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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升职记-第18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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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伤亡主要出现在护卫队与龙口配合的莱州本地势力上,但是长风队的伤亡也不算小。

      这次顾山河除了把护卫队的留守人员带上来之后,还从长风队精挑细选了二十名老兵,他以为凭借这二十名老兵就能打遍东三府,结果这二十名老兄弟现在已经是一死四重伤,或许说他从龙口带来的老弟兄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但即使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员,顾山河依旧没打开局面。

      顾山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还是建议李修维把昌邑队一起拉上来跟衡王府决一死战,倒是一边的护卫队赵百户说了一句:“是啊,李队这话说得在理,这次跟咱们干仗的是德王府的仪宾,可是德府仪卫司的人马咱们现在见过没有?”

      德府仪卫司?

      顾山河很快就有点冷静下来:“德府仪卫司?咱们到现在确实是没撞到他们,照道理他们应当会出来!”

      发生莱州府的这一系列战斗很激烈很残酷,双方往往是一见面就死里干,因此龙口这边抓到的俘虏数量不多,但是终究还是抓到了一些俘虏。

      根据俘虏的供述,这次参与袭击龙口的人马可以说是鱼龙混合,很多是被邢达与衡王府用利益策动的本地流民、土匪、豪强,还有山东各地卫所的卫所军甚至少量营兵,衡府仪卫司也多次亲自下场,前几天顾山河甚至还砍死一个青州卫的总旗。

      可惜俘虏虽然抓了一些,证据也有不少,但是却欠缺足够的铁证证明眼下莱州府眼下的这场地下战争是衡王府的阴谋好将衡王府彻底扳倒。

      而且顾山河知道自己即便能拿到铁证中的铁证,到时候大明皇家还是照样会帮亲不帮理,坚决站在衡王府这边,根本无损于衡王府的根本。

      因此顾山河一心就想在战场上解决对手,现在赵百户这么一提醒,他已经明白过来:“没错,这次跟我们龙口大打出手的邢达是德王府的仪宾,德府仪卫司至少有好几百人到了青州府,可是打到现在,德王府的人马根本没出手!看来这其中必有名堂。”

      第478章 :必胜

      龙口已经在莱州府伤亡了近百人,如果再来一场大挫,恐怕是伤筋动骨的损失,一想到这,顾山河冷笑一声:“好一个狗贼,你既然想我跳火坑,我偏偏就跳进去,到时候就你能不能吃得下?我把整个长风队都调上来,看你怎么办!”

      为了照顾莱州府的面子,这次顾山河到莱州府只带了二十名老弟兄,而且穿的还是护卫队的便服,只是打到现在顾山河已经顾不得照顾莱州府的什么面子,一心准备大开杀戒了:“赵百户、李老弟,麻烦你们在昌邑照看一下,我亲自要回一趟龙口!”

      顾山河为什么要回龙口,那自然是向柳鹏与江浩天求援!

      莱州府的战局出于柳鹏的意料之外,近百人的伤亡更是让柳鹏心痛得饭都吃不好:“咱们在莱州府的损失竟然真有这么大?”

      他对面的江清月也很难受:“顾山河也是跟着我爹走南闯北拼杀几十年的老兄弟,没想到他到莱州还是打不开局面,这个邢达绝对不简单啊!”

      “是,不简单!”坐在下首的史钦明小声说道:“这邢达便是济南府邢家这一代的当家人。”

      邢达作为德王府的仪宾,德王府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向来是他来处理,所以平时声名不显。

      但是他这样的强人再怎么声名不显,柳鹏这样的强人出手以后,只要用心打听终究有迹可寻,何况在这件事上还有辽东商人的配合,因此龙口很快就把邢达背后的济南府邢家给掏出来。

      从表面来说,济南府邢家并不是顶尖的豪门,家世最盛的时候也只出副榜进士而已,只是济南府长山县一地的势族郡望而已。

      但是仔细往济南府邢氏几个支脉的深处查,柳鹏才明白这邢家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根本就是横跨济南州与青州府两府的第一流豪强,文武双全军政兼顾,加上德王府的背景那根本是无从下手。

      从某种意义来说,邢家与现在的龙口实际是一回事,都是地方上的最顶尖势力,既在官场上有外人难以想象的人脉,家中又有一支强大到可怕的武力,只是邢家在上层建筑方面更有优势,家中不但有不少举人、监生、拔贡、例贡,而且还有德王府的支持。

      弄清楚了济南府邢家的底细以后,柳鹏才能理解顾山河为什么会在莱州府打不开局面:“看来非得我亲自再跑一回莱州府,只是我这么一走,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风波来。”

      前次柳鹏去莱州府那是刻意要避一避风头,只是那一走却掀起了无尽波澜,让整个登州府要应付这场大旱已经是“非柳少不可”,现在整个登州府都盯着柳鹏,生动他又跑到莱州府去,所以现在柳鹏如果想走一趟莱州府恐怕要比上一次麻烦一百倍。

      只是这个时候史钦明却压低了声音:“柳少,刚才我在整理文书的时候,莱州王知府写了一封亲笔公文过来,说是招远至关紧要,请你务必坐镇招远,绝不可离开寸步。”

      “王知府这是什么意思?”江清月没想到王知府居然会横插一手,她当即问道:“他难道不想咱们龙口接济莱州府吗?”

      柳鹏却是一伸手,制止江清月继续说下去:“不,我觉得王知府就是想我们龙口继续全力接济他们,所以才会写这么一封公文,当然,不过这封书信少不了有心人在幕后推动。”

      柳鹏为什么这么说?

      江浩天与江清月一时间都没明白过来,倒是一旁的杨广文想清楚了:“是啊,咱们如果运米到青州去,接济他们莱州府的份额就自然少了,所以王知府才会有动力写这封书信。”

      当然给王知府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龙口翻脸,他之所以敢这么写,自然是幕后黑手从中推动,柳鹏点点头说道:“衡王府在莱州府底子很深啊!”

      衡王府在青州府就藩一百多年,在莱州府同样有一百多年的经营,虽然这两年他们在连受重创,特别是衡王府仪卫司不得进入莱州府以后,衡王府势力遭受到的损失更大,但不管怎么样,一百多年经营的底子毕竟在那里。

      因此现在这种场合衡王府的底蕴就显现出来了,虽然莱州府的某些官吏不敢直接站在衡王府的立场上为衡王府说话,但是让他们在某些关键时刻推波助澜助纣为恶自然毫无压力,所以王知府才会写这么一封亲笔书信过来。

      “莱州府是不欢迎我过去,那这事就难办了!”柳鹏觉得有些为难:“钦明,你亲自跑一趟,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江清月在旁边补充一句:“顾山河原本准备把整个长风队都带到莱州去,那该怎么办!”

      柳鹏当即落了狠话:“不但长风队要全过去,让他在马队再挑二十骑过去,既然王知府这么给我面子,我怎么能不给王知府面子。”

      巡防队最主要的野战主力就是长风队与从长风队里独立出来的马队,这一次长风队之所以在莱州府穷于应付,就是缺乏足够的骑兵,所以柳鹏决定不但投入整个长风队,而且把马队的一部分力量都投入进去。

      江清月当即问道:“为什么不把马队全部投进去?”

      只是说到这,江清月却是自己明白过来,她赶紧摇了摇头道:“我想二十骑也足够了!”

      平时在莱州府投入数十骑马队都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何况是现在这样的大灾之年,搞不好一支马队出动的资源能让上千人活下来。

      而且莱州是重灾区,马队想要进行就地补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搞不好马队停下来的时候还会被一群饿疯的流民盯上,所以马队出动的规模不宜太大。

      现在龙口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这支马队,现在大部分都停止作战与训练,而是把大部分军马放养在养马岛等沿海岛屿上,以充分利用这些岛上的马草资源。

      而这个时候杨广文提了一个建议:“长风队与马队既然要过去,那该不该换身衣服?”

      护卫队穿的是便装,而巡防队现在穿着统一的黑色制式军装、军帽,而柳鹏当即说道:“不换了,咱们得给王知府一个面子,不但不换衣服,而且还得把旗号打出来。”

      过去为了不【创建和谐家园】莱州府,巡防队到莱州府行动一向是改穿便装不打旗号,但是王知府既然拒绝柳鹏亲自到莱州府督战,那么龙口这边就必须有所反应才是。

      所以长风队与马队不但要大举出动,而且要穿着制式军装打出旗号来,平时惜字如金的沈滨当即多说了一句:“得快刀斩乱麻!”

      大家一听就明白沈滨的思路,杨广文饶有兴致地说道:“看来邢达在莱州府动手,是准备围魏救赵独占青州府米价上的收益。”

      “这吃相太难看了!”江浩天虽然做过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但仍然觉得衡王府太不象话:“这简直就是比强盗都不如。”

      龙口与北海钱庄在登莱两府虽然也借着这次大灾发国难财,但好歹办事的时候有点良心,不但不吃独食,而且在大捞特捞的同时活人无数。

      可是衡王府这吃相就太难看了,这几天江浩天已经打听清楚,除了衡王府与德王府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往青州府运米,衡王府已经垄断了所有的粮道。

      要做到这一点不能光靠衡王府仪卫司的千余名军校以及衡王府收买的那些江湖人物,济南府邢家就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整个青州卫都跟衡王府站在一起,出动大批卫所军在大路上设卡检查,除此之外,德府仪卫司也至少有数百人进入青州府。

      大家能在这上面看到邢达惯用的手法,但是既然粮道断绝,那青州府的米价自然暴涨,现在已经到了一石米十两银子的价位上,而且很多时候拿着银子都不容易买到粮食,整个青州府都成了重灾区中的重灾区。

      如果说这次山东大旱只是天灾,顶多只有的因素在内,那现在的青州重灾就纯粹是中的,衡王府为了一己之私,已经跟整个青州府都对立起来了。

      这样的吃相,既然连江浩天这样的江洋大盗看不下去,更不要说是别人了,柳鹏就很直接地说了:“实际现在我们龙口往青州运米是吃力不讨好,跟衡王府在莱州府大打出手,那更是根本没什么收益,咱们龙口这个团体自从建立起来,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大亏!”

      “现在这一仗根本不需要掩饰什么,没打开局面就是输了,输了就输,一切责任在我身上!”柳鹏很直接地说道:“是我轻敌了,没想到衡王府与邢达还有这一手,但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一仗咱们只许胜,不许败!”

      “邢达与他的邢家军是我们龙口前所未遇的强敌,他们在青州拥兵数千,又有主场之利,但我们必须要打胜这一仗!”

      第479章 损人不利己

      第479章 损人不利己

      说到这,柳鹏的眼泪都落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动感情,但是他必须告诉在座这些龙口帮的高层:“只要我们胜了这一仗,我们至少能多救活几十万人!”

      这是几十万人的生命啊!

      既然是沈滨这样冷默的人现在都被这个数字所打动,整个会场都弥漫着一种悲壮至极的气氛。

      这一场战斗会打得很艰难,代价很大,会付出很多牺牲,面对是前所未遇的强敌,但是龙口一定必须打胜!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龙口都必须打胜这一仗!

      如果龙口失败了,那会有数十万人在这场天灾之中失去他们的生命,虽然跟这些青州人素不相识,甚至相互之间还有过一些矛盾冲突,但是不管是谁,现在都明白自己肩上担负的重任。

      哪怕从头再来,一无所有,但是龙口必须打胜这一仗,只有打胜这一仗,才能救下这东三府百万生灵。

      江清月告诉自己的丈夫:“这件事上,我都支持你!”

      说到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接着又传来聂川的声音:“柳少,柳少,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难道是莱州府的情况又发生了变故?虽然返回龙口之前,顾山河已经作了很多周密的部署,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莱州府那边如果遭遇了重大损失,对于龙口来说那就是天大的麻烦了。

      只是外面的喧哗声又是怎么回事?

      柳鹏大声说道:“聂川,进来吧!”

      聂川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柳少,京里来了最新的诏旨,咱们东三府要禁海了!而且马上要严查禁海!”

      禁海?这开什么玩笑!

      柳鹏一时间就被这个消息吓住了:“你是说禁海!”

      “没错!恐怕是近些年最严厉的一次禁海,趁着诏旨还没到,咱们得早做准备。”

      登莱与辽东之间虽然只隔着一条渤海海峡,而且“山东辽东原为一省”保持着最亲密的关系,但明中叶以来长期却是保持闭关锁国互相隔绝的禁海状况,几次开海都是辽东或是登莱发生大饥,所以才短期恢复通航,但是很快就恢复禁海。

      而这一次能正式恢复登莱与辽东的航运,同样是因为山东大饥,为此陶知府还把登州水师的战船派去接应辽东来的商船队,只是连柳鹏都没想到,山东境内的旱灾还没告一段落,京师的官老爷们已经把这条海路而堵上了。

      虽然这样的海运对于完全是属于私港的龙口影响不大,而且龙口除了辽东航线之外还有朝鲜、对马、淮扬与江南几条航线,现在重点缉查的是登莱与辽东之间的航运,龙口顶多是损失了两三成的生意而已,但是柳鹏还是脱口而出:“现在还搞禁海,这开玩笑啊!”

      这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未遇的大灾之年,山东境内之内已经是赤地千里的局面,即使山东与辽东之间的海道不能解决大问题,但这条海道能给很多人找出一条活路。

      但是现在朝廷一道诏旨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哭都哭不出来,柳鹏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说道:“真是胡闹,咱们千方百计想要挽救苍生,大明朝的这些官老爷却一下子至少让几万人都没活路啊!”

      “是啊!都没活路了!”江浩天苦笑道:“这大明的官府就是靠不住,希望省里能顶得住京里压力,拖一拖,至少能网开一面!”

      只是史钦明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省里的这些官老爷只知道竭泽而渔,哪里懂得网开一页,他们只看到辽东有近百万石囤积在登莱,现在恐怕还在拍手称快了,唯恐下面给辽东粮商留出一条活路!”

      柳鹏对于这些进来砸饭碗的辽东粮商一向持十分敌视的态度,但是这一刻他也苦笑一声:“我们日子至少还能过,恐怕佟国用他们的日子是没法过了!”

      聂川补充了一声:“刚才那阵喧哗就是辽东人在闹腾,他们的日子确实是没法过!”

      对于这些辽东粮商来说,日子何止是“没法过”,简直就是“不能过了”,现在一个个都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心想着怎么样【创建和谐家园】既无痛苦又能把事情闹大了。

      他们是实在想不出朝廷居然会闹这么一出,虽然见惯了官府猪还没养肥就开杀的招数,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场几百年未见的大旱灾根本还没过去,山东境内每天都有很多人冻饿而亡,结果朝廷就拿他们开刀了。

      他们不能理解朝廷为什么要这样干,现在大明朝禁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但是他们已经来不及埋怨朝廷,而是考虑自己的出路问题了。

      可是想来想去,他们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绝路上了,根本无路可走,或者说,不管怎么走都是一条死路,越是想找出一条生路,就越发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绝路逢生。

      现在辽东粮商在登莱囤积了近百万石米,以登莱两府的消费能力是根本不可能买下这近百万石米,更不要说辽东粮商跟柳鹏的关系很坏,没有钱庄的信贷支持,辽东粮商在登莱两府只能小打小闹。

      原本往青州府卖米被辽东粮商看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但事实证明越是救命稻草就越靠不住,羊角沟一战打消了辽东粮商仅存的一点侥幸念头,很多辽东粮商已经考虑把手上米豆运回辽东销售,结果禁海令一出,他们的米豆就困在了登莱根本动不了。

      他们第一时间就去找陶知府表示【创建和谐家园】,陶知府对他们的遭遇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与理解,但是也表示这是京里下的命令,省里派了道臣过来督促,抓得很严,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辽东粮商当然明白省里那些目光短浅的官老爷对这件事是怎么打算。

      他们显然是看到只要禁海重开,那么辽东粮商手上的近百万石粮食就被迫留在了登莱两府,而山东官府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从其它地方调运大宗米豆,现在这强行留下来的近百万石粮食就能帮官府解掉决大部分粮食问题。

      省里的这些老爷闭门造车想出了关门打狗的主意,只是辽东粮商却早就清楚登莱两府的关键问题不在粮价高昂或是缺粮,根本无助解决现实问题。

      但是这样一来,辽东粮商真是无路可走,有的粮商已经在异想天开了:“等省里过来督办的道臣到登州应当还有一两日时间,我们快走快运,应当能把粮食运回辽东吧?”

      现在辽东的米价可比登莱的实际成交价还要高一些,因此一些粮商早就有了返销辽东的算盘,只是曲曾仁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现在哪得不及,就算是能找到船,又侥幸把粮食运回船上,现在也根本轮不到咱们的船出海。”

      既然海禁重开,自然就有很多神通广大的消息人士从中大发其财,而辽东粮商虽然也是神通广大,但是他们的神通广大只局限于辽东,在登莱两府却是寸步难行,大家都把辽东粮商视作大肥羊都想上来咬一口。

      现在大家即使快走快运,而且还能找到一条商船并及时把粮食转运回商船,恐怕也来不及出港了,一想到这一点好多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辽东粮商都不由哭出声来。

      他们走南闯北,经历无数大风大浪,但是从来没一次象这样绝望过,但是老天爷似乎与这些辽东粮商在开玩笑,有人一箭步又闯了出来,却是常夜号的那位狄老板:“诸位辽东来的朋友,你们的米豆不能再这么存放下去了,我刚才去看过了,已经有一点腐烂的迹象,你们得把仓库找好,找不到仓库也得及时把这一部分可能腐烂的部分卖出去。”

      狄老板这么一说,徽宁会馆里那真是哭声中带着嚎叫声,大家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近百万石米豆困在登州找不到销路又无法运回辽东已经够让人绝望,但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仓库导致粮食变质腐烂,那这近百万石的粮食恐怕就要尽数化为乌有!

      自己这些本分商人到底是得罪了谁?

      一想到这一点,曲曾仁怒喝一声:“是哪个奸臣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居然要重新禁海?他既然不给我们活路,咱们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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