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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余阳根本不怵,他像看笑话似的看着时白。
他嚣张伸出手指,戳着时白的脑门,冷笑连连:“你说得倒是硬气,你有钱赔违约金吗?就算你有那个能耐吃糠咽菜,你爸妈愿意吃吗?你说你爸妈,一个小城市的早摊贩,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指望你赚钱养活他们,你转头给他们惹这么【创建和谐家园】烦,后半辈子怕是都要为了还债而忙碌,到死都不得安宁!”
时白白皙的额头被戳出红印,但是他满腔的愤怒,都被余阳口中的“父母”二字所压制,冷水从头淋下,怒火无影无踪。
他想起父母起早贪黑的辛劳;
也想起父母听到他梦想时的不解却支持;
更想起父母在拿到他赚的第一笔钱时的喜笑颜开的脸。
现在的他,是父母心中的骄傲,是亲朋好友口中的家门之光。
但如果解约,这些东西都会崩塌流逝,他自己也会深陷泥沼。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跟公司资本的力量所媲美,现实的残酷会把他拽入最难堪的境地,以至于连累父母一起辛苦。
他不怕,但是爸妈呢?
时白畏惧了。
父母那张不到五十却苍老如六十的沧桑脸庞,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成为他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心底那座山。
余阳对他的恐慌一目了然,他就像是掐住物致命弱点的人,恶劣且残忍。
“所以说啊,人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安安分分当你的小爱豆不好吗?哦对了,你接的这部剧,虽然ow,但也挺适合你,你那点演技也知道,真到什么好剧组反倒要露原形,千万别去祸害别人。”
时白无从反驳。
哪怕这背后有行程太过紧张、根本没空上演技课的缘故,但演技差就是演技差,事实让他很难有底气说话。
倒是余阳,公司给他接的几部剧,挑的都是霸道总裁风流多金富二代类型的男主角,他本色出演,粉丝们有滤镜,路人也觉得演技勉强过关。
这些作品在营销跟粉丝加持下勉强小火一把,很快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俨然一线电视剧小生的架势。
却也比时白好不少。
沉默不言的时白更是让余阳得意,他不打算继续痛打落水狗,轻蔑哼声后打算离开。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靠墙倚着个人,对方拿着手机,摄像头直直对准他们的方向。
余阳没看清对方是谁,怒意先从胸口腾地烧起来。
“你做什么!谁让你拍的!”
江棠懒散地倚着墙,没有要改变姿势的意思,眼里因笑意漫出光。
“公共场合,我不能录像吗?”
余阳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瞪得像要吃人:“你从哪儿开始录的?”
“哦,大概是你拿别人衣服当擦手纸的时候开始吧。”
余阳理智绷断,也管不得是什么场合,大步流星冲过去,作势就要抢对方的手机。
时白目瞪口呆,已经认出来拿手机录像的人就是江棠。
短暂惊愕后,时白看余阳气势汹汹快要【创建和谐家园】的架势,迅速先一步挡在江棠面前,一把将余阳推开。
“你做什么!”
余阳怒火冲头:“我都被拍了你还问我做什么?滚一边儿去,小心我连你一起打!【创建和谐家园】!把手机拿出来!”
江棠被时白挡得严严实实,也没耽误她伸手把摄像头递出来。
慵懒而讽刺的声音隔着时白传来:“继续骂,我的手机还能听你骂一天一夜。”
余阳没想到江棠不仅没有停止拍摄,反而更加气焰张狂。
他登时气红眼,拳头挥出去:“你!找死!”
时白躲闪不及,只能用手帮忙挡,结果被拳头不慎擦过唇角,脸上迅速红肿。
“余阳!你想让更多人过来看热闹吗?”
“滚开!”
余阳气急之下,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他还顺势把战火烧到时白身上,拉扯他的领口,推搡着让他滚开。
时白只得一边挡着余阳,一边让江棠快走。
江棠欣赏了片刻的无能狂怒。
然后,她顺势将手机塞给时白,侧身绕过他,单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从后掐住余阳脖子,看似纤细瘦弱的身躯骤然间爆发出巨大力量,令余阳压根儿反抗不得,直接被推出摁在墙上。
余阳引以为傲的俊脸,在粗糙的墙壁上按压得变了形。
余阳用力挣扎,却像打翻的乌龟似的无力无能。
江棠出手,贯来是准确打击,能一击致命绝对不会用两招。
余阳在她面前更是花架子,扑腾的两下连水花都溅不起,更别说从她手里逃脱。
“放开我!”余阳的声音也挤变了形。
江棠不为所动,手掌老老实实把余阳按在墙上。
一个身高一米六几的少女,把一米八几的男人按在墙上,男人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说实话这场面有些滑稽可笑,但是时白眼里,却怔怔地出了神。
他想起江棠在重重丧尸潮里跳跃的身影,就好像在她面前,没有任何阻挡的山,就算有,也会被她一刀劈开。
所谓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她身上自内向外散发的,是他向往也难以企及的光芒。
第112章 你是自由的
远处有脚步声靠近,大概是店里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了。
时白倏地惊醒。
“棠姐。”他压低声音提醒,“别管他了,我们快走吧,万一被人看到了,对你影响不好!”
时白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她。
江棠瞥他一眼,到底还是松了手,一把将余阳甩开到地上。
仰倒摔在地上的余阳摸着险些窒息的喉咙不断地咳嗽,看江棠的眼神惊恐又充满恨意。
“手机拿好,这些可都是证据。”
时白低头看着手机,机身因为持续摄像中而微微发烫。
这股烫意,也烫在他的心口,感动如温水暖意洋洋。
“谢谢。”他喉咙哽咽,眼睛说不出的酸涩。
江棠都懒得看地上那摊烂泥。
“走吧。”
“等等。”时白握紧手机,两步走到余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牵连到江棠,那我一定保证刚刚拍下的视频会曝光出去。”
余阳心有余悸地瞥瞥江棠,在时白面前仍是盛气凌人:“你以为我会害怕你的威胁?就算我不当明星,我转头回家照样能过得滋润!”
他已经想了无数种办法,要把面前这对狗男女狠狠弄死!
时白垂眸的模样略显漠然。
“不,你会的,你不是还需要这个身份,在你的大哥面前增加筹码吗?”
余阳呼吸一滞。
看时白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你怎么会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时白丢下威胁,和江棠并肩离开。
两人没往包厢回去,而是走到花园,江南园林式的造景,月色竹影随风萧瑟,流水般的静谧自然而然蔓延开来。
这样的环境,让时白没绷住劲儿,骤然松懈,肩膀跟着垮下。
他还是勉强撑起笑容,朝江棠道:“余阳他是私生子,他家婚生的大哥才是他爸的接班人,余阳必须要有这层身份跟名气,才有资格在家里站稳脚跟。所以他不敢把事情闹大,也不会对别人说你打了他。”
江棠抱着手臂看他,没有说话。
时白挪开视线:“对不起,你拍视频和动手都只是为了帮我,我却”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愧疚排山倒海地把他近乎淹没。
“视频怎么处理,取决于你。”江棠顿了顿,声线有种和月色相融的清冷湛湛,“但是,你不用担心我对他动手的事,这是正当防卫。”
时白急切地说:“我知道,但是外界不会关系,他们只会觉得你打了他,然后在这件事情上拼命地给你泼脏水!”
江棠:“我不在乎。”
时白却摇摇头:“我不能把你也牵扯进来。”
“那你呢?”
江棠把时白问住了。
他无声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那股气。
苦笑道:“我习惯了,他今天的话也不算太过分。”
在饭店这种公众场合,余阳已经收敛很多,当初他们三人住宿舍的时候,余阳说过更多更难听的话,他当时年轻气盛捏拳揍上去,差点被组合劝退。
“看得出来。”
其实江棠早就到了,本想问时白这次接剧的事情,但是看他当时在打电话就没急着走上去。
她特意避到一边,没去听时白的通话内容。
但是时白的焦灼、隐忍、愤怒却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江棠识破不说破,正打算离开装作没来过的时候,余阳就来了,看他的姿态,显然骑在时白头上欺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所以她没去阻止,而是用手机拍下关键证据。
至于怎么使用这份视频,是时白的事情。
“我对你的事情不了解,所以也不会轻易劝你反抗或是忍下去。但是时白,你要记住,你是自由的,有时候束缚你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江棠说完,觉得时白或许需要一些独自安静的时间,提前先离开了。
时白当场怔住,之后又在夜风里站了二十来分钟,才转身回到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