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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以主事者的想法,南兵精锐而土勇只能承担守备任务,但是几十年下来积重难返,南兵实际也不堪用,不管是南兵还是土勇都是承担着同样的任务,担负一样的使命,但是军饷却有天壤之别,所以土勇们对于自己的军饷向来就有很多怨言。
而这一场大旱更是让土勇的怨言到了极点,一石米要三两银子甚至更高,而他们一个月才拿八钱银子,四个月的军饷加起来才够买一石米。
因此陶知府与登州总镇企图调动登州营平乱的时候,土勇不但不服从命令,反而起到了资敌的作用,他们甚至给平民的饥民提供了很多淘汰下来的备用兵器。
现在平山一带的流民已经有若星火燎原之势,前后聚集了四千多人,而且还拥有不少兵甲,手上还有上百号人质,其中更有几十号登州府的公人,城内饥民则是怨声深重,随时可以会再爆发一轮民变,再加上土勇不稳,局面随时可能糜烂。
狄老板这么一说,艾庆海的这个家生子这才明白过来:“好!我们马上去徽宁会馆!”
只是到了徽宁会馆,艾庆海的家生子才知道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两位高高大上的大老爷居然一直等着徽宁会馆的门口:“苏通判、李通判,艾庆海艾老板从莱州派人来报信了!这位是艾照焰,是艾老板从莱州派回来的。”
两位通判老爷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们顾不得形象,就直接上来抓住了艾明焰的手问长问短:“小艾,辛苦了,柳少准备从莱州府回来了?好好好,那就最好了!快,跟我去见陶知府。”
艾照焰觉得这件事他能记住一辈子,不过就是报个信,结果倒好,两位通判老爷站在门口等着自己,而陶知府更是亲自接见自己反复询问具体的情况,他这辈子能有这么一回,知足了!
陶知府的神情十分紧张,他听说柳鹏马上就能从莱州返回的消息以后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一听到艾照焰说柳鹏“最多只能放一两万两的款子”,神情又重新紧张起来:“柳巡检这眼光还是不够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比平时了,放一两万两银子的款子怎么够啊,外面这么多登州米豆过来,怎么也要二三十万两银子。”
事实上,陶知府自己也是火烧眉毛了才弄清楚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这样的大老爷自然是一贯正确不会犯错的,因此他只能把希望放在庄票身上。
但是柳鹏往莱州这么一走,北海钱庄根本没人肯做主,即使他派李通判威胁要关掉北海钱庄,北海钱庄也只能拿出两千两庄票应急而已。
两千两庄票平时或许能有大用,现在这个时候两千两庄票根本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勉强只能稍稍安抚登州营的土勇,但是现在登州的局面一团糟,陶知府可不愿意这样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这一次的旱灾陶知府处置得非常漂亮,大家公认陶知府是一员“能员”,只要这次的灾情告一段落,那么他陶朗先应当不是一位普通的知府,而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道臣了。
可是这大好的局面马上就要毁于一旦,内外交困随时可能大开杀戮,陶知府几年的辛苦经营或许就这么毁于一旦,因此他只能寄希望于柳鹏身上,哪料想柳鹏只愿意拿一两万两的款子出来:“至少也得二三十万的款子才行,等他从莱州回来,我跟他好好谈!”
只是陶知府盼星星盼月亮,还是没把柳鹏盼回来,倒是艾庆海自己亲自单骑驰回了蓬莱城,向陶知府通报了一个坏消息:“柳鹏柳巡检经过掖县的时候,被莱州王知府强行留下了!”
这次东进的时候,柳鹏只在朱桥镇停留了两日,在掖县是过府城而不入,因此柳鹏在莱州的好多优惠政策只能惠及朱桥镇与昌邑县,整个莱州府与掖县都没收到柳鹏的大礼包。
莱州府与掖县的缙绅当然不愿意凭白受到这么大的损失,何况他们听说很多莱州府下面州县的缙绅前去拜访柳鹏,从柳鹏手里同样拿到一些实实在在的优惠政策,这下子他们就越发坐不住了。
因此柳鹏过掖县的时候,就被莱州人强行留客并被迎入了莱州府城,但是在这个问题上谁敢不认为柳鹏不应当在莱州停留。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莱州府的王之钥王知府亲自在路上挡住了柳鹏,王知府是堂堂四品的一方大员,而柳鹏只不过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巡检而已,王知府亲自挡道留客,柳鹏岂敢不从。
只是这个消息在登州城内怎么也弹压不住,到处都是一阵喧哗之声,陶知府甚至觉得流民、变民、变军随时可以合流打进府城,因此他十分急切地询问艾庆海:“艾老板,你觉得柳巡检在莱州得留几日啊?”
“我估计着怎么也得三五日才行!”艾庆海十分苦恼地说道:“现在是莱州王知府留客,柳巡检只是一个九品杂职而已,哪敢不给王知府面子。”
“那能不能早点请回来?跟柳巡检把我们登州这边的情形说清楚。”
艾庆海当即答道:“我觉得这件事很难办,柳巡检恐怕不知道咱们登州府的情况到底恶化到什么程度,而且还有王老知府亲自压着他,他就是想找借口也走不回来。”
陶知府觉得现在得给柳鹏找个借口!
第467章 :库容
陶知府刚想给柳鹏找个借口,艾庆海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陶府君,您得好好劝劝柳巡检,他对咱们登州现在的情形有点估计不足,以为放一两万银子的款子就能解决问题了,但是您也看到了,辽东运来了多少万石米豆……”
一两万两银子,别说是解决辽东运来的大宗米豆,就是解决现在登州府现在面临的银根紧缺都没有什么办法,因此艾庆海这么一说,陶知府越发觉得绝望。
得想个办法让柳鹏早点从莱州回来,而且还得他多放点款子,陶知府突然眼前一亮,拍着大腿说道:“艾老板,麻烦你快赶到莱州府,第一时间把柳巡检请回来。”
艾庆海却是说道:“恐怕很不好请!”
陶知府却是大笑起来:“好请,这一回很好请,你就告诉柳巡检,我要推荐他去招远当县丞,他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县丞的位置吗?现在美梦成真还不赶紧回来?他若是再不回来,恐怕招远县丞的位置就要换成别人了。”
说到这,陶知府又说道:“就是王老知府也不能挡着柳巡检赶回来了,他总不能挡着柳巡检升官发财吧!”
王知府强行留客自然有一百种不合理的理由,柳鹏只是个九品巡检而已,王老知府留客他不能到莱州府城转一圈,但是接下去这件事却是关系到柳鹏的前程理由,王老知府纵然有一百种理由都没办法把柳鹏留下来。
因此艾庆海连连点头:“还是明府大人想得周全,只是小人斗胆问一句,您这个县丞是真给柳少留着的?”
艾庆海话里是有点怀疑陶知府信用的问题,不过他这么问也是有理由,而陶知府过去大半年一直努力想要压一压柳鹏,至少不能让柳鹏这么顺利就上位招远县丞。
毕竟按照正常的升职流程,一般人从巡检升到县丞至少要经历两三考才行升转。
正常情况下从九品巡检升到八品县丞至少需要十年时间,而柳鹏是吏员出身更受歧视,一般情况到了巡检这个位置就没办法往上走,哪怕柳鹏手眼通天,照样可能是二十年原地踏步。
因此这一次几百年未遇的大旱对于柳鹏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机会柳鹏至少要再等十年,所以柳鹏势在必得,陶知府甚至已经想到柳鹏之所以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到莱州府去走一趟,关键还是自己不肯把让招远县丞这个位置让出去。
但是形势所迫,不管柳鹏想什么,陶知府都必须向现实低头:“我陶朗先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就告诉柳巡检,我已经写了好题本,府里绝对没有问题,接下去的关键在省里!”
京里也没问题,柳鹏有姚厂公撑腰,一个县丞的位置也无关紧要,关键是省里怎么想,柳鹏自己能不能做通巡抚钱士完的工作,只是陶知府以为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是艾庆海却是把他的话顶了回去:“明府大人,这可不行,您必须说服了省里,这事情才能办得顺利。”
艾庆海的担心自然有情可愿民,若是陶知府表面支持柳鹏接任招远县丞实际却从中作梗,那么柳鹏还是只能看到这个县丞望洋兴叹。
只是陶知府听到这话却是勃然大怒道:“我陶某人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你告诉柳鹏,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尽力帮他办得妥当。”
艾庆海当即兴奋起来:“那好,我就去通知柳巡检,对了,我觉得过黄县的时候最好带上柳巡检的一两位老朋友,那样办起事来就更方便了!”
陶知府很关心这样的小细节,他当即问道:“是柳巡检的哪一位老朋友?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也认识。”
艾庆海当即说道:“知府大人,您应当知道柳巡检有一位正室出自北山谷氏,而北山谷氏又以谷昆林最优秀,与谷梦雨小姐的交情也最好,而这位谷昆林跟我是生死之交。”
这纯粹是一派胡说八道,谷昆林跟艾庆海不过是数面之交,但是现在陶知府把希望全部寄托到艾庆海身上:“好好好,你告诉谷昆林,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了,我自然是让府里好好照顾他的生意!”
只是有了谷昆林助阵,陶知府还觉得不保险:“艾老板,你带多几个靠得住的老朋友过去,对了,还应当请曹知县走一趟,一定要第一时间把柳巡检请回来,这件事事关重大,切莫不要大意!”
送走了艾庆海以后,陶知府还觉得不放心,他想了半天以后,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又命令下面人通知出去柳鹏柳巡检不日回登,北海钱庄即将全面放款,请大家务必安份守已。
光是这么说,陶知府依旧不放心,他又吩咐谢三管家一句:“告诉大家,我现在已经决定举荐柳鹏柳巡检转任招远县丞。”
谢三管家当即说道:“老爷,这是柳巡检的福份啊!”
只是陶知府对于这个消息的效力并不多少期望,只是与他的想像不同,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整个登州城内就回复了平静,数以千计的饥民暂时停止骚乱,而登州营的土勇也保持了一种观望的态度。
只有平山的数千名闻香教流民仍然在四处劫掠村庄,但是失去了城内市民与土勇的支持,他们的行动受到了很大阻碍,更让大家欣喜的是米价终于回到了一石三两银子的正轨。
之所以说回到了正轨,关键就在于米业会馆的牌价始终是一石米三两银子,只是过去这些时日这些米店、粮铺擅自加价,米价最高的时候涨到将近四两,辽东米进来以前至少要三两六钱,现在实际的成交价终于回到了正轨。
而这一场骚乱也把辽东商人吓了一大跳,他们没想到登州居然会发生这样的骚动,而且城内饥民的暴动也一度让他们蒙受了损失,虽然只损失了十几石米,但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露天储存米豆是一个很糟的选择。
但是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仓库,他们运来的米豆实在太多了,虽然就地销售了一部分,但是现在他们手上的米豆仍然有近百万石之多,不管是蓬莱水城还是登州的一些临时仓库都被他们挤爆。
他们临时搭起了很多防雨的大棚,但是谁都知道这样的大棚虽然可以勉强遮风挡雨,但是只能作为临时的中转仓库,时间一久保存的粮食就可能尽数腐烂,现在必须找到一批合适的仓库储存粮食才行。
但是他们在城里转了半天,发现能找到的粮库最多只能储存八千石米豆,对他们手上近百万石的米豆,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这些仓库分散在好几处,相去甚远,极不方便。
在登州城内最合适也是唯一的最佳选择就是和丰仓,现在和丰仓的粟米钱谷已经出清大半,库容大部腾空,正是最好的选择,只是辽东商人虽然这么想,和丰仓却不愿意这么干,他们直接跟府里干了一架,甚至把陶知府当面顶了回去。
和丰仓说得理直气壮,和丰仓不但是府仓,而且还是登州卫的卫仓,登州百万军民禄米薪饷尽数储存于此,责任特别重大,因此他们根本不敢把和丰仓的仓库交给一群商人代管。
此事事关重大绝不可马虎,若是府里一定要一力蛮干的话,那和丰仓这边肯定会给府里一个面子,但是一定得府里担起责任发给和丰仓一份白纸黑字的公文,到时候在公堂之上能让和丰仓全身而退。
只是陶知府虽然很想发财,但是根本不想担起责任,跟赵显星争了几回之后,赵显星这个仓大使一定要陶知府担起责任,陶知府自然就第一时间缩了,他不再要求和丰仓接收辽东商人的米豆,而是把压力交给了预备仓。
预备仓的仓官并没有官身,实际只是一个吏员,根本顶不住陶知府的压力,当即就腾空了库容让辽东的米谷存进来。
但是他们把全部库容都腾出来也只腾出三万两千石的库容而已,根本不能满足辽东商人的需求,而辽东商人知道预备仓向来是到处滴跑漏,还得派人盯着预备仓。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辽东商人一下子变得窘迫起来,连金百万这个始作俑者都没想到情况居然恶化得如此严重,他只能给大家打气道:“大家再坚持个三五日,陶知府已经到莱州把柳鹏柳大少请回来了,只要柳大少回来了,北海钱庄就能放出至少二三十万银子的款子,大家的米豆就能好卖了!”
“就是有二三十万两银子又怎么样,咱们手上可是有着近百万石豆米!”说这话的是佟国用,他是辽东佟家的人,因此根本不给金百万面子:“咱们想要赚钱,这位柳少得放出几百万庄票!”
当即就有人答道:“那肯定不可能,据说这位柳少一次放款最多就是十万两,这次他甚至只准备放一二万两款子,二三十万两款子的数量,现在还是陶知府说的,柳少还没答应下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468章 :万众期待
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摆在辽东商人面前最急迫的问题,辽东商人已经开始不断尝试如何自救。但是令人失望的是,他们的尝试即使不是以失败告终,但也不能取得什么实际的成效。
就象他们企图亲自下场出售米豆,结果却发现虽然登州极度缺粮,但同时也极度缺钱,民众根本没有银钱购买米豆,哪怕这些辽东商人愿意降价出售,登州人依旧是买不起米。
刚到登州的时候,辽东粮商是非真金实银不肯出售米豆,坚决拒收一切庄票,而现在只要是庄票不管是北海钱庄、龙江钱庄还是东莱钱庄的庄票,不管是见票即兑还是有账期的庄票,辽东粮商都肯收进来。
但是即使如此,辽东粮商仍然不能在销售上打开出路,在最初的一波小阳春行情之后,整个销售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大家夜里都被噩梦所惊醒。
因此现在大家不再考虑是盈利的问题,而是想为自己找出一条出路:“金百万,这主意可是你出的,你可要大家负责,别的不说,先把你手上的庄票拿出来再说!”
“是啊,现在老子在外面欠了一【创建和谐家园】债,这次登莱之行若是赚不到钱,恐怕我们全家几百号人都要饿肚子!”
“佟国用,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能有什么办法?大家已经打听过了,不管是登州府还是莱州府,旱灾过后都是赤里千里的局面,可是大家明明欠缺米豆,但手里就是拿不出银钱或是庄票出来。
之前积攒下来的银钱早就拿去买米买豆,现在完全是靠着北海钱庄放出去的借款活着,或者说,现在柳鹏与谷梦雨掌握着整个登莱两府的钱袋子。
至于原因自然很简单,在过去的一年之中整个山东境内都被这场浩劫洗劫一空,对于依靠农业生产的晚明社会来说,这样的灾害是毁灭性,即使那些看起来与农业无关的产业也遭受了极其沉重的打击。
所有的一切生产活动都遭遇断崖式的下跌,如果本时空存在“gdp”、“国内生产总值”之类的指标,就会发现整个山东的指标以断崖式的下跌【创建和谐家园】,至多只有往年的一两年,即使是黄县这样的地方因为有柳鹏拼命维持,但是最多也就是维持平时的七八成而已。
在这种坐吃山空的情况下,普通的升斗小民平时就要依赖借贷度日,现在就是想借【创建和谐家园】都借不到,哪有余钱买米买豆,这正是登州面临最严重最紧张的问题,而北海钱庄暂停放款大半个月,更是把这种银根紧张推到了极限。
“我建议,我们去找柳鹏柳巡检,一定请他出手帮忙才行!”
“我们跟人家没什么交情,人家未必肯帮这个忙,再说,他就是想帮忙,恐怕也帮不了这么大的忙……”
一听到这种说法,这些辽东商人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他们手上可是有近百万石米,而北海钱庄放款,一次最多也就是十万两庄票,即使他肯定放二三十万石出去,但是以市价而言,也不过是够购买十万石米豆而已。
“柳鹏柳巡检是要找的!”说话是佟国用,他是辽东佟家的代表,这次登莱之行就是他组织的,所以他也得担起责任来:“但是我觉得我们不能仅仅把眼光放在登莱两府!”
那大家把目光放在哪里?大家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而佟国用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了。
他告诉这些辽东商人:“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现在北海钱庄的庄票基本只在登莱两府行用,在青州府只有一部分地区行用,而且现在青州府的粮价是七两起步,最高十两……”
“青州缺粮吗?”
当即有辽东商人问了一句,但是他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不对,应当说青州府有银钱吗?”
青州府的米价已经是一石米七两银子,甚至到了一石米最高十两银子的地步,那肯定是严重缺粮的地区。
因此大家很快就转移了焦点,而佟国用十分兴奋地说道:“青州府肯定有银子有铜钱,我派人跑了一圈,那里的灾情比登莱严重一百倍,登莱两府虽然非常严重,甚至已经出现饿死人的现象,但终究还能维持,青州府就不一样了……”
柳鹏过去两三年的用心经营现在可以说是结出了丰硕的果实,虽然衣食无着饥寒交迫,但登莱两府的多数地方还能维持着饱一顿饥一顿勉强度日。
虽然时不时出现营养不良导致死亡的现象,但日子勉强还能过得去,大家觉得前面还有点盼头,所以大家欠缺砸锅卖铁的决心。
青州府就不一样,除了诸城附近,已经完全是赤里千里生灵涂炭,民变频发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场景,为了一升米一合米大家已经是什么顾不上了:“现在在登莱两府,米价已经不到一石三两银子,可是在青州府,一石米卖四五两银子都是轻轻松松,所以我觉得咱们要想找一条出路的话,必须把米运到青州府去!”
听到佟国用这么说,大家一下子就觉得有了希望,当然大家也听说过青州府是衡王府的地盘,他们独占了青州府这么一块肥肉,不肯让大家到青州府去发财,因此有人当即问道:“那衡王府怎么办?”
“是啊,听说有船在羊角沟被扣下来了!”
“扣下来怕什么,咱们拼了命闯过去,别忘了,咱们背后也有军爷!”
这些辽东商人表面来看只是一些辽东的大商人,但是他们的背后的关系却是复杂至极,甚至可以牵连到李大帅本人,现在大家处于绝境,自然要请出来这些辽东的军头。
“闯过去就是生路,咱们把队伍拉出去闯一闯,我不信他们衡王府还敢杀人!”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何况衡王府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断人财路那么简单,因此这些辽东商人立即做好了两手准备,一面要派人过去跟柳鹏与陶知府好好沟通,请他们给大家找一条出路,另一方面则是决定强闯羊角沟,一定要给自己手上的米豆找出真正的出路。
当然这一次登莱之行实在太孟浪,大家没有打听清楚就把上百万石米豆运到登州来,结果落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下场,这一次强闯羊角沟的行动辽东粮商派定一条战船加上两条商船载上一两百多名辽东亡命之徒冲一冲,他们不信衡王府真有这样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