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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难不成,对方也是宗室的子弟,那也不行,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就算……就算是王爷的儿子,我今天也要找上门去说道说道。”
“什么王爷,跟你儿子动手的,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难不成,你也要我去给你抓回来吗?”
“状元,状元又怎么了,难道状元就能【创建和谐家园】了吗?”
“状元?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若是真的闹将起来,你就是让我们张家跟整个士林为敌……”
“我……”
这张员外话一出口,便是像灵寿县主顿时都住了口。有道是用刑不上士大夫,这句话在大宋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那……那你说怎么办?”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这灵寿县主才愤愤然的再次问道:
“这么办?我看这口气你也是咽不下去的,不如你改日找个机会跟魏王妃说说,若是他肯劝魏王出手,将这王玄义贬斥出京,也算是给咱们出了这口恶气。”
“贬斥,这……岂不太便宜那小子了?”
“你懂什么,那可是官家御笔钦点的新科状元,你真以为是家中使唤的小厮不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不成,我儿都被他打成这样了……我……”
“哎呀,你糊涂啊!”
“我……”
“只要能把这个王玄义从官家的眼皮子底下撵走,到时候再想办法不就行了?”
……
听到自己丈夫的这番解释,灵寿县主这下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她便暗自点头,又迫不及待的说道:
“还是你有见地,这样……我明日便去魏王府求见王妃……”
“哎呀,真是个心里揣不住事儿的,你这么上杆子的去求人,人家现在能帮你吗,一切都等我儿把伤养好了,再做计较不迟?”
“可是……这不就便宜那小子了?”
“便宜?三房的新姑爷不是刚走了咱们的门路改了御史台的官吗?就算现在动他不得,我也得给他上点眼药!”
“上眼药,那小子不过就是个穷酸,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穷酸?你难道不知道……这御史台……可是连相公都能参的吗?”
第39章 蜜汁鸭子和橙酿蟹
“来呀!这便是东京城里有名的相国寺烧猪,还有一坛流香酒。今日难得王敬和两位兄长都顶了这开封府的差事……大家便先干一杯……”
王玄义一边说着,一边带头举起酒盏来仰脖喝干了盏中的流香酒。紧接着,坐在上首位的王刘氏也举起了酒盏来,有些不舍的抿了一小口。
“这酒……”
“是昨晚跟同僚应酬时,酒楼里的一位娘子赠的,听说便只这一坛就是一头上等耕牛的价格呢!”
“啊……竟然是这等名贵啊!怪不得这么好喝呢!”
“母亲若是喜欢,带我支了俸禄,隔三差五为母亲打一角来便是。”
……
王玄义一边说着,又一边拎起酒坛为众人斟满了流香酒。自从来到了这大宋朝之后,王玄义也渐渐地成为了这种低度酒的爱好者。
说起这宋朝的酒,因为蒸馏技术还尚未普及,所以在酿造工艺上,更多的追求的是入口的口感。在大宋,酿酒乃是由官府通过征收酒曲税垄断的特权。在东京城里,只有像清风楼,白矾楼,任店这样的正店才有酿酒的权利,其余脚店若是想要卖酒,便只能从这些正店采买,然后再添水稀释出售给店里的客人。
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低度酒的口感较之后世的白酒更容易让人接受的缘故,在大宋,便是女人和小孩,也有不少喜欢喝酒的。至于那些号称千杯不醉的酒仙,如果考虑到酒精含量的问题,其实倒也没什么可以炫耀的。
“义儿,快尝尝这邻居家送来的菜肴,这蜜汁鸭子当真是不错,为娘……可没有这等好手艺!来……大家也都尝尝!”
王玄义听到母亲的提醒,便也拿起筷子来夹起了一块蜜汁鸭子翻入了口中。刚一入口,鸭皮的酥脆,连带着鸭肉的鲜嫩便让人体会到了口感上的不凡,这鸭子乃是用火烤过的。却让蜜汁的甜味渗到了这鸭皮之中,入口之后,混合了鸭子本身油脂的芳香,却是动了一番心思。
“这东京人吃饭可真讲究,在咱们寿张,我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鸭子!”
王玄忠尝了一块之后,顿时也连连赞不绝口。或许是这做菜之人没有想到王家来了新人的缘故吧,大家便只是一人一筷子,就将这盘蜜汁鸭子吃的七七八八了。待到众人再打开第二个食盒,见到盒中竟然放着六个橙子。王玄义心中好奇,便伸过手去,想要拿来细看,可这手才刚一抬起,这橙子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看到这橙子原来只是盛放食物的容器,王玄义的心中不由得赞叹这做菜之人的心思缜密。
“这里面是……”
“好像是蒸好蟹肉……放在这橙子做成的碗里,还真是有趣啊!”
听到王玄义的解释,大家便又纷纷动手各取了一个橙子来掀开了盖子。待众人拿起汤匙来取了橙中的蟹肉放入口中,一种带有夏橙香气的鲜味立时便让人食指大动。
“老身便是做了一辈子菜,却也想不到这菜居然还可以这么做!这姑娘的心思,可真是巧啊!”
“是呀!便是我来到这东京已半年有余,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菜式,若是孩儿没猜错的话,这道菜便是有名的橙酿蟹吧”
这王母看着食盒里的精致菜肴,心里却对那位做菜之人感到有些好奇。难不成,这邻居的姑娘和自家的儿子之间……
“义儿,这隔壁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个……孩儿也不知,只是阴差阳错的打过两次交到,一次……乃是刚搬到这杀猪巷的时候,一次……则是因为王敬生了急病,我曾请邻家的小娘子过来给他看过病。不过……至于她家的大娘子……孩儿却从未蒙面……”
“哦?她家中却是有两位娘子吗?可还有其他家人……”
“母亲,这个……孩儿便不清楚了……”
“老夫人,我和王大人搬到这砂珠巷来尚不满一月,却是没见过她家的大娘子……”
“诶?这倒是奇了,老身在寿张之时也曾听人说起过这东京城内榜下捉婿的趣闻。我儿即是状元,难不成……就没有遇到过上门提亲的?”
“岂止是遇到过,就连衣服都要扯破了……若不是大人他平日不喜交际,再加上我与大人搬到了这偏僻的杀猪巷,只怕这提亲的人早就挤破了门槛了……”
“啊……还有这等趣事啊!”
这王母听王敬说起了王玄义被榜下捉婿的趣闻,便又问起了那一日奉旨夸官的盛况。这王敬口才不错,直讲的是栩栩如生。王母一直停了好几遍都不嫌厌倦。不知不觉得,这顿饭便吃到了一更天。
晚饭过后,王玄义只觉得身上湿热,便想着去那香水行里洗个干净。于是他便带着两位堂兄和王敬出了门来,只留下母亲一人在家。就在四人刚出巷口之时,却见到白天时前来送菜的小虫娘正扶着自家的小娘子上了一架华丽的软轿,王敬嘴巴最快,直隔得远远地喊道:
“小虫娘,你家娘子真是好手艺啊!”
那虫娘听了王敬的呼唤,也忙回过头来,看到原来是住在隔壁的王状元带着家人出门,便等那小娘子上轿之后,隔得老远行了一礼。随后朝着众人缓缓走来。
“王状元可是全都尝过了!”
“啊,自是尝过了,这每一样……都让我等大开眼界!”
“状元公若是喜欢,待明日我再求大娘子多送些便是……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以后还望状元公多多关照才是……”
“这个,自然是要的……”
那小虫娘跟王玄义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便转身朝家门走去。待王玄义在回过头来,却又看到了坐在轿子里的小娘子正挑起轿帘,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王玄义见状,也连忙拱手施礼,又·见那小娘子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轻轻地放下了帘子。
“大人,她家的小娘子生的可真是好看,就是不知道这大娘子究竟长的何种模样……”
“日后有缘,自会见到!走吧,我先带你等洗去这一身的臭汗……”
第40章 献计
“小婿毛大成……拜见张员外,拜见灵寿县主!”
“毛大成?你便是三房大小姐的夫婿吗?真是一表人才啊!”
“多些员外夸奖,小人……小人能有幸娶到咱张家的娘子,那真是……真是三生有幸啊!”
“哦……看来……我们张家这是招了一个贤婿啊!”
……
这张员外和三房的女婿毛大成相互寒暄了一阵,彼此都渐渐地熟悉了起来。在张员外看来,这毛大成真是生的一表人才,而且……又是进士出身。这样一个优秀的青年才俊却是张家女子的良配。再加上对方和自己说话的态度非常的谦恭,张员外很快就对这个张家的新女婿另眼相看了起来。
“嗯嗯……”
就在这张员外正跟初次见面的毛大成聊着闲事之时,坐在一旁的灵寿县主却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只见她先是咳嗽了几下打断了张员外和毛大成之间的谈话,随后又转过头来狠狠的给张员外使了一个眼色。这张员外搪塞不过,于是便话锋一转,随后正色问道:
“大成贤侄,你可有表字?”
“啊……禀员外,小侄表字子才,乃是少年时蒙一位贵人所赐,若是员外喜欢,便唤小侄子才便是……”
“子才,果然是年少有才,来日必成大器啊!”
“员外过誉……”
……
这张员外有事求人,这面子上自然是有些为难。可偏他那位县主夫人却又是个急性子。张员外左右推脱不过,便硬着头皮开门见山的对着毛大成说道:
“子才贤侄,今日请你过来……乃是……乃是有一事相求?”
“员外若有用得到小侄的地方,您尽管吩咐便是……”
“这个……今科状元……王玄义……不知你……”
“员外说的便是与小侄同榜的状元公吗?这个……实不相瞒,小侄与这王玄义虽然见过数面,可是……却并未有什么深交……这个……”
“此人的为人如何,子才可听说过他与何人交往……”
“这个……员外!实不相瞒,这王玄义在春闱之前,小侄从未听说过他有过什么过人的文采……倒是在殿试之时,此人行为粗俗,于东华门外失礼人前,差点沦为他人的笑柄,小侄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哦……贤侄可否在跟我说说?”
“员外想听,小侄自当如实相告。我记得那一日乃是殿试之期,小人与一众同榜齐聚于东华门外,待那吏部天官唱到第三十九名之时,却见一黑脸大汉足下无履,却是一路狂奔,大呼大叫的朝着东华门跑去,他那副尊容,便是贩夫走卒尤为不齿,更别提是我等寒窗苦读的读书人了。”
“有这等事?”
“员外也别不信,可事实便是如此,时至今日,我依旧想不通这官家为何独独点了他做新科状元。难不成……这王玄义……”
“我打听过了,他家祖上虽是后梁名将王彦章,可传到他这辈,家中早就没落了。今日我之所以要劳烦贤侄,乃是因为我那孩儿无故被此人打成了重伤。我张家……便是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啊!”
“员外……此言当真……”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是想不出这新科状元竟如强盗贼人一般恃强凌弱。我那孩儿,平日里素来乖巧,便是猫狗都不舍得踢上一脚,又怎会……怎会……招惹他人呢?可是那王玄义,却不分青红皂白直把我儿打的半死……我……我……”
“员外暂且息怒,若是气坏了身子,反到便宜了那坏人……”
“嗯……嗯……”
这毛大成听完了张员外的这番说辞,心中顿时便明白了自己今日被请来的原因。有道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看起来自己这个张家的新女婿今日便是要被这员外老爷当枪使了。不过……现如今自己可是走了张家的门路才侥幸从外官改做了京官,免去了那三任三考的波折,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只怕这张家,就会对自己有所看法了。
“小侄还是那句话,员外若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小侄但有能效力的地方,便是肝脑涂地,也要为我张家争得一丝公道……”
“贤侄……”
“员外……”
“有了贤侄这句话,我可真是替我那侄女高兴啊!”
“员外!”
“贤侄还叫我员外作甚,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不如叫伯父来的亲切一些……”
“伯父,这个公道……小侄一定要帮我家兄弟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