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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杏白道:“这毒药毒性繁复,必须在一年中每隔十日连续服用三十六次解药,方能将
毒性完全解除。”
他语声微顿,笑道:“是以前辈必须将在下带回前辈的居处,好教晚辈一面学习前辈的
武功,一面解她之毒。”
麻衣客怒道:“好,你居然还想学我的武功。”瞧了水灵光一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道:“第三件呢?”
沈杏白目光四处一溜转,缓步走向铁中棠,微微笑道:“这第三件么,便是请前辈将此
人制服,逼他……”
铁中棠突然双掌齐出,直击而出,掌势快快如闪电,上切沈杏白咽喉.下击沈杏白胸
腹。
沈杏白大惊侧身,惶声呼道:“前辈你答应……”
铁中棠厉声道:“前辈应诺之言,并未包括不许我动手!”
麻衣客大喜道:“哈哈!不错!”
黑、白两人面色齐变,才待抢步而出。
铁中棠掌势不停,口中大声喝道:“前辈也未答应不向别人出手,请前辈阻住别人,等
在下夺得解药!”
麻衣客大笑道:“不错!”面色一沉,厉声道:“谁若敢妄自出手,便莫怪咱家手下无
情了!”
黑、白两人心头一寒,齐齐顿住了脚步。
麻衣客挥手道:“看住他们,不准他们妄动。”
轻盈少女笑应一声,一排挡在黑、白等人身前,但许多道水淋淋的秋波,却都悄悄在铁
中棠身上飘来飘去。
铁中棠掌势有如疾风之下的漫天飞花,缤纷错落,招式虽不奇诡,但出手之快,端的是
令人目不暇接。
沈杏白武功本非他的对手,何况更早已对他存有畏惧之心,情怯胆寒之下,不出十个照
面,便已无回手之力。
麻衣客微微笑道:“好快的出手!”
阴嫔笑道:“比你少年时如何?”
麻衣客微微一笑,闭口不答,但见铁中棠招式越来越快,沈杏白己是手忙脚乱,满面大
汗。
司徒笑等人又惊又怒,黑星天连连顿足,白星武却已悄悄探手入怀,捏了把暗器在手。
他既有三手侠之称,暗器功夫,自是高人一等。
十余年前,两河镖局中人大会张家口献艺较技,白星武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发三种暗
器,打灭了堂前十一盏明灯,百位武林豪杰,竟未有一人看出他是如何出手的,是以群豪方
以三手侠之名相赠,此刻他见到事态紧急,便待以此妙手暗器先废了铁中棠再说。
哪知他暗器方自捏在手中,鼻端突然飘来一阵温香。
一个红衫绿裤的轻盈少女半个身子已偎入他怀里,甜甜娇笑道:“你掏出些什么东西,
让我瞧瞧好么?”
白星武大惊忖道:“这女子好厉害的眼力!”口中支吾着道:“没……没什么!”手腕
一缩,便待将暗器藏回去。
红衫女子娇笑道:“好小气,瞧瞧都不行么?”玫瑰般的笑靥几乎已贴到他面颊之上,
香气更是迷人。
白星武只觉心神一荡,手腕已被那少女五只春葱般的纤纤玉指捏住,腕间立觉一阵剧
痛,手掌再也拿捏不住。
但闻一连串“叮叮”轻响,亮闪闪的暗器,俱都自袖中落了下来,洒遍一地,红衫少女
轻笑道:“哎哟,这可玩不得的。”脚尖一扫,将暗器俱都扫在一边,朝白星武皱了皱鼻
子,吐了吐舌头,手肘尖在白星武腰间一撞,白星武只觉半身麻木,良久都动弹不得。
众人见那麻衣客一个侍姬少女已有如此机智武功,心头更是骇异,哪里还敢妄自出手!
这时铁中棠已攻出十余招之多,沈杏白在他掌风中左冲右突,一心想冲入黑、白等人身
侧。
怎奈铁中棠掌影连绵,已将他围得风雨不透。
司徒笑等人前次见他,还似无此等能手,不想隔未多久,这少年武功竟又精进了许多。
他几人自不知铁中棠在那沼泽密窟中又得了他亡父所遗的武功秘笈,心头都不禁大是惊
奇。
忽然间,铁中棠一掌斜袭而去,直抓沈杏白腕脉。
这一招平易简单,并无奇诡变化,但沈杏白竟闪避不开,手腕虽缩回,时间曲池穴却被
对方扣住。
沈杏白大惊之下,“霸王卸甲”,“力转乾坤”,“反缠金丝”,一连施出数招,要想
挥脱铁中棠的掌握。
但铁中棠手掌却已似黏在他臂肘之上,他哪里还挥得开,一连变了数招,黄豆般大小的
汗珠直流下面颊。
铁中棠冷笑道:“我是什么人你可知道么?”
沈杏白颤声道:“知道……”铁中棠突然伸手捏住他下颚。
原来铁中棠故意要诱他说出这“知道”两字,只因“道”字乃是个开口音,沈杏白嘴方
张开,便被铁中棠捏住。
铁中棠右手闪电般缩回袖中摸出块黑药,塞入沈杏白嘴里,左手往上轻轻一托。
但闻“咕嘟”一声,沈杏白已将那块药吞了下去。
铁中棠哈哈笑道:“你可知道吞下的是什么?”
沈杏白只觉喉间还存着有一股奇异的腥臭之气,心念转处,大惊失色,颤声道:
“莫……莫非是毒药?”
铁中棠笑道:“不错,你可想要解药?”
沈杏白呆了一呆,阴嫔与少女倒已咯咯大笑起来,麻衣客笑道:“妙极妙极,以其人之
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杰作!”
铁中棠笑道:“但我这毒药,却更是厉害,一个时辰之中,毒性便要发作,周身溃烂,
受尽折磨而死。”
沈杏白脸色发白,双腿发软,横地倒了下去,颤抖着身子自怀中掏出个瓶子道:
“这……这就是水姑娘的解……解药!”
铁中棠道:“你可是要和我换你的解药么?”
沈杏白连连点头,嘴里也说不出话来,铁中棠道:“就只这一瓶么?”
沈杏白爬起来,道:“小的哪有三十六种药草合成的毒药?方才只是说着玩的,那只是
平常毒药,解药也只一种。”
铁中棠冷冷笑道:“真的么?”
沈杏白道:“真……真的,若有半字虚言,天诛地灭。”
阴嫔摇着头叹道:“好好一个少年,竟如此怕死,唉,可惜!”
沈杏白充耳不闻。双乎将瓶子捧上,铁中棠冷笑着接了过来,沈杏白却大声道:“小人
的……的解药……”
铁中棠面色一沉,道:“什么解药,哪里有解药!”
沈杏白心胆皆丧,噗通又倒了下去,呼道:“铁兄,你……”
铁中棠冷笑道:“你唤我什么?”
沈杏白哭丧着脸道:“铁……铁大叔,铁老伯,求你老人家发发好心,将解药赐下来
吧!”
铁中棠道:“你下次还敢害人么?”
沈杏白顿首道:“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铁中棠凝目瞧了他两眼,突然仰夭大笑道:“蠢才,哪有什么,方才你吞下的,不过是
块金创药而已。”
沈杏白一呆。少女们倒笑得花枝乱颤,连足下的木屐都在地上踢得“踢踢跳跳”的直
响。
铁中棠笑道:“若不如此,你怎肯乖乖拿出解药来,但金创药从来只是外敷,无人尝
过,你口福总算不浅。”
沈杏白目瞪口呆,哭笑不得,哪里还能说话。
笑声中,黑、白等人却是人人面色如上,司徙笑轻轻一跺足,抱拳想说什么,但终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