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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说时白忘恩负义,没人再说时白是白眼狼。
所有人都为他的离开而欢庆,并期许他奔赴更好的前程。
就在这时,沉寂两天的时白微博总算有了动静,他转发了一家公司欢迎时白加入的微博,还在后面简单回复合作愉快。
极光娱乐?这是哪家公司,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不是江棠的公司吗?法人是以前新艺的高层。
作为粉丝,尊重时白的选择。
虽然也有人揣测,时白是为的江棠去的极光。
但是爆火的神炼,在观众们心中留下深刻的烙印,对江棠和时白之间的关系认知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在朋友的介绍下选择极光,似乎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
时白的粉丝们也很快找出高越的牛掰履历,高兴得奔走相告。
总算不用看到赵立那个废物了!
“时白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了,他那经纪公司,应该翻不起什么浪来。”
保姆车内,高越一边翻看PAD,一边对江棠说道。
江棠点头。
这事能在两三天内解决,少不了高越的手段。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只是手段隐晦,一般人看不出来。
比如大粉写的长,高越没做什么,只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资料和截图,顺便帮忙把话题扩散开来而已;
又比如余阳采访的事情,高越也没做什么,只是偶然联系到圈里有名的绵里藏针毒舌记者,顺手给节目组牵线搭桥而已;
再比如余阳被爆勾引有妇之夫,高越依然没做什么,也就是平平无奇地提醒那位女星老公,再平平无奇地把话题引爆而已。
“对了,草莓糖已经卖出去了,估计下个月内就会开播。”
“这么快?”
“多亏了时白解约风波,电视台和视频平台都想踩着热度尽早播出。正好电视台那边本来准备播出的剧,审核出现问题,才临时决定用草莓糖顶档期。时白刚换公司,大众都等着他拿出全新的表现,草莓糖绝对能超出他们预期。”
高越对剧里江棠和时白的表现,信心满满。
“现在定的是M台黄金档,和企鹅视频同步更新,也算是吃了神炼热度的红利,两边都决定下狠手宣传,我看好这部剧能火。”
“后期制作没有问题吗?”
“M台为了拯救他们惨淡的周播剧场,想把草莓糖放在周播剧场挽回收视率,正好企鹅视频也想拉长播放时间。最后决定每周五周六晚十点网台同步更新两集,一周四集,二十集在五周内播完,也恰好在寒假档内。这种播放进度的话,后期制作可以慢慢来。”
M台的周播剧场在几年前也曾火爆一时。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剧动辄五六十集,加上节奏慢,周播速度几个星期也进入不了正题,让观众很难提起兴趣,周播剧场也慢慢没落。
可草莓糖不同,它仅有二十集,节奏快,短小精悍。
如果按普通剧集播出形式,每天更新,两个星期不到就能播完,实在不利于积攒热度。
反倒是周播剧,一周四集的形式是最适合它的。
于是,高越和另一位制片人黄学江,经过一番考虑衡量,同意了M台和企鹅视频的提议。
听完高越特地解释一番。
江棠颔首表示知道了。
“到了。”高越隔着玻璃看向窗外。
保姆车缓缓停在饭店前。
站在门口的谢光,低着头手揣在兜里,踢着地面积雪,远远望去就是个普通郁郁不得志的中年人。
但高越一眼认出老友,喊了他一声。
谢光抬头,看到高越从车上走下来,欣喜地晃晃手。
本想小跑过来,却在看到紧随高越其后的江棠时,变得束手束脚。
谢光拘谨地走到江棠面前,率先跟她打招呼,喊的还是“江小姐”。
高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叫得那么客气,以后还要合作呢。”
江棠也主动伸出手,向谢光散发善意:“谢导,接下来的合作,麻烦多关照。”
谢光悄悄松了口气,也高兴地回握,没忘记夸奖江棠真人更漂亮!
被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脸的江棠,友好地接受这份赞美。
三人进了饭店,在谢光提前订好的包厢落座。
包厢不大,胜在环境清幽,适合谈事。
他们今天见面,也是为了谈十年灯这部剧。
高越跟谢光已经很熟了,懒得磨叽,坐下后就果断递出一份件。
“这是什么?”
“投资书。”
“你要投资这部剧?”
“确切地说,是我们公司。”
谢光翻了翻投资书,实在忍不住。
“你们就对这部剧这么有信心?”
他在问高越,也是在问江棠。
眼角余光还在偷摸打量江棠的表情。
江棠掌着茶杯,笑道:“谢导太妄自菲薄了,十年灯的剧本很精彩,有种寂静凄凉的悲剧色彩,在现今市场独树一帜,我自然也是看好它的。”
谢光跟江棠照面后,能感觉到她的行事大气。
所以他也不遮掩,径直叹气道:“说实话,我也是被打击怕了,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就消磨得什么都不剩,我都快忘记自己巅峰时期的名导生涯。这部剧,我也没有重回巅峰的野心,只想着拍完后能卖出去,顺利播完,就足够。但是你们一来这么大投资,我有点怕。”
“这个投资数额,极光只占部分,还会有其他投资方加入。”
江棠隔空点了点投资书,隐笑的眉眼忽然间锋芒毕露。
“还有,为什么谢导不能有野心?你应该有野心的,你也应该想着这部剧拍完能大火,还能帮你重回巅峰,洗刷耻辱。毕竟,连谢导自己都不相信会成功的话,又怎么能用作品说服他人?”
在江棠的三言两语之下,谢光心旌摇荡,有种心潮澎湃之感。
第185章 大股东该做的
谢光跟江棠愉快地聊起天来。
一聊谢光才发现,江棠是真的研究过剧本,不仅对整体情节了如指掌,还在此之上,有自己的想法。
且不少想法都与谢光写剧本时的灵感完美契合,就像是伯牙得遇钟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
话匣子被打开,无数灵光在脑海里迸发又产生。
聊着聊着,谢光当场翻出本子和笔,把新的想法全部记录下来。
“我脑海里已经有剧的画面和构图了,我想这个情节应该这么拍”
谢光滔滔不绝起来,就像上一秒还说着信心不足的那个人不是他。
不知不觉,桌上变成江棠和谢光的主场。
倒是高越被冷落在旁。
当然,高越不觉得被冷落,她只是惊讶和好奇。
聆听那两人对话时,高越总是不由自主地打量江棠。
她鲜少看到江棠峥嵘尽显。
记忆中的江棠,总是慵懒、倦怠、佛系的。就好像万事不关己、万物不留心。
她是江上的清风和明月,是人生的行者与过客。
但此刻她与谢导谈笑风生,不动声色地掌握话语权,两三下就扭转谢光的懈怠想法,这份功力有些出乎意料。
她好像是本读不完的书,让人永远能翻到奇妙又惊艳的下一页。
高越端起茶杯,笑意加深,越发庆幸当初做下和江棠合作的选择。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路灯依稀亮起,桌上的饭菜却没动多少。
“时间不早了。”谢光遗憾地看眼腕表,对江棠的态度俨然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老友都忘记,只顾着热情对江棠说,“今天聊得太愉快了,改天还要出来聊聊。总觉得跟你多说话,脑瓜子都灵光了些。果然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会儿总算有了高越说话的机会:“你们聊得倒是愉快,但我们今天的目的,本来是谈投资的。谢导,你就这么不关心你的导演费用?”
谢光正在兴致上,大手一挥:“随便意思意思就行,我现在就是想把这部剧拍出来!迫不及待了知道吗?”
高越无奈地看着上头了的谢光,很想让老友吃吃教训知道社会险恶。
但是念着老友境况,高越到底狠不下心,翻出另外两份合同。
“这是协议,你可以选两种方案,以剧本和导演入股,拿钱加分成的模式。或者直接拿笔整数,分别在开拍前、开拍中途、拍摄结束和正式播出四个阶段分期付给你。”
谢光翻开两份合同一看,上面的薪金都在尽可能范围内,给了他最好。
他也逐渐冷静下来,想起家人们挤在出租屋的现状,最后选择前者。
“这次我就最后搏一搏!”
谢光的眼里,重新燃起自信的焰火。
高越在笑。
江棠也在笑。
江棠顺路把高越和谢光捎回家,谢光先下的车,下车的样子和初见面时的萎靡拘谨,是截然不同的意气风发。
随着车门自动关上,他的背影消失,高越感慨不已。
“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巅峰时期的谢导。”高越转向江棠,问她,“我能问问对谢光态度特别的原因吗?”
江棠懒懒散散往柔软椅子上一靠,手撑着下巴,随口道:
“谢导先前的状态,对项目来说不是好事。他不是王执导演,也不是余宇导演,前两位都有着对作品的自信和笃定,但谢导身上,只有胆怯和谨慎。”