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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作对了,柳鹏答应了德蒙斯提出的大部分要求,虽然有所保留没有当面决定,但是根据德蒙斯的判断,以柳鹏对西方技术的格外重视,最终的结果肯定会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自己想要的一切至少能到手一半。
研习所的崛起已经不可避免!
事实证明德蒙斯的判断并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在这个冬天,研习所在龙口从一个无足轻重的辅助机构,一下子就变成了红得发紫的大单位。
原来如果没有打井队,大家甚至不知道龙口有研习所这么一个单位,而现在研习所已经是无人不知的要害部门,不但有近百人的常设编制,甚至连铁匠铺等几个作坊都暂时划到研习所的名下,而龙口的各家公中作坊,研习所都可以过去指手划脚。
在这种情况,研习所自然是水涨船高,行情见好,但是也有人觉得研习所居然是德蒙斯这个泰西洋人来当家,研习的又是泰西来的歪门邪道,那肯定是长久不了。
只不过跟外面传来的坏消息一比,研习所的事情又根本算不了什么,这个冬天到处都是跑来登州府逃难的流民,最远的流民居然是从济南府跑到龙口来的。
他们之所以一路狂奔跑到龙口来,原因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福王府的内使带着大队人马在山东省内毫无顾忌地划分庄田,一路横冲直撞,根本不给地方官员半点面子。
这些内使鲜衣怒马,金旗旗帜,“彩服巍冠,络绎拥后皆乞人之思啜饮者也。如此景象,过一邑,一邑丘墟;经一落,一落逃窜”,过路之处到处强占庄田,不但升斗小民常被捶楚至死,就连地方官员也被动不动欺凌得弃职而走,地方秩序大乱,以致西三府到处都是被迫流亡的流民。
这些流民大多是十分本份的良民,但是在福府内使的压迫之下,不得背土离乡逃到龙口来避难来,这个消息让大家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很多有心人现在都知道龙口这边的土地实际就是泾王府的遗地,这一次已经划给了福王府的名下,而且福田府在登州府也弄走了上万亩的庄田,这上万亩的王府庄田到底落到谁的头上,谁也讲不清楚。
还好龙口有柳大少出面遮风挡雨!
一想到柳鹏与姚厂公、韩太监都有交情,大家都觉得日子有了希望!
而此刻的柳鹏又开始忙碌起来:“梦雨姐,请沈叔抓紧一点,马停那里的人口检校得尽快进行下去,这件事不能耽误了!”
现在马停寨是沈滨当家,不过出于大家的意料之外,沈总旗到了马停寨以后,把整个马停寨治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没发生了什么大的乱子。
大家原来以为马停寨是个到处藏污纳垢的地方,最是难办,但是沈滨可是牢头出身,马停寨再乱,比黄县大牢又能乱到哪里去,不过几个月时间,马停寨气象一新井井有条,大家都说沈滨有办法。
严格来说,藏污纳垢的阴暗面还是比经皆是,但是马停寨的秩序已经建立起来,即使是乱,那也是“有秩序的乱”。
第377章 :洋炉子和蜂窝煤
而马停寨既然属于新领地,在给足了甜头以后,柳鹏就准备在马停寨搞一次试点性质的人口检校,搞清楚马停寨到底有多少人口,然后再用马停寨获得的经验进行一次全面的人口普查。
“知道了!”那边谷梦雨应了一声:“但现在就是不想出门办事情,都怨你把这屋子弄得太暖和了!”
这话柳鹏当然爱听,他笑呵呵地说道:“把屋子弄得太暖和,难道还不好,梦雨姐就别作懒婆娘了!”
说到这,柳鹏不由朝着花盆状的铸铁炉子上多瞅了两眼,这个炉子可不简单。
这不是国内传统的火盆与火炕,而是西式煤炉的改进品,当然本时空肯定不会叫西式煤炉,因为欧洲人现在还在用热传导效率极其低下的壁炉,这种西式煤炉要到十八世纪才被发明出来。
这种西式煤炉刚一传入中国就成了极其流行的时尚品,被称为是生活品质的保证,中国人将其称为“洋炉子”,虽然价格高昂,但是能买得起的中国人都会砸锅卖铁买上一套。
洋炉子之所以在中国如此风行,不仅仅在于热效率更高,而是在于他的烟筒结构带来的极大安全性。
过去北方常用的白炉子并没有烟筒用来排放二氧化碳,而传统的火炕与火墙一体化的设计有着很大的安全隐患,不管使用是土胚还是砖胚,都极易泄露二氧化碳造成中毒现象,哪怕是达官贵人都避免不了这种问题,动不动就出现煤气中毒。
而使用铸铁制成的洋炉子,不仅可以非常灵活地调整温度,而且用洋铁皮制成的烟筒可以及时排出二氧化碳进行空气交换,为了避免二氧化碳的泄露,洋炉子在最里面安装了一层洋铁皮,在中间安间了一层薄薄的炉瓦,在最外面又安装了一层洋铁皮。
三层防护结构极大提高了安全性,所以洋炉子在很短时间就成了中上层社会的标配,按照老舍小说里的说法就是“冬天不用洋炉子,不文明。”
只是柳鹏现在折腾出来的并不是最早传入的洋炉子,而是洋炉子的一种改进品,因为外形呈花盆状,所以中国人形象称为“花盆炉”。
为了打造这个花盆炉,柳鹏可以费了不少力气,甚至亲自跑了好几趟研习所,还好德蒙斯是一个很好沟通的对象,虽然他未必明白柳鹏真正需要什么,但是他总是【创建和谐家园】研习所的人力物力把柳鹏的意图全力执行下去,并根据柳鹏的反馈及时调整方向,因此才能在这么短时间打造出这个花盆炉。
铸铁倒是好办,但是铁皮就是个【创建和谐家园】烦,晚清有廉价的洋铁皮,在本时空只能用十分昂贵的熟铁当替代品,只是柳鹏还是担心出娄子,亲自检查过几遍以后确认不存在烟气泄露现象,才敢放心安装在自己的屋子里,把整间屋子都烧得暖洋洋。
花盆炉里烧的也不是传统的煤球,而是标准的蜂窝煤,只是这个蜂窝煤的制造虽然没费多少力气,却是跨越了千山万水而来。
龙口附近的褐煤并不合适直接制造蜂窝煤,毕竟褐煤烟大焰弱,直接用来制造蜂窝煤非得把人熏死人不可,现在用的可是从朝鲜运来的无烟煤。
在另一个时空,无烟煤是金家出口创汇的拳头产品,是朝鲜最最重要的对外出口商品,联合国的两次制裁都特意限制了朝鲜无烟煤的出口,第二次制裁更是限定了朝鲜无烟煤每年出口数量与金额的上限。
而在本时空,朝鲜王国的采煤业只居于次要地位,他们采矿业的核心是采金业与采铁业,但是连柳鹏都没想到,朝鲜矿场主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完成了产业结构的调整,及时向龙口送出了第一船无烟煤。
这自然与整个北亚的贸易环境急剧变化有着很大的关系,过去在中日朝三国贸易之中,由于大明的禁海政策,朝鲜王国处于最吃香的地位,吃完上家吃下家,有些事情非朝鲜人不能办。
可是从今年开始,日朝贸易突然冷却下去了,特别是今年下半年的局面更是让朝鲜商人完全看不懂。
朝鲜自己生产的商品在日本市场缺乏上足够的竞争力,而且也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存在,对马宗家真正在意的是那些从朝鲜转口而来的中国手工业品,过去为了买到这些手工业品,宗家明明知道在价格上吃了大亏,还是愿意忍痛接受朝鲜商人的开价,甚至不得不在个别商品接受严重亏损的现实。
但是龙口打通了到对马岛的海道之后,朝鲜弄到的中国商品,不管是质量、数量还是价格,对于对马宗家来说,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了,对马宗家仅仅是把朝鲜的贸易作为一个辅助性质的渠道而已,如果不是对马宗家的船不到驶往龙口,他们甚至可能暂时放弃对朝贸易。
在这种情况下,朝鲜商人提供的一切商品突然全面滞销,甚至连带着朝鲜本国的出口商品都受到极大冲击,即使是大降价日本商人也不大愿意购买,许多东西甚至不得不考虑亏本出售的问题,但即使是亏本出售,对马的日本商人似乎不大愿意接受他们开出的价格。
过去对马宗家特别关心倭馆的问题,而现在倭馆也在谈判中成了一个次要的问题,朝鲜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出口急剧下降的压力立即开始向朝鲜国内转移,导致出现了很多问题甚至是骚乱。
而这个时候德蒙斯就通过龙口的朝鲜商人传递了积极信号,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龙口这边需要无烟煤,而且不管是“白煤”、“黑煤”都有大量的需求,只要价格合适,运来多少就要多少。
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朝鲜人及时完成了产业转型,在很短的时间就运来了第一船无烟煤。
虽然过去朝鲜的采煤业在采矿业居于次要地位,但是朝鲜北部煤矿的开采条件极其优厚,有些煤矿甚至可以进行露天开采,因此现在朝鲜的沿海矿场主们立即准备扩大无烟煤的开采,当然也得归功于援朝战争之后,朝鲜政府不得不把原来官营的矿场交给矿场主自行经营,让他们有了经营上的自主性,可以及时调整方向。
而凭借着海上运输的低廉成本,朝鲜的无烟煤不管是在本时空还是另一个时空,都有着很强的竞争力,而无烟煤运到龙口没多久,柳鹏就开始试制蜂窝煤。
虽然在许多地区蜂窝煤也被称为煤球,但是煤球与蜂窝煤实际并不是一回事,本时空的北方从元朝开始就大量使用圆球型的大型煤球,而饼型蜂窝煤的使用与推广却是建国以后的事情,很多地区蜂窝煤的全面普及要到七八十年代。
柳鹏在旧时空曾经认识一位亲历许多共和国往事的大叔,根据这位大叔的说法,他在一九八一年到杭州的时候,仍然也有一成左右的杭州市民在使用煤球,而不是更便捷卫生的蜂窝煤。
只不过在本时空,柳鹏已经决心直接用蜂窝煤来全面取代煤球,蜂窝煤不但可以比煤球节省至少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用煤量,而且有着更高的热效率,而且上火快、耐烧、方便、卫生,空气污染也轻得多,因此他亲手打造出来的花盆炉使用的也不是煤球与煤块,而是蜂窝煤。
蜂窝煤的制造倒是简单,只需要有无烟煤、水与黄泥就行,现在龙口的褐煤也终于派上了用场,作为配煤加入了蜂窝煤之中用来增长燃料时的火焰,大大改善了蜂窝煤的燃烧性能。
只是接下去用模具手工打蜂窝煤的这一步就难倒了柳鹏,柳鹏打出第一个蜂窝煤以后就决定不干了,这活实在太累太辛苦了,柳鹏觉得自己根本吃不悄。
即使是六七十年代,虽然自己动手打蜂窝煤是非常常见的一件家务活,但是打蜂窝煤这件事仍然记忆里不愿意经常提及的痛苦片段,拿着十几斤的铁制模具硬生生把蜂窝煤砸出来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一个壮劳动力一天下来也就是打几百个蜂窝煤出来。
可是柳鹏虽然放弃了,研习所的这伙人却是个个干得热火朝天,一开始大家没有经验,但是很快不少人一天时间就能打出三五百个蜂窝煤,而且打得最多的一位山东大汉,一天时间直接打出了五六百个蜂窝煤,让柳鹏惊叹不已。
后来柳鹏才知道德蒙斯给了大家一个承诺,在试验期间,只要打出十个蜂窝煤就能拿一个蜂窝煤回家,至于蜂窝煤炉具同样白送一套,难怪这伙人一直干得热火朝天,个个都打成了黑人,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煤灰,到现在打出来的蜂窝煤总数早就已经破万。
只是德斯蒙干得实在不错,他不仅仅是带人打出了上万个蜂窝煤,而且根据试验还确定了蜂窝煤的最佳配比,虽然柳鹏觉得这未必是真正的最佳配比,却是目前可以找到的最佳配比。
第378章 柳小贼要调走
第378章 柳小贼要调走
而这一系列忙碌的产物却是让谷梦雨打着哈欠振振有词地说道:“柳鹏弟弟,家里这么暖洋洋,你真舍得把姐姐赶出去在外面吹寒风?”
过去山东的火炕都是一面炕,虽然有着省柴又易于施工的优点,但就保暖性能来说,跟柳鹏亲自打造出来的取暖系统根本没法比,虽然房间多了一丝丝煤味,但是房间里一片暖洋洋,让人根本不想出门。
事实上,如果不是找不到足够的钢材与材料,柳鹏说不定会直接用上蜂窝煤取暖的终极版本-土暖气,那样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心煤气泄露中毒的问题。
而现在的花盆炉防护性能再好,仍然有着煤气泄露的可能,一想到这一点,柳鹏就心疼起来:“梦雨姐,那我出去吧,反正这段时间也要跑一趟马停寨。”
“这可不行!”
说这话的是江清月,她是伸着懒腰说这话:“这样下去的话,我和梦雨姐姐都要被你养成了懒婆娘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咱们一家人出门转一趟!”
只是江清月也喜欢这样暖洋洋的味道,她告诉柳鹏:“再这么下去,恐怕以后冬天就不出门了,今年的冬天还比较暖和,以后遇到冷冬该怎么样,所以等会柳鹏弟弟你陪我与梦雨妹子一起走一趟马停寨,不过那样的话家里的事情就得先安排好,曹知县这人太不老实!”
说是“太不老实”,实际是曹知县太老实了,到了黄县以后,这位新知县特别低调,柳鹏在黄县简直就是太上皇一般,而曹知县就像个小媳妇侍侯着柳鹏,任谁都明白这样的关系不正常,也不可能持续太久。
柳鹏倒是明白其中的原由,他说道:“曹知县正在往府里省里到处跑,想把我调出黄县,这事不用太担心,相信姚姐姐会帮我们处理好的。”
谷梦雨倒是已经在箱笼寻找着衣物:“真要出门啊……那好啊,我和清月姐一起先换件衣服,一家人一起出去再一起回来。”
江清月没好气地说道:“当然要一起回来,回来看你们俩妖精打架!”
谷梦雨与柳鹏偷吃的事情没几天就泄露了去了,结果江清月一听到消息以后就跟谷梦雨闹开了,两个女人又哭又闹一晚上,柳鹏都以为葡萄架要倒了,没想到第二天两个女人又言归于好,而且江清月直接就把铺盖搬过来,三个人终于大大方方住在同一屋檐下。
现在倒真像是一家人,该哭就哭,该闹就闹,该亲热就亲热,该闹别扭就闹别扭,整日争风吃醋家长里短,只是江清月虽然可以容忍谷梦雨和柳鹏在隔壁滚床单,但是在最后一道关口上却是守得更紧了,一定要在洞房花烛的时候才把自已的身子完全交给柳鹏。
柳鹏倒是挺喜欢这样的江清月与这样的生活,而谷梦雨也变得伶牙俐嘴起来:“你敢偷看,小心我与我男人把你一起拖到床上去!”
江清月倒是不怕谷梦雨的威胁:“怕什么,那也是我男人,回头就睡了他!”
两个女人嘻嘻热闹,只是花了小半个时辰才穿好了衣服,只是还没出门,柳鹏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他已经闻到干旱的味道:“这是多少天没下雨?”
谷梦雨倒是习以为常了:“有什么奇怪,咱们登州年年如此,岁岁如此,大冬天的时候雨本来就少!”
柳鹏没有把曹知县的小动作放在心底,却是问了谷梦雨一句:“北山谷家那边的大眼井打好了没有?”
“打好了,三口大眼井!”谷梦雨眨眨了眼睛问道:“明年真是大旱之年?”
明明是佳人在旁,但是柳鹏的心情却很沉重:“多打点井,多存点粮食。”
“知道了!”江清月搂住了谷梦雨的纤腰:“柳鹏弟弟不管说什么,我们照作就是,哪怕是你要左拥左抱……”
谷梦雨也是发现同样的欢声笑语:“是啊,现在已经就是左拥左抱,难道柳鹏弟弟你还有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明明是你们俩整天争风吃醋好不好!
只是柳鹏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只是柳鹏的心情再好,也改变不了即使到来的干旱。
长久以来,山东季节性降水现象极其严重,夏秋降水泛滥,冬春却是难得见到一场小雨,往往一两个月就不下一滴雨,以至于山东的大部分河流也是季节性河流,夏秋季山洪暴发,而到了冬春季节,不但不能行舟甚至直接断流。
因此对于春节前后始终没有出现降水的情况,登州的农夫并没有足够的警惕,毕竟正常年份的腊月与春节也是经常是一个多月不下一滴雨,但是只要来一场春雨就够了。
当然许多拥有大眼井与方塘的村庄,今年冬天的日子就过得特别畅快,他们不再担心为了几桶水几担水而斤斤计较,不但不缺日常用水,而且地里的庄稼特别是冬小麦长势都不差,很多人已经决定按照陈别雪的指点,在收获了冬小麦之后直接在地上再种上一季夏豆。
只是其它的村庄虽然看得十分眼红,但是大家觉得大家的差距实际并不大,只要来一场春雨就够了!
没错,只要一场春雨就够了!
现在曹知县就期盼着这么一场春雨,他问道:“钱巡抚已经用过印了?”
“是啊!”说话的是卫启越,他十分自信地说道:“我们衡王爷也使足了力气,所以钱巡抚不但用过印了,而且现在他的题本早已经送到吏部去了,估计这几天柳典史就要调走了。”
“很好很好,非常好!”曹知县觉得浑身都轻松起来:“还是衡王爷事情干得漂亮,若是我自己去办,恐怕得再花几个月才能事情办好了!”
实在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前任刘知县随便动动嘴皮子,就把柳鹏请回了黄县来,可是曹知县为了送走了这尊大神,那何止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府里、总兵署、道臣公署他一个个跑过去,还跑了好几回省城,磨破了嘴皮子终于看到把柳鹏送走的希望。
卫启越却是十分遗憾地说道:“可惜不能将这小贼送出登州府,不然事情就更好办!”
陶知府、黄道臣与钱巡抚上的题本虽然一致保荐柳鹏实授,但却是留了一个口子,说是柳鹏人才难得才堪大用,而眼下登州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希望柳鹏实授以后在登州留任一段时间,等登州的局面安定下来再慢慢重新确定任职。
这也是柳鹏的底线,他宁可辞官不干也不愿意离开登州府,曹知县自然不愿意将柳鹏逼得狗急跳墙,他现在就说道:“还请衡王爷多使点力气,将这柳鹏调得越远越好!”
登州有一属州七县,除了黄县之外还有一州六县,柳鹏到底会在哪一县任职,自然是曹知县最关心的问题。
柳鹏调得越远,他对黄县的影响力也越弱,这段时间曹知县真是过够了,他发现不用自己提醒,下面的这帮狗东西都会说“这是柳少的人”、“这是柳少定下的规矩”、“这件事最好问问柳少”,反正在县里这群吏员、杂役的眼里,柳鹏才是真正的黄县知县,他只配给柳鹏打下手。
现在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就是不知道他调到哪里去,而那边卫启越就说道:“曹知县,吏部毕竟不是我们衡王府开的,柳小贼具体调到哪里去,还得看吏部的安排,我们也只能尽力推一把,想办法把他调得越远越好。”
说到这,卫启越十分痛心地说道:“吏部若是我们衡王府开的,宋副使又何必告病归乡,只能说我们衡王府会尽力!”
卫启越说的是现在他现在最痛苦的事情,宋洪亮在登州苦撑了两个多月,终究找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只能告病归乡冠带闲住,连仓副使的位置都不要了。
为了能从和丰仓辞职,他还不得四处托人求情,最后好不容易辗转托人求到江清月这边,柳鹏这才终于松口,让宋洪亮能在和丰仓结清账目致仕回乡。
对于宋洪亮来说,这次的牺牲实在太大,他原本是有机会直升从九品,结果为了衡王府的事反而搭上自己的前程,他即使有机会复职,而且有衡王府的支持,仕途上至少也要耽误六七年功夫。
所谓集九州之铁铸此大错,莫过于此,可对于卫启越与衡王府来说,经受的打击同样严重至极,宋洪亮为了衡王府的事情却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大家不得不感到万分心寒,很多人过去跟衡王府合作得很好,但现在跟衡王府合作的时候总会想起宋洪亮的结局,办起事来自然是拖泥带水不肯使足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