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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升职记-第17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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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莱两府不知道有多少人受过柳鹏的恩惠,不知有多少人会给柳鹏通风报信,不知多少人想要在柳鹏面前建功立业,你们只看到柳鹏随身带着几十号的护卫,以为他的这支巡防队最多只有几百人,所以还抱着许多幻想,在这件事你们大错特错……”

      “咱们到昌邑县来打探柳鹏的底细远远看一眼自然没什么问题,昌邑这边我们还是有不少朋友的,但是想要行博浪一击,或者多带人马兵器过来,不用靠近柳鹏身边就会肯定露了马脚,不知道有多少人跑到柳鹏给他通风报信,我听说前次福府四路大军东征,结果人马还没出青州府,柳鹏早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布置!”

      登莱两府现在都可以说是柳鹏的主场,过去衡王府对于这一点总是抱着许多幻想,但是现在邢达就毫不客气地揭穿真相:“到时候柳鹏得到消息,只要登高一呼,就能动员几百几千人前来助战,不敢我们来几十还是几百人,都是丢盔弃甲败回家去!”

      孟典仗对于这一点认识还是不够清楚,可是郑家济却是连连点头,不管是石山之战、五行蚕行之战、十里桥之战还是招远之战,柳鹏的对方就是输在这一点上,明明自己这边有很多方面占有优势,但是却是不管拥有怎么样的优势,却抵不过柳鹏的主场优势。

      到处都是柳鹏的眼线,不知道有多少人自愿给柳鹏通风报信,而柳鹏登高一呼,就动员起数量惊人的兵力,虽然这些乡野村夫正面交锋派不上用场,但是在双方厮杀的关键时候却是绝对胜负的关键。

      因此郑家济当即赞道:“说得好,邢大侠说得太好了,我们过去就是没弄清这么一回事,所以才输了那么多次,邢大侠您现在跟我们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才能干掉柳鹏?”

      邢达却是冷笑一声:“怎么干掉柳鹏?我说了,你们要把柳鹏这贼子当作邵锡与洪芳洲这两个老贼来对付,实际他比这两个老贼还要难对付,我们三家王府有通天的门路,能把邵锡、洪芳洲这样的老贼调出山东就能一百百了,可是柳鹏就是登州人,你怎么把他们调走?”

      看到孟典仗脸上都是坚决不信与迷惑的神色,邢达继续说道:“柳鹏随身都跟几十骑人马,这数十精骑本身就是我们东三府数得着的武力,更不要说这数十人马都是从巡防队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力,最难对付,而且柳鹏不是文弱书生,即使不是万人敌一般的存在也绝对不能小视,你们真有信心在光天化日干掉他?”

      说到这一点,不管是孟典仗还是郑家济都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柳鹏的武力问题,过去以为柳鹏就是一个半大孩子,不管考虑大兵伏击还是暗中刺杀的问题,都没有把这一点考虑进去。

      可是现在邢达却是把这个问题摆了出来,柳鹏即使不是万人敌也没有经历过千军万马的厮杀,但是龙口这么多大小战役,柳鹏都是被坚执锐亲自上阵最终还能毫发无损,这说明柳鹏本人的武力也不可小视。

      这么一员战将加上身边的数十精骑以及全面的主场优势,不管是用伏击还是刺杀的办法恐怕都是事倍功半,因此孟典仗就问道:“邢大侠,按你这么说,我们就没有办法对付这柳小贼了?”

      “谁说没办法!”邢达吹嘘了一番柳鹏之后自然身价暴涨:“别人或许对付不了柳鹏,但是我邢达对付这么一么小贼绝对不在话下,关键是你们想怎么对付龙口?或者说,你们想要在哪方面跟柳鹏一争高低,弄清了这一点,我们才好对付柳鹏与龙口。”

      孟典仗当即说道:“当然是争田,我们之所以到昌邑来,就是因为龙口抢我们衡王府七百顷庄田。”

      只是孟典仗这话一出,郑家济却是插嘴说道:“应当不是争田,而是……”

      可是衡王府与柳鹏真正要在哪方面一争高下,郑家济一时间也弄不明白,而邢达已经答道:“所以说你们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情况,过去衡王府与龙口争的是一个蚕字,现在争的仍然是一个字,那就是米!”

      邢达这话一说,郑家济只觉得拍手赞好,倒是孟典仗还是糊里糊涂,他说道:“我们跟龙口争的不是米,而是昌邑这七百顷庄田的归属,他们龙口强夺了我们衡王府整整七百顷庄田。”

      现在不用邢达说话,郑家济已经作起孟典仗的工作:“今年真正我们与龙口一争高下的还是一个米字,这昌邑的庄田只是龙口使的花枪罢了!”

      庄田这件事实际是福府典膳徐进搞出来的花头,只是徐进抢走了衡王府四千多顷地,衡王府不敢吱声,反而要找夺走衡王府七百顷地的柳鹏报仇。

      当然衡王府除了欺软怕硬之外,一大借口就是柳鹏对徐典膳进了谗言,所以徐进才会一时头脑发热来找衡王府的麻烦,冤有头债有主,衡王府一定得找柳鹏报这失地之仇。

      但是直到明白,衡王府这边才明白过来,柳鹏之所以鼓动徐进跳出来跟衡王府争夺庄田,真正的原因还是掩护龙口向青州府高价输出米豆的行为。

      在大灾之年,米业本来就是最赚钱的行当,何况现在龙口将米业与钱庄结合起来,利润更是成倍成倍地增长,因此孟典仗就问道:“邢大侠,那该怎么办?”

      邢达冷笑一声:“既然大家真正争的是一个米字,那咱们就在米市上胜过龙口便是,对于这一点我有绝对的信心!”

      邢达接着冷笑一声:“衡府的积谷足够养活全青州人啊,关键是现在青州一斗米才七钱银子,我觉得这米价太低……”

      斗米七钱银子代表着一石银子差不多要七两银子,这样的米价早就是要饿死无数流民了,要知道登州府斗米不过三钱,但是登州人已经根本没钱买米,非得从北海钱庄借了款子才能有钱买米。

      而斗米七钱的米价已经不能用“米价高昂”,这已经是真正米珠薪桂的价格,而且这个斗米七钱的价格还是因为龙口通过高密诸城一线向青州南部输入数万石米豆的结果,不然米价还要继续上涨。

      只是邢达却觉得斗米七钱的米价还是意犹未尽,而郑家济却听出邢达话里的真意:“邢大侠,您的意思是?”

      邢达大笑一声:“只要我出手,就能帮你们衡王府打胜这一场米市之战,但是斗米七钱以上的部分,我要拿走一半,一斗米的价格若是超过一两,我要拿走七成!”

      邢达这是狮子大开口,但是孟典仗与郑家济却对他有着很强的信心,孟典仗当即追问:“邢大侠,您真有信心打胜这一场米市战争吗?”

      邢达狂笑起来:“我弄不死柳小贼,但是在米业之上,玩死一个柳小贼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我必定会让柳小贼血本无归!”

      他对自己家族的势力有绝对的自信!

      最近这段时间,曹知县作为登州米业同行公会的一把手行情越来越看好,登州的达官贵人有事没事都喜欢往米业会馆跑,有空没空就跟曹知县好好谈一谈。

      曹燧曹知县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发现他现在这个位置不比黄县知县差,捞过手的银钱更是黄县知县的数倍之多,更不要说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

      当然他也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如此热门,不是因为米价一直平稳运行,而是最近登州米市正在发生剧烈的激荡。

      米市不出点事,大家根本不理睬米业同行公会这样的组织,米业会馆这边门可罗雀,只有米市上出了大事大家遇到了【创建和谐家园】烦,同行会馆这边才会车水马龙。

      今天他刚送走一位大人物,宇文拔都就挤了过来抓住了曹燧的手亲切地问道:“曹县,您跟我说句实话,接下去北海钱庄什么时候放款子?”

      宇文拔都在府里有很硬的门路,因此曹遂平时不敢怠慢宇文拔都,只是今天这个场合,曹知县只能十分含糊地说道:“北海钱庄放款,这件事得柳少点头签字盖章才行,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柳少根本不在登州。”

      过去几天,曹遂曹知县用这个借口糊弄了无数人,而现在他仍然拿着这个借口糊弄宇文拔都,只是作为登州的大粮商,宇文拔都不但在官府里有靠山来头硬而且消息很灵通,因此他马上就问道:“那柳少什么时候能回来?”

      曹燧答道:“按行程,现在已经到了昌邑县,只要把昌邑县的事情办好了,他马上就能回登州!”

      只是宇文拔都却是冷笑一声:“曹县尊,你跟我说句实话,柳少什么时候能回来?不会要等十天半月吧?我看柳少短时期是不会回来了。”

      第456章 辽东米豆

      第456章 辽东米豆

      柳鹏短时期内能不能回来,曹知县当然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但是有些话他却不方便说,因此他按事先安排好的口径说道:“宇文老板,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柳少迟点回来,也不影响你们米铺做生意啊!”

      “就是因为影响我家米铺的生意,我才要问清楚!”宇文拔都愤愤不平地说道:“北海钱庄不对外面放款子,大家手里都没了钱票,自然没有人到我家米铺买米,现在我家米铺的生意比往常差了至少一半!”

      曹知县却说道:“做生意有起有落,有赚有赔,反正今年宇文老板已经赚足了银子,何必急于一时,柳少又不是不回来!”

      被曹知县这么一说,宇文拔都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好一会他才说道:“是啊,柳少迟早是要回来的,我就担心他回来迟了难免会吃亏!”

      “怎么会吃亏?”曹知县十分诧异地说道:“宇文老板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年柳少可是帮了咱们大忙,咱们可不能让柳少吃亏啊!”

      宇文拔都当即说道:“我听说有很多辽东米豆马上要运到我们登州来,谁都知道现在全登州就数柳少手上的米豆最多,花的本钱也最多,这么多辽东米豆运过来,米价肯定就会大跌特跌,柳少肯定会吃大亏!”

      与其说宇文拔都担心柳鹏吃亏,倒不如说他担心自己吃了大亏,他跟其他米商不同,在府里有很硬的门路,前后掌管钱粮的两位通判,不管是前任的李通判还是现任的苏通判,都是宇文拔都的老朋友,

      因此宇文拔都能从官仓之中获得十分廉价的米豆,而今年登州的米价高达一石米三两银子,有些时候甚至接近四两,所以宇文拔都可以说是赚足了金山银山。

      但是钱赚得越多,宇文拔都的野心也越大,从官仓里流出的廉价米豆虽然为数不少,却不能满足宇文拔都现在的惊人胃口,他觉得今年的机会实在难得,于是就把全部身家继续砸进去了,准备从江南运了一批米豆过来把一辈子的钱都赚足了。

      只是宇文拔都做梦也没想到,他从江南买来的米豆刚刚运到第一船,大宗的辽东米豆就要来抢生意了。

      更糟的是柳鹏去了莱州府以后,北海钱庄不再对外放款,整个登州市面银根收紧,大家都没钱买米,眼见这第一船米才刚刚开卖,第二船和第三船米还没运到了登州,辽东的大宗米豆反而先到了,宇文拔都吓得天天夜里做噩梦。

      只是曹知县却连连摇头说道:“多谢宇文老板,但是辽东的米豆来就来吧!我跟你说句大实话,柳少这次到昌邑县去是带了一份厚礼过去,所以北海钱庄才会暂时停止对外放款。”

      过去登州这些米店、粮铺的老板觉得北海钱庄发行庄票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但是不到一年时间他们已经把北海钱庄的庄票视作自己的命根子。

      现在他们对北海钱庄与龙江钱庄、东莱钱庄的运作流程了若指掌,宇文拔都甚至还想搞一家自己的钱庄,因此一听到柳鹏这次到莱州是带了厚礼过去,宇文拔都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炸了。

      所谓“厚礼”,必然是一笔大额的借款,只是名义是借款,实际却是要谷家粮铺把粮食运过去,借款只是走一个流程罢了。

      只是过去就有惯例,每个月北海钱庄、龙江钱庄借款的总额是固定的,北海钱庄、东莱钱庄在莱州放款,就代表着登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放款的额度。

      因此宇文拔都突然一激灵,他问道:“柳少手上的米豆是不是已经出清了?”

      曹燧却是连连摇头说道:“现在这种时候,谁敢把手上的米豆出清了,那是自寻死路啊,只是柳少手上能拿出去对外发卖的米豆却所剩无几啊!”

      柳鹏至少要供养好几万张嘴,所以他一定要给这几万张嘴留足了一两月的口粮,但是宇文拔都一下子就上气不接下气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辽东的大宗米豆马上要运到了,登州又没有额度了,我们手上的米豆可就要全砸在手上了!”

      曹燧却瞪了宇文拔都一眼:“急什么,柳少手上的米豆恐怕比你多上十倍二十倍,他都不怕辽东的大宗米豆过来,宇文你怕什么,等他回来了他自有办法!”

      宇文拔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对曹燧的说法半信半疑,但至少他觉得生活有了希望,他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曹县,你得小心些,咱们米业会馆里面有奸细,你得提醒柳少务必小心!”

      曹知县却是大大方方地说道:“这事我心里有数,这登州是登州人的天下,登州米业公会同样是登州米业同行的会公,有些人既然不是登州人,却毫无顾忌在咱们登州同业会馆里胡搞乱搞,我迟早会收拾他。”

      听到这,宇文拔都就心里有底,他觉得柳树这一次肯定另有安排,他即使发不了财,也应当亏不了老本。

      “那就是蓬莱水城了!”

      今天的蓬莱水城难得如此热闹,一艘又一艘的辽东商船涌入了蓬莱水城,并开始卸下装载的货物了,由于来的商船实在太多,码头上力工的价格一下子就涨了三成之多,即使是价格涨了三成,依旧找不到足够的人手。

      对于蓬莱水城来说,这是十分难得的景象,过去蓬莱水城是整个东三府最繁忙的港口,登州水师在这里驻扎,而从江南、淮扬和辽东来的商船,首先会考虑在蓬莱水城停靠,很多时候商船得在蓬莱水城外面等上好几天才能有泊位。

      只是黄体仁当年主持的禁海可以说是让蓬莱水城大伤元气,甚至到了伤筋动骨的程度,而且过去也是年年禁海,只要禁海一过去了蓬莱水城就恢复原来的气象。

      只是这一回却完全不同,龙口港趁着禁海的机会飞速崛起,把大部分商船都拉到龙口去,蓬莱水城被完全抛在了身后,而且差距越拉拉大,到现在蓬莱水城连龙口港的皮毛都比不上了。

      特别是龙口有了钱庄以后,蓬莱水城跟龙口港的距离就更太大了,很多商船宁可多绕一段路也得先到龙口停靠做上一笔大生意,然后才转回身来返回蓬莱水城做点小买卖。

      而今天的场景却是让刀鱼寨的水师军官想起了蓬莱水城的全盛场景,一艘又一艘的辽东商船在水师快船的指引下驶入了蓬莱水城,数目越来越多,怎么数也数不过来,而岸上的客商越来越多。

      “金老板,你这次运了多少粮食过来?”有人挡住了金百万询问起具体的细节:“大家等着你的米早就等急了!”

      金百万也是十分得意地说道:“二十万石,这第一波我就从辽东运了二十万石粮食过来,够可以吧?”

      “好!好!好!”

      金百万报出来的数字获得了一片叫好之声:“太好了,你们辽东的米豆再不运过来,我们登州人非得饿死不可!”

      而金百万则在询问着最关健的情况:“现在登州米价是多少?”

      只是对面这帮人却有没有一个愿意如实答复金百万的,金百万问了好几回,终于有人答复道:“米业会馆挂出来的价格还是一石三两银子,但是现在在外面买米,一石米至少要三两六钱银子,有些时候要三两八钱甚至九钱,金百万金老板您行行好,这个价格实在吃不起,你能不能少赚一点!”

      金百万听到这个价钱心中那是欢喜莫名:“当然会少赚,我这次奉了陶府君之命从辽东运粮那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替拯救东三府的百万黎民苍生,大家放心,能照顾我尽量照顾,绝对不发国难财,绝对不赚黑心钱。”

      大家很快就明白金百万所谓“不发国难财,不赚黑心钱”是怎么一回事,那纯粹只是场面上的漂亮话,辽东米的价格还是随行就市,只是比现在登州城的米价少上一两钱罢了。

      大家原本以为这么多米豆运到登州来,马上就能把高昂无比的米价打下去,至少能比现在的市价低上一二两,结果却只是比市价低一二钱银子而已。

      只是失望归失望,米还是要吃的,所以大家纷纷过去恳请这些辽东来的粮商,希望他们能开开恩,这个价格实在吃不起,他们哪怕能再降个一两钱也好。

      而辽东粮商很快就表示他们带来的辽东米豆比山东的粮食品质更好,所以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非常合适了,没有降价的余地了。

      码头上讨价还价的场面非常热烈,接着金百万当场看到了一幕哄抢米豆的场景!

      码头上,几十个消息特别灵通的登州市民拿着银子、铜钱和庄票就兴高采烈地采购着新运来的辽东米,虽然他们觉得价格太不合适,但至少比城里米店的价格低了整整四钱,一石米只要三两二钱。

      哎!这个米价登州人还是吃不起!

      第457章讨价还价

      而卖米的辽东商人已经美滋滋地估算起今天的利润,今年辽东米豆大丰收,收购一石米他只用了七钱银子,而运到登州这边却能卖到三两二钱,即使扣除了中间发生的费用,这也几乎是四倍的利润。

      只是交易很快就变得有点冷场了:“你们怎么不收庄票?这可是北海钱庄的庄票,在我们登州这可是等同于真银白银啊!”

      “是啊,北海钱庄的庄票,没加盖龙江与东莱的印记啊!”

      “不收庄票?那没办法,我只好回城里去买米了!”

      “这世上哪有人有生意不作,连北海钱庄的钱票都不收!”

      情况很复杂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些辽东粮商大多数是第一次到登州来,所以他们拒收北海钱庄发行的庄票,至于加盖了龙江与东莱两家钱庄印记的庄票,那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辽东商人遇到他们到达登州以后的第一次挫折,虽然他们很快就弄清楚,这些叫作庄票、钱票的纸片在登莱两府实际跟真金白银差不多,登莱两府的老百姓甚至可以拿着这些庄票到官府解纳税银,但是他们当中的多数人仍然拒收庄票作为支付手段。

      毕竟他们是辽东人,又不是登州人,收了庄票根本没处用,带回辽东这根本就是一张废纸,而码头上有人已经议论开来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北海钱庄应当到辽东开家分号啊!他们在上海在莱州都有分号,怎么不到辽东开家分号?”

      “不止是上海跟莱州有分号,现在北海钱庄在济南府也开了一家分号!”有消息灵通的人透露了最新消息:“现在省内我觉得就差一家临清州的分号了,省外的话还差两个地方,京师加上辽东,北海钱庄是应当到辽东开一家分号了!”

      “别说辽东了,现在黄县都有多家钱庄,结果县城倒还没有一家钱庄,所以辽东没开分号那也正常啊!”

      “正常是正常,可就是不方便啊,你看看现在这些辽东商人就不收庄票了,大家明明看到便宜的米,就是买不到手!”

      在登州市面上,庄票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流通货币,特别是在这场旱灾之中北海钱庄的庄票彻底建立起了自己的信用。

      现在登州市面大致是五分用票,三分用钱,两分用银的情况,庄票已经压过了铜钱占据了绝对的领袖地位,而现在这些辽东商人不收庄票,等于把过半数的生意拒之门外。

      因此这些辽东商人也是十分心神不定,他们虽然不收庄票,但是看到丢掉了这么多生意,也是急在心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好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好兆头,一群又一群的登莱商人走过来问价,比起普通的登州市民,他们有着十倍百倍的购买力,一开口就是几百石甚至上千石,至不济也是几十石,不象普通的登州市民最多只准备买下几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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