都杀到潍县来了,难怪自己精心布置的潍县防线几乎是不堪一击全线崩溃,原来是柳鹏亲率大军驰援的结果!
不是我的布置有问题,而是敌军太强大了!
还有就是周杜达与临清郑家办事太不给力,马杜恭马道台究竟在哪里?
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说什么分巡海右道,可是这位马道台屁用都没用,反而起了非常坏的反作用,让衡府军都对他抱有侥幸心理,结果临阵吃了大亏。
一想到这,邢达总算是好受了一些,只是他仍然是十分倔强地喝道:“柳小贼,马道台是不会放心你的!你的行径已经触犯大明法度,跟树旗造反并无什么区别,你现在束手就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邢达话音刚落,对面已经有人打出了“按察佥事分巡海右道”的旗号,接着马杜恭正气凛然在喝道:“胡说八道,本道分巡海右怎么会同你们这些青州贼同流合污,你们这些勾结土贼的青州贼还不束手就擒!周家辉,都给我全部拿下!”
“杀!”
那边周家辉一马当先,带着两百家丁、营兵都杀了出来!
原来面临左右夹攻的衡府军已经是处处被动全面挨打,现在周家辉更是带着马道台好不容易借来的家丁、营兵杀出来,那真是势如破竹,几乎是马队还没杀到,衡府军已经直接溃败下来,就连准备拉上去收拾局面的一队鞑军都被溃下来的乱军冲散了。
近百名家丁几乎都是骑兵,而营兵之中也有一些骑兵,而巡防队马队的主力同时加入了这次冲击,那边顾山河带着长风队杀出来:“邢达,我就说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胡说八道!”邢达仍然不信邪:“天命在我不在天,今天我不会死在这里!”
顾山河看到溃不成军几乎不成队形的衡府军,觉得邢达这话纯属胡说八道:“我看你还有什么神通逃出生天!”
只是下一刻顾山河才明白邢达为什么有逃出生天的自信,邢达就在战场上大声叫道:“我投降,我愿意投降,在下德王府礼宾邢达请求停战,请求投降!在下愿意投降,柳少,你说个话!”
柳鹏当即说道:“邢达你既然愿意投降,那我就允许你降了!”
“投降了,投降了!”邢达在马上大声命令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柳鹏柳县丞的俘虏了,柳县丞,我可是主动投降,你可要饶我一条小命啊!”
柳鹏没想到这次神通广大曾经给自己制造了无数麻烦的邢达这么识时务,一看到战局对衡府军越来越不利,直接就率部投降了。
事实上,投降的只是邢达所领德府军的全部与衡府军的大部,衡王府在青州经营了上百年,自然还是有不少死党与没法回头的亡命之徒,他们串联着大声嚷道:“就知道邢达这小子靠不住,兄弟们赶紧杀回去报告王爷!”
只是既然邢达都投降,他们串联的举动也不曾掀起多少波澜,只是多斩杀了十多名亡命之徒又逃走了三五人,而那边邢达又把保全自己性命的希望放在了马杜恭马道台的身上:“马道台,马道台,我是听到了你的威名以后才下了断然反正的决心,你得保全我姓命啊!”
马杜恭觉得这样的结局不错,他原来还以为今天会大开杀戒,杀得血流成河,毕竟光是属于失败一方的衡府军参战兵力就多达七百人,双方的参战兵力加起来几乎有两千人,死伤几百人甚至近千人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虽然他作为分巡海右道也能压制下来,但终究会有很多麻烦,现在的战局完全是一边倒,所以死伤者最多也不过是百多人而已,善后起来轻轻松松,因此马杜恭连声说道:“邢仪礼放心便是,本道一定保你周全!”
而柳鹏在那边说道:“邢礼宾放心,有我与马道台在,谁也不能打你的主意!”
只是邢达虽然保全了性命,这支原本有七百人的衡府军却被彻底解决了武装,那边武星辰很快就按照出身把他们区分开来,而周家辉也带了一批家丁过来帮忙,周家辉有点紧张,他问道:“武头领,这样能行吗?”
他原本以为自己讲义气朋友多,能拉过来近百名家丁、营兵,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活动能量,虽然反复串联,但是多数家丁、营兵还是有所拖累或是不愿意过来,所以周家辉能拉过来的家丁、营兵只有五十来人,大约是二十名家丁和三十名营兵。
虽然比想象中的规模要小一些,但是对于龙口与周家辉来说,这仍然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局,龙口这边可以多出五十多名战斗骨干,而周家辉则能从一个家丁小头目变成了龙口军独当一面的主官,也是实现了质的飞跃。
只是这些家丁、营兵都属于那些大帅们的私有财产,即使营兵实际是国家经制之兵,但是大帅们仍然觉得自己在任一日他们就只能是自己的私兵,柳鹏一下子挖走这么多家丁、营兵,这些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把总肯定会来找龙口的麻烦,要求柳鹏把人还回去。
但是这些人既然过来了,那就没有回去的道理,偏偏柳鹏又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必须给这些大明将帅以足够的补偿让他们满意。
而武星辰很干脆地说道:“质量不够数量凑了,你们五十个兄弟过来,我补偿两百人过去总行吧,真不行就一赔五,再补他们五十人!”
周家辉这才放松下来:“两百五十人的话,即使有差距应当也差不多了,我想唐副总兵他们总能满意了。”
这是柳鹏拿的主意,面对这种挖人墙脚以后又不得不加以补偿的情况,不管是柳鹏还是其它人都不愿意,那么这一回投降的衡府军就是最好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