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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小建文心狠手辣到连自家亲叔叔都不放过,为何却偏偏放过了他?
你娘咧!
朱雄英急忙开口解释道:“诸君不要误会,此诗乃是一位姓郑的先生所作,雄英不过是代为传唱罢了!”
众人:“……”
这是得有多小心眼儿,才会在每做一首诗,就要说一句这种话,将郑本这个兴化硕儒再拉出来鞭尸一番?
见众人望向朱雄英的目光有些畏惧,韩国公府李茂却是嗤笑一声,摆出一副老大哥的姿态,对朱雄英开口道:“殿下方才说今日不论身份,膺绪为大,那茂不得不开口提醒殿下一句了。”
“殿下虽诗才惊世,聪颖异常,但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殿下心胸狭隘至厮,这心性还是需要多加锻炼啊!”
呵呵,挑事儿的来了!
朱雄英尚未开口,朱十三便指着李茂的鼻子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何资格教育我大侄儿?有本事你也写一首惊艳众人的诗词啊?老子看你不过是嫉妒我大侄儿的诗才罢了,竟还摆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呸!恶心!”
“老子算是明白了,人家因为你爷爷的面子恭维你一句‘神童’,你还就当真了,现在真正的神童出现了,你就嫉妒了对吧?还‘提醒一句’,你李茂配吗?什么玩意儿,恶心死老子了!”
李茂闻言气得浑身发颤,面色涨红,恨不得扑上前来与朱十三厮打一番。
但朱十三是个浑不吝的主儿,岂会怕这个装腔作势的李大才子,当即伸出手指朝对方勾了勾,满脸的嘲讽蔑视。
眼见双方动了真怒,李景隆当即对李茂喝道:“还不快给雄英道歉?你年岁不比雄英大多少,的确没有资格!”
朱雄英却是摆了摆手,将朱十三拉住调侃道:“十三叔,你这性子得改改,倘若哪天被一条狗咬了,难道你还要当场咬回去吗?”
“哈哈哈,是极是极!”
朱十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向朱某人竖起了大拇指。
一众皇子闻言尽皆面露笑意,好整以暇地看向了李茂。
你李茂不过是李善长的孙子,论诗才不及我大侄儿,论骂人你又骂不过他,样样都比不过人家,你凭什么?
李茂见众人目光不善地望向自己,急得脸色青白交加,兀自挣扎道:“我这也是一番好意……”
“茂兄弟的好意我知道了,不提此事了,来喝酒!”
这厮毕竟是李善长那个老狐狸的孙子,朱雄英也不愿与他撕破脸皮,主动替他解围道。
但下一秒,朱某人就后悔了。
因为李茂脑门儿上的好感值,陡然变得一片血红!
那是,厌恶!
合着老子不愿咄咄逼人,继续追究此事,甚至还主动给你解围,你个王八蛋非但不领情,还怨恨上老子了?
真以为我朱某人好欺负?
正当众人感叹皇长孙气度非凡时,只见他又悠悠开口道:“素闻茂兄弟有‘神童’之名,不知可否展露一手,让兄弟们欣赏一下?”
众人:“……”
睚眦必报,皇长孙!
此话,并非虚言啊!
第34章秦淮名伎动人心
李茂憋了足足几刻钟,却是憋的满脸通红,根本不敢开口说话,金元德目光微动,奈何场中自己身份最低,也是不敢开口。
众人对其大失所望,看来这“神童”之名的确如朱十三所说,不过是名不符实罢了。
与出口成诗的长孙殿下相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毕竟是来给自己贺喜的客人,小牛犊子徐膺绪情商再低,现在也知道开口相劝:“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大动肝火,来来来,喝酒!”
主人举杯,客人自当相随。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气氛倒也渐渐活跃了起来。
“膺绪,你小子现在长得像个小牛犊子似的,只怕在这秦淮河畔过得潇洒无比吧?”
酒酣畅饮,朱十三满脸艳羡地开口道。
这圆林可是地处素有“六朝金粉”称誉的十里秦淮风光带中心地段,除却风景美不胜收外,更令小胖子心动的无疑是那些动人心魄的美人儿。
秦淮河畔,月映波底,灯照堤岸!
十里秦淮生春梦,六朝烟月荟金陵。
六朝粉黛的秦淮河,自东晋以来便是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不知有多少达官显贵在此一掷千金,不知又有多少风流士子为了那一曲红绡而争风吃醋!
这六朝金粉之地,出名的可不是美如画的风景,而是那美如画的人儿啊!
奈何朱十三等人一众皇子是有色心没色胆,根本不敢靠近十里秦淮一步,否则一旦被父皇知道,那就是一顿毒打跑不了。
今日难得借为徐膺绪庆生的名义,这才总算来到了这靡丽繁华的地段儿。
这外面正有如花美眷依栏眺望,府中却无佳人可观,朱十三心中很是不得劲儿啊!
徐膺绪对着朱十三促狭地笑了笑,一脸贱笑地回答道:“哥哥我就知道你小子那点小心思,放心吧,哥哥我早就安排好了!”
“此言当真?你可不要骗我?”
朱十三顿时喜出望外,竟激动得不能自已。
一旁看戏的朱雄英却是有些疑惑,这小牛犊子难道还邀请了秦淮名伎前来献舞作乐?
难道他就不怕被他老子徐天德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见皇长孙狐疑地看着自己,徐膺绪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道:“大娘和二娘都不在府上,我爹对于这些小事从来不关注!”
“哦————!”
一众少年郎登时怪叫道,语气之中分明夹杂着兴奋意味,朱某人更是就差大声叫好了。
这可是秦淮名伎啊!
活着的那种!
就连众人之中年纪最长的狐媚儿小白脸李景隆都是满脸笑意,显然对徐膺绪此举极为满意。
士子风流,文人倜傥,但若是这宴会之上没有佳人相伴,如何风流得起来?
“人呢?快喊上来啊!”
朱十三迫不及待地叫嚣道,满脸的猪哥相。
“不急,潘大家其实就在偏殿之内,方才我等的表现皆在她眼中!”
这小牛犊子!
众人都未想到,这个看似愣头青的小牛犊子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早早地请来了秦淮名伎,却不告诉他们,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李茂闻言脸色一阵铁青,恨不得拂袖离去!
毫无疑问,方才他的拙劣表现尽皆被潘大家瞧了去,平白让她看了一出好戏!
但这位李大才子终究还是没舍得就此离去,即便可能人家看不上眼,但哪怕是见一见这位潘大家的真容也好啊!
众人立马目光炙热望向偏殿,这才注意到,原来偏殿与主殿之间仅隔了一卷珠帘。
他们仅能见到珠帘之后,有一袭朦胧的身影,看来这就是那位“潘大家”了!
这可真是一卷珠帘,撩拨心弦啊!
朱十三顾不上与小牛犊子算账,目光灼灼地看着珠帘,一把拉过徐膺绪低声问道:“可是那位以色貌才气而名冠秦淮河的潘媚儿,潘大家?”
“那是当然,我徐膺绪要么不请,要么就请最好的!我魏国公府的面子,潘大家还是要给的!”
小牛犊子一脸傲然地回答道,瞬间让一群少年郎激动了起来。
平日里早就听闻,这潘大家不仅相貌身材一流,而且诗词歌舞样样精通,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乃是书香门第之后,因家道中落这才迫不得已沾染风尘,但始终坚守底线,卖艺不【创建和谐家园】。
曾有江南巨富因通不过潘大家设下的三道考验,怒而接连十数日一掷千金,企图以此赢得这位秦淮名伎的青睐,从而一吻芳泽。
岂料潘大家对那万金置若罔闻,依旧留下三道考验,最终悄然离去,因此名气与日俱增!
“哥几个,人哥哥我是给你们青来的,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了,倘若无人能够通过潘大家的考验,那依照约定,潘大家也只会为我等抚琴一曲,就此告辞了!”
见一众少年郎紧盯着珠帘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徐膺绪不由出言提醒道。
隔着珠帘看啥?
有本事通过考验,让人家出来啊!
他这一句倒是惊醒了众人,纷纷如临大敌地望向那袭身影。
毕竟潘大家的这三道考验皆是随意而为,从来没人能够顺利通过,最厉害之人也不过答上了两题而已。
“潘大家,请出题吧!”
伴随着徐膺绪一声令下,一道悦耳的琴声响起,而一名侍女从珠帘之后递出了一张纸条,朱十三急忙屁颠屁颠地上前接住。
徐膺绪急忙开口道:“哥几个,这琴声结束,倘若还通不过三道考验,那潘大家可就走了,到时候我也没辙!”
呵,倒真是好手段啊!
如此一来,可是叼足了众人的胃口!
这女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儿!
朱某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珠帘之后的那道人影,对今夜请出潘大家不抱太大的希望。
“赶紧给我看看!你朱十三懂个屁!”
“吵个屁,这是啥意思啊?好像是对联?”
“给我给我,解对联我深谙此道!”
不消片刻,除镇定自若朱某人外,一众少年郎全部围拢在了朱十三身前,看着他手中的纸条,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纸条之上赫然写着两个字:“色难!”
这是啥玩意儿啊?
词语?
还是对联?
不是说潘大家三道考验都是对对联吗?
这他娘的出个这怎么对?
朱椿陡然暴喝道:“都闭嘴!别吵!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