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唐剑歌 》-第 7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林剑澜见天色已晚,已经有些寒冷,见那老头兀自不觉,便走过去,将他摇醒道:“老人家,现在天色晚了,再睡在这里要着凉,你快进屋去吧。”那老头揉揉眼睛,抬头看了看林剑澜后面的曹忠曹全,低声嘟囔了一句,便慢慢扶墙站了起来,佝偻着身子,走进了内院。

        曹全道:“这老头,也不知道嘟囔什么,好像还不乐意似的!”

        三人来至饭厅,林红枫和殷殷却不在,林剑澜奇道:“怎么姑姑和殷殷不来吃饭?”成大夫道:“平日本来大家便甚少聚在一起,一般均是送至各房独自用餐,若小公子不想来,也可以吩咐曹忠曹全将饭菜送到水榭用饭也是一样的。”林剑澜点了点头,在成大夫身边坐下,边吃边四处观望,道:“这里很大啊。”成大夫道:“若逢佳节,或者帮中有什么大事庆祝,全帮头领都会在这里共聚一堂,唉,最近一次,却是曹总管的灵堂设在这里,帮主出逃后,众人聚在这里在曹总管灵前立誓要为他报仇……三年时光,一瞬而过,往事如在眼前,红枫哭得晕倒了几次,也难怪,自己的亲哥哥将自己的丈夫打成重伤,还要下毒暗算……”林剑澜抬头问道:“大家都认为是青叔毒死了姑姑的丈夫吗?”成大夫摇头叹气道:“不是他还有谁?”

        林剑澜正欲再问,却听见旁边有人大声道:“听说明日便要商量传授小公子武功,大家伙儿看看我老陈可配做小公子的师父?”听话音正是那日嘱咐曹忠曹全的陈头领,众人哄笑道:“你可算了吧,人家称你‘八方神枪’,你那枪在张【创建和谐家园】他们面前可就变成细草棍啦!”那陈头领并不恼怒,只是哈哈一笑,张【创建和谐家园】慌忙摆手道:“我可不行,我之前练铁伽功,差点把我自己的老命都饶进去,可不敢教授小公子!”

        众人又纷纷道:“秦【创建和谐家园】,那你可就当仁不让了!”秦天雄一脸兴奋,正待回话,成大夫却站了起来,将手向下压了压,他是帮中元老,众人自然安静下来,听他沉声道:“大家一片热心老朽实实感激,这习武之事急不得,还要看小公子本人条件如何。”陈头领不好意思道:“实在是我老陈心急了,交给成大夫咱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若不是成大夫据理力争说动了夫人……”成大夫谦逊道:“众位,咱们不能对不起曹夫人,也不能对不起帮主,我今日说的也是实情,小公子起码也要有个自保之力,我尽力帮衬便是。”

        众人热情甚高,吃过饭后又纷纷嚷嚷的闹了一阵子方才散去,林剑澜回至水榭,见书案上放置了新的烛台和灯罩,走至内室,床上的被褥焕然一新,却不知是谁换上的,用手摸去,柔软丝滑,应该是上好的绸缎,是在家乡从未盖过的好被子。又想起晚饭时分众人对自己的关照,林剑澜心中一暖,卧在被中,心中暗道:“他们对青叔俱都是敬重有加,对我这般关照,可能便像秦叔叔所说,当时他们只求问青叔事情的原委,并不想伤害青叔,不知为何青叔叙述起来却说他们下手狠毒,将自己逼的逃亡在外。我虽不愿意和姑姑争,可是却不能拂了他们的美意,等青叔来了一切便应有个定夺,在此之前我须要勉力为之才好了。”

        入夜之后格外静谧,偶尔湖面传来几声蛙鸣,在这匡义帮总堂的第一夜林剑澜本以为会辗转难眠,没想到却睡得十分香甜,再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透出了几缕阳光,清晨的鸟鸣之声啾啾不绝。

        洗漱过后,却见曹忠低头进来,手中的托盘上面一笼包子热气腾腾,旁边还有一碗热粥,道:“小公子快吃吧,成大夫已经在门外相候了。”林剑澜急忙三口两口吃了两个包子,又低头用调羹舀了一口粥急急喝下,却烫的直吐舌头,道:“曹大哥,我不吃了,你拿走吧。”说罢跑出门去,见成大夫在不远处向这边不停的张望,脸一红跑了过去,道:“成爷爷,我起来晚了。”成大夫颔首笑道:“昨夜睡得可好?看你精神倒还不错。”

        林剑澜道:“有人给我拿了新的被子,又软又暖和。我也以为我一定睡不着,可是却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这要在老家就要被外婆打【创建和谐家园】了。”说着神色由兴奋转为黯然,成大夫知道他思念起外婆,安慰道:“帮主定会将你外婆安置好才会过来寻你,你不必担心。我带你去演武场,方堂主、张、秦二位【创建和谐家园】均在那里等着我们。”

        林剑澜摇头道:“既然正式学武,我要先去拜望一下姑姑。”成大夫道:“你何必再去自找没趣?”澜儿正色道:“虽然如此,我也要尽到做晚辈的礼数,她毕竟是青叔的妹子,她准许我跟你们学武,我自然要好好拜谢她。”成大夫颔首道:“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二人重又来到匡义堂,二楼便是平日林龙青处理帮中事务的地方,却见几个人在那里垂手而立,林红枫在那里低声交待些什么,身后则是一幅绘制的地图,上面赫然是各个江湖门派的位置和势力范围,林剑澜心中暗自赞叹,却听林红枫冷冷道:“你没看我这里这么忙,还带着他过来作甚?”

        成大夫道:“这孩子执意要来拜谢你,我便带他来了。”

        林红枫却不言语,盯着林剑澜直瞧,林剑澜整了整衣服,躬身下跪,正色道:“姑姑,澜儿一路上多蒙姑姑照顾,现在又准许我习学武艺,澜儿心中很是感激,请姑姑受我一拜。”说罢便拜了下去。

      卷一 第18回 脉乱经奇 恐负众意盛

        林红枫怔了一下,又看林剑澜面色凝重,语气诚恳,倒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叹了一口气,道:“我是看在成大夫的面上,你起来吧,我受此一拜,以后不用再来了。”林剑澜直起身来,又冲着林红枫施了一礼道:“那我去了。”方和成大夫离开匡义堂。

        教授帮主的义子武功也算是一件大事,因此方堂主等人早早来到此地,吩咐任何人今日不得进入演武场,三人则在观武亭中等候,日上三竿,方见到成大夫带着林剑澜急急而来,俱都迎上前去,道:“可算来了。”成大夫便把林剑澜拜谢林红枫一事略微提了一下,秦天雄喜道:“这原本是应该的,咱们的小公子虽是乡野少年,可是也明理懂事。”几人回到亭中坐下,成大夫道:“几位不必着急,据我看来,可由我先给澜儿看看经脉,挑一路适合的内功心法;至于拳脚功夫,一些基本的还是要学的,根基打好,以后喜欢什么兵刃再练便容易许多,各位看怎么样?”

        方堂主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成大夫可把脉勘查一下再作打算。”成大夫点点头,将林剑澜手腕放置石桌之上,缓缓伸出二指,轻轻搭在林剑澜手腕之上,片刻脸上神色已几经变幻,时而神色凝重,时而摇头不已,时而面现惊奇。旁边的秦天雄等人看他脸色变来变去,却只是沉默不语,煞是着急,正待相问,却听成大夫叹了一声,问道:“澜儿,成爷爷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诚实做答,可有人教过你气息在身体里游走的招术吗?”林剑澜“咦”了一声,面现惊异之色,道:“这问题青叔以前问过我的!”

        林剑澜道:“我记得很真切,还是青叔决定教我读书和练功以后,过了一段日子,青叔为我把脉,我还以为我生病了,谁知青叔只是问了我这句话。”成大夫道:“那你如何答对?”林剑澜想了一想,大大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道:“我当时就是这样,问青叔是不是这就是吐息之法,青叔摇了摇头。”林剑澜瞬即笑了一下道:“我当时太小,完全不懂,后来才慢慢知道,这有些类似于古代方士的吐纳龟息之法,那日在院中见青叔救姑姑,飞身而上剑气纵横,才晓得原来内功练好了竟有这般威力。”

        方堂主心中惊道:“那日帮主明为救我,实则是救曹夫人,这孩子竟然能看出来,看来天赋非同一般,不知成大夫把脉看出了什么,对他如此相问?”便道:“成大夫,如何了?”

        成大夫将手指撤回笼在袖中,神色凝重道:“不瞒各位说,小公子路中曾经发热,我给他把过脉,却发现他周身自有一股微弱脉息流动全身,虽微弱却绵绵不绝,仿佛生而有之,不似后天教授。那日澜儿病重,脉象紊乱,所以我想也许是判断错了,而今日看来,澜儿脉象明显,我更加肯定的确有一股内息在他体内流动。我初还以为是帮主已然传过他内功心法,现在看来,帮主必定是因为发现了你这股脉息才与你同处三年而未传授你丝毫武功,恐怕他也是怕擅传内功会破坏这股内息吧。”

        秦天雄急道:“那小公子的内功却应该如何修炼?”

        成大夫摇头道:“这件事难就难在这里,这股内息像是澜儿与生俱来的,发自天然,对你以后定有很大的裨益。然而若现在修炼别家内功,又恐使你体内的内息流于庞杂,又或可能会有冲突,轻则两者抵消最后变为内功全无之人,重者,则会导致经脉紊乱,甚至危及性命!”

        听成大夫说的玄之又玄,林剑澜心中纳闷道:“怪不得那日青叔为我诊脉后就再也没提过教授武功的事情,唉,我爹爹妈妈早已亡故,外婆哪怕快行几步都会气喘连连,青叔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武林中人,哪有人教授过我什么内功心法?成爷爷说我的内息‘生而有之’,难道我在娘胎里就会练功吗?也许是我自己经脉并不适合练武,他们只是怕我难过,好言遮盖罢了。”

        张【创建和谐家园】神色黯然道:“那岂不是白高兴一场,不能修习内功,即使学了武功路数和招式,可也只是花拳绣腿。”

        林剑澜见众人面露难过之色,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况且……殷殷妹妹天赋出众,见识不凡,我看以后必有一番作为,我生来不喜与人攀比,姑姑既然许诺不伤我,我还何必让成爷爷和各位叔叔为【创建和谐家园】心,又要让大家失望。”

        成大夫道:“事情也不是全无转机,况且学武之事,只论领悟早晚,而不论耗时多少。小公子怎可轻言‘放弃’?只要找出你体内内息的路子,便可修炼同类的内功,只是我要慢慢摸索,早晚定会有个解决之道。现下你可以先练些身法兵器,也能暂且防身。”

        秦天雄道:“如此要多多麻烦成大夫了。”转向林剑澜道:“你成爷爷江湖人称‘生死神算子’,医术出神入化,他说一个人能活那便能活,他说一个人今日要死了,那人肯定挨不过第二天,若他说你的内功还有希望,那你有朝一日必定有法修习。”说罢又哈哈大笑道:“若是成大夫的话都信不过,那江湖中可就没谁信得过喽!”

        由于林剑澜的经脉出了这等始料不及的状况,这几个人虽说个个忧心忡忡,可也被秦天雄说的面露微笑,均觉也还不是全然无望。张【创建和谐家园】反倒安慰林剑澜道:“你先学些基本的功架,帮主那水榭中甚是安静,我可给你找些拳谱来看。”又顿了顿道:“你可不要把习学武功想的太轻松,刀剑易伤,拳脚无眼,别看人前威风八面,人后却要吃的苦中苦,就是你义父,你成爷爷看着他长大,小时候那也是十二分的苦练加上天资聪颖,才有今日的成就。”

        林剑澜见众人俱都一片热忱,对自己满含期望,点了点头道:“澜儿晓得。”

        成大夫捻须道:“今日之事,万不可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曹夫人……”其他人纷纷道:“这个自然晓得。”方铮则正色道:“便是帮中的兄弟,恐怕也要瞒上一些时日。”成大夫点头道:“小公子不便和帮众们一起习武,秦【创建和谐家园】,你的拳法中规中矩,功架甚是扎实,恐怕要劳烦你教授他了。”秦【创建和谐家园】拱手道:“那我就当仁不让了!”说罢信心满满道:“不消多时,便让你们看看我的成果!”

        成大夫笑道:“那就说定了。帮中事务太多,今早好像沧浪帮又来了人,帮主夫人去世之后一直没有怎样联络,到底要不要借着以前的情分继续扶植那一脉的势力?这些俱都要商讨,曹夫人一人恐怕料理不来,你们且先回去吧。我带着澜儿四处走走,认识认识路。”

        方堂主三人拱了拱手便离开,林剑澜跟在成大夫身后,见他身形缓慢,走走停停,心道:“成爷爷必定有话要单独和我说,不知何事,要避开其他三人。”刚想到这里,却听成大夫缓声道:“澜儿,你自小并非江湖中人,所以人心险恶你也无从察觉,对人往往有轻信之心,以后应该改了。夫人一直没有忘却向帮主报仇,你又是帮主的义子,她以后必定会常常为难于你,你不可不妨。”

        林剑澜“哦”了一声,成大夫继续说道:“帮主认了你做干儿子,且不管他是不是不想让匡义帮落入外人手中才对你有所托,我们只说你当日既然认了帮主这个义父,就要承担起作儿子的责任来。大丈夫在世言必行行必果,你虽是帮主的救命恩人,可是我们帮主待你也不薄,你拿什么报答你义父?”

        林剑澜心中一震,暗道:“是啊,我只考虑青叔不愿意我卷入这江湖恩怨,可是我便什么都不做了,只看着青叔和姑姑继续恨来恨去吗?”

        成大夫又道:“我们关上门说话,自从曹公子遭难,夫人心性大变,众兄弟都担心夫人以后做出什么危及龙门帮的事情来,辜负了林家前辈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唉,本来我不想说得这么明了,不过红枫遭遇也实在可怜,……自己好自为之吧。”

        林剑澜连声答应,心中却道:“成爷爷有些话说的还有道理,可是提到姑姑他却总是把事情想的太过严重。”又暗道:“是了,我看那日青叔提到,好多人受了姑姑丈夫的恩,可是唯独没有说成爷爷,想必成爷爷不曾欠姑姑什么,他虽看着青叔兄妹从小长大,可是青叔是男孩儿,他当然喜欢青叔胜过姑姑了,所以说什么都向着青叔。”心下了然,虽然他对成大夫的话并不全然赞同,可是不免对成大夫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二人不觉又走回匡义堂,却听见二楼之上隐隐约约传来争论之声,林剑澜见成大夫皱眉仰视,便道:“帮中事务很多吗?姑姑一回来便要开始忙碌,我还以为只是大家一起练练武,打打架。”成大夫仍仰头观望,呵呵笑道:“有的小门派或许如此,匡义帮规模浩大,二十四个分堂遍及各地,每隔一段时日便要送来分堂的报告,况且我们既为武林第一大帮,江湖纷争还要出面帮忙调停,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你别看秦【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对你如此亲善,他们在江湖中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林剑澜道:“我知道成爷爷是帮中的元老,您也去忙吧,我自己认得回去的路。”成大夫道:“也好,看红枫做事我总是不放心,唉,也许我是老了,你先回去吧。”说罢急急进了大堂。

        林剑澜站在门口,又对这匡义堂仰视了一会儿,方慢慢向回走去,此时艳阳高照,透着小径旁边的树隙撒下光来,明暗交替,若这里不是匡义帮的总堂所在,四周景色倒也赏心悦目,只是防范严密四处均有暗卡机关,一想到这些林剑澜便再无心欣赏,一路之上暗暗忖道:“帮派越大,反而越难打理,维持江湖第一大帮,便要提防其他派别,少不得明争暗斗。分堂遍及各地,总堂又如一座小城郭一般,必定也是官府中的眼中钉肉中刺。饶是像青叔的兄弟们上下一心,各种事情也要费不少力气,更何况习武恐怕也像读书一样,不进则退,秦叔叔他们除了商讨事务,还要教授帮众,又要自己修习,真是苦的很。”

        一路思来,抬眼一看,已经到了水榭所在,曹忠早已迎了上来道:“小公子这么快便回来了?成大夫他们都是帮中顶尖高手,想必已经学有所得了?”林剑澜知他得了林红枫的授意,有打探之意,也不回答,只微微一笑,便步入屋中,只留下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时辰尚早,虽然林剑澜并无争斗之心,但是听闻自己不能修习内功,毕竟还是有些心灰意冷,在床上闷闷躺了一会儿,颇觉无趣,又跳下床来,走到书架旁,细细翻阅。却见架上所放书籍种类颇杂,倒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俱都是什么武学秘笈,突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愚不可及,暗笑道:“真要是这样随随便便放着,那也不是什么‘秘笈’了。”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几本,仔细一看,却是随处可见的拳法、剑法,便随意抽了一本《罗汉拳法》来看。

        少林十三棍僧救唐王这一故事,林剑澜从小便听村中的老人说过,少林寺门前还树着御赐的金牌,他虽未亲见,但是少林武功却因此在民间广为流传,村里应征的兵丁或给有钱人家看家护院的壮士俱都打得一手好罗汉拳,他也和伙伴们去偷看过镇上的武师授徒,最开始也是一路罗汉拳教过去。

      卷一 第19回 故居拾遗窥管径

        以前在老家时,偶尔有江湖卖艺的来到村里,开场的也必然是这套拳,若是打下来一套面不改色心不跳,围观的人才留下来接着看,否则便摇摇头散掉。因此林剑澜对这罗汉拳并不陌生,只是心中暗自纳闷:“为何青叔这么高的武功,还要留着这些看起来比较粗浅基本的书呢?”略微翻了一下,却见里面在多页书边留空处写有字迹,方坐到书案旁边,凝神一页一页仔细阅读。

        这《罗汉拳法》已经十分陈旧,翻开书皮内侧,上面写着几行字,却又被划掉,仔细辨认方能看清:“幼时父亲道罗汉拳法乃武功根基柱石,根基牢固,方能有大进展,余颇不以为然,通臂拳、乾元掌等俱比此拳法精妙多矣。”又向下看,却写着几个小字:“粗浅之至!”

        林剑澜心中道:“想必青叔学了通臂拳、乾元掌这些功夫以后,觉得罗汉拳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深究之处,因此写在上面,可是后来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因而划掉,实在另人费解。”

        陆续翻看,内页俱都是普通拳法身法的图形,偶尔在旁边有所标注,有的道:“此拳若向下三分,效果不可同日而语。”有的则道:“破绽百出,若出此拳,被人攻肋下便如何?”有的则已经被勾涂掉,甚难辨认。林剑澜点头暗道:“难怪青叔武功这般高强,原来学习一部寻常武师兵丁都会的罗汉拳都有这般见地和改进。”

        后面的涂抹则越来越多,林剑澜一路翻过去,直至最后一页,方见到后面书皮密密麻麻的写了一满页,字迹不同前面那般潦草,而是用笔端正谨慎,以小楷书写:“前面粗陋之见忒多,不能一一涂抹,甚是汗颜。重观拳法,顿悟天下招式套数大多源出一路,此间之罗汉拳,彼时之别拳,不过身形稍做变动,天下拳法俱有相通之意。以拳法通剑法、通棍法、通天下武学,别无二致。”

        林剑澜虽不甚明白,却心中暗道:“哎呀,岳大哥便是将家中的棍法变化成了剑法,可见却有相通之处,青叔说的大抵不错。”又向下看道:“习学一家武术之人往往根基牢固,却易拘泥于一招一式,半分不差,却不知对敌之人不同,所用招式不同,固守陈规,此乃武学之大敌!”下面还有几行小字道:“传说通臂拳乃是创始之人臂长过人,不知是否属实,后人无此天赋,却照此苦练,现每每见练此拳之人招式形状古怪,诡异莫名,深愧当日吾也曾做猴戏!”

        林剑澜又暗道:“这个说的一点不差,想必青叔经过无数次与人对敌方能领悟到这些,将其记录在拳册之内,可是这拳册拳法太过普通,随意放在这里也无人观看,是以青叔的一番苦心在此蒙尘。世人俱都喜好一些高深莫测的武功,确不知天下武学源出一处,精练十门,却不如精一门而悟十门。”

        南方温暖潮湿,即使到了冬天亦不易下雪,最多是淅淅历历的冬雨下个不停,这个冬天却极为反常,日月交替,斗转星移,时间过的甚快,转眼之间,林剑澜已经在这江南待到了寒冬时节。一入冬便下了一场大雪,将将融化,却又开始下了起来,天气也比平常寒冷许多。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个不停,一下便是几日,一般人家早已足不出户,然而匡义帮内上上下下却依然按部就班,井然有序。雪虽然没停,为了避免积雪,匡义帮内的小【创建和谐家园】们轮班打扫,而稍长的【创建和谐家园】则仍然冒着严寒顶着雪花练功,演武场上一片呼喝之声,却见一人,匆匆穿过演武场,一路疾行,直奔成大夫的房间。

        “成大夫,我是没法教下去了!”

        成大夫正在屋中拿着一本书对着一张挂图细细研磨,闻言回过头来,却见秦天雄立在门口,头上还残留着雪花,一脸怒气,成大夫见状心中便大概知道了一二,迎上前去将秦天雄拉进屋来坐下,道:“看样子又是澜儿惹你生气了。”秦天雄兀自气乎乎道:“原指望他不傻也不笨,能给我们争一口气,现在看竟是一个扶不起的!”

        成大夫拍了拍秦天雄肩膀道:“慢慢说,今天他又怎么惹你这个师父生了这么大的气?”

        秦天雄道:“我们练武的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讲究的就是功夫扎实,吃点苦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几个和帮中弟兄对他期望甚大,所以我从来不曾因为他是帮主义子便娇惯他,反而对他十分严格,怎奈他人虽聪明,学起武来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教授他武功,他还要反过来对我指指点点,这不,今天又对着雪花又痴又傻的说了一堆,我听了就脑袋疼,赶紧让他回去了。成大夫,我可实在没有办法啦!”

        成大夫道:“唉,秦兄弟,这半年多我一直在找出他身上内功的路子,但是未能成功,他到现在也只是能练些外门功夫。你在我们这帮兄弟种外门功夫最为扎实出色,所以才让你教导他。澜儿虽面上不说,但是不能练习内功,心里必是难过的,说话如果不中听,你也要包容一下才对。”

        秦天雄道:“你也忑小瞧我了,难道我为了他说什么得罪的话就不教了?自从说定要传他武功,他便不是十分上心,学武之时总有异议。最初我还道是因为我言语不够文雅,后来请了方堂主、张【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结果还是一样,这你也全都知道,难道是我们兄弟都没有容人之量?个中原由,你也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成大夫叹道:“事到如今,我何尝不知道他的难教?但是现在也只能教一步是一步了。他比不得殷殷从小练功,也不能修习内功,就是现在认认真真的学,恐怕到时也难逃一败。当年各堂主因为受曹总管之恩,所以匡义帮上上下下无不尽力追杀帮主,这林剑澜是帮主收的螟蛉义子,本属无辜,由于帮主和夫人之间的争斗卷了进来,现在不学些武功防身,恐怕将来难逃一死啊。”

        秦天雄道:“成大夫你宅心仁厚,可是我们即便愿意教,也要他愿意学才行,也罢,以后以我性命保他不受伤害便是,老成,我也劝你一句,也不必替他研究什么内功心法了,不肯好好学招式,即便有了内功又能怎样,难道对敌之际就是乱拍乱打?实在要教,你……你另请高明吧!”说罢起身便走,却被成大夫一把拉住,道:“你先别着急,我们去找方、张二位兄弟,一同去教导林剑澜一番,总让他懂得我们一片苦心才是。”

        秦天雄虽怒气未消,但成大夫好言好语劝了一阵,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不好再发作,便闷闷跟着成大夫走出屋去。

        林剑澜此时正在屋里发呆,心中道:“早上不过是说秦叔叔那招鲸鱼合口,两腕搅拧,缠绕相靠,本应是一腕拿住对方手腕拧住,另一腕完全可以空余出来向对方施以迎门掌,他便脸色不善,让我先回房修习,自己却急急走去,不知何故,唉,也许又要找成爷爷来说教。”想到这里摇摇头,走至窗前,将窗子推开。

        自他住进了林龙青的屋子,便时时推开窗子向外观望这一湖碧水,那池边的柳树先是片片飞絮,常常飞入窗中,弄的满地都是,后来渐渐的天气凉了,那柳叶便如同金钱串一般,垂在水上,映得整个湖面都黄灿灿的,现在柳树的叶子已经落光,入冬的寒风早把它们吹的无影无踪,下了雪,枝条上晶莹剔透,透过这景致,林剑澜才能稍稍感受到北方冬天的影子。一阵寒风吹过来,却并不寒冷,林剑澜心道:“也只有在这江南之地,才敢这样开着窗子,那种彻骨的寒冷,毕竟只有在北方才有。虽然这里有绸缎的被子,精贵的暖炉,还有冬天都不会变黄的树,可是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乡,怎样也喜欢不起来。”

        此时看着湖面仍未结冰,却清澈冷冽,黑幽幽的,更衬得岸边的白雪越发耀眼,林剑澜心中又道:“难怪青叔每日常常对着窗外,一发呆便是几个时辰,那时我还不太懂,现在自己也在异地他乡,总算明白了青叔思念江南,和我想念北方那个小村子是一样的。”正在胡思乱想,却听见外面脚步声杂,外面有人叫道:“澜儿?”

        林剑澜心道:“果然秦叔叔又叫成爷爷来了”,将窗子合上,一脸的愁思跑到门边已经是一张笑脸,开门却见成大夫身后还跟着方堂主等人,俱是面色凝重,便收起了笑容,躬身闪在一边。几人鱼贯而入,各自坐下,成大夫凝视林剑澜心道:“这半年多来,却是成长了不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少年了。只是不知他的心思都花在何处了。”想罢不禁面露忧虑之色,对林剑澜郑重道:“澜儿,你过来。”

        林剑澜慢慢走到成大夫身边坐下,低声道:“成爷爷有何吩咐?”

        成大夫道:“这半年多来,在座的方堂主、张【创建和谐家园】、秦【创建和谐家园】俱都教授过你,可是提起你来,无人不是唉声叹气,道你不服管教,这三个人俱都是帮中武功高强的佼佼者,就是江湖中也是跻身一流之列的高手,竟没有一个够资格教你的么?”

        林剑澜见成大夫面色不快,语气中已然有责备之意,不敢再坐,起身道:“澜儿不敢。”

        成大夫见他惶恐,叹道:“我这段时间,寝食难安,日思夜想俱都是在琢磨怎样让你修习内功,秦【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则负责教授你外门功夫,只待你学了内功便相互融合,大家这片赤诚之心你应该再明白不过,为何三番四次惹他们不快?”

        林剑澜正欲开口说话,却又停住,心道:“青叔留下的那些基本的拳册剑诀我都看过,其中绝大部分却和秦叔叔他们所授不同,两厢对比,显见青叔的别有一番见地,更加高明。秦叔叔他们教授我的时候,我便时时将青叔说的比划给他们看,他们却说我不好好打根基为人浮躁,就像今日,又惹得秦叔叔不高兴。唉,我原以为学武之人,若有人执不同见地,必定如闻纶音,即便争论起来,那也是高兴的。可是他们却对我不加理睬,有时还加以指责,只是因为我不过是他们的徒弟,在他们眼中,我还是什么也不懂的少年罢了。”想到这里,低头道:“澜儿知道错了,下次各位长辈再教授我武功,我定不会再惹叔叔们不高兴。”

        秦天雄见状皱了皱眉道:“小公子,哪次你不是这副可怜样子给我们赔不是?可是过不了几天,又变成老样子了!你就说说今天,还没有练,便对我教你的招式指指点点,我好言告诉你不能浮躁,你反而对着飞雪磨磨唧唧说了一通,你说这怎么能不让我们大伙儿心寒?”

        林剑澜见秦天雄却仍是记着早上的事情不忘,心中反而对他有了一股怜悯之意,自己虽然不能修行内力,对武功也不感兴趣,但是却觉得青叔留下的书十分对胃口,每每夜里翻读,常有所感,更加佩服青叔的造诣。也就是这半年多来,他才真正领悟到了练武之人其实天差地别,内功修习得法加上招式精妙,勤学苦练可得跻身一流高手之列,然而这只不过是“武功”而已;在其上还有“武学”,能上层楼的人就更寥寥无几,他们往往能籍由“武功”领悟到更高一层,自称一派,自创武功心法,而青叔三十多岁便自创武功,岳大哥也是根据自家的棍法创了一套剑法,到此地步,青叔却在书中时常感叹始终无法领会“武道”。恐怕自古以来,能到此境界的人也不多见,因他们顿悟了以后便鲜少在江湖中出没,恐怕也是因为难逢敌手,高手寂寞吧。

      卷一 第20回 笑论金戈 难解大厦倾

        林剑澜看了一眼秦天雄,见他兀自气的须发皆张,虽然心中对他很是尊敬,却还是暗中叹道:“秦叔叔终其一生,不过是‘武功’过人罢了。”见他始终盯着自己,只好道:“成爷爷,若我现在内外兼修,几年后胜过殷殷的可能有多大?”成大夫一时竟顿住。林剑澜见他不答,又道:“若我现在只修外功、兵刃,胜出的可能又有多大?唉,成爷爷,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希望我有一技防身,到将来也可避免杀人之祸。”

        成大夫道:“这些话也不知道对你讲了多少遍了。只可惜纵然现在能够修练内功,时间恐怕也来不及了,何况你还并不用功,你今早又胡说些什么了?”

        林剑澜只好看着门外的飘雪答道:“我只是看天上下雪,问秦叔叔对这满天的雪花有何感想。”

        秦天雄道:“我心中当时欲借着这雪花规劝小公子一番,便道:‘这雪花却正如江湖中的弱小者一般,在空不免受寒风侵扰不能稳其身形,落于地上却要融化,是最要不得的。’没想到小公子听了并不有所领悟,自己在那里乱七八糟说了一些,我却不记得了。”

        屋内众人皆微微颔首,心中道秦天雄虽是粗人,这几句话说的却大有道理,方铮道:“秦【创建和谐家园】说的甚是有理,澜儿你为何不听?”

        林剑澜缓缓将目光从门外收回道:“我并不这样想。凭云升降,从风飘零,值物赋象,任地班形,才正合武道之意。”

        成大夫略有不快,道:“你小小年纪,才学了半年,懂得什么武道?”

        林剑澜像大人般叹了口气,正色道:“成爷爷怎地就忘了以前讲过的话了?‘学武之事,只论领悟早晚,而不论耗时多少。’这句话澜儿一直铭记在心,深以为然,澜儿是觉得,各位叔叔再教导下去,恐怕我永远也无法触及武道之巅峰。越是注重招式的条条框框,离武道就越来越远,最多只能是‘擅武’而已,更休论‘悟道’了。”

        众人皆哑然,成大夫心中大觉不快,太阳穴处青筋跳了几跳,道:“狂妄的小子,历来匡义帮的帮众都是一招一式苦练成名,里面也不乏武林中出色人物,你怎敢妄论武道?”

        张【创建和谐家园】也是面露失望之色道:“你要再这样痴迷下去,我看别说胜过殷殷,就是保命也难!看来你秦叔叔说的没错,也不必教你了,只到时候保住你的性命便是!”

        林剑澜听成大夫这番话,心中黯然失落道:“本来希望将话说明,成爷爷或许对青叔这一说法赞许有加,怎奈他们把这当成我的狂妄之语。”但他脾气甚倔,心中反而不服道:“我偏要自己保住性命,不劳烦你们,不但要活得好,我还要胜过殷殷给你们看。”这些却只在心里说,只因他已明白:“原来以为成爷爷他们对自己好,所以什么事情都可以说,现在看来却不是的,有的话能说,有的却不能。”心中又道:“成爷爷向姑姑争取,好不容易可以教我,自然想我乖乖学武,他们对我毕竟还是一片好意,况且他们若是生气了再也不理我,那我在这里又有谁能依靠?”

        想到这里他心中毕竟有些害怕,对众人深鞠了一躬,诚恳道:“澜儿真的知错了,以后一定虚心求教,再不敢惹叔叔们和成爷爷生气了,你们千万原谅我吧。”说罢声音竟有些微微发抖。

        众人之前见林剑澜道歉均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甚诚恳,今天见他是真心悔过,声音也吓得发抖,显见是真的怕自己生气,顿时脸色缓和下来,道:“看你是真心知道错了,切记以后不可如此了。”“你可要收收你这浮躁狂妄的性子了。”林剑澜均是一一答应,秦【创建和谐家园】等人却并不知刚才那一瞬间,林剑澜脑中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纷纷满意散去。

        见成大夫他们离开,林剑澜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虚情假意的答应实在太过劳累,可是自己若再坚持下去,只恐怕闹僵了冷了成爷爷他们的心,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虽然还是学武,若有想法,千万不可当面说出,回到屋后再自己写下来慢慢琢磨便是。”想到此跑到书案那里,七翻八翻的找了一叠纸规整一处,却又呆在那里,茫然的自问自答道:“你到底能赢过殷殷吗?唉,我看不能。”顿时有些泄气,仍旧拿了一本林龙青留下的书,边看着比划边步入到内室之中。

        却听外面曹全急急喊道:“小公子,小公子!”这半年多林剑澜已经和他们混的十分熟捻,又将书放下跑出去道:“唉,曹二哥,没看我被人训了半天,刚清净一会儿,又什么事啊?”那曹全却咧嘴一笑,道:“有人来看你,说是你听说了必定欢喜。”

        林剑澜纳罕道:“谁啊,除了青叔,我不认识什么人,还有谁会来看我?”

        曹全见他面带疑惑,道:“难道他说错了吗?既然如此我回复岳堂主说小公子不记得便是。”

        林剑澜一听急道:“岳堂主?可是江宁分堂的岳堂主?”

        曹全道:“正是江宁分堂来的岳灵风岳堂主。”

        林剑澜听罢欢呼一声:“真的是岳大哥!”径直跑了出去,扔下曹全在后面兀自纳闷:“岳……大哥?和我们帮的分堂堂主也是称兄道弟的……这位小公子真有本事。”

        林剑澜已对总堂内的路径甚是熟悉,一路小跑,不多时便跑到了匡义堂门口,兀自还气喘吁吁,向里望去,大堂内并无人影,二楼之上隐隐传来人声,想必在商讨帮中事宜,林剑澜便走到对联那里,仰头细细观望,又复走远到门口处,上上下下的打量,手还跟着笔画在空中描摹。却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见岳灵风一袭竹青色的袍子,手执长剑,正一步一步走下楼来,林剑澜欢喜的迎上去道:“岳大哥!”

        岳灵风道:“你倒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对空写字。”

        林剑澜微微脸红道:“青叔这字写的实在绝妙,笔锋遒劲有力,一入眼似有金铁之声响在耳畔一般,我却怎么也描摹不来。”

        岳灵风笑道:“你也是个痴人,要是见到这对联的原本,估计更要惊叹了!”

        林剑澜奇道:“怎么这字最初不是青叔写的吗?唉,我以为这字已经很好了!”

        岳灵风道:“你评论的原本不差,现在挂的这对子一看便有杀伐之气,笔锋凌厉,原来那副对子字虽然更好,可是却并不合适,我曾见过几次,那字笔锋缥缈,藏锋而不露,略有出世之意,因此你义父便自己写了一副,将那个替换了。”林剑澜羡道:“等青叔来找我,我定要他将那副给我观赏一番。”

        岳灵风见他语气天真,心中叹道:“还不知帮主何日归来,我们自然希望帮主与那件事情无关,早日回来,也免得我们一干人等陷于恩义两难全之地,只苦了林兄弟。”口中却道:“那是自然,到时候记得告诉岳大哥同来观赏。”

        二人说说笑笑,不觉快到了水榭处,岳灵风道:“这次来的匆忙,不曾给你带几本书解解闷。”林剑澜心道:“岳大哥爱书成癖,故觉得别人若是没有了书看必定也是整日枯燥难忍。”便答道:“有岳大哥这番心意就行,其实这么长时间来澜儿倒不觉的怎样烦闷,我住在青叔以前住过的地方,青叔倒是留下了很多书,我经常翻看。”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6 04:14: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