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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人说了一句:“那片土地典籍上记载是一百二十顷,实际却是一百八十顷,我们拿到手的时候就是一百八十顷了。”
之所以出现这种数字上的误差,是因为当年的泾王爷也是个非法强占民地的行家里手,得寸进尺,得尺进丈,结果他合法占有的庄田只有一百二十顷,但是他一番操作之后实际占有的庄田却有一百八十顷,如果不是他死去数量或许还会增加几倍。
衡王爷不由怒极攻心,越发觉得福王府欺人太甚,但是再愤怒也无济于事:“那一百八十顷就一百八十顷,全部退还给他们。”
下面的内官又说道:“我们把这一百八十顷地拿到手以后,又通过置换,跟本府的几块庄田联成了一块,结果总数是四百顷,徐典膳说了,这些地都是泾王遗地,都是他们衡王府的庄田……”
衡王府知道所谓“置换”,实际就是巧取豪夺,硬生生把衡王府的几块庄田联成了一片,结果衡王府这番辛苦倒成了福王府的盘中餐,因此他是真怒了:“最多给他们福王府把零头抹了,交还他们两百顷,这剩下的两百顷是咱们辛辛苦苦才置办下来的。”
一想到凭白无故又损失了二十顷地,衡王爷那是心痛得无以复加,只是下面周杜达却报告一个天大的坏消息:“王爷,这四百顷地现在已经被主王府强行霸占走了!”
“四百顷?全部霸占了?咱们衡王府的校尉都是死人吗?”
衡王爷那真是气得要吐血了,他没想到不知不觉之间,四百顷成片庄田就落入福王府的名下了,只是下面人马上就告诉他原因:“王爷,您忘记了,现在咱们府里仪卫司都调去查咱们青州的走私粮食了!再说了,这片庄田远在潍县,咱们仪卫司就是有人也不敢进去。”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衡王府在青州府与莱州府民怨深重,少了仪卫司的支持,很多事便办不了,现在徐进要从衡王府虎口夺食,青州府与莱州府的官员都乐得耳根清净,更乐见他们狗咬狗自己上下其手,因此都保持绝对支持的态度。
只是衡王爷不由有些好奇,他问道:“可徐进这次也就是带两百人到青州来,咱们在潍县有庄头有佃户有人脉,怎么他就不动声色就直接霸占了咱们衡王府四百顷庄田?”
周杜达小声地说道:“那是徐典膳对咱们地方上的庄头、佃户都许以厚利,结果佃户全部反水了,忠贞不屈的庄头也不到一半。”
衡王府在东三府一向是蛮横,即使到了这样颗粒无收的大灾之年,仍然不肯答应减免今年的田租,只是今年灾情偏重,衡王爷格外加恩,可以答应今年田租可以拖到明年一并交清。
除此之外,衡王府也按着惯例给自家的庄头、佃户放贷,毕竟他们需要维持自己的佃户队伍,不能坐视佃户活活饿死。
只是他们不象柳鹏那么讲究,柳鹏先把粮价抬高然后再借钱出去给大伙买粮,而且只收一成的利息,以至于明明有着三倍以上的利润,大家都说柳鹏这是做好事,衡王府却是简单粗暴至极,直接要求佃户借一还五,而种子与粮食真正落到佃户手里的时候,往往是借一还六、还七的水平。
不管是庄头还是佃户对于这样的政策都是深恶痛绝,觉得衡王府不给活路,明年既要一口气交两年的田租,又要归还利率高达五六倍的【创建和谐家园】,而在这个时候,徐进在柳鹏的支持下横空出世了。
徐进既然是来虎口夺食,自然就给足了优惠,衡王府甚至不愿意减租,借给佃户应急的粮食也是借一还五、还六,可是徐进却是宣布今年既然绝收,泾王遗地的田租一律减免。
不但今年的田租全部减免,明年的田租也减免三分之二,甚至万历四十五年的田租也减免一半,万历四十六年才开始照常收取田租,这个条件一下子就把佃户的人心都收拢到福王府这边。
福王府给出的优惠条件还不止这一桩,今年佃户、庄头向衡王借来的粮食、种子都已经到手了,但是大家却不知道明年拿什么出来归还衡王府,要知道这可是借一还六、借一还七的超级【创建和谐家园】,大家就是会变魔术,也不变出这么多钱谷来。
而徐进徐典膳为了抢到这块泾王遗地,而且就宣布只要他们承认自己是福王府的佃户,这块庄田原本是泾王府的国除遗地,那么所有的债务一律减免,如果衡王府来逼债,一切有福王府出面。
不管是佃户还是庄头,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第一时间都转换了旗帜,福王府本来就是红得发紫,现在福王府出面把衡王府的债务全免了,那大家不把庄田投献到福王府来,那就【创建和谐家园】加傻子。
大家欠衡王府可不仅仅是今年度灾应急用的这些粮食种子,历年积欠的田租、春谷还有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债务早就滚雪球一般让大部分佃户甚至很大一部分庄头都喘不过气来。
为了免除巨额债务的压迫,大家都愿意树旗造反,何况只是以后跟着福王府混而已。
更何况东三府的官民心底还有一杆秤,福王府与徐典膳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衡王府跟整个东三府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衡王府越倒霉,大伙越开心,所以徐进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在潍县拿下了四百顷田地。
只有一些从衡王府出去在地方上没有根基的管庄庄头跑回了衡王府,而衡王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火冒三丈:“这真当咱们是泥捏的吗?他们福王府狮子大开口,以为四百顷庄田想拿就拿吗?”
只是那边世子终于开口了:“父王,福王府的开价不止四百顷。”
衡王一下子就发火了:“四百顷还不满意,他们福王府到底想要多少?他们以为我们衡王府就这么好欺负,说吧,他们到底要多少顷?是六百顷还是八百顷?”
只是下面的这些内官、亲信、亲戚都不敢开口,衡王爷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对,他继续说道:“难道是过千顷了?是一千顷还是两千顷?”
下面这些衡王身边的休已人依然没说话,衡王爷就知道问题麻烦了,他当即问道:“到底是多少?告诉一个实数,别说他徐进想要一万顷?”
第438章 各得其所
衡王这个问题一出,下面突然沉默下去了,谁也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这乌鸦嘴说错话会被衡王爷活活打死,就算不被衡王当场活活打死,说出这个坏消息的人也多半会被衡王惦记一辈子。ggaawwx
因此大家都明智地不说话,有些胆小的人甚至不敢大口呼气,整个场面一下子就沉寂下来,甚至连地上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衡王已经明白过来,他一拍桌子喝道:“说话,你们快说话啊,徐进这个狗太监到底要咱们衡王府拿出多少顷庄田出来?是真要一万顷?”
现在谁也不敢说话,就怕被气急败坏的衡王当场打死,最后衡王扫了一圈,把目光集中到周杜达身上,他大声喝道:“周杜达,你来说,咱们府里不是派你出面跟徐进谈事吗?”
周杜达也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现在这个模样,徐进突然翻脸之后他可以说是整个衡王府之中最被动的一个人,但是衡王亲自点了他的名字,他又不敢不答:“王爷,福王府说咱们衡王府占了他们福王府整整两万顷庄田,请咱们衡王府尽快归还,不然……”
衡王那是真想把福王府灭门,他大声说道:“不然怎么样?”
周杜达答道:“不然他们自行取回这两万顷庄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们福王府实在是欺人太甚!”说到这,衡王爷那是真受不了:“都是大明的藩王,何至于自相残杀,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衡王在青州府与莱州府经营了一百多年,总算拿下来两三万顷庄田的家业而已,哪料想这徐进一开口就是要衡王府那拿出两万顷庄田,那岂不是过去一百多年的经营尽付东流。
何况衡王府的衣食住行都靠着这两三万顷庄田,少了这两三万顷庄田,那大家自然去喝西北风。
只是福王府的名号实在太好用,衡王府跟天家关系再好,与福王府一比那就什么都不是,因此衡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只能说道:“大家都不用担心,这都是徐进那个狗太监擅作主张,不是福王府的意思,我们衡王府在这个问题上寸步不让,徐进若是再步步紧逼,那咱们就到御前打官司,我不信这官司我们会输!”
只是下面有一个内官已经苦着脸说道:“王爷,问题是徐进已经抢了我们近千顷庄田,而且不管是青州还是莱州府他们福王府还在步步紧逼。”
福王府那两万顷庄田只是福王府的开价而已,因此衡王爷觉得自己心底有数,买东西哪有不砍价的,徐进开价两万顷,自己有信心全部砍下来,最后顶多给福王府千儿八百顷就能应付过去了。
可是哪料想福王府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快,趁着衡王府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抢走了近千顷庄田,因此衡王爷现在更是跳脚:“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他们福王府在东三应得府的庄田总数也不过是六百多顷,这还是包括泾王遗地在内!”
福王在东三府的庄田包括泾王国除遗地在内,总数也不过是六百多顷而已,可是徐进狮子大张口,直接就要从衡王府拿走两万顷庄田,而且他动作很快,直接就抢走了近千顷衡王府庄田,不管以后官司怎么打,他已经完成了六百顷庄田的指标,立于不败之地。
可对于衡王来说,这个消息跟他被人戴绿帽差不多,他人生的乐趣就是多弄点钱粮田土而已,他大声喝道:“福王府欺人太甚步步紧逼,你们这些饭桶又干了什么,就坐视咱们的庄田被福王府一一霸占,然后大家都去喝西北风!”
下面当即有人说道:“那是因为仪卫司的校尉都被调走了,结果徐进突然下手,我们根本没有官校可用,本来就处于下风,偏偏官府又偏帮他们!”
对于这样的事情,青州府与莱州府的官府自然是喜闻乐见,加上民心归附,徐进徐典膳自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口气就抢下了近千顷衡王府庄田。
话题又回到了衡王府仪卫司的身上,衡王府本来是趁着这个几百年不遇的大灾之年狠狠赚上一笔,至少要趁机弄到上万顷的庄田,所以把衡府仪司卫都调出去追查流入青州府的走私粮食,哪料想事情居然会有这样的变化,导致遇到事就无人可用。
现在衡王府已经顾不得什么发财大计!
衡王大声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仪卫司的官校都给调回来,还有,那些跟咱们有过往的江湖朋友也请过来,我就不信了,我居然收拾不了一个八品的小厨子!”
有了衡王的这道命令,衡王府的这些阿猫阿狗立即有了主心骨,大家叫道:“对,干掉徐进!”
“福王府欺人太甚,我们不会坐以待毙!”
“王爷,我有一帮靠得住的江湖朋友,只要给足了银子,他们都能过来帮忙。”
只是徐进的手笔实在过于惊人,以至于整个衡王府甚至遗漏了在昌邑境内衡王府也拥有大量庄田,而现在昌邑事实已经成了柳鹏的地盘。
现在柳鹏与司徒弄玉在谈论着对衡王府下手的问题:“现在衡王府的庄田总数已经查清楚了没有?”
司徒弄玉笑得有些开心,他说道:“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大跳,以前知道衡王府在咱们昌邑境内有很多庄田,但是到现在才查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庄田,这么多庄田若是全部吃下去,这场天灾对于咱们昌邑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他虽然是标准的昌邑土著,而且还算是昌邑县内第一流的名门世家,但是就是连他都没想到昌邑境内居然有这么多衡王府的庄田,如果不是刻意去追查,他甚至不知道有很多良田居然不知不觉就挂到了衡王府的名下。
柳鹏笑着说道:“是啊,全部吃下来,大家都有好处,比方这次借给昌邑的六万两银子马上就还清一半了,好事好事。”
“好事好事!”司徒弄玉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么出手,福王府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柳鹏说道:“徐典膳当然是十分开心,他正愁找不到盟友,现在咱们这一出手,跟他相互呼应,对衡王府形成前后夹击,徐进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司徒弄玉却是问道:“可是我听说他们福王府可是提出让衡王府拿两万顷庄田出来,咱们一次吃下这么多,福王府能吃下的份额就少了,会不会不开心?”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柳鹏说道:“这个就不用担心,我事先已经跟徐典膳说好,昌邑这边的衡府庄田就由我们吃下,跟他们福王府无关,徐典膳……”
柳鹏又笑了笑,司徒弄玉当即好奇地问道:“徐典膳怎么说?”
“徐典膳当然不答应,说那是福王府应得的分额,而且昌邑就在莱州府,衡府仪卫司的官校不敢进来,福王府最容易拿到手,所以昌邑的泾王遗地应当全部属于福王府才对,但是我就问了一句,徐典膳你在昌邑要多少顷地?”
徐进是背着六百顷庄田的指标来到青州府,所以上跳下窜,生怕完不成任务就被打入冷宫,而现在他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虽然还要追求着更高的指标,但是也开始考虑个人的福利问题。
昌邑不算是什么好地方,但是那里的田地对于徐进来说仍然有着相当的吸引力,因此柳鹏这个提议提出以后,徐进不由挣扎起来。
他只是一个小典膳而已,在福王府只是一个区区八品的内官,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若是错过现在这次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拿到一块足以养老的家业。
一想到养老这两个字,徐进就越发激动起来,虽然他在福王府混得还行,但作为没种的男人他必须为自己的后路考虑,因此当即就答应下来了:“徐进徐典膳要我们要昌邑给他留五顷地!”
司徒弄玉吃了一惊:“这狗太监吃错了什么药,胃口这么小?”
五顷地就是五百亩地,这自然不是什么小数字,但是对于一个内官来说这胃口似乎小得出奇,而柳鹏当即说道:“我也很奇怪,结果徐进就说这五顷地是他的养老田,不管有什么变故,请我一定帮他看顾这五顷养老田,让这五顷养老田给他养老送终。”
柳鹏这么一说,司徒弄玉就明白过来:“看来大家都知道柳少万金一诺,一诺万金,言出如山,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对于内官来说,他们最担心的是就是养老送终的问题,别看他们现在权势滔天,可一旦失势就连狗都不如,随时有新贵来打他们的主意,天天找上门来敲诈勒索。
这个问题徐进以前根本没想到过,但是他现在既然对衡王府下手,自然也在担心自己的后路问题,这种问题手上有再多的财货都无用,反而是柳鹏的承诺更为可靠,有了这五顷养老田,徐进就觉得自己后路无忧,可以放手去干。
第439章 海沧食盐大使
第439章 海沧食盐大使
只是连柳鹏都没想到,徐进“放手去干”居然敢到如此胆大包天的地步,搞得东三府天下大乱,现在整个衡王府都在焦头烂额,而东三府的几百万官民,上至在乡里横着走的缙绅大户,下至家无片瓦的流民,个个都在拍手称快,唯恐衡王府不够倒霉。
柳鹏就说道:“司徒老哥,咱们动作得快一点,而且一出手就要干脆利落全部拿下来,孙子兵法有云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所以一寸田地也不能留给衡王府,我可听说衡王府已经作出了反应。”
“确实已经作出了反应!”司徒弄玉答道:“而且反应得很激烈,几乎衡王府几乎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我听说了衡王府已经宣布今年免租,明年再减免三分之一,还把衡府仪卫司的官校全部调出来,幸亏这里是莱州府。”
莱州王王知府曾经放过狠话,不允许衡王府仪卫司有一兵一卒进入莱州府,如果仪卫司的官校敢擅自进入莱州府,那一切责任自负,莱州府不保证他们的安全,因此衡府仪卫司始终不敢进入莱州府,只能派一些江湖人物进入莱州府保护衡王府的财产。
虽然龙口的巡防队同样不能进行莱州府,但是龙口却早就打起了擦边球,派一些有莱州卫军籍的马停寨官校带大队人员进入莱州府执行任务,而王知府跟龙口一直没什么矛盾,一向是默许龙口这么搞擦边球,更不要说现在龙口成功拿下了朱桥镇,事情就办得更顺利了。
因此在武力上,龙口与昌邑这边占据了绝对优势,而在人心之上也同样是绝对优势,柳鹏就冷笑一声:“衡王府到现在才肯免去今年的田租,明年才减免三分之一?”
在衡王府眼中,今年田租全免明年再减免三分之一已经是空前绝后的大恩大德,衡王就藩一百多年全免田租这还是第一次。
但是对于这一场天灾来说,这样的减免根本无济于事,福王府的开价可是今明两年全免,万历四十五年再减免一半,两边一对比,大家都觉得福王府更讲道理。
更何况除了田租之外,大家更关心的是历年欠积衡王府的那笔债务,这笔债务就象滚雪球一样利滚利,压得大家根本喘不过气来,可是衡王府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爱财如命,根本不提这笔债务该怎么处理。
司徒弄玉也笑了起来:“我已经想好,到时候就说我们三年免租,大家都不容易啊,所以我们就免了这三年的田租,只要嚷出这个口号到时候自然是一呼百应,势如破竹。”
柳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这个口号不合适,三年免租是好事,可是三年以后我们难道喝西北风去,我已经拟了一个章程,司徒你帮我把把关。”
司徒弄玉很有兴致地问道:“不知道柳少定了怎么一个章程。”
“今年是几百年未遇的天灾,所以连衡王府都免了今年的田租,那自然是不能免,但是明年我们肯定要收点租子……”
司徒弄玉不由紧张起来,这跟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虽然他也觉得田租越多越好,但是明年就收租似乎不是合适的时候,他脱口而出:“这不好吧?”
柳鹏却是说道:“我一亩地收一合米的田租。”
一升是十合,一合米差不多只有两三两米而已,一亩一合米的田租事实上跟没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司徒弄玉却是明白过来:“柳少这手果然高明!”
一合米的田租表面上跟没收差不多,但是却给佃户传递了一个必须及时交纳田租的信号,他继续说道:“那万历四十五年我们应当收多少田租为好?”
柳鹏对此早有主张:“万历四十四年一亩地收一合米,万历四十五年收一升米!”
不管是一合米还是一升米,都是低到不能再低的田租,但是这样的租率也能告诉佃户,田租必须是及时交纳的,而且到了万历四十六年,田租就回到正常的轨迹上。
佃户却肯定支持这样的安排,毕竟三年下来一亩地只交一升米又一合米的田租,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甚至连福王府收取的田租还要低得多,虽然徐进开出的条件是万历四十三、四年田租全免,但是万历四十五年的田租却只是减半,比柳鹏开出的一升米要高得多。
因此司徒弄玉不由赞叹道:“柳少,看来我们想不发财都难了,我回去就让马巡检带人对衡王府下手!”
柳鹏点点头,又说了一句:“我让李修维跟你一起过去,司徒老哥,别小看他现在只是莱州卫的小旗,以后肯定要在昌邑独当一面,要跟他好好合作。”
司徒弄玉早就听说李修维的名字,知道他是昌邑巡防队队长的人选,只要这次研习结束就要到昌邑主持巡防队的日常事务,因此当即点了点头:“我明白,柳少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柳鹏点点头说道:“帮我打听打听海沧场大使这个位置!”
莱州府的杂官之中有一个海沧场盐场大使,跟柳康杰现在的盐场大使一样,都是不入流的杂官,但是这个位置油水多而且权力颇大,一直是个肥缺中的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