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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就算这次打了长孙涣又如何呢,除了留下一个睚眦必报的恶名,还能得到什么呢。倒不如什么都不做,这样以后长孙无忌想对付房府,陛下心中也会有一种不忍。”房遗爱从没有责怪父亲,就如同刚才所说,打了长孙涣一点好处得不到,还会在李世民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倒不如干脆大度一些。房玄龄笑着点了点头,我比欣慰的说道:“俊儿,你果然长大了,放心吧,为父不会让你白白吃这个亏的。”
回到房府之后,卢氏就看到房遗爱满身的伤,顿时眼泪盈眶的问道:“俊儿,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谁做的?”房遗爱抓着卢氏的手笑道:“母亲,莫哭,你这一哭孩儿就想哭。放心吧,孩儿只是和别人打了一架而已,都是些皮外伤。”
“你就不能让为娘省点心嘛。”卢氏笑着轻轻打了一下房遗爱,哪知道触动房遗爱的伤口,顿时疼得房遗爱呲牙咧嘴的,卢氏有些慌的骂道:“看你还逞能不,俊儿,先进屋里来,我帮你上点药。”房遗爱在卢氏的推搡下,脱掉上衣光着膀子趴在了床上,卢氏拿着红药水慢慢的抹着,卢氏看着房遗爱背上一条条的血印子甚是心疼,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对着房玄龄说道:“老爷,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有事情。”房玄龄叹了口气,虽然他和房遗爱什么都没有说,卢氏早就才得差不多了,因为在长安城里除了有数的几家,没有人敢对房府的二少爷动手。
抹完药水之后,房遗直也回来了,看到气氛有些不对,识趣的没有多问,等卢氏离开之后,房玄龄把房遗爱和房遗直领到了书房。房遗直扶着房遗爱坐在椅子上,坐在旁边皱着眉头问道:“二弟,是不是长孙涣做的?”房遗直一猜就猜到了长孙家,一般的打架不会这么狠的,看着房遗爱脖子上的淤痕,就知道对方下了死手,除了长孙家,房遗直猜不出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大哥,除了长孙家的人,还能有谁。”房遗直惨笑了一下,他恨长孙无忌,却无可奈何。
“父亲,这个长孙涣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我们要把这事情告诉陛下,二弟不能白白受这罪。”房遗直拍了一下桌子异常的愤怒,他是看着房遗爱长大的,从小到大自己这个二弟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这次居然被人打得这么惨,如果不是二弟力气大,恐怕半条命就要交代进去了。
“洁儿,我知道你生气,为父也很生气,可是你要我怎么对陛下说?到时候长孙无忌只要一句轻飘飘的年少轻狂就能挡过去了,陛下也不会多想的,他只会认为这是少年人的意气之争而已,更何况俊儿把长孙涣也打得不轻。”房玄龄苦笑了一下,他虽然贵为宰相,却保不住自己的儿子。
“父亲,这件事情你不必在意,我想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恐怕这事情并不是冲我来的!”房遗爱思考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二弟,我们知道这事情不是冲你来的啊,肯定是针对父亲来的,难道还有其他说法吗?”房遗直有些不解了,房玄龄也皱起了眉头笑道:“俊儿,你说说你的想法!”
“父亲,这件事应该是长孙无忌亲自示意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父亲你好好想想,如果孩儿被揍个半死,你会是什么反应?”房遗爱轻轻的问着,他从长孙无忌迅速出现在金吾卫衙门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了。
“俊儿,你是说这次是长孙无忌亲自示意的?”房玄龄这次有些动容了,本来他还以为长孙涣只是简单的想要对付房遗爱,顺便为长孙无忌出出气呢,但是听了房遗爱的话,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父亲,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只是长孙涣的个人行为,可是长孙无忌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和长孙无忌脱不了关系。因为我曾经仔细观察过,当时长孙涣带的仆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就算是有人去通知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也不可能那么快出现在金吾卫的,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长孙无忌当时就在附近。”房遗爱咬着牙无比愤恨的说着,“而且动手的时候,那帮子仆人一个劲朝我的要害招呼,孩儿能感觉到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如果只是长孙涣的话,他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当街下重手的。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这应该是长孙无忌的主意,他的目的就是要我的命,只要我出了事情,那么父亲恐怕也会去掉半条命的,这个世上最悲哀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经过房遗爱的叙述之后,房玄龄也明白了,现在房玄龄也有些后怕了,脸色阴沉的说道:“俊儿,你说的不错,我现在也有些明白了,好狠辣的计谋啊。如果你出了事情,为父一定会伤心死的,恐怕丢掉这条老命都有可能的。呵呵,长孙辅机难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听了房玄龄的解释,房遗直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咬着牙狠狠地说道:“父亲,长孙匹夫这是要让我们房府断子绝孙啊。”
“呵呵,他长孙无忌既然如此,我们房府需要怕他吗?”房玄龄现在也重新收拾好了心情,恢复了大唐宰相的豪气,对着坐着的两个儿子说道:“洁儿、俊儿,以后你们出门小心点,既然长孙老匹夫有第一次,他就敢做第二次,我太了解他了,就像他了解我一样。为父没有其他的弱点,弱点就是你们,长孙无忌的眼光果然毒辣啊。”
“父亲放心吧,我和二弟以后会多加小心的,真没想到长孙无忌居然如此狠辣。”房遗直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房遗爱也觉得有些不适应,房玄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洁儿,你既然进入了官场,那就要慢慢的学会适应,虽然长孙无忌这次是有些过分了,但是我们却说不出什么来。你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相信陛下会明白的,只是看在长孙皇后的面子上不忍心责怪长孙无忌而已,如果他太过分的话,陛下一定不会姑息他的,即使是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都不会替他说话的。”
“父亲,孩儿想要学武,我不能把房府的命运寄托在陛下的圣明上。”房遗爱并不太赞同父亲的话,他宁愿吃更多的苦,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房玄龄叹了口气,这就是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区别,一个柔弱,一个刚强,可是这也是房玄龄希望看到的,只要他们能够兄弟齐心,就一定能让房府继续辉煌下去。
房玄龄点了点头说道:“洁儿,你送俊儿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去上书院替俊儿请个假,让他休息两天。”房遗直点点头陪着房遗爱出了房间,两兄弟来到外边,房遗直叹了口气说道:“二弟,是大哥无能啊,不过你放心,以后大哥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大哥,何出此言,虽然这次我受伤了,但是长孙涣比我更惨,而且这件事情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这样说起来,这倒是件好事情了。”房遗爱笑着安慰道,他也知道房遗直的无奈,现在的房遗直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郎中,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大哥,也许现在我们都很渺小,但是只要我们兄弟齐心,早晚一天我们可以在这大唐占有一席之地的,就像父亲一样,名垂千古!”
“嗯,二弟说的不错,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房遗直听了房遗爱的话心潮澎湃,涌起了一股敢为天下先的豪情,房遗直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笑着说道,“二弟,现在先不谈这些了,你先去休息去吧,明天就不用去上书院了,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免得父亲和母亲担心。”
出了父亲的院子,房遗爱和房遗直就分开了,房遗爱知道自己的情况,根本就用不着大哥来送,就自己一个人走回了自己的小院。玲珑站在门口看到房遗爱那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那一道道的伤痕,顿时眼眶就红了,跑到房遗爱身前扶着他问道:“二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打的你?”
“玲珑,别哭啊,二少爷今天去练筋骨皮,谁知道功夫不到家,于是就成了这个样子了。”房遗爱一看玲珑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抓着玲珑的纤手开着玩笑,玲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满的说道:“二少爷,你就不要安慰玲珑了,就你身上这上明显是被人打的。二少爷,答应玲珑,以后不要轻易和别人动手了好吗?”
房遗爱看着玲珑的俏脸,无声的叹了口气,微微一笑说道:“好,二少爷答应你,以后决不轻易动手了。”
“嗯,二少爷,还是先回屋把上衣脱了吧。”玲珑脆声道。
房遗爱在玲珑的服侍下,趴在床上静静的享受着,听着玲珑不停地唠叨声,房遗爱觉得很幸福,此时玲珑就像一个仙女一样,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与众不同。
第15章 布娃娃
从此房遗爱成了一个伤病号,玲珑对房遗爱管得很严,房遗爱上茅房玲珑都要跟着,搞的房遗爱一个头两个大。
玲珑现在对房遗爱的意见很大,这二少爷简直太浪费了,上茅房居然用纸,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估计二少爷又得遭殃了。可是很悲剧的是,自从玲珑上茅房也用了一次纸之后,再也离不开纸了。于是主仆两人开始瞒着整个房府,非常无脑的把纸都贡献给茅房了。
玲珑正在摆旗子呢,房遗爱突然贼兮兮的说道:“玲珑,能不能帮我弄点东西?”
“啊,二少爷,你有事直说不就行了,只要玲珑能做到的,玲珑一定不会推辞的。”玲珑实在是搞不懂这个二少爷了,居然对自己这个丫环如此客气,房遗爱摸着下巴嘿嘿笑道:“玲珑,你知道咱们长安城里有没有做布偶的地方?”
“二少爷,难道你想买布偶?你都多大了,这也太不合适了吧?”玲珑撅着嘴巴说着,仿佛房遗爱去买布偶很丢人似的,房遗爱一看这情况就是玲珑误会自己了,于是笑着解释道:“玲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都这么大笑了,还买不偶干嘛啊。我答应过晋阳公主要送她一个布娃娃的,可是好几天都过去了,布娃娃还没戏呢,现在那小丫头天天追着我要布娃娃。我想现在正好有时间,就去给她定做一个。”
“原来如此,可是二少爷,你的身体能行吗?”玲珑有些担忧地说道,房遗爱露了露肱二头肌笑道:“玲珑,我这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些皮外伤,休息这几天早就好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玲珑觉得现在二少爷的身体也没多大问题了,于是笑了笑答应了。很快两个人就走出了房府,大约走了一段时间房遗爱挠挠头问道:“玲珑,貌似这布偶店好远啊,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到,早知道骑马了。”
玲珑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小声说道,“二少爷,你可以骑马,但是我一个女孩子怎么骑马啊?”
“额,我倒是没想到,不过你可以女扮男装吗,这样不就没问题了嘛!”房遗爱也知道自己有些想当然了,玲珑一个女孩子穿着长裙,怎么可能骑马呢,那也太不雅观了,不过穿上男人的衣服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玲珑歪着脑袋笑着问道:“二少爷,我真的可以女扮男装吗?”
“玲珑,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我早说过了,在咱们那个小院子里,你想做什么都行,反正就咱俩,也用不着那么多规矩。对了,现在正是桃花的盛开的时候呢,过两天咱们找个地方去看看桃花。”房遗爱牵着玲珑的手高兴的说着,玲珑在一旁听的很开心,玲珑觉得二少爷太宠她了,在那个小院子里,玲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像个下人。玲珑感觉自己现在想得越来越多了,她真的怕二少爷会把她宠坏的。
“二少爷,我倒是知道一个看桃花的好地方,过两天我带你去。”玲珑开心的回答着,小嘴微分,那样子说不出的性感。
“嗯,到时候穿上男装,咱们骑马去,呵呵。”房遗爱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又走了一会儿,才来到玲珑所说的那家布偶店。进了店之后,房遗爱扫了一眼柜台,全部都是那种巴掌大的小布偶,这些晋阳公主肯定是看不上的,于是挠了挠头对着伙计问道:“伙计,你们这里就只有这些布偶了吗,有没有大一些的?”
“客官,小店只有这么大的了,不过你可以定做的。”伙计笑着解释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伙计,我想做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布偶,你们这里能做吗?”
这下伙计有些呆住了,看了看房遗爱的身高,伙计砸吧砸吧嘴苦笑道:“客官,你要的布偶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你身高怎么说也快六尺了吧!”
“呵呵,伙计,我就是想要这么大的,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做吧!”房遗爱看这个伙计话还真不少,赶紧催促道。伙计想了想说道:“客官,你这要的布偶确实太大了,我还真做不了主,你稍微等一会儿,我去问问老板!”
等伙计离开后,玲珑有些狐疑的问道:“二少爷,你要这么大的布偶干嘛啊,晋阳公主抱得过来吗?”
“你以为我愿意啊,都怪我当时乱承诺了,我当时告诉她会送她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布偶,哪知道晋阳公主居然当真了。”房遗爱觉得自己这张嘴有些不把门,明知道小孩子容易认真,还乱保证。玲珑捂着嘴笑了笑,原来二少爷有自己犯晕了。
两个人待了一会儿,就见从后门走进来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对房遗爱拱手笑道:“公子有礼了,鄙人是这家小店的掌柜,名叫刘大礼,您喊我刘掌柜就可以了。刚才听伙计说,公子要定做一个六尺高的布偶?”
房遗爱对着刘大礼拱拱手笑道:“刘掌柜,您说的不错,我确实想定做一个这么大的布偶,不知道贵店能不能做出来?”刘大礼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公子,这么大的布偶倒是能做出来,但是不知道公子要什么样子的布偶?”
房遗爱一听刘大礼的话很是高兴,自己早有准备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刘大礼笑道:“刘掌柜,布偶的样子我已经画出来了,你看看怎么样?”刘大礼看了看纸上画的图案,看了半天还是一知半解的,于是苦笑道:“公子,这外形我倒是能看得出来,可是这布偶的颜色要弄什么样子呢?这样吧,公子请随我到后堂来,给我详细的说一下好吗?”
房遗爱点了点头,对玲珑说道:“玲珑,你先在外边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玲珑笑着点了点头,于是房遗爱就随着刘大礼来到了后堂,刘大礼拿出纸笔笑道:“公子请说吧,我好记下来,以防出什么差错。”
“呵呵,刘掌柜看来做事很认真啊!”房遗爱现在对这个刘大礼有些佩服了,坐在椅子上笑道,“布偶主要使用白色和黑色两种布料,其中布偶的腿上和爪子上要弄成黑色的,还有眼睛周围也用黑色的布料。对了,刘掌柜,能不能用那种摸起来毛绒绒的那种布料?”
“这个当然可以了,不过价钱有点高而已。”刘大礼很自信的说着,房遗爱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好,就用那种毛绒绒的布料吧,我的要求就这么多,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弄就行了。”。房遗爱现在很得意,因为他让刘大礼做的布偶其实就是大熊猫,相信晋阳公主一定会喜欢大熊猫的。
“嗯,这样我心里就有数了,对了,公子你打算做几个这样的布偶呢?”
“呵呵,刘掌柜你给我做两个出吧。”房遗爱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玲珑也做一个,估计女孩子没有不喜欢大布娃娃的。付了定金之后,房遗爱就和玲珑离开了布偶店。再回去的路上,房遗爱又和玲珑买了一件男人穿的袍子,至于为什么要买,很简单啊,因为玲珑要女扮男装吗。
“二少爷,你给刘掌柜的那张纸上画的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玲珑抱着衣服笑着问道。
“玲珑,那东西叫做大熊猫,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生活于川属一带,非常的稀少,你没见过也属正常!”房遗爱耐心的解释着,这倒不是玲珑无知,实在是古代消息传递不畅,这玲珑整天生活在房府里,哪会知道大熊猫为何物啊!
“大熊猫,难道是熊和猫共同的后代?”玲珑有些迷糊了,这大熊猫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呢。这下房遗爱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大熊猫到底是谁的后代他也不知道,只好点点头说道:“我想应该是吧,这谁知道呢,这大熊猫出生的时候,我又不在它旁边!”
玲珑被房遗爱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二少爷还真是口无遮拦的,不过玲珑倒是觉得二少爷是真性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像那些士大夫一样,整天戴个面具过日子!
房遗爱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蝴蝶,整天都在飞舞着,日复一日,半梦半醒!
第16章 长孙皇后的病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之后,房遗爱和玲珑很无聊的对视了起来,房遗爱挠挠头笑道:“玲珑,这整天下象棋好没意思哦,要不我们玩点其他的?”
玲珑看了看这个与众不同的二少爷,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二少爷,不如我们玩填诗吧!”
“填诗,填诗怎么玩啊?”房遗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还真没听过这个游戏,听说过作诗,填没听说过填诗的,玲珑对这个二少爷很无语,只好耐心的解释道:“二少爷,其实很简单的,就是我说前一句诗,你给我补完后一句就行了。”
房遗爱听了这种玩法就想掉眼泪,这直接作诗自己还能抄袭一下后世的名诗,可是这填诗难度也太大了吧,自己对这种平平仄仄的东西不太懂啊,但是看到玲珑那一脸的期望,房遗爱还是无奈的回道:“玲珑,你这不是让我出丑吗,算了,咱们就玩填诗吧,反正二少爷我脸皮厚。”
“嘻嘻,二少爷你等等啊,我去拿纸笔。”说完玲珑就开心的跑到了自己房间拿了纸笔过来,研好墨之后玲珑将毛笔顶在自己的下巴上想了想说道:“二少爷,那这第一轮就我先出题了,我的上一句是:漫天飞雪蓑,白衣满城郭!”
房遗爱摸着脑门在屋里转悠了起来,这下真是坑爹了,自己干嘛就要答应玲珑呢,这填诗还真够麻烦的,想了半天房遗爱才背着手说道:“不似银蛇舞,轻风自零落!”玲珑听了房遗爱的这一句话,好奇地瞪大了美目,玲珑真么想到房遗爱真的能对出来,而且还是那么的应情应景。玲珑把诗记录下来之后,开心的笑道:“二公子,那些说你一无是处的人,都是愚蠢的,你比那些自以为是的才子要强多了!”
房遗爱摸摸下巴嘿嘿笑道:“是吗?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些才子还真敢不上我,只是一般情况下我不出手而已!”
玲珑很是无奈,这二少爷还真是不经夸,刚夸了一句就有些飘飘然了,不过刚才二少爷接的诗确实非常好,雪在风中飞舞,飘着飘着慢慢的落在一个未知的地方。
玲珑看了看站在桌案前的房遗爱,想了想笑道:“二少爷,我的上一句是:几番寒暑几番苦,多少烟雨多少路。”
房遗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才发现玲珑的心里一直都是孤独的,虽然她每天都在笑着,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孤苦的。一个才华出众的女子,却每天都要限制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看不到大海,看不到雪山,唯有用诗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一种渴望。房遗爱想了想满满地说道:“孤山三月桃花开,觅得人间放歌处!”
当房遗爱说完这话之后,玲珑的眼睛有些红了,她开心的笑了起来,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二少爷是懂她的,“二少爷,你真的会带我去看桃花吗?”
房遗爱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觉得玲珑笑起来真的很美,为了玲珑的笑他可以做周幽王,为美人烽火戏诸侯。玲珑心里充满了幸福,这一刻玲珑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她也有一个知己,就像俞伯牙和子期一样,相知便是幸福。
看着这个长相普通的二少爷,玲珑轻轻的说道:“匆匆兮君不相忘,起落兮吾不凄惶!”
“别离兮人在天涯,携手兮鬓发成霜。”房遗爱走到玲珑身前,抓住她的双手轻轻的笑着。玲珑有一种感动,趴在房遗爱的怀里泪眼朦胧的哭了起来,“二少爷,你为什么要对玲珑这么好,玲珑的心已经不平静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玲珑,不平静了难道不好吗?”房遗爱就像个老学究一样慢慢的说着,玲珑轻轻的锤着房遗爱的胸口哭道:“二少爷,你又何必要骗自己呢,你是房府的二少爷,你将来的妻子注定是一位大家闺秀,而玲珑只是一个丫环。”
“傻瓜,不要哭了好么,哭得我都心疼死了。”房遗爱捧着玲珑的俏脸苦笑着,他恨那些破规矩,为什么一定要门当户对,他讨厌这些东西,可是却无法反抗,因为一个人是无法和整个时代对抗的。想想那些重生小说里的人,动不动就打破世俗规矩,那不是在坑人吗。望着房遗爱那张苦瓜脸,玲珑抹抹眼泪捂住房遗爱的嘴凄然的笑道:“二少爷,不要说了,玲珑只是有些发闷而已,哭出来就好了。玲珑一切都明白的,玲珑一辈子都是你的,只要你不赶玲珑走,玲珑就跟你一生一世,直到鬓发成霜。”
房遗爱怜惜的抱紧了玲珑小声的说道:“玲珑,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呢,如果我对你不好了,你只要跑到我母亲面前说一句坏话,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玲珑枕着房遗爱的胸膛,无比满足的笑道:“二少爷,你知道就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房玄龄坐在饭桌上明显心不在焉的,连卢氏的唠叨声都没听进去,就一个劲的皱着眉头喝着酒。房遗爱担忧的递给房遗直一个询问的眼神,房遗直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吃完晚饭之后兄弟两人都没有离开,而是随着房玄龄来到了书房,坐在椅子上房遗爱问道:“父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你今天吃饭的时候心绪不宁的!”
“是啊,父亲,是不是长孙老贼又找你麻烦了?”房遗直也皱着眉头问道。
“呵呵,洁儿、俊儿,也没什么大事。”房玄龄摆了摆手,一脸的苦笑,“就是最近长孙皇后的病又犯了,御医对此毫无办法,听御医说长孙皇后恐怕熬不过今年冬天了,也就说长孙皇后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因为这事陛下连事情都不愿意管了,整天都在陪着长孙皇后!”
“父亲,这是人之常情啊,再说了现在太平盛世的,陛下就算荒废下国事也没什么大问题吧。”房遗直觉得陛下这样做倒是人之常情,并不值得房玄龄如此担忧。
房遗爱听了房遗直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父亲,我想大哥说的没错,你是不是在担心其他的事情?”
房玄龄摸着胡须淡淡的点了点头,欣慰的笑道:“俊儿说的不错,我倒不是担心陛下的事情,我实在担心陛下的那些儿子啊。为父跟了陛下二十年了,知道陛下的为人,可以说陛下对自己的儿子太严厉了,导致他们父子关系都不太好,一直都是长孙皇后出面维持着。如果长孙皇后去世的话,我怕陛下和诸位皇子总有一天会闹崩的。”
房遗爱心里对父亲房玄龄很是佩服,这果然不愧是大唐最有谋略的人啊,居然判断的如此准确。想想后来的李承乾、李佑还有李泰不都造反了么,可是房遗爱却知道这些事情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因为不管是李承乾还是李佑,其实并不是真的相反叛,只是李世民性格太硬了,搞的父子之间缺少交流。如果长孙皇后在的话,李世民和众位皇子只见的关系一定不会弄得这么僵的。房遗爱想想长孙皇后的病,也是一筹莫展,记得长孙皇后患的是气疾,也就是哮喘,这种病只能慢慢的疗养,想一下治好是不太可能的。
看到房玄龄正在皱着眉头苦思着,房玄龄无奈的笑道:“俊儿,不用多想了,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自从生了新城公主之后皇后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再加上她本来就有气疾,现在御医也是束手无策了。现在陛下整天都愁眉苦脸的,一个劲的为长孙皇后吃着各种补品,大鱼大肉的就没有断过,陛下勤俭了十几年了,这次为了长孙皇后算是破例了。”
哪知道听了房玄龄的话,房遗爱直接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每天都让长孙皇后吃大鱼大肉,这也叫大补?这不是想让长孙皇后快点死吗?”其实也不怪房遗爱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得了哮喘病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这话总大鱼大肉,这李世民虽是一片好心但却害了长孙皇后啊。
“混账,你在胡说什么,陛下对长孙皇后好点不行吗?你以后说话悠着点,这话要是让陛下听到,非得砍了你不可。”房玄龄对着房遗爱怒吼了起来,这下房遗爱才反应了过来,这可是大唐朝,这里可不讲究啥言论自由的,光一个大不敬李世民就可以砍了他房遗爱的脑袋。房遗爱讪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道:“父亲息怒,这不是在家里吗,不过孩儿可没有乱说,长孙皇后真的不能再这么补下去了,不然真的就没救了!”
房玄龄一看房遗爱说的如此认真顿时狐疑的问道:“俊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额,父亲,孩儿哪里懂什么医术啊,只是以前看书的时候凑巧看到过关于气疾的介绍而已,我可是你儿子,有没有学过医术你难道还不知道啊?”房遗爱摆着一张苦瓜脸,他倒不怕房玄龄问他从哪里看到的,因为只要告诉他记不得了就行了。房玄龄用手指敲着桌面皱着眉头问道:“俊儿,你既然对这气疾有些了解,那可有什么诊治之法?”
“父亲,根治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慢慢的调养,让后做好预防措施就可以了,但是这样整天大鱼大肉的进补是肯定不行的。”房遗爱很认真的回答道。
“哦?俊儿此话当真?如果调养得当的话,那长孙皇后还可以活多久?”房玄龄有些急促的问道。
“父亲,你这是在为难男孩儿啊,这谁能说的准啊,不过能让长孙皇后渐渐好起来是肯定的,至于能活多久我哪知道啊!”房遗爱感觉房玄龄问的很让人无语,这得了气疾的人保不准啥时候一不注意就呼吸不畅憋死了呢,这谁能打这个保票啊。不过房玄龄还是很兴奋的站了起来,拉着房遗爱一边往外走还一边朝外边喊道:“房德,备马!”这下直接把房遗爱给搞蒙了,这老爷子唱的是哪一出啊!
房遗直也差点晕过去,赶紧拉着房玄龄的衣袖苦笑道:“父亲,你这大晚上的拉着二弟去哪里啊?”
“废话,当然是去皇宫为长孙皇后治病了,你当为父大晚上的出去瞎溜达吗?”房玄龄没好气的对着傻眼的兄弟俩吼着,房遗直看了看房遗爱给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就朝自己东跨院走去了。这下房遗爱都快郁闷的骂娘了,拉着房玄龄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道:“父亲,孩儿只是曾经看到过气疾的案例,并没有把握啊,这要是治不好长孙皇后的病,你就不怕陛下把我给砍了?”
“放心吧,陛下那个人我非常了解,他不会随便迁怒任何人的。”房玄龄根本就没理会房遗爱的话,直接把房遗爱给撵上了马。
房遗爱骑着马跟在老爷子身旁,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现在感觉这长安的夜是这么的黑。马蹄声嗒嗒的,跟在身后的房府家丁们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老爷这么晚了带着二少爷去皇宫做什么?
第17章 霸道的李二
在这老爷子的带领下,房遗爱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太极宫,房玄龄下了马就来到了朱雀门前,守门的侍卫估计对这位大唐宰相已经很熟悉了,一个校官拱手问道:“房大人,你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大事,麻烦通传一声,告诉陛下房乔携二子房遗爱有事求见!”房玄龄非常和蔼的说着,一点也没有以势压人,那校官点点头高兴道:“房大人,请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小的现在就去帮你通报!”校官离开之后,房遗爱摸了摸脑门很疑惑的问道:“父亲,这进皇宫可以走朱雀门吗?”
房玄龄敲了一下房遗爱的后脑勺苦笑不得地说道:“俊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朱雀门不就是让人走的吗,不然建这个朱雀门做甚么?”房遗爱翻翻白眼,看来自己又【创建和谐家园】了,赶紧很认真的请教道:“父亲,这也不能全怪孩儿无知啊,大哥当时领着我绕到了延喜门,我还以为我这种小人物只能走延喜门呢。”
“呵呵,俊儿,也就景福门是有限制的,其他的门你都可以走的,只不过这朱雀门有点其他用处而已。”房玄龄耐心的解释着,指了指朱雀门三个字笑道:“看到这三个字了么,朱雀门乃太极宫的南门,一般情况下太极宫的南门和北门是不开放的,只有在接待外国使节的时候朱雀门才会开放。现在天晚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在绕道去延喜门了,反正陛下应该不会计较这些东西的,只要别让那些老学究知道就行了。”
房遗爱听完老爷子的解释之后,心里很是不以为然,感情老爷子今天也玩了一出【创建和谐家园】啊,不过老爷子还说别人是老学究,自己不也是个老学究吗。不过房遗爱可不敢说出来,只是腆着脸拍马屁道:“父亲懂得真多,孩儿受教了!”房玄龄笑了笑,心里很是无奈,自己这个二儿子怎么跟大儿子的性格就这么不同呢,不过房玄龄倒是更喜欢这个二儿子的性格,做事不拘小格,这样倒容易走得更远。
父子俩站在朱雀门前等了一会儿,就见到校官跑了回来,后边还跟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只见这位大叔对着房玄龄拱手笑道:“小将赵冲见过房大人,现在时间有些晚了,陛下让我来接一下房大人和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