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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啼笑皆非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了些许温暖。
能够让这个古板刻薄的李老魔头【创建和谐家园】给自己,也当真是真难为他了啊!
梅兰竹菊四君子?
呵,还真把自己比作那些贞洁雅士了?
真要是如此,他们就不会向强权低头,入朝为官了!
说到底,不过是些自吹自擂、自命清高的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梅、兰、竹、菊是文人墨客感物喻志的象征,也是咏物诗和文人画中最常见的题材,正是根源于对这种审美人格境界的神往,致使其成为咏物诗文和艺人字画中常见的题材,被文人士子颂为“花中四君子”。
倘若那些老东西当真以此出题,那朱雄英可就丝毫不慌了。
明清两朝悠悠五百余载时光,杰出诗人不知凡几,找几篇称颂这四君子的烂大街诗词,对于他而言还不是信手拈来?
想做就做,朱雄英沉浸在了当文抄公的【创建和谐家园】之中,筛选出了一首首脍炙人口的名篇佳句。
教台之上的李希颜自知理亏,一上午都没有打扰朱雄英,任其独自作诗,打好腹稿。
倘若不是见朱雄英这小王八蛋手中的毛笔还在挥动,李希颜当真以为这厮又睡着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干饭的时候,朱雄英收好稿子便溜,一路小跑到了偏殿,眼前这一幕却又让他哭笑不得。
偏殿之内,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一众皇子的侍卫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根本不敢起身。
“这是……咋地了?他们又**你了?”
朱雄英无语地望向了沈棋韵,后者反倒一脸无辜,扬了扬剑眉并未开口。
一众皇子比朱雄英慢了一步,原本有说有笑的他们陡然见到眼前这一幕,笑容顿时当场凝固。
朱十三的侍卫见主子来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凄厉地哭嚎道:“殿下,殿下啊!这魔女太过分了啊!”
“我等今日根本都没有招惹她,她却说我们长相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挥着拳头就砸了过来,您看看这脸……这牙……您可要给兄弟们做主啊!”
侍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口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哀怨。
他们心里苦啊,当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说他们长相猥琐也就罢了,竟然还得寸进尺,又将他们挨个揍了个遍,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长相猥琐是他们能够决定的吗?
朱十三狐疑地望了一眼沈棋韵,偷偷将朱雄英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大侄儿,你这个侍女气性也太大了吧?今日可是她主动挑事儿啊!”
“大郎放心,诸位皇叔放心,回去我就教育她!”
一众皇子:“……”
你这护犊子护的有些……过分了啊!
昨日还一副得以不饶人的架势,今日怎么就换了一副嘴脸?
【创建和谐家园】至极!
一众侍卫目光不善地看向朱雄英,冷冽的目光令现场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行了行了,不就是挨了顿打嘛,每人赏十两银子,算是给你们的补偿!”
朱十三大大咧咧地开口道,引来了一众侍卫的欢欣鼓舞。
朱雄英也不由对其心悦诚服,诚心实意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后者豪迈地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义薄云天地开口道:“都是小事儿,给点银子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给钱吧大侄儿!”
“大郎当真是义薄……哈?给钱?给什么钱?”
朱雄英一脸懵逼地看着朱十三,满脸地茫然与不解。
朱十三心中陡然升起了极度不安之感,急忙解释道:“他们每人十两银子啊!你不给谁给?”
“我给?不是大郎你给吗?你说的每人十两啊!”
朱十三:“……”
一众皇子:“……”
这是要多么【创建和谐家园】,多么【创建和谐家园】,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来!
“大郎,也就一百二十两银子,没多少啊!”
是没多少,问题是你大爷的该你给钱啊!
朱十三悲愤交加地怒指着朱雄英,倘若不是自己【创建和谐家园】上的伤还没有好,他当真恨不得暴打这厮一顿!
“小侄儿这兜儿比【创建和谐家园】干净,【创建和谐家园】比脸干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铜板,你让小侄儿给钱,那不是为难小侄儿吗?”
此话一出,气得朱十三以手抚胸,险些被气的吐血!
“朱雄英,你……你【创建和谐家园】至尤!”
原本欢欣鼓舞的一众侍卫见状不由沉寂了下来,气氛逐渐有些不对劲了。
朱椿见状急忙打圆场道:“十三,也没多少,给了吧!你不是自称要罩着雄英吗?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朱雄英闻言乐开了花,急忙点了点头,并不停给一众皇子打眼色,赢得了他们一致声援。
最终朱十三含泪发给了一众侍卫每人十两纹银,却还要装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
实则他的心中早就开始滴血了!
那可是老子一个月的月钱啊!
皇子未出阁就藩之前,根本没有经济来源,全靠月钱度日。
虽然吃喝不愁,但少不得偶尔结伴出行游玩,自然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比如两日后徐膺绪那个小子的寿辰,他们前去赴宴至少得准备一份礼物吧?
两手空空,只怕会被那个家伙乱棒打出府门!
世人皆道皇子天生贵胄,衣食无忧,却鲜有人知他们除却繁重的攻课外,还有拮据穷困的一面。
朱雄英对其一脸钦佩地拱手道:“今日多谢大郎,否则小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郎放心,小侄定将此恩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义薄云天朱十三抚着胸口,神情淡然地开口道:“小事,都是小事,走吧,回宫用膳了!”
他的心,在滴血,急需补充肉食!
一众皇子接连离去,朱雄英也带着两个侍女打道回宫。
下午的课程他不用来了,李希颜允许他在家中好好准备准备腹稿,因为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正思索间,身旁却陡然传来了香菱弱弱的询问:“长孙殿下,您……不怪我们吗?”
朱雄英一脸茫然地回头看向她,不解回答道:“怪你们什么?揍了那几个侍卫?揍了就揍了,他们能怎么样?若不是今日不想把事儿闹大,他们一个子儿都别想得到!”
“被朱十三这么一搅和,每人还得了十两纹银,回家偷着乐去吧!”
“没啥事儿,只要不做的太过分,被别人抓住把柄,有我给你们撑腰,怕什么?”
香菱闻言心中一阵甜蜜,双眼都快眯成了小月亮,俏脸之上露出了两个可爱酒窝。
连冷冰冰的沈棋韵眼中都闪过了一丝不一样的神采,态度正在不知不觉间软化。
或许,跟着这位皇长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他对自己二人,一向爱护有加!
嗯,除了这厮有点贱以外!
第17章士子风流,文人不羁
是夜,保和殿灯火通明,礼乐大作,往来名士络绎不绝,一派煌煌盛世之象。
不久之前,当代衍圣公希学先生自感久病缠身,恐大限将至,遂赶赴京师面见皇上,一来体现衍圣公府对朝廷的尊重与顺从,二来则是确定下一代衍圣公的人选,向皇上求一道册封下代衍圣公的恩旨。
与郑本、宋讷等硕儒名士不同,希学先生乃是圣人血裔,且素好读书,善隶当,文词尤雅,每宾客宴集,谈笑挥洒,烂然成章,堪称士林楷模,真正的大家名士。
皇上突然宣布于今夜赐宴,宴请一众硕儒名士,原本还有些不愿前来者,但在确定希学先生将会出席后便纷纷联袂赶来,足以见其威望之重。
宴会地点设在保和殿,位于皇宫外城,此殿彩龙飞檐,琉璃为瓦,金砖铺地,乃是每年除夕、正月十五,皇上赐宴外藩、王公及一二品大臣之地,今夜宴请一众儒生也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此刻殿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往来侍女彩衣飘飘,尽皆忙碌地准备着珍馐佳酿,可谓是给足了一众硕儒名士们极大的面子。
似乎正因如此,今夜前来赴宴之硕儒名士,无一不是笑逐颜开,满面春风。
他们虽然口中对其不屑一顾,但身体却还是十分实诚!
朱雄英也早早地被老爹朱标带着,一路疾驰而来,在众人的恭维声中,亦步亦趋地走进了保和殿内,此刻距离开宴时辰尚早,却已是硕儒满座,名士云集。
朱标与朱雄英二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朱标这位先秦君子的贤名可是天下传扬,不但得到文武百官敬重,于士林之中亦是交友广泛。
道理很简单,虽然这些硕儒名士们不喜欢霸道狠辣的太祖爷,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同朱标这个谦谦君子交好往来。
直到这一刻,朱雄英才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家老爹的恐怖影响力,令他有些胆战心惊!
朱标的身影甫一出现在大殿之中,几乎所有的名士全都起身致意,含笑行礼。
他们行的不是君臣之礼,而是同辈友人之礼。
名士既然称其为名士,自然心中有着自己的傲气,即便在宴会之上佯装醉酒,根本不鸟他这个当朝太子,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偏偏几乎所有的年轻名士尽皆起身行礼,给足了朱标这个谦谦君子面子。
眼尖的朱雄英注意到,唯有座位靠前的几个白胡子老头始终稳坐【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而李希贤则急忙起身,正准备上前行礼,却被朱标抢先一步,含笑强行扶了回去。
“先生不必多礼,否则就是折煞学生了。”
太子这一副尊师重道的谦谦君子模样,令许多硕儒含笑点头,显然对其颇为满意。
他们也随即注意到了朱标身后的朱雄英,不免暗中多看了几眼。
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那位皇长孙,朱雄英殿下了吧?
看他样子竟还不满十岁,最多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半大孩子!
那等千古绝句,岂能是他一个龋齿小儿能够写出来的?
亲眼见到了朱雄英,一些硕儒名士不由感到有些失望。
尽管朱某人丰神如玉,朗若冠星,却还是掩盖不了他只是一个小屁孩儿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