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不过就是反臣的杂种,不要说打你,就是杀你也是不碍事的。
小皇帝顿时恐惧了,他后退几步,捂着脸,却忙是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依旧没有表情,却是淡淡道:“来人,带陛下去歇了吧,陈凯之,你身负重任,去忙你的。”
陈凯之旋身,行了一礼,而小皇帝则被几个小宦官直接拖拽着出去。
陈凯之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因此他不由开口说道;“恳请太皇太后娘娘开恩,释放圈禁于宫中的无极皇子殿下。”
太皇太后和慕太后交换了一个眼色,便神色淡淡地说道:“你且去。”
陈凯之也摸不清太皇太后的心思,索性颔首点头,按住腰间的剑柄,疾步出去。
一路策马返回宫门,外头却依旧安静,陈凯之上了城楼,便见慕绪忧心忡忡的看着皇城之下。
陈凯之匆匆之前,问道:“如何?”
慕绪摇摇头:“不妙,赵王至今,还未带队来攻,只怕他是不想来攻城。”
“不想……”陈凯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慕都督的意思莫非是,赵王深知攻打皇城,损失重大,索性便控制住京师,使我们陷在宫墙之内,想要持久对峙是吗?”
慕绪颔首:“只怕就是这个可能,这赵王,当年,也曾带过兵,在边镇管理过马政,他深知勇士营进了皇城,一旦强攻,损失必定惨重,因此索性不来攻城,如此一来,我等既不敢擅离宫中,而他在外,则有足够的时间,分化和瓦解各路按兵不动的京营,壮大自己,现在朝廷的旨意不得出,他慢慢静候战机,反而使我们陷入被动了。”
陈凯之远远眺望,他目力远,便见在极远之处,竟有人开始在搭建高台,想要借此来瞭望,陈凯之皱眉:“想来,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可怕的是,赵王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勒令各部的节度使带兵进京,他在京外,毕竟得到来了许多将军和都督的支持,倘若他耐心等待,附近各部的军马纷纷齐聚京师,时间拖得越久,若是叛乱不能平息下去,他的实力只会滚雪球一般的壮大,到了那时,叛军的规模就非是数万,而是十万,二十万了,而我们困守于此,时间越长,于我们越是不利。”
慕绪眉头皱得更深:“若是太皇太后召关中军马入京,太后再命几个兄弟带兵……”
陈凯之摇摇头:“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我们是在宫中,而赵王在宫外,他可以修书至各地,请兵来援,甚至可以派出宗室中的心腹,去说服人带兵而来。可是我们呢?我们困守在此,想要送出诏书去,倒也不难,可一篇诏书,足够让人下定决心,破釜沉舟带兵来救援吗?不,这牵涉到的,乃是一家人性命的问题,想要下定这个决心,除非太皇太后或是太后身边最近的近臣亲自前往,带着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承诺而去,否则,想要让人冒如此大的风险,实在不易。”
陈凯之扶着墙,任由冷风刮面,一双目光变得越发冷静,直直的望着远处,才郑重开口说道:“所以,赵王的优势极大,我们若是没有其他的办法,迟早,会被他们给闷死在这里。”
慕绪颔首点头,似乎赞同了陈凯之的意见,他忍不住感慨:“有什么办法?”
陈凯之沉吟良久:“不要急,先等几日,看看赵王会不会来攻。”
说着,陈凯之看了慕绪一眼,笑着压低声音道:“舅父,我方才还见了太皇太后……”迟疑了一下,陈凯之道:“太皇太后显得有些奇怪,竟是镇定的可怕,仿佛早料到有这一日似得。”
慕绪不由道:“太皇太后此人,心思实在难测,你的母后曾经命我严查宫中出入的门禁,为的就是想知道,宫中到底是何人为太皇太后传递消息,可到现在,依旧寻不出来,可分明是如此,偏偏太皇太后对朝外和宫中的事,如数家珍,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不过……倒是有个女官……”慕绪深深的凝视了陈凯之,便将声音压得更低:“你也知道,你的母后,也收买了一些她身边的人,倒是从那女官口中得知,太皇太后即便是在梦中,也呼唤了几次汝阳王的名字。”
“汝阳王……”陈凯之只点点头:“汝阳王我曾记得,似乎是被诛杀的诸王之中逃走的一个,此后便不知所踪了,怎么,这和汝阳王有何关系?她心心念念着此人,莫非……”
“这就不知了。”慕绪忧心忡忡的道:“眼下,哪里还顾得上这个,若是各路的援军到了,赵王有十万二十万精兵在外,有源源不断的补给,我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平叛。”
第784章 人人得而诛之
等了两日。
外头依旧没有赵王的消息。
好似赵王他根本不想反一样的。
这样一来反而宫中这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一些,只是外头的叛军,总会三三两两的出现在远处,观察宫中的动静。
只有这些举动证明着,赵王已经反了,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带兵正面交战。
然而这一切……
都如那陈凯之和慕绪的预料一般。
赵王并不急于进攻,或者说,他一丁点进攻的意愿都没有。
这反而令慕绪有些焦躁了,事实上,许多的禁军,确实焦躁到了极点,好在勇士营还算稳重,毕竟平时操练下来,培养出来的耐心足够。
陈凯之便在城楼上下榻。
傍晚时分,站在城墙上远远看着西边的晚霞,红红的霞光映红了整个天际,他眯着眼眸看着,心里似乎一直都在思考着什么。
远处,是一座座新建的高塔,叛军用这高塔瞭望,似乎也在预备用搭建投石车。
此刻在红红的晚霞下格外显眼。
可惜陈凯之没有将火炮运来,事实上,飞鱼峰那儿早就开始撤离了,山上的所有人,紧急的乘坐了船,顺水而下,向济北进发。
陈凯之之所以没有携带火炮,一是不便,其二,在这宫城里对外射击,无异是炮口对象远处的民宅和百姓,他虽不是什么宅心仁厚之人,却也多少有所顾忌。
若是一个火炮打出去,那将是怎么样的惨状,一夜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血流成河,他不想伤及无辜,更不想去做个凶残的人。
可眼下,再拖延下去,就来不及了。
陈凯之显得极为冷静,只是冷静的背后,却有些许的焦虑。
“护国公在想什么。”
身后,一个声音道。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陈凯之不禁回眸,却见陈无极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城墙,他披着一件披肩,似乎这些日子的圈禁,并没有让他吃什么苦头,依旧是神采奕奕,面容清隽,好看。
陈凯之不禁笑了,陈无极果然被释放了。
“没有什么,殿下……好。”陈凯之平静的道。
陈无极朝他微微欠身,似乎不愿意接受殿下二字,随即道:“我在想,护国公心事重重,无非所虑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城外的叛军,另一件,便是我。”
“嗯?”陈凯之失笑:“因为殿下?”
陈无极并肩与陈凯之站在女墙前,手拍着冰冷刺骨的墙垛,却是恍若未觉的样子,旋即道。
“是呢,你一定在想,我为何会成为皇子,为何太皇太后,会将我带来这里,我们自金陵一别,已有许多年了吧,那时候,真是令人怀念啊。”
他眼眸开始变得落寞,面色里也泛起淡淡的忧色。
“而如今相见,我们兄弟二人,既变得陌生,却又依旧熟识,这或许就是天意弄人吧,你的疑问,我都会告诉你。”他侧目,正儿八经的看着陈凯之,眼底再不是深不见底,变得诚挚起来:“等叛乱结束,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真相,因为……我在这世上,对谁都可以有所保留,唯独对你,绝无保留……”
他想了想,又道:“因为我活在这个世上,受过人白眼,遭过人欺辱,熬过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也曾锦衣玉食,享受过人间富贵,可是这些,无论是不快乐和快乐的事,又或者,是喜是悲的事,其实……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至今,唯一的记忆,就在当初在金陵,在那草舍里,与你相依为命的日子。”
他说着眼眶红了,可他嘴角依旧透着笑意。
“只有那时候,我才清晰的知道,我活着,活的很好,也只有这些记忆,方才使我可以心思平静,无喜无悲,才意识到自己有血有肉。”
呃……
看着这明媚的青年,这白皙的肤色吹弹可破,俊秀潇洒模样的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陈凯之突然有一种错觉,【创建和谐家园】,这是不是已经和搞基没什么分别了。
他顿时汗颜,深深叹了一口气:“那就解决眼下的麻烦吧。”
陈无极点了点头,或许他若是知道陈凯之此刻在想什么,怕恨不得将陈凯之直接掐死,却微微一笑:“城外的军马日盛,若是不能快刀斩乱麻,只怕会有【创建和谐家园】烦,所以,五日之内,必须克敌,护国公可有办法吗?”
陈凯之却是哂然一笑:“倘若我们出宫城寻觅叛军决战,就怕叛军趁此机会,袭击宫城,若是失了宫城,那么即便能侥幸歼灭叛军大部,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陈凯之狠狠握住腰间的剑柄,唯一的办法,只能冒险。
“冒险?”陈无极看着陈凯之。
陈凯之道:“只有向太皇太后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陈凯之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二人俱都无言,一齐抬眸看着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晚霞格外耀眼,一时整个天地都格外美好,仿佛在此刻,时间也已凝滞。
次日一早,陈凯之便匆匆至万寿宫。
万寿宫里,太皇太后出了寝殿,看着几个女官在前庭踢着蹴鞠,时不时的面上露出笑容。
似乎,太皇太后一丁点,都不在乎外头发生了什么,果然是镇定的可怕。
她见了陈凯之来,随后,陈无极也徐步进来。
太皇太后抬眸看着他,便问道:“怎么,凯之,不守着城,来这里做什么?”
陈凯之行了礼,便见慕太后反而忧心忡忡的坐在檐下,虽勉强带着笑容,不过显然看着这女官嬉戏,却是笑不起来。
这个时候除了焦虑,还真的没其他表情了。
陈凯之道:“宫外的情形,娘娘知道吗?”
太皇太后起身,有宦官忙是搀扶住她,她道:“哀家怎么会不知呢,赵王一直不来攻打宫城,可见他肯定另有计划。”
陈凯之重重点头,旋即便正色说道:“若是臣不能一战而胜,那么,困守于此,臣以为,若是继续拖延下去,必死无疑。”
“是这么个理。”太皇太后笑吟吟的道:“哀家也一直忧心忡忡,你别看哀家好似面上无事的样子,可想着祖宗社稷,落在赵王这等人手里,便辗转难眠,哎,可哀家呢,能慌吗?不能慌,天塌下来,哀家也得顶着,此时,哀家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现在时局,已越来越糟糕,咱们这些孤儿寡母的,留在宫中,迟早要身首异处啊。”
她说着,站起来,裙摆在风中摇曳,整个人看上去却颇先老态。
她凝眉看着陈凯之,一字一句的顿道。
“国难思良将,哀家将希望放在你的身上,你功成名就,哀家人等,也算是能化险为夷,可若是你不幸蒙难,哀家人等,也只有以死谢社稷了。你说罢,你有何打算。”
陈凯之凝视着太皇太后:“唯一的办法,就是逼迫赵王在宫城外决战!”
太皇太后颔首点头:“你说的不错,只是,赵王那逆子,时间在他那里,他如何肯决战?”
“所以……”陈凯之道:“臣来此,想向太皇太后娘娘借一样东西。”
“你说罢。”太皇太后眯着眼,看着陈凯之。
陈凯之一字一句道:“陛下!”
陛下二字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动容了。
“只有陛下,才能逼迫赵王决一死战,所以,恳请娘娘恩准,请陛下移驾宫门。”
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连她也不得不佩服,陈凯之这家伙够大胆的,说穿了,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陈凯之一旦做了此事,只怕……
她沉吟了良久,才深深叹了一口气:“那你去办吧。”
陈凯之便知道,太皇太后似乎也已下了决心,便抱手:“臣遵旨。”
出了万寿宫,陈无极也跟了上来,而在这宫外,早有几个禁卫随陈凯之一道而来,在外束手等候,陈凯之道:“去乾宁宫!”
众人不再迟疑,个个按刀,一路至乾宁宫,这里的宦官一见,吓得战战兢兢。
陈凯之却是昂首阔步,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待到了寝殿,便见这小皇帝此时正在发着脾气。
几个宦官跪在他的脚下,小皇帝年纪虽小,却是露出了愤恨的样子,似乎地上有什么东西砸破了,一片狼藉,小皇帝正待要吼:“朕绝不姑息那个狗贼。”
可他抬头,却见在这门廊处,几个巨大魁梧的阴影出现,陈凯之死死的盯着他:“来人,请陛下移驾。”
宦官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一个胆大的宦官道:“护国公……护国公,你……你这是何意,你可知道……”
陈凯之厉声道:“我再说一遍,请陛下移驾正定门!”
那宦官吓的面如土色,忙是垂头。
陈凯之带来的禁卫,竟也不敢有所动作,毕竟他们很清楚,无论怎么说,皇帝毕竟是皇帝,今日若是做了什么过份的事,谁知明日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